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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竹马登基后 第21章 发作。

乌云岫 · 历史架空 · 248 KB · 2026-09-18 20:56:43

第21章 发作。

  “……”

  “现在呢?”

  帘帐翻飞, 烛火闪烁,点亮他眼底沉而欲的颜色。

  “还想亲亲我吗?”

  好不容易清醒些的脑袋,再一次陷入他所给予的酒色迷心中。

  她舌尖品到的并非茶, 而是一种甜润的酒,哪怕只有一滴,也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喝。

  “你可以……再亲亲我吗?”

  她好像有点没喝够。

  唇角再度传来温凉的感觉,他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

  从一个轻飘飘的吻, 变成细细密密的轻啄。

  好暖, 好甜。

  她忍不住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既然是梦的话,那再放肆一点也可以吧?

  直到身前人主动分开。

  掌心按住她下意识挺直索吻的腰身,看到她不满地撅起小嘴,轻轻笑了声。

  “再喝就真的醉了。”

  她不屑,梦里的人知道什么, 梦里是不可能会醉倒的。

  所以……

  “再亲一下下怎么样?”

  “你把这碗汤喝了, 就让你亲。”

  可是这碗汤没有刚刚的酒好喝, 她皱眉喝下去, 意识被困意袭卷。

  “唔……”

  想睡觉了。

  ……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困意与酒味都在一瞬间散去, 明亮的光线将黑暗刺破,各种各样的声音涌来。

  靠坐在车窗旁小桌上的商璃睁开眼来。

  窗外能看到承阳侯府的牌匾,马车已安稳停下,群玉在旁边轻声叫她:“小姐,可以下马车了。”

  对诶, 她是中午坐马车回府的,昨夜喝了酒容易犯困,也就是说, 刚刚那个确实是梦。

  也确实是个,春.梦。

  ……都怪那什么绿蚁新醅酒,都怪罗以凌,都怪……算了,这次还真就怪不到裴无烬头上。

  毕竟是她把酒当成了茶,喝醉了才酿成的大祸。

  商琢玉依旧在门口等她,面上满是歉疚。

  “对不起啊阿璃,昨夜阿兄本想去的,但是付蒙付大人来寻阿耶谈事,说与我也有关,我总不能抛下政事不管呀。”

  商琢玉自己也气恼,分明是百年难遇的与公主相会的机会,奈何时运不济,他与公主之间总是差了点缘分。

  商璃本想说句“没事”,但她觉得,她昨夜心情真的不好。

  很有事!

  “后来阿兄想去接你的时候,却听说你进宫去找姑母了,那昨夜也是在姑母宫中留宿的?为何不回府?”

  商璃一噎,简短道:“就是想姑母了。”

  商琢玉没怀疑:“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姑母了,改日咱们一起去。话说……”

  他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继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商璃立刻捂住脸颊:“太、太热了。”

  商琢玉:“现在是冬天。”

  “……”

  “冬天……”

  商璃磕绊了下,拨弄氅衣上一圈白狐毛,“冬天也会热啊,刚刚马车里就特别热,我这件大氅也很厚。”

  商琢玉眉头紧锁:“就是看着哪里不大顺眼。”

  商璃飞快拐去通往炽雪阁的长廊,对他道:“阿兄还是别送了,我今日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商琢玉叫住她:“阿兄还有事要跟你说。”

  商璃侧过身去:“阿兄要说什么?”

  商琢玉神秘兮兮道:“今早退朝后,阿兄本想去太清殿面圣,却被赵公公拦下,你猜,他说了什么?”

  太清殿……?

  商璃:“说了什么?”

  “赵公公竟然说殿内有人,陛下恐怕腾不出空召见我。”

  商璃心头咯噔一声:“……然后呢?”

  商琢玉:“赵公公都不在殿内伺候,也无朝臣与我一同前来,那殿内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位女子!”

  “而且一大早就等在陛下寝殿,极有可能是昨夜侍寝过还未走……哎呀阿璃可能不懂什么是侍寝,反正你要知道,裴无烬可不是什么好人!”

  “……”

  “这不是很正常嘛,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

  虽然并不是侍寝。

  当然以后也不会是侍寝。

  商琢玉摆摆手道:“阿璃还是太单纯了。虽说天子有三宫六院,宠幸个女子不算什么,但他后宫空无一人,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女子也只是在寝殿贪欢一夜,连个位分都未曾许下,这能是什么好人?”

  明知说的不是她,但商璃还是弱声道:“万一是那女子自己不愿要位分呢?”

  商琢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得天子宠幸那自古以来都是泼天的富贵,哪有女子不愿的?”

  商璃紧抿起唇。

  商琢玉以为自己吓到了她,忙拍拍她肩膀,道:“阿兄跟你说这事,也就是一起看个热闹,我们阿璃日后要嫁的如意郎君啊,绝不会是裴无烬这种薄情负心郎,阿兄会保护你的!”

  ……

  商璃没将商琢玉的话放在心上。

  她满心都是情酒发作该怎么办。

  想起她在裴无烬面前丢人的举动,她就想自己刨开一条地缝钻进去。

  那日她过得很安稳,写字,看书,用膳,入睡。

  可还是做了个离谱的梦。

  接着中午的梦,她昏昏欲睡之际,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那两个人应该都没亲过你吧?”

  “想想也是,幸好我处理得及时。”

  “啊,看着你睡觉的样子我就好想……”

  “算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着也不像裴无烬能说出来的话。

  可那又的的确确是裴无烬的声音。

  ……

  她真的魔怔了。

  怪梦缠身不说,还总梦到和裴无烬这样那样,将她这梦写进话本子里,也得被人骂一句污秽话本。

  次日,商璃以为商琢玉就是随便说说的事,没想到很快就有消息自宫中传出,说是后宫马上要进新人了。

  这可是自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与女子有传闻。

  商衡和崔毓便在午膳时提起了这件事。

  “哎,陛下年纪尚轻,有些冲动倒也正常。只是陛下身边第一位枕边人,不知是哪家的女儿,会抬个什么位分。”

  崔毓也有些忧心忡忡的:“妃嫔……那早晚是会有的。”

  她转头看向根本不敢抬头的商璃:“阿璃,你觉得呢?”

  商璃刚咽了口炙肉,听见崔毓喊自己差点呛住,润了口茶才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

  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为什么会传得这么离谱?

  可能她生来就是腥风血雨的体质,无论沾上哪桩婚事,都要闹个天昏地暗才行。

  商琢玉皱了皱眉,对崔毓道:“阿娘,这与阿璃有何关系?阿璃又不会入宫为妃。”

  说罢,他又用一种好盟友的视线看她:“对吧阿璃?”

  商璃埋头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敢回答。

  崔毓轻斥:“你懂什么,还是得看阿璃怎么想。”

  空气缄默下去,三人都在等她说话,商璃终于憋不住道:“我觉得挺好的。”

  “姑母……姑母不是一直在为他的婚事烦心吗?现在他有了心仪人选,就是一举两得。但是人云亦云,谁也不能保证这是真事呀。”

  商衡回忆了下:“应该是真的吧,是前几天的晚上,陛下在寝殿突然半夜叫了水,也不知哪个宫女太监往外传的,从太清殿到永寿宫,便就这么传开了。”

  商璃愣了愣:“前几天晚上?”

  那跟商琢玉说的不是同一回事呀。

  还有,叫水……是什么意思?裴无烬沐个浴就是宠幸了女子的意思?

  但,跟她没关系。

  跟她没关系啊……商璃忽然就落寞下去,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这天晚上,商璃竟有些失眠了。

  尽管没再做那些怪梦,但她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商衡的话。

  前几日,到底是哪一日?她是前日住在裴无烬的寝殿的,也就是说,在她之前,裴无烬是真的在寝殿宠幸过女子的!?

  难怪他这么熟练地让她留宿。

  他都有心仪之人了,干嘛还要让她做皇后。

  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说他不会有三宫六院。

  商琢玉一点都没说错,他根本就是个,薄情的负心郎。

  *

  还有半月就到元日,这会儿正是各府姑娘家去大兴善寺祈福的好时候,裴舒宁也邀她同往。

  商璃在家中躲了三日,也想出门散散心,这事不慎让商琢玉知道了,吵着闹着偏要跟去。

  于是商璃与裴舒宁共乘公主鸾轿,商琢玉的马车跟在后头,上山路上马车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商琢玉还在路上遇到了国子监昔日同窗。

  裴舒宁身子虚弱,好不容易能出宫玩乐一回,气色都好了不少。

  “我呢,也不求别的,只求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她笑眯眯转向商璃,问:“阿璃想求点什么?”

  商璃面无表情道:“驱邪。”

  “啊?”

  “顺便,再求一求财运吧。”

  她支起下颌来,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各式各样的马车。

  裴舒宁:“阿璃就不想求求姻缘?”

  商璃斩钉截铁:“不想。”

  她都吃了多少次亏了,这姻缘谁爱求谁求。

  姻缘,便是姻亲,缘分。缘分未到的话,再求多少回姻亲都是虚妄。

  就算是裴无烬……

  她一下子垂头丧气起来,忽而想起什么,问道:“陛下允许阿姊出宫了吗?”

  裴舒宁颔首:“我昨日说了是与阿璃同去,皇兄就答应了。”

  商璃抿了抿唇,吞吐问:“那他会来吗?”

  裴舒宁:“皇兄是天子,今日来这大兴善寺岂不太过招摇?而且他今日朝事繁忙,我都没见到他呢。”

  商璃不吭声了。

  马车在大兴善寺外停下,商璃与裴舒宁并肩步入庙门。裴舒宁久居深宫无人识得,倒是商璃引人纷纷侧目。

  “是商大小姐啊……”但也没人再说多余的话。

  两人沿东侧廊走去大雄宝殿,敬灯上香,供于佛前。

  商璃也如裴舒宁一般,虔心求家人康健,诸事顺遂,闭着眼想了许久,还是没求姻缘。

  但她记得要求佛驱走她光怪陆离的梦。

  “一定不能再做那种梦了……”

  “哪种梦?”

  “就是和裴无烬亲……”诶?谁在说话?

  商璃再睁开眼,面前依然是金灿灿的巍峨佛像,幡幔垂落随风轻动,钟声梵音隐隐绕梁。

  “和裴无烬?你梦到裴无烬了?你们做了什么?”

  原来是商琢玉。

  商璃随口敷衍道:“没做什么,阿兄是听错了。”

  她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他猜到了什么。

  换做往常,但凡有公主在,商琢玉忙着与公主说话,定不会多缠问她。

  今日却语重心长道:“阿璃,裴无烬或许是有点姿色,但你可不能被他的容貌蒙蔽了心啊。”

  “?”

  “他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披着羊皮的狗……这话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咱们全家都——”

  商琢玉惊恐地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商璃“哦”了声:“放心吧阿兄,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什么了!

  ……

  商琢玉听过她的再三保证,也就兴冲冲去和裴舒宁寒暄了。

  在公主面前,他要成熟稳重的多,时不时还会逗得裴舒宁咯咯笑。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商璃一个人跟在后面,实属无聊。

  路过一株百年古槐,枝桠横斜如云盖,系着满树的红绳与木牌,风一吹便簌簌发响。

  许多女娘都在此挂上自己的木牌,红着脸求姻缘。

  旁边便是放着空木牌与笔墨纸砚的石案,商璃看了会儿,弯下腰去。

  来都来了,那她求一求又何妨。

  “商小姐。”

  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矮胖青年男子也拿着红绸与木牌,温和笑道,“我是你兄长曾经的同窗,陆云声。”

  商璃好像认识这个人,以前和商琢玉一起斗蛐蛐的那帮纨绔里,这个是最胆小的一个。

  户部侍郎的长子,陆云声。

  ……

  裴无烬在寮房等了许久,付蒙匆匆赶来,道:“陛下,商小姐去了大雄宝殿,这会儿应该已经求完要走了。”

  现在已近傍晚,香客尽数散去,裴无烬这身常服打扮也不会被轻易认出。

  近日奏折太多,忙了这么些天,总算有时间能出宫走走。

  裴舒宁出宫前一日,他抽空去了趟景阳宫,随便嘱咐了几句。

  “离商琢玉那条狗远点。”

  他来大兴善寺除了监督一下商琢玉外,还想看看商璃要求什么。

  沿路走去大雄宝殿,他却看到商璃在和男子说话。

  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话。

  “你也是求姻缘?”

  “不是。”

  “但是这木牌就是用来求姻缘的。”

  商璃不厌其烦地看向他,却又不好拂了商琢玉的面子,压着火气道:“我想求什么就求什么。”

  陆云声还是笑着:“那商小姐想挂在哪根树枝上,陆某帮你压低些。”

  商璃拒绝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灵光一现,肉眼琢磨了下陆云声的个子,指了指其中一枝。

  陆云声眼见自己够不到,尴尬地笑了笑:“要不商小姐再换一枝?”

  商璃努力压着上翘的嘴角:“那枝就是比其他的都顺眼,你要是做不到,大可换个人帮忙。喏,那边的小姐不就是?”

  “……”

  陆云声不甘放弃,向前一步道,“商小姐,其实陆某对你……”

  “诶?”

  商璃刚嫌恶地退了一步,见那死皮赖脸的人身后有一男子走近。

  他身型挺拔,轻而易举就捉住了商璃要的那根枝桠,偏头看着脸色青白的陆云声。

  但话却是说给商璃的。

  “商大小姐,好巧啊。”

  陆云声也是见过天颜的,此刻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

  裴无烬面上带着笑,但却莫名让人感到寒意凛然。

  “还不快滚。”

  ……

  陆云声连滚带爬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边动静闹大了些,远处不少公子女娘都看了过来,商璃忙拉着裴无烬躲进空荡荡的藏经阁。

  殿内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古朴陈旧。

  见外面没人经过,商璃松了口气,撇着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裴无烬:“看看我的皇后在跟谁私会。”

  “……谁跟那样的人私会啊,我也是有要求的。”

  商璃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个传言,小脸耷拉下去。

  “你怎么不说,你又与谁私会了?”

  裴无烬低眼,便看到她气鼓鼓的脸庞,扬眉:“我还能与谁,最多是跟奏折私会了几日。”

  这就暴露了,是那个姓奏名折的女子!

  商璃正在气头上,迟钝地反应过来:“……哦。”

  她嘀嘀咕咕道:“那我怎么听说你前几晚……叫了水什么的,都说你马上就要有新欢了……”

  裴无烬听到一个关键的词:“叫水?”

  这是怎么让她发现的。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鼻腔溢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来。

  又被他嘲笑了。

  “不、想!”

  商璃只撂下两个字,欲转身就走,手腕被他捉住。

  “急什么。”

  “我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商璃想挣开,但那只手如烙铁一般。

  “我刚刚就想说,”

  他带着她的手,在发烫的空气里游走,就如那日酒醉后那样。

  “我的‘情酒’,好像要发作了。”

  作者有话说:

  小裴的秘密传得满天飞了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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