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因为她是商
殿内温度在节节攀升。
商璃才注意到, 裴无烬似是方才沐浴过,身上单薄的明黄寝衣敞至腰腹,墨发散入腰身堆叠的衣裳, 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
滑落,洇湿,留下引人遐想的湿痕。
商榆……给他下了迷药?
商榆竟然敢给皇帝下药!!??
而且裴无烬前段时间的伤还没好全,万一这种来路不明的药让他伤及根本怎么办?
商璃看着裴无烬右手还未拆掉的厚帛, 不仅气恼, 心口还又酸又涨。
气她小看了商榆,虽然她并不知情,但商榆进宫到底与她有关。
还不小心害了裴无烬。
看着他呼吸急促的模样,她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疼,千言万语化成了满溢的愧疚。
“……哭什么?”
眼睫上摇摇欲坠的泪珠被裴无烬拭去,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颊, 咬住她小巧的耳垂。
比情酒那次好像严重得多。
湿热的皂角香让她也要呼吸不畅, 商璃眼泪扑簌簌地掉, 喘着声道:“对不起。”
他舔尝她的耳廓,口齿不清:“你道什么歉?”
“我先替她跟你道歉。”
商璃小猫一样蹭蹭他的掌心,坚定道, “明日我一定要去向她要个说法才行,绝不会委屈了你,你放心。”
她的语气,就像是要帮家里受欺负的柔弱夫君讨个公道回来。
裴无烬浓黑的眼盯着她。
她隐藏的真的很好,要不是他知道她一刻钟前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他低低哼笑。
“幸好有你。”
他再次含住那粒耳垂。
那只耳朵已经被他尝了个遍,被他占据,戳弄, 弄得她痒痒麻麻的。
“但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怎么办?”
也不知那人是哪里寻来的秘药,药劲来得又凶又猛,要不是临时去沐浴,他恐怕都撑不到她来。
那股内心的燥热勾着他的冲动。
一阵一阵,如火燎原。
哪怕前面他的话里有虚假的成分,这时他也无需再骗她。
眼前的少女对他来说,是一味紧迫的药。
他从未这样迫切过。
甚至都有点遗忘,他主动喝下那杯茶,是为了什么。
裴无烬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欲色沉重而浓厚,口干舌燥,热息喷薄。
看着她无所适从,流露出真切的关心,丝毫意识不到危机的到来。
“怎、怎么办……?”
商璃想到他们喝了情酒的时候……
但那不一样,他都说了,情酒是假的。
而此时此刻,裴无烬中的是货真价实的迷药。
“过来。”
她迷迷糊糊跨坐在他身上,裙裳一朵花似的散开,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
裴无烬揽着她的腰身,不紧不慢道:“就像这样。”
雪白的衣衫揉进他们之间,他虽没动,她却能感受到勃发的危险。
烧在下腹。
“不是说喜欢我?那你应该会帮我解药的,对吧?”
商璃伏在他肩膀,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什么都能满足我?”
她的沉默,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恶劣。
裴无烬撩开她颈间的乌发,对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咬了上去。
听到少女吃痛的嘶声,也不曾放轻。
“……我当然会。”
商璃直起身来,认真地看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
“因为是你,所以就算你想这样做,也没关系。”
说罢,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便俯身含住他的唇。
仿佛给了裴无烬什么信号,她这轻轻一个吻,换来的是更为狂烈炙热的深吻。
进犯,侵入。
肆无忌惮吸.吮,勾.缠,想要吞没她的一切,连她赖以喘息的,也要据为已有。
“唔……”
她真的要喘不上气了!
但裴无烬却不给她休息的时间,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褪去了温柔的底色。
商璃是有些招架不住,眼尾红红地想,没关系,他是因为中了药才这样的。
她被他打横抱起,扔在榻上,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噙住唇时,也在想,他这样待她是因为药。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商璃身上全是清冽的皂角香。
以及他覆压下来,劲瘦双臂撑在她两侧,铺天盖地的潮热。
想到一些她在话本子里才看到过的画面。
……好害怕。
饶是已经有了准备,做足了打算,面对眼前似乎失去神智,满心满眼都是嚣张欲念的人,她手脚都发软,发自内心的颤栗。
裴无烬早就发现了她的怯意。
她攀着他肩膀的手软软下滑,唇齿间有下意识的呜咽与抗拒。
但越是这样,他那颗报复心就越重。
“阿璃。”
少女睁开水意蒙蒙的眼睛,无声回应他。
裴无烬拨开她面上濡湿的发,亲她的唇角。
“你今日跟谁在一起?”
商璃迷迷糊糊道:“没谁呀……”
裴无烬眸色愈深。
她还想再说什么,传来一种超出她认知以外的,陌生的预感。
再也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等……”她弓起腰,想要后撤,“等一下!”
裴无烬似笑非笑道:“不解了?”
比起询问,更像是一种隔岸观火的揶揄。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装得对他体贴非常,装得一颗心都给了他似的……
然后继续欺骗他。
两只柔若无骨的胳膊重新勾住他的脖颈。
“要的要的!”
为了他,她在违背她的意志,对抗她的惧意。
“我听说可能会有点疼……可不可以轻一点……”
小脸紧绷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裴无烬敛起笑,看她许久最后别开了眼,翻身下了榻。
“怕成这样还要什么要。”
商璃看着他起身,眨眨眼:“那不解了?”
“嗯。”
“那你的药怎么办?”
裴无烬拢起衣襟,神色自若:“它自己会解。”
原来是这样。
商璃如释重负地倒回了榻上。
她不是不情愿,就是实在太突然了,他们还未成亲就做这种事,不大合规矩。
她又想到了什么,支起身子。
“你刚才问我的那个,我还没说呢。”
裴无烬身影藏在暗中,侧身:“什么?”
“就是我今日跟谁在一起。”
商璃倒是没完全丧失理智,稍微一想,这宫里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他会那样问,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什么呢?
好像也只有……那个沈公子了。
而裴无烬会在意的原因,似乎也呼之欲出。
她笑吟吟道:“我就是偶尔遇到他罢了,说真的,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太清。”
裴无烬:“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商璃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再也不见他就好了。”
他在吃她的醋诶。
一开心,她都忘了现在的境遇:“什么沈公子李公子的,都没有你重要。”
“李公子又是谁?”
“……我随便说的而已。”这个人真的小气极了。
……
商璃累得睁不开眼,想着小憩一下便回宫,但睡得很沉。
裴无烬帮她盖好衾被,少女熟睡的侧颜乖巧温顺,呼吸绵绵。
药劲不减反增。
他还是骗了她。这药并不会自己解,他也不会那么轻松就摆脱。
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拿她当解药。
他一边嫉妒得发狂,一边总会想起这数年里,他为了走到她身边,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冷宫里的皇子不能入国子监,他用阿娘的病,求得陛下恩准。
当年出征绛门关,是他抓住领兵大将的把柄,加以威胁才让自己被举荐到陛下面前。
大皇子与别国走私军械,本能瞒天过海,是他假意与大皇子合作,只为反戈一击,一手谋划了这出废黜太子的戏码。
谢家起兵宫变,也是他主动促成。
……
如今他已是天子,若他仗着权势冷待她,那他之前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反正不论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都会在她身边。
有多少人在他们之间,那他就铲除多少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她,无论她怎么样对待他,他都会欣然接受,遍体鳞伤地接受。
因为她是商璃。
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从一只炸毛的小狗变回毛茸茸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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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一天,不好意思,我想捋捋后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