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吻痕。
这才是大婚第二日, 商璃就被缠得有些吃不消了。
从前他们一个是帝王,一个是世家小姐,就算再相熟, 也没有理由总是凑在一起。
可如今,她成了他的皇后,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之间, 就像商璃曾经想象的那般, 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任何意义上的亲密无间。
裴无烬比她家里的小猫小狗还要黏人。
他亲她的手指,亲她的眼睛,鼻尖,脸颊, 轻轻含住她的唇瓣, 珍重地品尝。
商璃只感觉她身上全是他的气息, 暖洋洋的, 甜腻腻的。
虽说她答应了晚上留宿太清殿,但现在才是戌时一刻,裴无烬御案上还堆了不少没处理的奏折。
她推他的肩, 躲开他的吻,颐指气使道:“我、要、吃、饭。”
那人的目光堂而皇之扫过她殷红的唇。
商璃装作看不见,红着脸转过头去,随便拿了块酥点塞进嘴里。
边咬边想,实在太放肆了, 裴无烬到底还有没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宫人把晚膳撤下去后,商璃坐在罗汉榻上看书,视线却时不时越过枯燥的文字, 落在不远处裴无烬的身上。
登基一年有余,少年帝王褪去了往日青涩,处事也更游刃有余。
现在她看裴无烬有种更奇妙的感觉。
他居然是她的夫君诶。
商璃咀嚼了下这两个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还记得数月前,她还在因为谢氏与他争吵,要他给她一个交代。
“……陛下。”
裴无烬从奏折中抬起头,见那个支着下颌满眼星星的少女盯着他看。
唇瓣一张一合:“陛下公务繁忙,是不是没空理我了?”
裴无烬拿起手边的玉玺:“是有点忙。”
商璃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先……”
“不过今晚陪阿璃的时间还是有的。”
“……”
商璃的哈欠打到一半没了兴致,生生收了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裴无烬是她的夫君,那她也是他的娘子呀,他可以对她做夫妻之间的事,其实她也可以。
这就是礼尚往来。
她为何偏要等他呢?
毕竟裴无烬亲她的时候,也没管她的饭有没有吃完,肚子有没有填饱。
商璃合上书,慢悠悠踱步到博古架前,再踱步到御案边,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像是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陛下,看完这些奏折,你便要入寝了吗?”
少女身上馥郁的香缠绕着他,声如风铎,轻易就勾住了他的神。
裴无烬没抬眼,但不由得开始奋笔疾书。
“等会儿还要见个人。”
“见谁?”商璃就是随口一问。
裴无烬:“就是……”
“可是我也想和陛下谈心。”
商璃打断他,侧身坐在他怀中,轻轻揽住他脖颈,装作无辜般眨眨眼。
她本以为裴无烬会很为难地哄她几句,那样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但没想到腰身覆上一只滚烫的大手,他说得坦然自若。
“可以啊。”
“看来今晚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商璃不懂他的意思,他等会儿要见的大臣怎么办?
但他已揽着她站起了身,把奏折、玉玺和笔墨纸砚什么的往旁边一推,抱她坐上御案。
商璃攀着他的肩惊呼一声,下意识低头看去,带着强烈侵略意味的气息马上覆盖而来,那只青筋浮起的手撑在她藕粉色裙衣上,修长的五指收起。
似乎与昨夜的某个画面有所重叠。
商璃慌乱地挪开眼,那张清俊的少年面孔靠得极近,漂亮的桃花眼映着她微红的面。
他侧首在她唇上轻啄。
柔软的唇肉贴在一起,又分离,藕断丝连,她就这样说话:“陛下。”
裴无烬浓黑的眼珠瞥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反而比乖乖让他亲更有感觉,他清晰地感受到每个字的形状与温度。
“要是不见那个人,也没关系吗?”
商璃还是不甘心。
裴无烬埋在她颈侧,忽然就笑了:“全依阿璃就是。”
“阿璃要是舍不得离开,我们也可以一起召见……”
商璃越听越羞,一低头便咬住了他的颈肉,像他昨夜那样,留了个小红果。
裴无烬嘶了声,话音里却都是愉悦。
“好舒服。”
这句话……这句话他昨夜好像也说过……
商璃再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了。
她化愤怒为亲吻,想在裴无烬脸上留下很多她唇脂的痕迹,到时候他要面见朝臣,自己去盥洗的模样,肯定很是滑稽。
忽然,她又想到一件事。
既然裴无烬现在空着,那不如,趁这个时候她把要商量的事说了,待会儿他面见大臣,她可以偷偷跑回长秋宫。
“……宁宁阿姊年已十九,她对我阿兄的心意,陛下也该看得出来,陛下何不网开一面,赐阿姊一段好姻缘?”
商璃指尖勾着他的发丝,百无聊赖转圈,“你别误会,这不是我阿兄让我说与你的,是我也想宁宁阿姊变成我的嫂嫂,而且这么多年,我阿兄你也知根知底,把宁宁阿姊嫁给他,不比别人更让你放心?”
这次她说这么多,裴无烬都没打断她,看样子好像有点希望。
商璃期待地看着他。
裴无烬只是淡淡道:“嗯,我今晚问问他。”
商璃不解,这么晚了,他还要召他们觐见不成?
“问谁……?”
裴无烬刚张了张嘴,殿外就传来赵承忠的通报:
“陛下,商琢玉商大人到了,现在请商大人入殿吗?”
商璃睁大了眼。
谁?!
裴无烬掠了她一眼,唇角勾着意料之中的笑,扬声:“进——”
被商璃捂住唇。
“现在还不行,”她磕磕绊绊对殿外的人道,“陛下……陛下现在仪容不整,还不大方便。”
赵承忠了然应下,跟漏夜应召入宫的商琢玉稍微解释了下。
商琢玉看着殿内的灯火,蹙眉:“皇后娘娘在里面?”
赵承忠:“是,娘娘陪陛下用了晚膳。”
商琢玉冷着脸轻哼。这裴无烬到底多大的脸,吃个饭还要让他妹妹陪?
殊不知一墙之隔,忘了自己还坐在御案上的商璃脸颊火烧一般红,匆忙让少年帝王弯下腰来,用帕子蘸了清茶,小心擦拭他脸上的吻痕。
真是的,这本该是让裴无烬难堪的事,怎么变成了她在着急?
裴无烬反而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还大言不惭说就这样也无所谓。
他是无所谓了,但让兄长看到,她日后还怎么面对他!
少女眉目认真,掌缘时不时擦过他的脸庞,帕子和她的人一样香,要他全身都染上这个味道。
是栀子香。
他从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味道。
“待会儿你见到我阿兄,可不能胡说八道哦。”
商璃擦得手腕都有些酸了,也不敢停下。
生怕他一个箭步冲到商琢玉面前,把这些都展示出来。
虽然还是与裴无烬平日的模样有些差别,比如几道红痕,还有他脖颈上那颗怎么也擦不掉的红果,但商璃只能寄希望于商琢玉不在意这些。
耽搁的太久,更会让商琢玉起疑。
商璃拍拍裴无烬还撑在她两侧的胳膊,轻盈跳下御案,朝他挥挥手。
“我去后殿啦。”
她转着僵硬的腕子,看着手中沾了唇脂的手帕,愤愤想。
可恶,裴无烬真的很狡猾!
……
“陛下万安。”
商琢玉进殿时,左顾右盼并没看到商璃的身影,却见裴无烬整理着御案上的东西,衣襟略有不整。
商琢玉起初没感觉到哪里不对,那位与他相识数年,做宿敌比君臣还熟稔的帝王瞄了他一眼,开口。
“你明日要回太陵郡了?”
“回陛下,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还是想等家妹三日后回门,见了面再走。”
妹妹一生仅一次的重要日子,他一日都不想错过。
商琢玉以为裴无烬会出言阻挠,没想到他竟点了头。
“也好,阿璃会高兴的。”
商琢玉心间一紧。
他怎么这么亲昵地叫他妹妹的小字!
但他忽然又想到,他们已经结为夫妻,自己的夫君和兄长之间,也不知道在商璃心里,哪个分量更重一些。
以往他这个兄长绝对能排在前三,现在却是不一定了。
裴无烬这会儿召见他,是为了太陵郡的粮草。
太陵郡靠近边城朔州,受敌滋扰多时,近来也有了变本加厉的迹象。安抚沈家后,沈路披甲出征,于朔州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但只有那样还不够。
大军的粮秣,甲仗,辎重公事,都需要人整编提调,而最适合置水路都转运使司和提举公事司的无疑是太陵郡,而最适合负责这些的,就是最熟悉太陵郡的刺史商琢玉。
这样兵锋直抵朔州之前,军中定无断粮之虞。
“……朕欲使你权六州都转运使,负责军中的辎重粮草,提调转运、公事两司差遣,你可愿意?”
“臣领命。”
商琢玉拱手作揖,这些商衡都与他说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裴无烬坐了下来,提笔。
见再没有什么命令,商琢玉主动道:“那臣先告退……”
“等大军凯旋,”裴无烬低着头道,顿了顿继续,“你回邺京复命的那日,你与公主的婚事,便提上日程吧。”
商琢玉不可置信抬起头,一度忘了谢恩。
裴无烬:“怎么,不乐意?”
“不……不是……”
商琢玉一瞬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单膝跪地。
“多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这一刻他对裴无烬是实打实感激的,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裴无烬脖颈侧面的吻痕。
“……”
裴无烬不是这么善良,会直接松口的人,也不知妹妹做了多少努力。
罢了,三日后,他再与商璃好生道个谢就是。
至于裴无烬……
他就先放过那人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阿璃把小裴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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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这段时间有点忙,前两天说要更但是很多东西没捋顺,快要完结了不想留下遗憾,给宝宝们发红包补偿谢谢宝宝们的耐心等待,一个一个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