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腰带
长寿面不过图一个好意头, 明婳做的分量不多,只一小海碗,谢重渊不过两三口, 便用得一滴汤水都不剩了。
明婳傻笑地看着谢重渊意犹未尽地用完了那碗自己亲手做的长寿面之后,又从一旁的乌木雕花多宝格里拿过一个宝蓝色的长方锦盒打开, 含羞带怯地送到了谢重渊的面前。
那宝蓝色的长方锦盒里, 装着一条一看便知做工精致,用上好的宝相花缎做的, 上头用金银线绣着栩栩如生的游龙戏凤的玄色腰带。
明婳小脸红红,害羞带怯地看了一眼谢重渊,随后看着锦盒里的腰带,小声地解释道:“这是婳婳正经要送给夫君的生辰礼。”
“婳婳的厨艺虽然不好, 但绣工还算过得去,这腰带上头的一针一线, 都是婳婳这些时日亲手绣的,还望夫君喜欢......”
大齐民风开放,有旧俗,女子为表达自己对喜爱男子的爱慕之意, 通常会送喜爱的男子自己亲手做的腰带。
明婳早已明白自己对谢重渊的心,却一直碍于羞赧和没有机会表明, 那日在马车上与谢重渊言明心意时太过突然草率。
她的绣技也是名扬上京的, 知晓谢重渊的生辰快到之后, 立即想定,要送谢重渊她亲手绣的腰带做生辰礼, 正式表明自己的心意,以表郑重。
谢重渊之前虽不通男女之情,但也知晓在大齐, 女子送男子亲手做的腰带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虽已确定小娘子待他的情意,但如今看着小娘子这般含羞带怯地送自己代表着男女定情之意的腰带,他心里还是为小娘子的郑重万分感动欢喜。
他脸上满是惊喜感动之色,傻笑着连连回答道:“喜欢!很喜欢!”
“不说婳婳的绣工如此精巧,绣得栩栩如生,胜过尚衣局的绣娘许多,就说婳婳这样真挚贵重的心意,我怎会不喜欢呢,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说着,谢重渊便立即拿过那宝蓝长方锦盒里的腰带,细细地描摹着上头绣得栩栩如生的游龙戏凤纹,想象着小娘子这些时日背着他,偷偷地,认真地一针一线地绣着的模样,心里是一阵甜蜜动容。
明婳看着谢重渊是明白她的心意的,心里一阵娇羞又甜蜜,小脸酡红地小声笑着道:“夫君喜欢就好......”
“让婳婳来帮夫君系上,看看尺寸合不合适罢......”
说着,小娘子便倾身解了谢重渊身上的腰带,接着拿过他手上的新腰带,随后温柔小意地帮他系好。
最后,看着这些时日,自己一针一线都饱含着绵绵情意做的腰带系在了谢重渊的身上,明婳笑得甜蜜又满足。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这般温柔小意的模样,想到今夜小娘子精心为他准备的种种惊喜礼物,以及这背后暗含的绵绵情意,他怜爱感动地长臂一揽,将小娘子轻轻地拥入怀中,低头温柔怜惜地在小娘子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凤眸里似有万般柔情,抬手轻抚着小娘子盛妆打扮的娇羞小脸,目光灼灼,声音沉沉地柔声道:“婳婳,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最高兴的生辰。”
他牵着小娘子的手,一同覆在他腰间的腰带上,柔声道:“这条腰带,也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
明婳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杏眸盈盈地仰脸看着谢重渊,娇羞地笑着道:“夫君的高兴便是给婳婳今夜最好的回礼。”
说着,小娘子想到了什么,越发羞赧脸红地小声道:“夫君说过的,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无需言谢,往后夫君也不必与婳婳言谢......”
谢重渊听着小娘子亲口说着他们是夫妻,心里一时更加欢喜激动,握着小娘子的小手直爱怜地吻着,傻笑着附和道:“是,婳婳说得是,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无需言谢......”
明婳看着谢重渊这般高兴的模样,欢喜甜蜜一笑,转而道:“好啦,今夜婳婳给夫君准备的礼物都送完啦,我们先别光顾着说话啦,先用晚膳吧!”
“如今天凉了,菜冷得快,若不快些用,这些菜就不好吃啦!”
“夫君快些尝尝看,今夜这些菜肴浆饮可合夫君的胃口!”
说着,小娘子便执起手边盛着葡萄酒的琉璃壶,各给两人斟了一杯到同套的琉璃杯里,随后举着琉璃杯对着谢重渊祝贺道:“这第一杯婳婳敬夫君,祝夫君生辰吉乐!”
“好......”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这般俏皮可爱的模样,笑着立即举杯,与小娘子干了一杯。
灯影摇曳,昏黄的烛灯之下,两人柔情蜜意,如胶似漆地一起用着晚膳。
今夜虽是谢重渊的生辰,筵席上也尽是谢重渊平日里最喜欢的菜肴浆饮。
但谢重渊如今心里对小娘子的珍惜爱怜多得已无处安放,仍还是他给小娘子盛汤添饭,剥虾拆蟹,伺候着小娘子用晚膳。
今夜为了庆祝谢重渊的生辰,明婳特备了一壶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
她也极喜欢这葡萄酒,加之今夜心里欢喜高兴得很,是以便不由地多饮了几杯,只是她有些不胜酒力,才没几杯下肚,便小脸红红,水眸迷离,竟是有些飘飘然,醉醺醺了。
昏黄的烛灯之下,小娘子醉得绯红纱衣之下,那如羊脂玉般白嫩的肌肤都泛着粉。
盛妆的娇丽小脸酡红如朝霞,水盈盈的杏眸迷离勾人又透着一股纯真乖巧,娇艳欲滴的水润红唇似待人采撷的红果樱桃。
谢重渊今夜本就对小娘子是又怜又爱得紧,恨不能一直将小娘子抱在怀里宝贝着,他平素虽不喜饮酒,但今夜高兴,忍不住也与小娘子多喝了几杯。
现在看着小娘子醉得这般惹人怜爱的妩媚娇态,他心里渐渐有些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起来。
看着小娘子越发酡红娇媚的小脸,最终他情难自抑地长臂一揽,用力地将小娘子拉入怀中紧紧地圈着,低头热切地吮吻着小娘子那水润如樱桃般的红唇。
醉了酒的小娘子比平日里更加乖巧软绵,也更加的大胆热烈。
突然被他拥入怀中,小娘子娇呼一声之后,身子立刻软绵绵地趴在他怀中,一双玉臂立即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大胆主动地与他唇齿交缠着。
也有一些醉醺醺的谢重渊,身体里的那只困兽渐渐被小娘子这般热烈大胆的娇柔妩媚唤醒,渐渐情难自抑起来。
他宽厚温热的粗粝大掌爱不释手地掐着小娘子纤柔软绵的柳腰,随后被心里的渴望驱使,用力得撕扯开了那碍事的腰带,遵循着心里的渴望,去寻那温香软玉。
谁知这般竟让他心底最真实的渴望更浓烈。
最后,他意犹未尽,尤嫌不足地急切地一把将怀中的小娘子打横抱起,边低头热切地吮咬着小娘子那软绵的红唇不放,边分心大步地往那扇乌木雕花刺绣长屏风后的乌木雕花卧榻边去。
明婳今夜虽多喝了几杯,喝得有些醉醺醺了,但那葡萄美酒并不会醉人,如今她也并非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现在她意识尚且清醒,只是有些飘飘然,她心里也早早偷偷地存着趁着今夜良辰,最好能与谢重渊合房,做真正的夫妻的心思。
突然察觉腰间的腰带一松,身前突然一凉,随后真切地感受到谢重渊那双宽厚的粗粝大掌的温热触感,她被吮咬着的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翘起,心里欢喜得意,不禁期待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谢重渊打横抱起,她偷偷睁眼瞧见谢重渊正抱着她往卧榻边去,她杏眸里带着狡黠羞赧的得逞笑意,环着谢重渊脖颈的玉臂更紧。
谢重渊将小娘子放到卧榻上之后,身体里的那只困兽似是已经要忍不住破笼而出,他似失去理智的饥饿猛兽一般,立即更加急切地覆身下来。
他热烈的吻从小娘子软绵的粉唇到雪白细腻如玉的修长脖颈,再到衣衫早已松散开来,不小心露出的红果雪峦,粗粝温热的宽厚大掌急切地撕扯着那已经四散的绯红香云纱舞裙,以及里面的粉衣......
明婳现在看着谢重渊又如初入宫那夜那般,似洪水猛兽一般急切凶狠的模样,心里早已再无一点害怕羞赧之意。
看着谢重渊这般为她失态急切,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得意与甜蜜期待,心里也同样这样急切地渴望着他的亲近。
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与心爱之人这般坦诚亲密,是这样美好之事。
她也遵循着自己心里的渴望,探手去松了谢重渊的腰带,撕扯开他松散的衣袍,一双如玉般的细腻小手似游蛇一般,覆上他结实紧致的胸腹......
情到浓处,卧榻上的两人是彻底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
烛影摇曳,那扇乌木雕花刺绣长屏风上映照着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
侯在屋外值守的晴云和暖雪听着里头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脸热地转头相视一眼,随后喜上眉梢地立即去命人去备着水。
她们二人自是知晓自家娘子今夜心里的小打算,厨房里一直热着一锅水,就等着派上用场呢!
夜色渐浓,黑云遮月。
屋内男子粗重的呼吸和女子如莺啼般的娇声与坠泣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今夜两人虽都已情到浓处,但谢重渊顾及着两人如今是在宫外,多有不便之处,觉得在此草草合房,是委屈了小娘子,加之早前他在明媒正娶这一事上也委屈了小娘子。
如今他存着心思,想着等回宫之后,便下旨册封小娘子为后,让礼部开始着手准备两人大婚的事宜,届时再名正言顺地与小娘子合卺交杯,洞房花烛,才不算委屈了小娘子。
是以,今夜他虽情难自抑,意乱情迷地将小娘子欺负蹂躏得泪水涟涟,但还是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没有做到最后。
不过两人今夜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今夜与小娘子这般亲密无间地坦诚相待,谢重渊心里已满是从来没有过的餍足满足之感。
想到自己方才难以克制的孟浪,谢重渊正欲将身下被他欺负蹂躏得泪水涟涟,我见犹怜的小娘子抱在怀里,好好怜爱温存时。
谁知小娘子竟然背过身,躲开了他,还扯过一旁的锦被,将自己裹住。
谢重渊以为是自己方才情难自抑,太过孟浪,一时没忍住,将小娘子欺负得狠了,想是如今小娘子平复下来,觉得害羞了。
他忙倾身凑过去,想好好哄人。
谁知他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小娘子正躲在锦被里悄悄地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小人儿哭得梨花带雨,泪流满面,身子一抽一抽的。
谢重渊一颗心立即像是被人拽在手里随意揉捏一般疼痛难耐。
他忙立即将人抱入怀中,手忙脚乱地用指腹给小娘子擦着小脸上斑驳的泪痕,心疼自责又心慌地问道:“婳婳怎么了?是不是我方才太孟浪鲁莽了,吓到婳婳了?”
明婳听着谢重渊这般温柔着急地问着,心里的委屈却是更甚,顿时泪水如决堤般大颗滚落,幽怨地哽咽着问道:“陛、陛下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臣妾?”
“这、这些时日的种种,是不是、如外人所说的那般,皆是看在臣妾、家世的面上?”
谢重渊闻言,是一头雾水,立即气得忍不住小声呵斥道:“胡说!婳婳何出此言?”
看着小娘子哭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的,听着小娘子变化的称呼,他立即心疼着急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忙边拍着小娘子的背顺气,边拿过卧榻前乌木小几上帕子,给小娘子擦着梨花带雨的小脸,边开始细细回想着方才的种种,是不是他哪里太过分,让小娘子难过了。
明婳气呼呼又委屈巴巴地撅着嘴,继续质问道:“那陛下今夜为何还是不愿与臣妾合房,做真正的夫妻?”
“今夜都这般地步了,陛下还是不愿与臣妾合房,难道是如这些时日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所说的那般,陛下忌惮我明氏一族功高震主,是不会与臣妾做真夫妻,让臣妾诞下龙子的,是吗?”
小娘子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心里顿时觉得自己一片真心错付了,越发伤心难过起来,泪珠又大颗滚落。
自她入宫之后,宫里宫外,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就没有停过,但她一直是相信谢重渊的。
可今夜两人都已情到浓处,谢重渊却只以指去让她愉悦,最后也只借她的双腿欢愉,两人并未如教习女官与秘戏图里说的那般水乳交融,做真正的夫妻。
她刚开始只是有些委屈难过今夜又没能与谢重渊合房,做真正的夫妻。
但待平复下来之后,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那些流言蜚语,便不由地多想起来,是越想越难过委屈。
谢重渊听完小娘子一通胡说八道,是又心疼又好笑。
他拿着帕子轻柔地给小娘子擦着又泪水涟涟的小脸蛋,又轻轻捏了捏小娘子哭得红通通的琼鼻,温柔宠溺地嗔怪道:“傻瓜,婳婳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谢重渊将怀里的小娘子抱紧了些,抬手温柔地帮小娘子理着哭湿沾在小脸上的碎发,温声解释着。
“我怎会不喜欢婳婳呢,今夜我之所以不与婳婳合房,是我不愿委屈婳婳与我在这小小的官驿里洞房花烛。”
“我是太喜欢太爱婳婳了,才舍不得婳婳受一点点的委屈。”
明婳闻言,还含着晶莹泪花的水润杏眸忽然有些呆滞地看着谢重渊。
原来是这样。
谢重渊牵着小娘子的小手低头吻了吻,与小娘子言明他的打算,让小娘子不再胡思乱想,不再误会他。
“之前都是我委屈了婳婳,等回宫之后,我就下旨册封婳婳为后,让礼部开始着手我们的大婚的事宜好不好?”
明婳还在呆愣中,未回过神来,有些傻气地小声问道:“可是我们之前不是算成婚了吗?”
谢重渊捧着小娘子呆愣愣的小脸,心疼愧疚道:“之前不算,之前是我为了朝政,急匆匆就迎了婳婳入宫,在明媒正娶上委屈了婳婳。”
“等回宫之后,我三书六礼,聘婳婳为妻,风光大婚,迎婳婳进宫。”
“届时我们再合卺交杯,洞房花烛,做真正的夫妻,让婳婳怀上我们的骨血,好不好?”
谢重渊说到“骨血”二字,凤眸里似含着万种柔情,手忍不住去轻抚着锦被下小娘子柔软的小腹,忍不住开始想象着那里孕育着两人骨血的模样。
明婳听着谢重渊温柔心疼的解释,心里虽欢喜甜蜜,很是期待高兴,但意识到自己竟闹了这样一个大乌龙,想到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小脸红红,羞得恨不能就地挖个地洞躲起来。
听到最后,小娘子羞得小脸发烫,只能故作一脸骄矜,气哼哼地嘴硬道:“哼!谁、谁说我要怀你的骨血了......”
说罢,小娘子小脸红扑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似个鹌鹑般安静乖巧。
谢重渊哪里不知道小娘子这是脸皮薄,觉得丢脸不好意思了?
他看着小娘子这般傲娇可爱的模样,是又爱又心疼,忙顺着温声哄道:“好,婳婳不想怀便不怀,日后全凭婳婳的意愿。”
“大不了日后将这江山社稷都交予二郎就是,我好乐得清闲,余生陪着婳婳游山玩水,白头偕老。”
明婳听着谢重渊的绵绵情话,心里满是甜蜜,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夜深了,已快是子时。
谢重渊哄好小娘子之后,命人送了水和药进来,随后抱着小娘子一同去梳洗沐浴,给小娘子腿间的红肿擦药。
最后上榻拥着小娘子,满足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