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等我回来
寒风呼啸, 风雪变得愈发猛烈。
如鹅毛一般的大雪漫天地飞舞,纷纷扬扬地飘落不停,地上的积雪已是厚厚的一层。
主殿的长窗外, 那几株这几日新移栽过来,开得正盛的红粉桃花的枝桠渐渐被越来越厚重的积雪压得低垂下来。
娇艳秾丽的红粉花瓣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渐渐结成晶莹的冰霜, 被风雪摧残得更加红粉的花瓣似裹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琉璃一般,显得越发娇艳欲滴。
凛冽刺骨的风雪一阵阵猛烈地袭来, 簇簇晶莹剔透的秾丽红粉花瓣在枝头上随着愈发猛烈的风雪颤颤巍巍地摇曳着,瞧着可怜又可爱......
夜渐深沉,已快是四更天。
一室温热,燃着烧得通红的红萝炭的里间里, 红烛堆泪,照映着满室旖旎的春景。
大红香云纱帷帐垂落的卧榻前, 那一对紫檀木喜字圆插座灯上,那两支高耸的龙凤花烛已经燃烧过半,红泪已堆成了座座重叠的小山。
随着一声男女同时发出的满足欢愉的吟叹,剧烈地晃动了两个多时辰的大红香云纱帷帐终于渐渐地停歇下来, 影影绰绰地映照着那一对今夜不曾分离过一刻的身影。
红纱暖帐里,女郎身上特有的清甜香气息混合着帝王的龙涎香与淡淡麝香的香气萦绕。
明婳浑身香汗淋漓, 满是红痕污浊, 一双水润潋滟的杏眸红通通, 软绵无力的身子似一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一般轻颤着,柔若无骨地趴在谢重渊宽厚胸膛上。
谢重渊一脸餍足地靠着迎枕, 看着怀里的小娘子这般娇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爱怜, 抬手轻拍着怀里的小娘子纤柔的脊背,无声地安抚着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着的小娘子。
今夜小娘子主动又热烈,似是要向他献祭自己一般,对他予取予求,满是依恋不舍。
小娘子是他心爱珍爱之人,他早已对小娘子渴望已久,加之马上又要与小娘子分别,两人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他刚开始顾着怕伤到小娘子,才强忍着心里那只被困许久又饥饿万分的困兽。
但后来,他渐渐发现小娘子也是享受其中,极喜欢他的凶猛强势的,便渐渐放任自己,甚至后面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失去了理智。
现在平复冷静下来,看着怀里的小娘子这般狼狈又可怜的模样,他心里是一阵心疼。
他低头在小娘子的眉心珍惜爱怜地落下一吻,捧着小娘子娇艳欲滴的酡红小脸,凤眸里满目柔情,声音温柔地轻声问道:“婳婳疼不疼?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谢重渊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情动时的低沉沙哑。
明婳又想到方才两人一起共赴巫山云雨时,他在她耳边呼吸渐重,喃喃地唤着她,说着情话的模样,小脸又立即发烫,红到了耳根,但心里却是一阵甜蜜欢喜,嘴角抑制不住翘起,如含春水的杏眸里满是甜蜜笑意。
她摇了摇头,娇羞一笑,脸红红,垂眸羞赧地小声道:“不疼的,夫君别担心......”
说着,她低头埋首在谢重渊宽厚的胸膛上躲羞,扭扭捏捏的,似在抱怨一般,小声继续道:“就是夫君方才太凶了,婳婳的身子有些乏力罢了,无大碍的......”
虽然后面她身子渐渐有些受不住谢重渊越来越凶猛强势的样子,但她心里是极喜欢受用那凶猛强势带来的满足欢愉的,仿佛自己与他融为一体,再不会分离。
更何况,她知道谢重渊待她最是爱重珍惜不过,是以她并不害怕他的凶猛强势。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眉眼含春,娇羞甜蜜的模样不似强撑出来的,知道小娘子的身子应无大碍,心里放心下来。
他轻抚着小娘子羞得红扑扑的小脸蛋,紧握着小娘子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凤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柔声道:“是我不好,我太心爱婳婳,太舍不得婳婳了,控制不住自己。”
明婳听着谢重渊这样直白黏腻的情话,酡红的小脸娇羞得越发红润滚烫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如含春水的杏眸娇嗔了他一眼,声音不自觉带着娇媚,“夫君......”
小娘子这般娇羞可爱,谢重渊眼底的温柔笑意更深。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啄了啄小娘子红肿的唇,声音温柔缱绻地道:“今夜让婳婳受累了,我先抱婳婳去沐浴更衣,再命人送些膳食来,与婳婳一同用一些。”
小娘子最是爱洁,两人闹腾了大半宿,身上都泥泞不堪,黏糊糊的,卧榻也同样一片泥泞,需要人来清理一番才行。
谢重渊说罢,便撩起垂落的纱帐,捡起自己方才丢落在地的里衣随意穿上,接着拿起一旁小娘子方才脱落的外袍将小娘子裹住,随后将小娘子打横抱起,去了净室。
明婳被谢重渊打横抱起,看着泥泞不堪的卧榻,还有两人动作间滴落的涓涓露痕,小脸烧得滚烫,红得滴血,立即埋脸在谢重渊的胸前,不敢再多看一眼。
净室里热腾腾的雾气缭绕,汤池里早已准备好了沐浴的香汤。
谢重渊抱着明婳一起下了汤池,随后拿起岸边备好的巾帕香露,亲自给小娘子擦洗身子。
明婳早已习惯谢重渊这般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这些时日夜里谢重渊将她折腾得太累了,也是这样亲自给她梳洗的,今夜她更是累得很,也同以往那般,由着他来伺候。
温热的香汤包裹着她,谢重渊宽厚粗粝的大手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地揉按擦洗着,她身上的酸软疲累很快便消散不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突然,感受到谢重渊粗粝的指探进勾弄,她惊得身子下意识地一缩,嘤咛了一声。
明婳睁开眼,发现谢重渊正在帮她清理着那些余留的浊露,她小脸立即滚烫泛红起来,随后面露不解。
谢重渊看着疑惑不解的小娘子,温声解释道:“我此去不知归期,若是婳婳有孕,我不能在旁照顾会不放心,也不忍委屈婳婳独自一人生子。”
“更何况,婳婳年纪尚小,身子娇弱,现在也不宜生养。”
“避子汤寒凉,会伤了婳婳的身子,今夜突然,我也未来得及服用男子用的避子汤,现下只能如此,尽量让婳婳避免有孕。”
这些时日与小娘子越来越亲密无间,他向李太医了解了许多妇人之事。
明婳今夜只想着与谢重渊先洞房花烛,并未想到这一层,如今听着他的解释,她心里感动又难过,与谢重即将离别的伤感又浮上心头。
她抬手抚上自己尚且的平坦的小腹,目光温柔,软绵的嗓音却带着淡淡的伤感之意:“若是真的有孕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看着谢重渊,傻笑着道:“若是有宝宝陪着我一起等夫君回来,日子便没有那么孤单难熬啦!”
“若有了宝宝,夫君多了一重顾虑,也会更加保重自己,平安归来。”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这般傻气的模样,眼眶泛酸又几欲落下泪来,他轻抚着小娘子笑得傻气的小脸,心疼道:“婳婳说得什么傻话。”
“婳婳在我心里是最最重要的,便是我们的宝宝也比不得,无论有没有宝宝,我都会为了婳婳,保重自己,平安归来。”
他将小娘子拥入怀中,紧紧抱着,抬手轻轻揉着小娘子的小脑袋,声音认真温柔道:“婳婳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尽快回来,婳婳相信我。”
明婳一双玉臂环上谢重渊精壮的腰,埋首在他怀中,依依不舍地声音软软应下:“婳婳相信夫君,婳婳也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让夫君担心。”
谢重渊的心已为小娘子软成一团,满腔对小娘子溢出来的爱意又化作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小娘子身上。
夜已深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势未减。
谢重渊抱着小娘子从净室里沐浴梳洗好出来时,晴云和暖雪早已带人进来给卧榻换上了干净的被褥,又送了几道清淡的膳食上来。
谢重渊与小娘子简单用了一些之后,又一起到了卧榻上相互依偎着。
天就快要亮了,明婳心里对与谢重渊离别的忧伤更加浓烈,整个人满是依恋地趴在他的怀中,一双玉臂紧紧环着他的腰,眼眶红通通的。
谢重渊此刻心里对小娘子也满是不舍,恨不能将怀里的小娘子揣着一起带走,看着小娘子红红的眼眶,他心疼愧疚不已,不放心地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小娘子许多。
说到最后,他轻抚着小娘子哀戚的小脸,声音温柔地哄着人:“今夜婳婳受累了,现如今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婳婳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明婳立即摇头,软绵的嗓音带着哭腔:“不要!婳婳舍不得睡去,婳婳想多陪一会儿夫君,若是睡过去,就见不到夫君了......”
谢重渊的心一阵闷疼,又低头难舍难分地与小娘子吮吻着......
龙凤花烛已快燃烧殆尽,天已蒙蒙亮。
明婳初次与谢重渊合房,又接连哭了几场,身子早已是累极。
虽然她强逼着自己不愿睡去,但奈何身子受不住,后来在谢重渊声声温柔缱绻的轻哄声中,还是没撑住,沉沉睡了过去。
但小娘子睡得并不安稳,泪流满面,一直抽噎地打着哭颤,嘴里一直喃喃地唤着夫君,泪水沾湿了谢重渊的胸膛。
谢重渊怎么哄都哄不住,看着怀里的小娘子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他险些真的忍不住要改变主意,不御驾亲征了。
他花了极大的毅力决心,才放开怀里睡得并不安稳的小娘子,起身去了西暖阁边梳洗更衣,准备出门。
明婳一直睡得不安稳,没了谢重渊熟悉温热的怀抱之后更甚,还梦到谢重渊在战场上又利箭正中心口,吓得她立即惊醒,坐了起来。
“夫君!”
明婳醒来发现是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没看到谢重渊的身影,只看到守在她身旁的晴云,她立即着急地问道:“陛下呢?陛下呢?”
她以为谢重渊已经出发了,急得连鞋都未穿,说着便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追出门去。
晴云急得拿着自家娘子的鞋袜追了出去,边解释道:“皇后娘娘别急,陛下还未离开,现下正在西暖阁梳洗更衣呢。”
“天寒,娘娘快些把鞋穿上......”
谢重渊在西暖阁里已梳洗好,正欲在穿战甲出门前,先去东寝间再看小娘子一眼,再出门去。
突然看到小娘子墨发披散,一身淡粉雪缎寝衣,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便跑过来,他眉心微蹙,紧张担心地快步上前,将小娘子打横抱起,放到一旁铺着厚褥的软榻上。
随后他拿起一旁自己的墨狐大氅,将小娘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雪天,婳婳怎能赤着足就跑过来,大殿里虽烧着地龙,但这样冷的天还是很容易着凉的,若是受了寒,我如何能放心......”
说着,他便接过急匆匆跟过来的晴云手里拿着的小娘子鞋袜,在软榻边坐下,亲自给小娘子穿着那对兔毛绒袜。
明婳眼眶红红地看着一脸担心温柔地给她系着袜子谢重渊,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夫君怎的不叫醒婳婳?”
“婳婳醒来没看到夫君,还以为夫君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呢!”
谢重渊上前将小娘子拥入怀中抱着,声音温柔地解释道:“婳婳夜里受累了,我看婳婳睡得熟,便不忍叫醒婳婳。”
他低头吻了吻小娘子眉心,温柔缱绻道:“但我岂会忍心一声不吭便离开?我正准备过去,在出门前好好看看婳婳呢。”
其实他更多的是怕看到小娘子依依不舍的模样,他便不舍得离开了。
明婳闻言,想与谢重渊生气却又舍不得,只气闷地道:“幸好如今还来得及,不然婳婳要生夫君好久的气,夫君回来要哄好久才行!”
谢重渊心疼愧疚地将小娘子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小娘子还有些红肿的樱桃红唇,随后与小娘子额头相抵,声音温柔道:“等我回来,我哄婳婳一辈子......”
明婳心里的那点气闷顿时就烟消云散,她眉眼浮现淡淡的笑意,一双玉臂环上谢重渊的脖颈,依依不舍道:“那夫君,让婳婳来帮你穿战甲罢。”
谢重渊又吻了吻小娘子的唇,哑声应下:“好......”
战甲厚重,明婳虽然睡了一会儿,但夜里谢重渊折腾得太厉害了,她如今还是浑身酸软得很,可她还是强撑着力气,颤着步子,一件一件地给谢重渊穿好。
明婳还是第一次看到谢重渊身着戎装的英勇无双的模样,她眼里满是爱慕之意,小脸蛋红红,声音软软地笑道:“夫君穿上这身戎装,看着比平日里更加英明神武。”
“婳婳相信夫君一定能势如破竹,攻破乌孙,早日凯旋归来。”
“婳婳在家里等着夫君。”
谢重渊长臂一揽,紧紧地圈着小娘子纤细如柳的腰肢,低头依依不舍地将怀里的小娘子吻得气喘吁吁,与小娘子额头相抵,哑声道:“婳婳,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吃感冒药,脑子晕头转向,睡得昏天黑地的,作息都乱了,所以来晚啦,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