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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无风月 第136章 特别激起他

未晏斋 · 历史架空 · 861 KB · 2026-09-30 19:02:39

第136章 特别激起他


  顾喟点点头:“确实。顾家嫡系里就剩我们两个,我为官,你从商,可以互相照应。唯只是需要互信而已。”

  顾鸣握着酒杯点点头,然后猛一口把杯中物一饮而尽:“顾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愚兄一切都明白。我自小无父无母,苦头吃尽了,如今跟着兄弟你,尚有撞大运的机会。我身家性命都归兄弟你了!”

  顾喟陪了一口酒。

  他说要“互信”,他其实更不信赖顾鸣。顾鸣是逐利的人,要给足投名状,站在一条船上肯共进退的,顾喟才能信他。

  顾鸣见他也喝了酒,想是心动了。于是开始喋喋不休地介绍家里的生意情况。他在做生意上确实是个人精,一应情况都很熟悉,说得头头是道。

  “多亏兄弟的面子,户部的商引已经办下来了,往北的丝与茶,往西的盐与铁,很快可以开运。辛苦虽辛苦,能赚一些。”顾鸣说,“听说兄弟升了兵部员外郎,若有军需可以让愚兄操办的,一定尽心做好。”

  他凑过去一些,压低声音说:“愚兄知道,大伯和兄弟谈过分成的比例是六四开,五分润利归武首辅,再一分利归兄弟你,其余是顾家的。大伯不大愿意,愚兄倒觉得兄弟这已经很给情面了:没有商引盐引,连剩余的四分利润都是想也别想的。何况还有后面的机会,西北军营的茶叶和铁器需求量不少,如果能打开这个渠道,愚兄再给兄弟加一分回扣!”

  这就是顾鸣的“懂事”了。

  顾喟听了也不由心动,但仍盘马弯弓地故作犹豫:“我自有俸禄,倒不在乎这点子钱。何况我在朝也是清流,不想自坏名声。事情可以帮忙办,你对外只能说是武家的,不能扯到我这里。”

  “明白,明白。”顾鸣说,“能拉到武家的旗帜也是托兄弟的福。”

  “现在,我手头上倒是有件事要麻烦哥哥帮忙。”顾喟道,“诏狱里有个县令叫邹定兴的,攻讦武尚书的至亲好友、兵部侍郎王友,现在逮问而没有大审。想请哥哥买一口棺材送到他家人在京所居的举人公馆里,灭灭他的威风,也吓唬他一下,让他绝望而在诏狱尽快认罪伏法。”

  顾鸣道:“这容易,想来也不需要好棺木,就打口薄皮棺材给他送去就行。是以谁的名义送呢?若以兵部侍郎的名义,会不会太明显了?”

  顾喟笑道:“谁的名义都不用,送过去,他和他家人自然知道惕厉。”

  送走顾鸣,顾喟对屏风后的侧寒说:“出来吧。”

  侧寒过来收拾桌面的狼藉杯盘。

  顾喟握住她的手说:“说了多少次,这些活计让小丫头们去干,你也学着点武曼容,端着点,把自己当成是这里的主母嘛。”

  侧寒说:“我没她这样的小姐命,我靠自己的劳作赚饭吃,更心安理得。”

  “我有话说,你能不能坐下来听呢?”

  侧寒这才擦擦手,坐在坐榻上他旁边。

  顾喟打量她的神色,笑道:“你不会又生气了吧?以为我叫顾鸣买棺材是为了吓唬邹定兴、让他屈服,你觉得真是那个意思吗?”

  侧寒这才正眼瞧他,想了想说:“那你是想表达邹定兴会破釜沉舟、无所畏惧?”

  “对。”顾喟点点头,看她脸色果然缓和了,“小丫头,你还不够懂得人心!民间打架时有句俗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邹定兴要是给朝中人感觉是个想凭借弹劾权臣来沽名钓誉的,自然有人能抓住这条治死他,可他要是给人感觉真是要玩命来了,反而大家就畏惧了,觉得别招惹不怕死的才明智。”

  “行吧。”侧寒说,“我觉得邹大人似乎已经被你说动了了。这样一份青词上达天听之后,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只能听天。”

  顾喟说:“刚刚顾鸣谈顾家的商路,想做军需,我也会帮他和王友牵一牵线。”

  “为什么?阴那王友一道,再牵出武首辅和武尚书,顺便把顾鸣灭了口?”

  顾喟笑道:“你倒也会举一反三了。不过,顾鸣要能打开商路,赚到钱,于我也不是坏事。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他其中一条商路是打算往北,西北用兵抗击瓦剌是长线的用兵,军需体量很大,很赚钱,也很能和当地的军镇处好关系。其中有一处军镇,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军情扼吭之地,你知道是哪里吗?”

  侧寒愣愣的。

  顾喟又提示她:“此地‘高塬朔漠,边关锁钥,风刀裂甲,云低无春。流人至此,形销骨立,又常为狼群所噬,十无一还’。”

  这熟悉的文字,侧寒怔怔地落下两行泪。

  顾喟探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又擦拭她的眼泪,低声说:“我在武选司,此司兼管军流各处人员档案,十余年的固原档案查起来会很慢,但总可以查到。”

  “爹爹流放固原十多年都无片纸回家……”她啜泣着,“我知道流放的人送一封家书很不容易,但十年都送不回一封信、递不过来一个消息,叫人不得不担心他已经遭遇……‘十无一还’……”

  顾喟擦她不断涌出来的泪,哄她“别哭”,而自己也体验到沉沉的心痛,他有些后悔,给人不确定的希望并非好事,只是一时忍不住,想告诉她他在努力为她做些什么,想多得她青睐。

  “我一定尽力去查。固原是与瓦剌作战的前线,危险确实最大,但这十年并没有打仗。消息传不出来,也可能因为是在前线最机要的地方,怕军流人员递送家书会泄露军机。”

  他解释说:“不过人但凡还在,就必然有痕迹,军流的犯官刑系在囚,总有配所人员情况查证、粮米发放的痕迹。查到了,我就告诉你。顾鸣如果往西北做军需生意,我可以请他帮忙看看情况。”

  侧寒点点头,一时软弱,靠进他怀里。

  顾喟欣慰极了,抱着她,只觉得为她做一点事就能换回她这样的感激,着实划算。

  试探着亲吻她的脸颊,她不仅没有躲开,反而会在耳鬓厮磨间回吻。渐渐就鼻尖相触、嘴唇相触,含吮之后逐步深入,渐渐紧紧相拥。

  顾喟双臂越发硬实,而侧寒则浑身软如泥,像要被他揉进怀里。

  侧寒偶尔睁开眼,却见他并未闭目,宿醉方醒般迷蒙地眯着,双眸如同深潭,要把她吸进去。

  有些害怕他这猎食者的神色,侧寒轻轻推一推他:“别,松一松吧……我可不能……”

  顾喟不满于她的临阵脱逃,继续碎碎地亲吻她的嘴角和脸颊,间歇时说:“你放心,我忍得住,难不成亲也不让亲了么?……”

  然而并没有那么好忍。

  她腰肢还如既往那样纤细柔软,又不乏力量和弹性,虽然他一条胳膊就可以揽住,但她稍微挣扎便能挣脱开,特别激起他的征服欲。

  因为怕她逃开,顾喟本能地伸腿固定住她的双腿,又避开肚子把她压倒在坐榻上,十指不觉就交叉勾住她的十指,把她按在锁子锦榻褥上。

  近在咫尺,呼吸就重了,再吻过来就有侵略的意味。

  侧寒只能在间隙里踹了他一脚,瞪眼道:“肚子!不想要了直说!”

  他已经迷瞪了:“不想要什么?”然后又挨了一脚。

  这下明白过来,且大失所望,且欲壑难填。

  唯只能侧躺下来,又抓她的手来帮自己疏解。

  “坐榻这么挤!”她抱怨道。

  是有些挤得难受。他忍着另一种难受,起身让开:“里面有好拔步床,先去被窝里等我。”

  侧寒先被挤在里侧,好容易双脚落地,把被扯开的衣领、松散的裙带和皱巴巴的衣服裙子整理好,似乎要往卧室里去,哪晓得脚下突然拐弯,躲到外面还把门闩上了。

  顾喟气得:“又来这一出!真正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开门!”

  她没走,在门外说:“门肯定要开,毕竟武小姐还在家等着你。不过请爷先冷静一刻钟。”

  他一股子愤懑之气满脑子乱窜,又不好唤人来开门,只能深呼吸平静自己的情绪和热浪,静不下来就只能在书桌前愤愤地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写了二十几遍,从狂草渐渐冷静为正楷。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外面门闩“咔嗒”一声开了。

  侧寒也还没走,小猫似的打量着他的举动,又笑着,又因见他走过来而向后蹦了一下躲着他。

  “慢着些!别调皮!”顾喟唯恐她摔跤,急忙喝止,“先不打你,先欠着,十个月后再说。”

  “怎么信你?”

  他是说话不算话捉弄她惯了,一时竟语塞,跺脚道:“就我信你,你不信我!”

  气得一拂袍襟,使之在行走间飞扬起好高,而昂首不理,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袖子被她的手指勾住了,扭头看见她嘻嘻的笑容,什么都没说,眉头一挑仿佛在问:这么小气的吗?

  但他反手来抓她,她又极快地松开,退了半步:“要我信你呢?”

  顾喟气笑了:“我回武曼容那儿去了。”

  “慢走不送。”

  “她要是再来骚扰你怎么办?”

  他等她说“请爷来帮忙”,但是实际侧寒说:“我何必囿于你这别苑?弄得自己理亏似的。我下午已经去过了金阊雅宴,说我和顾大人回来了,还将继续去做主厨。”

  顾喟眼睛都瞪大了:“你不记得你怀着我的孩子?!”

  侧寒冷着脸说:“你好像也不是时时都记得——郎中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郎中说头三个月和最后三个月要小心,不能有床笫之事。顾喟觉得自己又没有不听,偶尔忍不住了也只是想着擦擦蹭蹭,最后换个方式解决而已。偏生这犟丫头就是要找别扭!

  但此刻更重要的不是责难这点,他怒冲冲说:“先不论我,你在后厨那种地方,大夏天里烟熏火燎的,怎么吃得消?!”

  侧寒说:“我从没把自己看得那么娇贵。何况,要是我不舒服了,我自己会请假,我有底气,不用为难自己。你放心吧。”

  “我……”他怎么放心!但又知道说服不了她。此刻,恨不得金阊雅宴快点倒闭!

  侧寒淡淡说:“别啰嗦了,你回去吧。你浑家大概等得正辛苦呢,你好好哄哄她吧。”

  “我知道了,你就是吃醋了!”他恨恨地说。

  侧寒一声冷笑,都懒得理他。

  顾喟回程打马的时候,气得脸都是热的。他只在她面前栽跟头,实在想不通!

  但行到快到家的时候,他想通了:其他女人喜欢他、服从他、害怕他,因为她们无论身份地位,都有依附之心,所以才畏首畏尾,甚至因他的手段而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又欲罢不能,最后甚至愿意献祭于他。

  唯有她不是。

  叫开顾府大门的时候,顾喟还在思忖有什么好办法能拿捏她,让她不得不像其他人一样不得不对他俯首帖耳。

  但进到正屋、看见武曼容身影的时候,他还是想:让武曼容俯首帖耳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大家的评论我都在看。只是今天出差到家太累了,撑着码完一章得休息了。先在此谢谢所有各位读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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