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芙蓉帐暖温州寒 “你知道自
京都正值严寒隆冬, 温州却只冷风吹拂、薄袄加身。
长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楼阁林立、杨柳依依。偶尔推着小车叫喊的商贩敞亮的声音穿透人群传入耳中三两句,又很快消失在下个巷子口。
一行人已经来到温州城半月有余。
锁雀楼人行踪诡谲、谨慎隐秘, 尽管岑怀萧已经足够隐蔽耐心, 却还是等了半个月才堪堪抓到锁雀楼的小尾巴。
“主上, 查过了,锁雀楼的人进了温州城城主府。”
暗卫道。
“温州城城主名为桑雯,乃是户部尚书桑勤表兄,但这些年来,两家鲜少走动。”
岑怀萧端起茶盏喝了口。
“桑勤已然在朝堂公开站队宋端臻,他这远房表兄虽表面未曾与桑家有来往,但暗地里边不得而知了。”
“他们都是一个姓的, 其中腌臜有无,不可轻易判断。”
岑怀萧淡淡道。
“宋端臻既然已经与桑家合作, 若是桑赫与这温州城城主交好, 那么虎符的消息,宋端臻为何还要委托锁雀楼探查?”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是需要亲眼看到才知晓。”
岑怀萧垂眸, 看着杯盏中漂浮的茶叶,没说话。
一行人吃过饭, 岑怀萧便吩咐着暗卫四散开来,调查温州城城主桑雯、调查锁雀楼如今下落、调查这些年来桑赫与桑雯是否有联系。
等到入夜, 岑怀萧戴着面罩,换了身黑衣劲装, 提着剑便闪身进入城主府了。
温州寸土寸金,属江南最繁华富饶地带,地方官员贪污受贿、勾结乡绅现象屡屡频发, 却因为与京都高官牵扯,大都无疾而终。
城主府内装潢陈设奢华张扬、毫不收敛。因为临近年关的缘故,温州城百姓皆知,桑雯最近夜夜笙歌、寻欢作乐,俨然一副醉生梦死之态。
府内庭院之中,岑怀萧只粗略的看了几眼。
外邦进贡给宫中的奇花异草,这小小的城主府竟也能弄来些许。
这些暂且不论,桑雯实在狂妄,连府内通行的小路檐廊地板都用素白玉石铺陈,夜间,玉石便被宫灯照的微微发光,比拟月辉。
岑怀萧偏过头,冷冽的侧脸被面罩包裹着,那双眼睛凶而冷,仿佛某种恶劣残忍的猛兽。
背脊贴着墙壁,躲开巡查的一队侍卫,岑怀萧跃上青砖黛瓦上,压低身体,动作极轻极快的赶到□□院。
□□院约是桑雯享乐放纵之地,布置与七皇子宋端霖倒是有些相似。
舞女歌姬、乐师鼓手,美酒佳肴、美人在怀,灯火通明、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倒是醉生梦死的好地方。
岑怀萧压着眉眼,冷冷的看着下方舞池中穿着清凉的舞姬,又看了眼主座上伏在软榻上的美人,轻啧一声。
桑雯和锁雀楼来的人并不在此。
不过片刻,岑怀萧立刻反应过来,蹙着眉,转身直奔书房。
一盏幽暗的油灯支撑着书房内相对而立的两人,说话声音很小,隔着墙门传来,很闷很模糊。
岑怀萧抓紧剑,动作极轻的掀起角落一片青瓦,里面的声音便隐约有些清晰了。
“……阁下当真是抬举桑某了,桑某不过温州小小的地方官,如何能知晓虎符下落?”
“……桑雯,锁雀楼得到的消息便是,虎符失窃,情报在此。”
“无论如何,锁雀楼此趟前来,都不可能无获而归。要么,你自己乖乖交出来,要么,锁雀楼用自己的法子找。”
男人声音沙哑但冷硬,说的话带着不容抗拒的阴冷。
“锁雀楼虽这些年来逐渐淡然于世,但不代表,锁雀楼的人拿小小的城主府没办法。”
桑雯额头冒汗,惶惶不安。
“阁下此话怎讲?”
“我已说明了,温州城一向平和安宁,如何会掺和进京都的事?况且你说的虎符,我们如何能知晓?!”
“虎符失踪这等大事可不是你随意可以说出口的!我虽并非京都官,但毕竟有个表弟在京都!京都的消息还是略知一二的!哪有你说的什么虎符失窃?”
他愤愤不平。
“我看是你们锁雀楼无法无天惯了!随意找了个由头便来欺压城主府!”
“我乃朝廷命官,你难不成还要杀了我,与朝廷为敌不成?!”
“阁下也该明白,数十年前,锁雀楼杨楼主便是不喜欢锁雀楼这等江湖机关与朝堂分庭抗礼才带着锁雀楼离开的!”
对面,锁雀楼的男人仍旧不为所动。
“桑城主,十日之后,若你不主动交出来虎符消息,那么锁雀楼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说完,转身推门出去。
桑雯在他身后恼了火,破口大骂。
“我说你们锁雀楼真是等疯了罢?!都说了没有没有,非得揪着不放是吗?!”
门一关,岑怀萧再去寻那道身影,却发现早已消失不见了。
岑怀萧意外的挑了挑眉。
屋内,桑雯骂了许久,骂的整个人都累的喘粗气,才堪堪停了下来。
“莫名其妙!”
他窝了一肚子的火,一路走到□□院,路过给他行礼的女婢小厮一个好脸都没给,嘴里妈妈咧咧,粗暴的把伏在软榻上的娇美人甩开,扯起桌案上的酒畅饮。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起舞奏乐?!”
桑雯大骂。
“城主府养你们一群废物干什么吃的?!”
岑怀萧抱着剑,靠着墙角,侧眸看了许久,最终觉得没什么意思,轻啧一声,闪身离开。
回到客栈时,暗卫递过来一封信,是京都那边送来的。
岑怀萧大马金刀的坐在桌旁,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几眼便烧毁。
“你们在城主府外,有看到有人离开吗?”
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
“主上,我等守在城主府外,直到您出来,不曾见过谁离开。”
岑怀萧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
“那人是锁雀楼人,锁雀楼出来的素来身手了得、敏感多疑。兴许是察觉到有人暗中跟着,不愿叫我们知道罢了。”
“他给桑雯的期限是十日,我们必须在十日之内,从桑雯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而后杀人灭口;又或者,直接赶尽杀绝,让秘密永远的不为人知。”
岑怀萧语气很冷。
“我看那桑雯说话做事,倒是圆滑狡诈、满嘴谎话。”
“你们明日起,跟着桑雯,把他身边之人都调查清楚,可疑之人列出来,一个一个去查。”
“还有,留意接近他的人,一旦发现,直接杀了,不留活口。”
暗卫抱拳。
“是。”
等人都离开,夜已经深了,窗外的的那条街却还是繁华热闹、人声熙攘,毫无收敛的意思。
岑怀萧走到半敞着的窗户前,垂眸看了眼来往的行人,又掀起眼皮看向不远处闪着细碎的光点春河,面无表情的将窗户关紧,上榻睡觉。
温暖的床榻、浅淡的沉香、昏暗的房间,还有面前,一身素白、眸中怯怯湿润的青涩少女。
岑怀宴坐在床榻边,淡淡的看着跪坐在他脚边的桑杳。
“大人……”
桑杳软着声音喊他。
声音很轻很弱。
岑怀宴的衣裳已经褪下了,桑杳却突然跪在他身边,靠的极近,胳膊搭在他大腿上,整个人挤进他腿间,那样示弱的看他。
岑怀宴身上那股冷香因为距离拉进而变得极为浓郁,缭绕着桑杳,叫她整个人浑身发软,狼狈匍匐在他面前。
她细瘦的胳膊放在岑怀宴的腿上,隔着薄薄一层衣裳,桑杳能感受到他衣裳下线条流畅有力的肌肉,能感受到他身上属于男性的喷薄的侵略性陌生气息。
桑杳不可抑制的怕的发抖。
她咬着唇,指尖发冷,却还是勉强压下心头胆怯,往他身体靠了靠,伸手抓他搭在膝上的大手。
那只手手背青筋遍布、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冷白,漂亮又有力。
桑杳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时,似乎被烫到,瑟缩了下。
其实岑怀宴的温度,是微微发冷的。
桑杳眸光潋滟的看他。
岑怀宴眸色很沉很淡、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喉结滚动着,却一言未发。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引诱。
桑杳的手轻轻握住了岑怀宴的两根手指,两只手靠的近了,两个人靠的近了,桑杳才意识到自己在岑怀宴面前,到底有多么孱弱瘦小。
她抿着唇,慢慢的收紧力气,抓紧了岑怀宴的手,眸光颤颤,还抬眸看他脸色。
“夫君……”
桑杳沉下肩膀,仰着头,看着岑怀宴冷淡的眉眼,慢慢的把脑袋靠在他小臂上。
桑杳的声音很小很软,很容易把她的话当成撒娇讨好。
“夫君。”
因为羞赧,桑杳脸颊通红,喊了两声之后便不敢看岑怀宴了,转过头,把脑袋埋进岑怀宴腰腹。
她抓着岑怀宴的手,慢慢的、一点点的把他自由蜷缩的手掰开,而后抓着这只大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岑怀宴的那只手,覆盖了她大半张脸,从眼尾额角,慢慢往下,包裹着脸颊,在下巴那弯曲着,指尖微微发冷,碰到了桑杳的脖颈。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下,那只手便碰到了她的锁骨。
桑杳的手按在岑怀宴手背上,叫他虚虚的掌心贴紧她的脸,肌肤相亲,旖旎暧昧。
桑杳轻轻的蹭了蹭他掌心,动作像猫儿一样,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岑怀宴指尖微微蜷缩了下。
他仍旧一言未发,只是微微侧眸,眸底探究着桑杳能做到什么程度。
桑杳转过脸来,在他掌心轻轻亲了亲,而后脸颊通红、耳垂红的几欲滴血,紧张又害羞的整张脸埋进他的手心。
温热的、湿润的呼吸喷洒在他掌心,桑杳的唇偶尔蹭过,岑怀宴不可避免的脑海里想到了桑杳饱满的唇珠。
“夫君……”
她声音很轻,闷闷的,又像是故意惹他。
桑杳慢慢的拉下来他的手,露出一双怯怯的、期待的眼睛,微微发亮的看着她,杏眼圆圆的、湿漉漉的,很漂亮,很可爱。
她整个人以极低的姿态暴露在岑怀宴眼中,她的羞涩、期待,她的紧张、胆怯,都无处遁形、尽收眼底。
岑怀宴想。
桑杳这人,当真是笨。
但他面上,仍旧一言未发,只是沉默着,用沉默当纵容。
桑杳抓着他的胳膊,借着力,慢慢起身,抿着唇、红着脸坐在他腿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岑怀宴有力的大腿上,能感受到桑杳的紧张矜持。
桑杳侧过身,眼睫轻轻颤着,些许不安和局促也从为数不多的勾/引中泄露出来。
她抬眸看岑怀宴,除了怯、还有情。
又或者是烛火昏、炉火暖,气氛暧昧,她也免不了被过分逾越的距离和男人沉沉的目光染了几分情/欲。
桑杳松开岑怀宴的手,抬着胳膊轻轻搂住岑怀宴的脖颈,细瘦白嫩的胳膊如同莲藕般,她动作很轻,只是虚虚的环着,不敢太过于越界。
桑杳一直在注意着岑怀宴的脸色,生怕自己拙劣的勾/引人的动作惹他不快。
好在,岑怀宴一句话都没说,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桑杳不知道他是不在意、还是享受着她的献媚引诱。
她只是慢慢的试探,慢慢的摸索。
这就是她能拿出来的所有的诚意了。
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了。
桑杳咽了咽口水,紧张、胆怯、退缩的情绪不断的被眼前男人那双薄唇冲散,桑杳盯着看,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烛火摇曳、气氛微妙暗涌,桑杳几乎是羞怯的、一双眼蒙着层水雾的看他。
雾里看花,朦胧窥探几分艳,却又看不真切、叫人心痒难耐。
桑杳的唇很软很软,带着大病初愈后淡淡的药香,轻轻的覆盖挤压在岑怀宴的唇上。该是被他的温度冷到了,瑟缩了下,两唇分离,还未来得及再凑上去,一只大手突然的按在她后脑勺。
带着克制的力气把她脑袋拥上前,岑怀宴眸光昏暗,垂着眼睑,看着桑杳惊诧到微微圆瞪的杏眸,喉结滚了滚,小腹发紧。
他轻而易举的撬开了桑杳的牙关。
或者是桑杳没有注意。
又或者是桑杳力气太小了,连抗拒的力气都显得无足轻重。
岑怀宴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压着很多力气,叫自己保持着理智。
可是那长舌在桑杳口腔中肆意掠夺、毫无章法的施/暴时,却格外割裂。
桑杳的嘴里有很淡很淡的药的苦涩和津液的甜。
岑怀宴上了瘾,啃/咬/吮/吸着她的唇,交换津液、慢慢的得了章法,眼底染上几分欲望的情愫。
桑杳被他突然的控制占有吓到了,她被亲的咬的浑身发软,大脑空白,呼吸都忘记了,直到微微的窒息感叫她觉得有些难受,桑杳微微挣扎着,却被那双手按在怀里,按得更紧。
桑杳两只手撑在岑怀宴胸肌上,喷薄的欲望的气息包裹着她,手下微微发硬的肌肉让桑杳大脑缺氧。
原始的撕扯结束,桑杳立刻转过头,背脊被他亲的弯了下去,脑袋垂在岑怀宴身侧,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脸因为缺氧泛红,唇被咬的微微发肿。
岑怀宴的情况却也不见得很好。
向来沉稳的呼吸微微凌乱,淡淡的红晕在他冷冽的脸上浮现,唇瓣上还残留着水的光泽,不知道是谁的口液。
他一只手按在桑杳的后腰,一只手还停留在她的脑袋后。
桑杳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岑怀宴包围着、禁锢着了。
“桑杳。”
从前冷淡的、平静的声音,因为今夜旖旎,变得暗哑、低沉、气息不稳。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桑杳软在他怀中,伏在他肩侧。
她感受到,腿侧被他轻轻的碰着,很烫、很难受。
畏惧,害怕,在她脑海里跟岑怀宴这局尚且冷淡的话纠缠在一起。
她动了动,离他远些,手脚无处安放,只眸光颤颤。
桑杳红着脸,咬着唇,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胆怯。
她把注意力都放在岑怀宴的话上,冷静很久,也想了很久。
岑怀宴这话什么意思?
是最后的警告提醒、还是单纯的问问?
桑杳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她给岑怀宴伏小做低,想做一切奴仆能做的事情,为他宽衣、为他布菜。
但岑怀宴此人太独立自主、冷漠淡然了。
这些事情,他有小厮、有暗卫、有他自己。
桑杳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却只是给岑怀宴添了不少乱、耽搁了他不少时间。
毫无用处。
于是桑杳放弃了做一些寻常小事报答他。
她只有这张还算看的过去的脸、还算青涩稚嫩的身体了。
除此以外,再无旁的什么了。
所以,桑杳纠结、犹豫、害怕、乱想很久很久,才下定决心,爬上他的床,成为最卑贱的、毫无身份的床伴。
她很天真的想,桑家已经在找嫡姐了,到时候嫡姐回来,定然看不惯她、不喜欢与她共侍一夫,把她赶走。
若是能替嫡姐怀个孩子,等她回桑家,或许还能借此跟父亲主母提要求,带着弟弟和娘亲离开。
对她,这件事百利无一害。
能报恩、能照料弟弟、能安抚桑家、能在岑家得一个好的处境。
她不奢望能攀附上岑怀宴,只是想活着。
只要活着,早晚能逃走。
无论是从岑家、还是从桑家。
“夫君……”
她只是低低的软着声音跟他撒娇,拖着尾音,怯怯的从他肩侧抬头看他。
湿漉漉的眼睛里,有潺潺溪流、有他的倒影。
岑怀宴呼吸突然乱了。
他的眸色很沉很沉,意味不明的,漆黑的眸底似乎压抑着什么波涛汹涌,可眼睫垂着,又遮掩了几分,叫离他那么近的桑杳都看不懂。
后腰那只手收了些力气,桑杳顺从的贴近岑怀宴,只是手心冒汗,还有些怕。
轻纱帷帐被丝带系着,还未曾放下,屋内一片暧昧。
两道被情/欲折腾的潮湿的身影贴在一起,依偎着仿佛世间最亲密的爱侣。
许久,岑怀宴的呼吸终于平缓起来,他垂眸,从桑杳后颈往下看,自己的那条胳膊,穿过她的腰侧,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身。
尚且青涩的少女的身体是柔软的、瘦削的,隔着衣料,细微的簌簌摩擦声时不时响起,腿上的触感不合时宜的又存在感重了起来。
桑杳的手抚上岑怀宴的颈侧,微微发凉的、怪异的肌肤相贴,叫岑怀宴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
“夫君……”
她只是这样喊他。
声音软软的、乖乖的。
这就是她的选择。
别无选择了。
桑杳仰着头,发肿发烫的唇又轻轻贴了上去。
她还是那样纯洁懵懂,尽管刚才被岑怀宴失了理智的一番抢掠,自己还是笨笨的,不会模仿。
只是像小鸡啄米般一下一下的碰下又离开。
岑怀宴垂眸看她。
她轻轻闭上了眼,但发颤的眼睫还是暴露出她心底的不安和紧张。
岑怀宴目光下移,看到她这些日子消瘦的身体。
没说话、但也没移开视线。
桑杳亲了好久,却发现岑怀宴没什么反应,只是□□仍旧没有消停。
她又有些担心害怕了。
为什么不回应?
是因为一时昏了头过后,清醒下来发现不喜欢她咋样吗?
桑杳指尖发冷,停了下来,却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惴惴不安起来。
她做错了吗?
岑怀宴是不喜欢吗?
桑杳坐立难安。
身下的肌肉还在紧绷着。
可是岑怀宴却什么都没说、没表示。
桑杳下意识的咬唇,刺痛却叫她松开贝齿,红肿的唇上水光潋滟。
桑杳怯怯的看岑怀宴。
岑怀宴此时也在看她,喉结滚了滚。
“桑杳。”
他喊她,声音暗哑沉沉。
分明欲/望缠身的模样。
“你会吗?”
他薄唇微张,轻轻吐出来一句话。
他没说明、没挑破,可是,两人却心里都清楚,他问的什么。
桑杳瞪大眼,震惊。
这句话竟然能从岑怀宴嘴里说出来?
桑杳眨了眨眼,有些愣。
是不是她出现幻觉了?
岑怀宴抬手,摩挲着她红肿的唇,低低的又说。
“桑杳,听话。”
桑杳杏眸圆瞪,不敢置信。
“大、大人?”
岑怀宴的手握着桑杳细瘦的腰身,微微用力,把她从腿上托起来,慢慢放在腿间。
而桑杳,因为刚才过分激烈吻,浑身无力,茫然的看着岑怀宴,软着身体跪坐下来。
炽热的、滚烫的、蓬勃的生命力。
直直的摆在桑杳面前。
她呆呆的看着岑怀宴,看着岑怀宴眼底很沉的欲望,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桑杳坐在他身前,仰望着他。
除了顺从、臣服,桑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