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与君云雨共缠绵 “他有这个
31章修改
轻纱帷帐落下, 屋内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留下床头几只烛台,火光浅淡、蜡泪滴落。
桑杳被岑怀宴略显粗暴的扔在柔软的床榻上, 呼吸很急, 颤抖着睁开眼去看, 床顶轻纱仿佛流光般溢彩,雕花的檀木纹路复杂繁琐、上了年头。
目光往下,岑怀宴那张冷冽俊美的脸闯入桑杳的眼中。
眉骨压着,看着隐约有些凶,深邃的眼漆黑晦暗,只能看得出很浓郁的情/欲,高挺的鼻梁挺拔, 再往下,薄唇微微抿着, 绷着下颌。
光线太暗了, 桑杳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岑怀萧的身影。
那种感觉一闪而过,却叫桑杳止不住的发抖流泪。
岑怀宴的这张脸,是桑杳长这大以来见过的最硬挺好看的脸了。
但是同样的, 岑怀宴也是桑杳长这么大以来,最害怕的、最畏惧的人。
她抬手, 抱着胳膊、抱着胸,衣领凌乱, 胸前大片的肌肤裸露着,因为怕, 所以呼吸很仓促,胸口起伏着。
岑怀宴站在她身前,第一次有些急的脱去上衣, 动作很乱,扯来扯去的,桑杳注意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大难临头、死期将至,桑杳居然还能细心的注意到岑怀宴的急迫。
她咽了咽口水,哽咽着,眼泪更加汹涌。
岑怀宴把上衣胡乱的扯了下来,腰带还未曾解开,衣裳堆在劲瘦的腰侧,他停了片刻。
他的身材无疑也是好的。
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日看着斯文败类、冷淡疏离,脱去外衣,线条流畅,肌肉绷着。
居高临下的看着桑杳的时候,借着昏暗的光线,桑杳除了怕,还有一股隐秘的热。
岑怀宴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淡被暧昧的气氛和朦胧的烛火隐去许多,凛冽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
他紧抿着唇,蹙着眉,喘了口气,微微弯下腰,大手按在桑杳的腿上。
桑杳浑身一僵。
岑怀宴的手是冷的。
隔着一层很薄很薄的衣裳,几乎是坦诚相待,怪异的触感叫桑杳感受到,被岑怀宴碰到的地方瞬间激起一阵酥麻。
岑怀宴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桑杳,那双大手慢慢的往上,沿着她的边际慢慢的移到腰侧。
桑杳抖的更厉害了。
她哭的满脸泪痕,在这么暗的光线下,这么密闭、暧昧、潮湿的氛围中,梨花带雨,别有滋味。
岑怀宴喉结滚了滚,一开口,声音极哑极沉。
“桑杳,今夜,谁都救不了你了。”
“你哭罢,叫罢,喊罢,求罢,我愿意听着助兴。”
“你知道吗?岑怀萧说,他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你,我是他哥,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们自幼便相像。”
“他有这个念头,我又何尝不是?”
桑杳瞪大眼睛,听着岑怀宴几乎是阴冷的话,忘记了呼吸。
“那……洞房花烛夜……”
她哭着,怯怯的说。
她记得很清楚的,洞房花烛夜,她那么主动,岑怀宴都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还很淡很冷的无言拒绝她。
岑怀宴现在告诉自己,见到她的第一面,他就有那种龌龊的心思了。
叫桑杳如何能接受?
岑怀宴很浅很浅的勾着唇,显然是愉悦的。
因为身下,他今夜要拆之入腹、吃干抹净的人的有趣反应。
“桑杳,我要□的是你,不是你扮演的谁。”
“笨蛋。”
桑杳睁大眼睛,怔愣着,呆呆的看着岑怀宴唇角眼尾的那抹春意、那抹笑意。
这是第一次,岑怀宴的笑,被她撞见了。
他该是平日很少或者几乎不笑的,那么淡的笑,也显得弥足珍贵。
岑怀宴狭长而冷的眼睛微微弯着,身上的骄矜和高高在上的疏离也散了几分。
他说她“笨蛋”的时候,在这种时候,更像是调/情。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从他舌尖顶出来,格外的缱绻柔和。
桑杳杏眼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岑怀宴把桑杳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收了笑,又恢复那种淡漠的模样,大手按在桑杳的腰上,直起身,单手解开腰带,慢条斯理的抽了出来。
岑怀宴的衣裳全部掉在地上了。
桑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昏暗光线下岑怀宴赤裸的身体。
她没想到,最先褪去全身的,是岑怀宴而非她。
桑杳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很乱很乱。
砰。
砰。
砰。
胸口震耳欲聋,桑杳的泪也被它吓到,泪停滞在眼尾的红。
岑怀宴单膝跪在桑杳的身侧,属于男人身上蓬勃的生命力和侵略性扑面而来。
桑杳浑身发抖起来。
因为对于朦胧模糊的要发生的事情的怕和想象。
桑杳闭上了眼,不敢乱看,身体感官却更加敏感。
岑怀宴跟她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
隔着两层皮囊,心的距离也拉得近了。
桑杳哭的更厉害,泣不成声。
她归根到底来说,还是个涉世未深、不懂情爱的小姑娘。
太青涩了,太稚嫩了,太懵懂无知了。
岑怀宴看着桑杳身上的薄薄的里衣,目光很沉、动作很轻。
今夜,夜朦胧、月清冷。
两道身影依偎着、交融着,在轻纱帷帐后,成为天地之间,最密不可分的夫妻。
耳鬓厮磨时候,桑杳的哭声那么低、那么怯,好似刚降生于世的脆弱的幼猫。
岑怀宴说话总那么准。
这一夜,她哭的惨烈、喊的悲切、疼得浑身发抖。
这场折磨对她来说,实在猛烈。
她最开始喊他大人,岑怀宴却不大高兴;
她实在疼得厉害,呼吸微滞,脑袋昏沉起来,咬着牙喊他“夫君”;
再后来,轻纱帷帐摇曳着,她喊他“哥哥”。
声音很软、很糯,尾音颤着,青涩的引诱着岑怀宴失控沉溺。
哥哥这个词太暧昧亲昵了。
对于他们骤然靠近的关系来说,更意味不明。
这个词从桑杳细瘦的喉咙里说出来,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爱恋。
岑怀宴整颗心,罕见的因为一个细若蚊蝇的字眼而跃动着,桑杳听不见,他却觉得振聋发聩。
长夜漫漫。
桑杳意识沉浮着,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苍茫深海之中,面对未知和引诱,好奇害怕,被席卷着越漂越远。
一夜缠绵、一夜倾心,次日清晨,厚重的窗帘遮掩着刺眼的光线,屋内一片昏暗。
一夜断断续续昏了醒、醒了昏,实在难受。
之华带女婢进门来的时候,桑杳还缩在尚且干净的被窝里,卷翘的眼睫湿润,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
她睡得很沉,动都没动,实在是累坏了。
岑怀宴倒是醒了,坐在床榻上,隔着厚重的轻纱帷帐,淡淡轻声开口。
“衣裳放下罢,备水,我要沐浴。”
之华只是垂着眼睫,低声应下。
等女婢离开,岑怀宴才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的后背已经抓痕累累了,看着倒是触目惊心,但是对于岑怀宴来说,力道跟挠痒痒没什么差别。
在床榻之间倒是添了几分情趣。
他回头,看着桑杳泛红的眼眶、饱满红肿的唇,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夜的翻云覆雨、交颈纠缠。
他几不可察的舔了舔干涩的唇,低低喟叹出声,许久,才放下帘幕,把桑杳可怜兮兮的模样遮盖住。
身体酸痛疲累、被翻来覆去的折腾的滋味叫桑杳这副孱弱的身体实在难以承受。
一觉睡到下午,她才幽幽转醒。
被褥已经换了新的,身上粘腻的触感也消失了,桑杳动了动酸软的腿,抿着唇,发现体内昨夜岑怀宴坏心思留着的东西也被清理干净了。
鼻尖,又是熟悉的冷香味。
桑杳脸皮薄,想到昨夜的事,脸一白,又把脑袋缩进被窝里,不肯出来了。
岑怀宴真的是……
桑杳咬着唇在心底偷偷怨他。
她没想到平日那么端庄从容、冷淡疏离的人上了床,居然也能摇身一变,成为圆月之下红着眼、失去理智的恶狼。
桑杳捂着脸,耳唇的红却也暴露出她心底的羞赧隐秘的欲望。
她第一次,这样与一个人这般亲近。
桑杳以前,总不敢想这种出格的事情,就算偶尔脑海里划过这种念头,也总在期待着,以后只要遇到相敬如宾的丈夫便可。
至于其他,都并非她有能力抉择的了。
可是现在,桑杳却与启楚最年轻、最位高权重的首辅上了床。
还是他主动提的。
桑杳咬着唇,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许久,才慢慢探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一张脸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脸颊泛着红。
她从床榻上坐起来,推门声便响起来。
是之华端着简单清淡的粥汤来了。
绕过屏风,之华低眉敛目,走到床榻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低声道。
“夫人,您许久未进食了,吃些粥罢。”
一只葱白瘦削的手从帷帐后伸出来,骨节还泛着淡淡的粉。
她撩开一点,露出小半张脸和那双干净清澈的杏眼。
“谢谢你,之华。”
声音还是有些哑,一听就能听出来昨夜做了什么。
之华面容平静,端着羹汤,搅拌搅拌,等热气散的差不多了再递给桑杳。
桑杳乖乖吃干净,折腾了一夜的胃才舒服起来。
她擦干净嘴巴,跟之华再洗道了谢,又把帷帐放了下来。
之华离开后,桑杳才动了动酸痛难耐的腰、腿和胳膊,无一例外的发现,根本不能下床走动。
桑杳泄了气,乖乖又躺了下去。
明心院内,日光正好。
一道宝蓝身影在光秃秃的桂花树下练着剑。剑气凛冽、剑法卓绝,身影迅疾诡谲,出手狠戾决绝。
长剑划破长空,撕扯声阵阵传来。
岑怀宴站在明心院院门口,淡淡的看着岑怀萧,许久,岑怀萧才满头是汗的停了下来,把剑扔给身侧侍卫,拿过汗巾挂在脖颈上,随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向岑怀宴。
岑怀萧随意扫了眼岑怀宴,目光却在他颈侧猛然顿住,看了许久,他才扯出来一个怪异讥讽的笑。
“我说你那日怎么不叫我□桑杳,还真以为你改性了,原来并非如此。”
“哥,桑杳□起来,怎么样?”
“是不是水特别多、哭的特别厉害?”
岑怀宴脖颈的抓痕很浅,到现在,只剩下浅红一道,一看就知道那人没用多少力气。
是因为怕的力气小、还是被□的没力气,这就不得而知了。
岑怀宴淡淡掀起眼皮看他。
“等你□到了不就知道了?”
说的那么风轻云淡、泰然自若。
岑怀萧磨了磨牙,有些不爽。
所以桑杳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岑怀宴?
岑怀宴这算什么?
那上次突然赶来的原因又变得耐人寻味了。
岑怀萧冷下脸来。
岑怀宴仿佛没看见,抬脚进来,走到岑怀萧面前,看了眼他额角的汗和浸湿的碎发。
“我今日见到宋端允了。”
岑怀萧挑眉。
“我知道啊,你就为了这件事找我?”
岑怀宴不急不慢接着说。
“宋端允倒是深情种,留在京都,竟不为皇权为美人。”
“此次孤身入局,也不过为了个女人罢了。”
岑怀萧倒是意外,讥笑出声。
“什么东西?”
“女人?”
“宋端允疯了罢?”
他觉得好笑。
宋端允出身低贱,为宫女所出,年幼时便不得宠,但胜在人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勉强活到及冠,陛下随意赐了封号和封地,当了个王侯。
娶了个侧妃、有了个孩子,平日也鲜少掺和朝堂的纷争,在一众野心勃勃的皇子之中,倒也算一股清流。
不曾想,卷进来的原因,竟然这么叫人意外发笑。
“他想搅局便进来啊,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岑怀萧嗤笑。
岑怀宴不说话了,只是很淡很淡的掀起眼皮看了眼岑怀萧。
岑怀萧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他们太过于有默契了,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隐晦的意思。
“哈?”
岑怀萧讥讽挑眉笑出声来。
“宋端允真是疯了。”
岑怀宴收回目光,淡淡道。
“快过年了,我明日去把母亲接回来。”
“桑杳不跟你一同去?”
岑怀宴瞥了他一眼。
“她胆子小。”
岑怀萧笑了。
“你叫她去侍奉母亲侍奉两日,我倒是好奇,母亲虽严厉,但好歹没那么凶罢?”
岑怀宴不轻不重开口。
“侍奉母亲以后再说,她在岑家,也没多少日子了。”
岑怀萧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轻啧一声,不大耐烦了。
“时间这么紧?”
岑怀宴又瞥了眼他,但目光却带了几分讥讽,与岑怀萧倒是相似。
“你不急?”
他反问,意味不明的。
岑怀萧却听懂了。
他又擦了把额头的汗,浑身黏黏糊糊的难受的紧,衣裳紧紧勒着肌肉,让他有些难受。
岑怀萧扯了扯衣裳,也笑。
“哥,前脚刚把人睡了,后脚就来商量着怎么让自己亲弟弟也爽爽。”
“不知道桑杳知道了,又要怎么想。”
岑怀宴很淡很淡的看了眼岑怀萧,意味不明开口。
“你倒是关心她。”
岑怀萧一顿。
“我还有事,先走了。”
岑怀宴没再打算听岑怀萧解释,打了声招呼,转身便离开了明心院。
岑怀萧站在院中,思索着岑怀宴说的话,想了片刻,又从他半遮半掩的话里明白了什么,轻啧一声,也没了练剑的心思。
“不练了。”他对身侧侍卫道,“备水沐浴,待会儿我要去趟地牢,你先去看看那女人的情况,别叫她闹腾。”
侍卫颔首,拿着岑怀萧的剑离开。
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粘腻的汗,岑怀宴换了身便服,懒散随性的闪身进入隐秘密道。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今天只更了4.5k,因为经期实在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