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昆仲争锋眉眼冷 “是我看上
他喊的那么亲切。
太亲密了。
“杳杳”到现在, 只有她母亲喊过。
除了她母亲,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唤她了。
桑杳一愣,呆呆的看着岑怀萧锋利的下颌线。
“桑杳。”
岑怀宴蹙眉, 冷下声音喊。
“过来。”
岑怀萧收紧力气, 偏生不叫桑杳离开。
“哥,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妻子的庶妹?”
岑怀萧笑的幸灾乐祸、讥讽狂妄。
岑怀宴没说话,只是眉眼冷的刺骨,直勾勾的盯着桑杳。
桑杳哆嗦着嘴唇,开始挣扎着。
岑怀萧不大高兴了。
“你乱动什么?难不成真喜欢我哥那种的?”
岑怀萧又看了眼岑怀宴,实在搞不明白桑杳脑子里想的什么。
“我哥哪里好?”
“表里不一、心思深沉啊。”
桑杳急得要哭了。
“你放开我。”
岑怀萧轻啧一声,如她所愿松开。
桑杳立刻退了好几步,离岑怀萧远远的。
“出去。”
岑怀宴冷着声音吩咐。
桑杳立刻低着头要离开。
岑怀萧烦躁的冷笑, 抬手一把抓住桑杳的腕骨,不叫她走。
“去哪儿啊?不是说吩咐她伺候母亲吗?难不成母亲在外面吗?”
岑怀萧把桑杳拽到身后, 高大威猛的身体几乎要把桑杳遮住了。
“哥, 你今日火气这么大啊?”
岑怀萧笑吟吟。
岑怀宴没说话,只是盯着岑怀萧身后露出来的那双怯怯的眼。
桑杳被他看的心里发慌、浑身发软。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岑怀宴, 总是要比对旁人要更怕的。
桑杳不敢违逆岑怀宴。
她双腿打颤的从岑怀萧身后走出来,脸色惨白的朝着门外走。
走的很快、很急, 生怕又被谁拉着、又被谁讥讽。
“桑杳?”
岑怀萧在她身后不大高兴的喊她。
桑杳咬着唇,闭着眼, 走的更快了。
路过岑怀宴的时候,桑杳浑身紧张颤栗, 步履匆匆、低眸害怕。
绕过屏风,出了门,门一关, 隔绝了屋内叫人窒息的气氛,桑杳发冷的指尖贴在木门上,缓了好久,整个人才仿佛枯木逢春般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屋内,被争夺占有的人离开,那股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的气氛愈发的浓郁尖锐。
两人面对着面,一人冷、一人热,一方恶劣、一方冷漠。
“哥。”
岑怀萧皮笑肉不笑。
“故意听墙角有意思吗?”
“桑杳蠢,你当我跟她一样啊?”
他们兄弟两个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彼此熟悉。岑怀宴一个眼神,岑怀萧便知道他什么意思。
再没这么亲密默契的关系了。
“这段时间老实些,别招惹她。”岑怀宴淡淡道,“云贵人那边有动静,明日你去探探口风。”
“大过年的,你不喊怀江去,非要劳烦我是不是?”岑怀萧抱着胳膊,不高兴了。
“哥,上次打发我去温州城,你把桑杳吃干抹净了,这次又来,你什么意思?”
岑怀宴掀起眼皮,平静无波。
“岑怀萧,我不是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
“你一定要这么着急吗?”
岑怀萧烦躁的放下胳膊,抓着腰间冷玉,轻轻摩擦着上面的纹路,眉宇间压着难以散去的不耐烦。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岑怀宴今日显然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开口换了个话题。
“怀江现在身在温州城,自然不便去宫内。”
“温州城又有什么变故?”岑怀萧蹙眉。
他上次在温州城滞留那么久才探查到桑雯和宋端霖、宋端臻之间的关系,难不成岑怀宴又发现了什么新的消息?
“桑雯死了。”
岑怀宴声音很平静。
“怀江杀的?”岑怀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略微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岑怀萧点点头。
“确实该杀了。”
“云贵人老奸巨猾,你叫我去探什么?”岑怀萧仍旧不大乐意,“鉴心院中那么多暗卫,随意派两个去不就得了?至于叫我亲自动手吗?”
“你不怕我暴露身份?”
岑怀宴睨了他一眼。
“云贵人非你所想那般蠢笨,暗卫去,我不放心。”
岑怀萧轻啧一声,不大乐意,但岑怀宴都这样说了,这件事定然已没有转圜余地了。
岑怀萧烦躁的端起来桌案上半冷了的茶盏一饮而尽。
“桑杳怎么办?”
“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结果还没吃到手,你又来扰我。”
岑怀萧烦躁的要死。
“哥,她不就是个庶女吗?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岑怀宴顿了顿,淡淡掀起眼皮看他。
“是我看上她,还是你执着于她?”
岑怀萧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眼岑怀宴。
“我玩玩不行吗?”
岑怀宴却已经失去了跟岑怀萧掰扯的兴趣,随口道。
“事成之后,你想如何玩弄,都没人管。”
“岑怀萧,不要忘记你来京都,是为了什么。”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跟岑怀萧纠缠。
屋内,岑怀萧接连在岑怀宴、桑杳那里碰了头,满腹怨气无处发泄,屋内又实在闷热,索性也不呆了,抬脚大步离开。
等回了明心院,岑怀萧练了一下午的剑,满身是汗、疲累不堪,匆匆冲了个澡,天已经黑了。
他换了身衣裳,黑衣劲装,黑布遮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直接动身去皇宫。
该是临近年关,京都上下都是张灯结彩、红绸彩缎,连带着一向庄严肃穆的皇宫也被这种氛围影响。宫内,小路两侧的宫灯都挂上了灯笼,红光映衬,格外的热闹喜庆。
一道黑影从琼楼庙宇上掠过,速度快且模糊,看不清男女。
黑影一路疾行,所过之处,只听见砖瓦很轻很细微的声响,便再没留下什么。
旁的宫这个时辰都是欢声笑语、烛火通明,岑怀萧停在云贵人宫门时,却发现宫内格外的萧索寂静。
灯早就灭了,岑怀萧站在宫墙上,垂眸,只看到寥寥几名宫女提着很暗很微弱的灯笼,脚步匆匆走过。
岑怀萧在宫外便有所耳闻,云贵人性情温顺、身体颇差,在宫内不争不抢、存在感极低。
她还不大喜欢热闹,宫内总是格外的清净。
膝下所出的七皇子倒是与她两模两样。
饮酒作乐、糜乱性淫。
岑怀萧足尖轻点,从宫墙跃到瓦房之上,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云贵人的寝殿。
如他所料,寝殿内格外的安静漆黑,一台烛光都没有留。
他压着眉,表情凝重,看着倒是有些凶,手撑在覆着霜的瓦片上,凝神去听。
什么都听不到,除了呼啸的冷风。
这不对劲啊。
岑怀萧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的掀开一角瓦片,压下身体,准备去窥探其中是否真的静谧无声。
很细微仔细的动作,瓦片被岑怀萧刚掀起来一点点,霜混着尘灰砸落几粒,连屋内的光景都没来得及看清,岑怀萧突然眸光一凛,闪身躲开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剑。
几乎是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岑怀萧立刻抽出剑来跟黑衣暗卫缠斗起来。
刀光剑影、清脆作响,岑怀萧与暗卫过了几招便生了退意。
且不说这暗卫悄无声息出现诡谲可疑了,岑怀萧现如今是夜袭皇宫,若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惊扰宫中巡查的侍卫,到时候想走,可就难了。
又过了几招,岑怀萧长剑一挑、出其不意,直指暗卫面中,暗卫一惊,侧身闪开。
岑怀萧趁着这个空档立刻掉头离开。
暗卫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毫不犹豫的提着剑追上去。
两人速度极快,所到之处,除却瓦片碰撞,便只剩下风声呼啸了。
岑怀萧内心烦躁,从云贵人的宫殿出去时,随意看了眼,巡逻的侍卫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岑怀萧想避,暗卫却偏生要闹大。
再次躲开暗卫的攻击时,两人的动静太大了,底下已经集结了许多的侍卫,灯火通明、请君入瓮。
岑怀萧舔了舔后槽牙,眯着眼瞥看到暗卫那双冰冷的眼睛,意味不明的哼笑出声,脚步一顿,也不避了,直接转身缠斗上去。
“砰——”
两剑碰撞,浅浅月辉下,铁剑折射的冰冷刺骨的光线打在岑怀萧凛冽阴狠的眉眼上,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暗卫。
“你主子倒是挺舍得的。”
他喘着粗气,咧着嘴笑了起来。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把岑家拉下水啊。”
暗卫不语,只是用力把岑怀萧的剑推开,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又纠缠他。
岑怀萧虎口发麻,却也被暗卫激起隐约的战意,面纱之下,他咧着嘴笑,笑的有些瘆人。
他身影迅疾冲了上去,手紧紧的抓着剑柄,腕骨绷得极紧,只是一剑,就将暗卫震得后退两步。
“我还以为多厉害。”
岑怀萧说话声音不稳,但仍旧轻蔑。
两人不多时又打起来,一招一式都叫人眼花缭乱、融不进去,下面的侍卫越来越多,已经有人跃上房顶准备将他们两个身份不明之辈捉拿归案了。
岑怀萧不大高兴,抬手劈开面前已经伤痕累累却不肯罢休的暗卫,转身便毫不犹豫的飞奔离开。
“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身后,侍卫扬声大喊。
岑怀萧步法诡异、迅疾如风,临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将手中铁剑甩了出去。
铁剑沉重的锋利,被岑怀萧猛然扔出去,划破长空,噗呲一声扎进血肉。
他咧着嘴,挑眉转头笑的挑衅。
刚才跟他缠斗的暗卫瞪大眼睛,浑身生机迅速流失,手中的剑拿不稳,猝然掉在瓦房上,整个人也难以维持,双膝跪地,向前倒下。
他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月光下泛着很淡很淡的光,岑怀萧却低头,大手在腰腹摸了下,摸到满手的潮湿温热,不甚在意,加快速度离开皇宫。
夜已深,如梦街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最繁华热闹之地,岑家却寂然肃静、灯火昏暗。
岑怀萧闪身从岑家角门进去时,气息不大稳了。
他瞥了眼接应他的暗卫,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露出来那张颇为硬挺凶狠的脸。
“你先去跟我哥说一声,云贵人那边戒备森严、难以探查,叫他暂时搁置些时日,年后我再去一趟。”
暗卫得令,转身离开。
岑怀萧捂着腰腹被刺伤的伤口,刚才来时太着急冰冷没注意到,现在停着,汩汩往外冒的血怎么也捂不住了。
他低着头,借着月光看见湿了大片的黑衣,心头更加烦闷躁郁,轻啧一声,又叹了口气。
满腹的怒火无处发泄。
怪谁?
岑怀萧在心底搜罗着能叫他发泄的倒霉可怜蛋。
岑家的人脸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从岑怀宴到他身边的狼和狗,最后的最后,定格在一双怯生生的眼睛上。
眼尾低低的垂着,杏眼圆圆的,湿漉漉的,仿佛江南入春连绵的小雨。
挠的人心痒痒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岑怀萧眯了眯眼,轻呵一声。
都怪桑杳。
若不是她对自己的主动示好引诱一直犹豫不决、不敢接受,岑怀萧如何能被岑怀宴抓着扔去皇宫?
若是桑杳吃硬的、吃软的,岑怀萧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口□这般费尽心思?
他越想越气。
他岑怀萧看上的东西,哪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桑杳硬的不吃、软的不吃,那他只好强上了。
他还有什么办法?
是桑杳不识好歹啊。
他岑怀萧论身份、论地位,到底哪里比不上岑怀宴?
别说岑怀宴了,京都那群世家子弟,有哪个能比得上他的?
桑杳到底在犹豫挑剔些什么?
岑怀萧一肚子的火,索性明心院也不去了,直接大步朝着主院走去。
主院要比其他院子熄灯熄的早。
韦氏这两年闲了下来,精力也少了许多,每日赏花看鸟、吃茶念书,天亮起床、夕阳入睡,倒是悠闲自在。
岑怀萧直奔主院厢房,准确无误的找到桑杳的房间并且大声敲门。
桑杳睡的本来就浅,岑怀萧偏生还火气大、力气大,不多时,里面便亮了灯,衣料摩擦的簌簌声音响起,很快,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外头,岑怀萧一言未发、目光沉沉,身上还是那身衣裳。
“谁呀……”
桑杳含糊的、温软的声音响起。
她也不等人回答,便解开门栓,拉开半边门。
待看清来人时,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桑杳立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将、将军。”
桑杳险些咬到舌头。
“您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岑怀萧的一只大手按在门上,手背青筋鼓着,沾着血,微微用力,便慢慢的把桑杳的房门推开。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叫她愈发的怕。
脸颊上,不知道溅了谁的血,从眼角到鼻梁,一道干涸的血迹,看着格外阴森可怖。
桑杳后退两步,不明所以但还是不敢惹怒他只是声音发颤的问。
“……您是受伤了,要包扎吗?”
很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桑杳身边,她眼睫忽闪着,看到了岑怀萧劲瘦的腰腹那里湿了大片的衣裳。
他穿着黑衣,看不出来上面的液体是什么,但是桑杳闻得出来。
岑怀萧没说话,下颌紧绷着,一只脚已经踏进来了。
桑杳怕的要哭了。
“怎么不说话啊?”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不去找大夫?”
大半夜的,来找她做什么?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要拉她垫背吗?
桑杳怕的浑身发抖,欲哭无泪。
那也不能这样啊,她想活着,她不想死啊。
桑杳双腿发软,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扶着岑怀萧的胳膊,动作很软的把他拉进来。
索性岑怀萧并未抗拒,顺从着桑杳,被她拉到座椅上坐了下来。
他仍然盯着桑杳。
桑杳怕的要命,却还是去关上了门,仔细上了门栓,又哆哆嗦嗦的跑到梳妆镜前找来伤药。
一张脸吓的惨白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好似死到临头般的。
“将军,要不要上药?”
岑怀萧喉结滚了滚,声音微哑。
“别喊我将军。”
“桑杳,你喊我名字罢。”
桑杳更是吓的魂都要飞了。
喊他名字?
桑杳没觉得自己活够了啊。
“哥哥……”
桑杳张着嘴半天没说出来话,眼看着岑怀萧又要生气,情急之下,桑杳脱口而出。
岑怀萧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轻咳两声,又很快恢复正常。
“……也行。”
“上药罢。”
他大马金刀的坐着,抬手随意把腰带扯下来,衣裳一松,伤口的血便兜不住了。
桑杳瞪大眼睛,吓得不行。
她看了看岑怀萧撕开衣裳露出来的伤口,又看看手里可怜的伤药。
“哥哥……”
她嘴唇苍白的喊。
“药……伤口遮不住……”
岑怀萧抽空瞥了眼桑杳,毫不掩饰的嗤笑。
“出息。”
他从怀中掏出来金疮药扔给桑杳,左看看又看看,目光又落到桑杳身上。
她起夜起的急,只穿着素白的里衣,更衬的她这张脸白皙乖顺。
岑怀萧抬手,沾着血的、略显黝黑的手抓着她衣角,“刺啦”一声,桑杳吓的哆嗦,岑怀萧却只是拿着从桑杳身上撕下来的布料,比划两下,而后掀起眼皮看她。
“愣着做什么,上药啊。”
他讥笑。
“笨蛋。”
桑杳闭上了眼,咽了咽口水,觉得今夜自己魂都要被吓飞了,面上却还要扯出来一个温顺的、讨好的笑容。
“……我这就来上药。”
岑怀萧心情好转了。
他往后一瘫,长舒一口气,看着桑杳毛绒绒的脑袋在他眼前动来动去。
桑杳动作很轻很轻的正在给他上药。
岑怀萧突然开口。
“桑杳,我今日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嘶——”
岑怀萧脸色一白。
桑杳盯着刚才一哆嗦倒下去的药,咬着唇、闭着眼,不敢出声也不敢动。
头顶传来岑怀萧意味不明的哼笑,桑杳却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险。
“行啊,变相不同意?”
“怎么,不同意不高兴就趁着机会拿我撒气了?桑杳,我不知道你的胆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一说话,明明桑杳是不小心的,却被他三言两语搞得好像是她故意为之。
桑杳哪里能背的了这么大一口锅?
她赶忙抬头,急急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在上药,你突然出声吓到我了!”
岑怀萧得逞的勾唇,弯着眼睛看她。
“我当然知道啊。”
“你这胆子要真有这么大,我倒还高兴呢。”
“整日畏畏缩缩,实在可怜无趣的很。”
“欺负你欺负久了,好像我欺负傻子一样。”
桑杳被他当面毫不留情的嘲笑,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是心里松了口气。
没真的责怪他就好。
“我认真的,你考虑如何了?”
刚才来时的满腹怨念怒火好似消失不见,岑怀萧此刻懒洋洋的、笑吟吟的。
桑杳咬着唇,又不说话了。
岑怀萧好歹逗弄她这么久,桑杳的肢体意思倒是能明白一二的。
这模样是不同意又不敢跟他说,只能沉默着了。
岑怀萧的笑容淡了淡,面上却没什么生气的模样,只是故作轻松的开口。
“临近年关了,我跟我哥也要忙起来了,你自己一人在母亲身边好好呆着,等年后,有事再说。”
桑杳咬着唇点点头。
“桑杳。”
岑怀萧喊她。
桑杳怯生生的抬眸看去。
一双水润的、懵懂的眼睛澄澈干净。
岑怀萧喉结滚了滚。
“你会一直呆在岑家吗?”
他哑着声音问。
桑杳抓着瓷白的金疮药瓶,不知所措的坐在岑怀萧身侧,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怎么突然说这个?”
岑怀萧托着腮,胳膊肘撑在扶手上,漆黑的眼含着漫不经心的笑,看着她,随意道。
“以后我跟我哥娶妻,怕你心思脆弱,受不了,想着你会不会一气之下逃走?”
“不过我想,你也没那个本事逃走,你说对罢,桑杳?”
他直勾勾的看着桑杳,嘴角挂着的笑容那么稀疏平常,是他惯常的吊儿郎当、散漫随性。
桑杳却被戳中了心事,整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岑怀萧说这话时,她已经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什么承诺的话。
桑杳是不善于撒谎的。
她扯谎的模样太拙劣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我现在在陪着你呀……”
桑杳抓着药瓶,缩着肩膀,在岑怀萧身侧,声音很轻很软的眨眨眼睛说。
“哥哥怎么突然想这么远?”
岑怀萧垂眸看着她示弱讨好的模样,许久,才低低的哼笑。
“杳杳,下次做错了事,也要这样跟哥哥撒娇吗?”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上午在做实验所以没时间码字,先发一点,马上去写…!
15:00之前肯定交上来
评论红包补偿,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二编:
补齐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