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低眉曲意奉芳颜 “桑杳,你
桑杳杏眸圆瞪。
岑怀萧轻轻笑着, 懒散随性。
“这桩买卖对你而言百利无害啊,还需要考虑吗?”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或者拒绝的话。
因为岑怀萧说的没错。
只是求求他, 怀云便可以离开、韦氏便不会生气。
只需要嘴上说些哄人的、低声下气的话, 便能免去一顿斥责。
再划算不过了。
桑杳脸色略显苍白, 看着岑怀萧,刚才下意识的抗拒也慢慢的褪去,只剩下温顺。
她抿着唇,顶着岑怀萧戏谑的目光,似乎是难以启齿、又或者是不知道说什么。
迟疑许久,桑杳才低低的、轻轻的喊他。
“求求你了……将军……”
岑怀萧身体一僵。
“将军”这个词太遥远了。
岑怀萧来京都快一年了,在北境当先锋将军领兵作战的日子却仿佛恍如隔世。
不过, 岑怀萧很快便反应过来,挑了挑眉, 恶劣的笑。
“桑杳, 就这一句?没了吗?”
“你未免太敷衍了。”
“求我哥就是爬床,求我就是口头说说?”
岑怀萧向前一步,站在桑杳面前, 离得很近,身上那股炽热的、蓬勃的生命力叫桑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可是肩膀还被某人死死地扣住, 她难以动弹,只能被迫接受这人强硬靠近的姿态。
“我又不要求你跟我上床, 只是求求我,真心些, 很难吗?”
岑怀萧微微弯着腰,跟桑杳平视着,漆黑的眼盯着桑杳, 很认真,又带着很少的疑惑。
从他口鼻喷洒的热气打在桑杳发冷的脸颊上,岑怀萧的气味不容抗拒的侵占她仅有的、可怜的领地。
桑杳咬着唇,不敢看他。
那发颤的眼睫、瑟缩的身体,却早就把她的畏惧暴露无遗。
岑怀萧咧着嘴笑了起来。
嘲笑之中,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难不难啊,你倒是说句话。”
岑怀萧喉结滚动着问她。
桑杳难堪的摇摇头,幅度很小,声音也很小。
“不难的……”
确实不难,听岑怀萧的意思,该是不需要她肉/偿了。
这便好做了。
“将军……”桑杳怯怯的喊。
岑怀萧听着,却微微蹙眉,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桑杳察言观色,立刻惶惶不安的闭上了嘴。
“你叫我哥喊哥哥?”
过了片刻,岑怀萧问。
桑杳一顿,点了点头。
岑怀萧站直身体,垂眸打量着桑杳。
桑杳猜不透,便只老老实实的站在他面前,听候发落了。
“我哥今年二十有一,我年十九,快及冠了。”岑怀萧道,“我若记得没错,你今年要十六了罢?”
桑杳点点头。
岑怀萧松开桑杳的肩膀,站直身体,轻咳两声,后退一步,给桑杳让出来些许的生存之所。
桑杳不自觉的呼吸了口气。
“你既比我也要小,便学着喊我一句哥哥试试?”岑怀萧笑的危险,“反正你喊岑怀宴是喊,喊我也是喊,有什么区别?”
桑杳一怔,转而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或许是她太笨,所以才总猜不透岑家人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
为什么要喊岑怀萧?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桑杳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
岑怀萧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桑杳整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岑怀萧见她一直不张嘴,轻啧一声,到也没多生气,又弯下腰凑过去看她。
“你叫不叫啊?你不叫怀云要开始叫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岑怀萧的话,本来站在枝头的怀云立刻扑棱两下翅膀,仰着头嘹亮的叫出声来。
桑杳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身后韦氏的屋子,再也不敢犹豫了,赶忙抓住岑怀萧的胳膊,急急的喊。
“哥哥,哥哥!哥哥你叫怀云别叫了好不好?它真的太吵闹了……”
声音放的很小很轻,生怕吵到谁一样。
岑怀萧刚开始没听清,微微侧过头,又凑近些去听。
桑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很微弱的炽热气流拂在他耳骨处。
岑怀萧脸上的笑消失。
他耳朵动了动,但人没动,垂着眼,看到桑杳那只白皙瘦削的手抓在他的小臂上。
刺眼的白和暗沉的紫,格外鲜明的对比、格外突兀的搭配。
岑怀萧突然抬眸看向桑杳。
漆黑狭长的凤眸近乎平静的盯着桑杳。
桑杳一愣,声音慢慢变小。
“哥、哥哥?”
岑怀萧眨了眨眼,喉结滚了滚,没张嘴,低低的应了一声。
“怪不得……”
他咧着嘴笑了,过分锐利的眉骨都显得没那么凶了。
桑杳咬着唇,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嘴里说的“怪不得”是指什么。
“哥哥,怀云……”
桑杳小声提醒。
“怀云!”
岑怀萧眼睛未曾离开她半分,扬声喊。
岑怀萧甚至没有其他什么话,怀云听见,便立刻张开翅膀,从树枝上慢慢悠悠的飞了下来。
体型健硕、线条流畅的雄鹰展翅低飞,慢慢的,两只鹰爪抓住了岑怀萧的肩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岑怀萧对面,怯怯的桑杳。
岑怀萧勾唇坏笑。
“桑杳,你撒娇竟然这么青涩。”
“罢了罢了,谁叫今日我心情好?”
他站直身体,垂眸看着桑杳茫然呆愣的模样,没忍住又嗤笑出声。
“笨得要死。”
桑杳缩着肩膀,后知后觉的松开了岑怀萧的胳膊,眼睫轻轻颤着,咬着唇低低道。
“抱歉……”
岑怀萧的笑容淡了淡。
他轻啧一声,抬手随意挥了挥,把肩上的怀云打发走。
“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副窝囊模样?我今日又没有欺负你,不要这样搞得好像我怎么了你一样。”
“走罢,今日正好来看看母亲,你便跟着伺候我算了。”
他大手一伸,揽着桑杳瘦削单薄的肩膀,不容置喙的把她抓到怀中,懒散随性的大摇大摆进了屋。
桑杳胆子小为数不多的好处便是,如何强迫她,她都不会生气、不会妒恨。
岑怀萧心情颇好的推门而入,边走边喊。
“母亲!”
韦氏正坐在软榻边上,胳膊肘撑着小木桌,垂眸看书。
听到岑怀萧的声音,她动都没动,只是等清脆的珠玉碰撞声音响起时,才淡淡的掀起眼皮看过去。
目光在岑怀萧脸上一闪而过,又落在了他身侧的桑杳身上。
明显的,桑杳格外关注她,无意间与她对视,眼睫就开始轻轻颤抖着,不自然的、害怕的躲开。
蠢得要命、笨得要死、胆小软弱。
韦氏移开眼神,平静开口。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岑怀萧才不在意这些,揽着桑杳大步走到韦氏另一侧的软榻上,微微用力扣住桑杳的肩膀,叫她跟他一起坐了下去。
腿挨着腿,肩膀挨着肩膀,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
岑怀萧嘴角笑意未变。
桑杳却浑身不自在,她动作很细微的挣扎着,却无人在意。
桑杳咬着唇,轻轻晃了晃岑怀萧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沉重的胳膊。
“怎么了?”
岑怀萧侧眸看她,笑着问。
桑杳极快的瞥了眼韦氏,脸颊涨红,不说话,看着岑怀萧,又推了推他的胳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很惹眼的水润和乞求。
岑怀萧好心情的咧着嘴、露出来森白的牙,整个人言笑晏晏,好脾气的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桑杳立刻从软榻上站起来,后退两步,杏眸警惕不安。
“给我倒杯茶啊。”岑怀萧瘫坐在软榻上,吊儿郎当的冲着桑杳抬了抬下巴,笑意吟吟的喊,“母亲,你屋里的女婢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桑杳涨红了脸,下意识的看向韦氏。
韦氏只是侧眸看岑怀萧,哼笑。
“岑怀萧,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岑怀萧只是笑着没应声。
桑杳便明白了韦氏的意思,小心谨慎的上前,端起来桌案上的茶盏,动作小心翼翼的给岑怀萧添茶。
那道视线格外的炽热明显,直勾勾的盯着她,桑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抓着茶壶的手都微微发颤。
等茶倒完,桑杳才微微弯着腰,后退离开。
岑怀萧也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口,轻啧一声。
“这什么茶?这么难喝?”
韦氏嗔怪的瞪了眼他。
“岑怀萧,你今日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吗?”
“这茶可是名茶,你品不出来还喊她倒什么?净知道糟蹋我的东西。”
岑怀萧却丝毫没有愧疚,还能笑嘻嘻的咧着嘴笑。
“母亲这话说的倒是叫我伤心,今日若是换我哥来,定然能品出来罢。”
“别贫嘴。”
韦氏道。
岑怀萧便收起来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年后要不要再去趟了无寺?”
韦氏淡淡点头,侧眸看他。
“怎么突然提起来了无寺的事情了?”
“母亲不愿留在京都,明年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想跟母亲一同去了无寺上上香、拜拜佛。”
岑怀萧笑道。
韦氏也笑,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岑怀萧,你想得倒美。佛门重地,哪里能允许你这种浑身杀孽的进去?”
“你哥我都不敢叫他同去,怕被佛祖嫌弃。你?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罢。”
岑怀萧笑意不减。
“母亲说这话好生叫人伤心啊。”
“我不能去,我哥也不能去,难不成还是母亲一人去?”
“了无寺清苦孤独,我这不是怕母亲一人无聊吗?”
韦氏淡笑。
“你倒是有心了。”
岑怀萧侧眸,突然看向一旁低眉敛目、安静如鸡的桑杳。
“喂。”
岑怀萧懒懒的喊她。
“桑杳,要不然你年后陪母亲去了无寺上香?”
两道目光都看了过来。
桑杳一顿,有些茫然无措的抬头,看向岑怀萧,嘴唇动了动。
“……我吗?”
“废话。”岑怀萧轻啧一声,眉骨压着,略显的有些凶了。
桑杳缩了缩脑袋,又不说话了。
“正好,你现在在外头不还是岑家妇吗?”岑怀萧想到什么,弯着眼睛又笑起来,“嫂嫂,你跟我母亲去给岑氏先辈祈福,怎么样?”
“嫂嫂”这个词一出口,桑杳整个人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她记忆中,岑怀萧这样喊她,除了讥讽嘲笑、就是满怀情/欲了。
桑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抿着唇。
岑怀萧之前,似乎从来没喊过她的名字。无论是桑婉亦或是桑杳,都没有。
分明他生气的时候,是会喊人大名的。
桑杳又想到岑怀萧之前同她说的那些恶劣的话。
也是,岑怀萧从一开始便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来了兴趣,逗弄她玩玩罢了。
桑杳抿着唇,心底实则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抵触。
电光火石之间,桑杳的心突然侧漏一拍。
她微微睁大眼,握紧手。
桑家正好需要一个她离开京都的契机。
桑杳的手心沁出汗来,黏腻潮湿,指尖微微动了动,湿滑温热。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很怯。
韦氏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桑杳,再次垂眸时,眼底带上了很淡很淡的笑意。
岑怀萧也在笑,倒是比韦氏更肆意妄为,直勾勾的盯着桑杳,先是咧着嘴无声的笑,后来没忍住,胳膊竖起来挡住半张脸,从胸腔中闷出笑来,肩膀都跟着抖起来。
桑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是骗她的吗?
桑杳咬着唇,脸颊发烫,但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岑怀萧笑够了,才轻咳两声,又看向桑杳。
“行啊,我看你也不知道如何拒绝,该是想去的罢?”
“毕竟呆在岑家,有我跟我哥,你倒是不在了。”
“去了无寺,虽说清苦,但至少没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了。”
“再说了,你在桑家不是吃苦吃惯了吗?说不定了无寺比桑家还要好些呢。”
岑怀萧三言两语便替桑杳决定好,连带着理由都是那么符合桑杳的心声。
桑杳难得心底没有辩驳,只是感激岑怀萧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桑杳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倒是岑怀萧,今日与韦氏喋喋不休、言笑晏晏。
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年后去了无寺的事情。
等时辰差不多了,韦氏受不了了,疲惫的揉揉眉心,摆摆手,冲岑怀萧道。
“我乏了,实在没精力与你扯东扯西了,你走罢。”
岑怀萧挑眉轻笑。
“母亲这么快就赶我走?”
韦氏瞥了眼岑怀萧,又看了眼桑杳。
“你,去送他出去。”
她喊桑杳。
桑杳一愣,低下脑袋,轻轻应声。
“是。”
岑怀萧笑了,利落站起身来。
“那母亲啊,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韦氏摆摆手,身侧的女婢立刻上前来扶着她的胳膊离开了。
岑怀萧看着韦氏的背影消失,才吐出一口浊气,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走到桑杳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慢慢逼近,身上那股炽热的气息也不断的逼近。
过分危险的信号叫桑杳下意识的颤抖。
“桑杳。”
他低着声音喊她。
“屋里只有你跟我了。”
他哼笑出声,低沉的声音在桑杳耳畔炸开,带着丝丝缕缕的酥麻。
桑杳死死地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装死才是唯一生存的门道。
于是桑杳顺从内心,一言未发,只是低着脑袋,叫岑怀萧看不见她脸上的情绪。
岑怀萧笑容更大,抬起胳膊,小臂搭在桑杳的一侧肩膀上,感受到手下人身体猛地僵硬。
她的肩膀很单薄窄小,岑怀萧裹着肌肉的胳膊放上去,堪堪放的住。
他弯下腰,凑到桑杳另一侧,眸光微动,看着桑杳瘦削脆弱的侧颈,白皙细腻到晃眼。
男人的呼吸格外的炽热明显,喷洒在桑杳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和绵软。
桑杳被他压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怎么还是这样胆小?”
岑怀萧轻笑,惹得桑杳耳垂红的几欲滴血。
“我最开始以为,你是因为怕身份败露,所以才总每次都那么怯弱畏缩,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我的暗卫告诉我,原来你天生如此啊。”
他想到那些铺展在桌案上的、属于桑杳的密密麻麻的秘闻,又看了眼在他笼罩下瑟瑟发抖的桑杳,嘴角勾起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以为你在桑家,该是无人在意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桑杳,我真的低估你了。”
他抬手捏了捏桑杳脸颊的软肉。
她尚且青涩稚嫩,脸上残留的婴儿肥更叫她看着懵懂无害、乖软听话。
每日在岑家吃好的喝好的,脸上的触感倒是柔软滑腻。
岑怀萧又捏了两把。
等他松开手,发现刚才碰过的地方已经泛红了。
他挑眉意外。
“这么娇气?”
桑杳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岑怀萧忘记了自己习武多年,指腹上的老茧多么粗粝,对于桑杳来说,实在磨人。
他笑着说。
“桑杳,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再过两年,等我及笄、等岑家的琐事处理完,你来爬我的床罢。”
“我哥那副冷淡的模样,想你也受不了。”
“你爬他的床,他尚且需要权衡利弊,考虑给你个暖床女婢的名儿还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跟我倒是不一样。”
他笑着,直勾勾的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桑杳,桑杳抿着唇,想躲开,又被岑怀萧轻啧一声,笑吟吟的捏着下巴掰回来。
他凑的很近很近,桑杳僵硬的站着,手足无措的站着,微微动一下,鼻尖就若有若无的跟岑怀萧的蹭在一起。
暧昧的、狎昵的气氛弥漫开来。
岑怀萧额角很慢很慢的贴在了桑杳的额头。
两人距离那么近,轻轻呼吸,唇齿间便都是彼此的气息和气味。
“你跟我,我起码还能给你个美妾的身份。”他低沉的笑着,“桑杳,你要知足的。”
“能捞到岑氏妾室,已经是桑家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
“你乖乖的跟着我,给我□,行吗?”
他又没忍住,说了露骨的荤话。
吓的桑杳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大眼睛,想要后退,却无法动弹。
“你……你放开……”
桑杳轻轻挣扎着,连抗拒的力气都那么小。
“为什么要放开?”
岑怀萧盯着桑杳低低问。
“我说的有错吗?”
“你要是跟着他,我跟你保证,他肯定看不上你啊。”
“他是当朝首辅、是天子近臣,虽然京都许多世家对他避之不及,但那些闺房女子倒是对他青睐的很。”
“你若真成了他房中人,日后多少女人要跟你争抢,你想过吗?你这么笨、这么胆小,如何能好过?”
“桑杳,你跟着我。”
他又捏了捏桑杳的耳垂,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又撩拨起一阵颤栗。
岑怀萧压着声音,听着倒是格外的认真虔诚。
“你跟我不好吗?”
“你又没跟我上过床,不想试试吗?”
桑杳眼神慌乱,听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沉,那双眼睛幽深晦暗,盯着桑杳,叫她浑身不自在。
她开始挣扎、开始低低求饶。
“放开我……”
岑怀萧钳住她的下巴,盯着桑杳饱满粉嫩的唇珠,喉结滚了滚。
“要调情,去明心院。”
忽的,一声极冷极淡的声音响起,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波澜的溪潭中,激起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桑杳被吓了一跳,动作极大的、下意识的往岑怀萧的怀里缩着去躲。
岑怀萧被人打断,不大高兴,轻啧一声,忍着怒火回头看去。
“哥,你下次过来能不能出点声?”
岑怀萧烦躁。
“知道我在调情还不避一下?”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非要打断他吗?
岑怀宴长身玉立、姿态淡漠,掀起眼皮看过来,一双平静无波的眼中倒映着岑怀萧和狼狈的桑杳。
“我记得,我叫你来母亲院中,是伺候母亲而非勾引男人的。”
岑怀宴冷声道。
桑杳眸光微动,脸颊还被岑怀萧掐着、微微泛疼,想退出去,肩膀却被岑怀萧抓着、难以动弹。
她实在不知道,岑怀宴到底如何得出来,是她在勾引岑怀萧的结论。
但是桑杳很怕岑怀宴生气。
于是,她在岑怀萧怀里张嘴解释,声音格外的闷。
“我没有勾引他……”
岑怀萧笑。
“对啊,她哪有那个胆子勾引我,都是我上赶着要□她。”
“哥,我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他松开手,改成揽着桑杳,长而有力的胳膊圈住桑杳的脖颈,把她半抱在怀里。
岑怀萧挑衅的看向岑怀宴,咧着嘴笑,笑的懒散随性、讥讽狂妄。
“哥,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他悠哉悠哉的开口。
“哥,别总想着自己爽啊。”
“旁人总道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一诺千金的皎皎君子、天之骄子,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管用了?”
“你既不舍得,怎么还不允许我自己追求了?”
他动了动胳膊,侧眸看向怀中紧张局促的桑杳,心情颇好的、笑吟吟问。
“你说对罢,杳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