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眸中藏尽千般意 “怀云告诉
一夜无眠、一夜喘息。
屋里乱糟糟的, 窗台前、书案上、木桌旁、床榻边,上面还有些潮湿。屋内弥漫着一股很浓郁的腥味,挥之不去、饱含情爱。
两道浑身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男人有力雄壮的胳膊压在女人的脖颈上, 把人呈半抱着的姿势搂进怀里。
床边衣裳散乱一地, 上面还有一把剑,是岑怀萧的,不过剑柄湿漉漉的,连带着剑穗都乱七八糟。
他下巴挨着桑杳的发顶,胳膊随意搭在她身上,动一动,指尖还能碰到她柔软的前面。
怀中的女人还在熟睡, 岑怀萧已经睁开了眼,垂眸盯着她挺翘的鼻尖, 眼底晦暗不明。看着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
桑杳睡觉一向很乖,蜷缩着身体,不怎么动弹。这也便宜了岑怀萧, 搂着桑杳,身体紧贴着桑杳光滑的后背。他身体很烫, 桑杳又怕的发冷,距离太近, 竟也有些黏黏糊糊的汗。
晨早干燥,桑杳还没动, 岑怀萧倒是先蹙了蹙眉,轻啧一声,抬了头。
他往后靠靠, 视野范围变大,看清了桑杳昨夜被他又咬又啃到发肿的唇。
桑杳太软、太潮湿了。
一场情事,眼泪从没开始到昏死过去,一刻不停。
情到深处,他吃掉桑杳的眼泪,钳着桑杳的下巴,迫使她哭着跟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里面总漾着浅浅水光,积聚够了就落下,又把本就干净清澈的眸洗刷一遍,更加清透。
岑怀萧凑的很近很近,跟她鼻尖贴着鼻尖,轻轻蹭着,长睫掀起,盯着她的眼睛看,从那一汪清泉中看到了自己的眉眼。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耳鬓厮磨时、情到深处时,看着情人迷离的眼睛,看到那里面盛满了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一样。
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是她的全世界。
思绪回笼,岑怀萧从那股莫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薄唇轻抿,呼出了一口气。
炽热的气流喷洒在桑杳耳后,睡梦中,她不大舒服的动了动。
岑怀萧的呼吸一下子急了起来。
脸颊漫上潮红,喉结滚了滚,又咽下口水。
他瞪了眼罪魁祸首,心底升起来恼怒。
睡觉都不安分?
非要勾引他?
桑杳是故意的罢?!
岑怀萧磨了磨发痒的尖牙,又看向她脖颈上的星星点点,凑近了些,气息也近了,桑杳又动了动,手指不小心碰到什么,惹来岑怀萧低低的闷哼,他又后撤。
桑杳就是故意的……
岑怀萧眼尾泛红,恶狠狠的收紧臂弯,把桑杳又往怀里按了按。
他泄愤似的磨磨牙,怀里的人却还在熟睡。
桑杳睡觉其实很浅的,整日担惊受怕的,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醒过来。
但是她昨夜太累了。
被翻来覆去的折磨,嗓子哭哑了、喊哑了,眼睛哭肿了、哭疼了。
因为身体差,整个人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反反复复的,到最后,意识也昏沉。
她本来就没吃什么,又这样,早该受不住的。
岑怀萧大手摸上她的小腹。
很平坦,该是饿了许久的。
他磨蹭磨蹭,没在扰她,起身穿衣裳去了。
他虽顽劣,但对于□□爱的情人还是有些温情的。
桑杳该吃些东西。
岑怀萧站在床榻边,刚把裤子提上,懒懒的低着头系腰带,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肌肉饱满流畅。
他抽空看了眼桑杳,哼笑一声,捡起来地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穿好便转身离开。
桑杳一直睡到晌午才醒来,一睁眼,又是陌生的床帘和不算太陌生的气息。
她呆呆的躺了片刻,想起来发生的事情,才听到推门而入的动静。
紧接着,那道脚步声朝着她靠近,不必去想都知道是谁。
窗帘被撩开,外头日光正好,有些刺眼。
她睡得久了,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岑怀萧也不催促,只是手指夹着轻纱帷帐,等她适应。
桑杳慢慢放下胳膊。
上面都是青紫和吻痕。
逆着光,她看向岑怀萧,看不大真切,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轮廓。
岑怀萧也在看她。
两人僵持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桑杳开了口,声音嘶哑却很软。
“……哥哥。”
岑怀萧把床帘捆住,走近些,双手撑着床榻,慢慢俯下/身来,凑了过去。
桑杳往被窝里缩了缩脑袋,只露出来那双眼睛看着他。
岑怀萧咧着嘴笑了。
“桑杳,还知道醒了撒娇。”
“行,至少没有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他抬手,捏了捏桑杳的脸颊,没多少肉。
“给你做了饭,昨夜确实累了,起来吃些罢。”
他要起身离开,手却被突然的抓住。
岑怀萧垂眸,似笑非笑的看她。
“怎么,舍不得哥哥?”
“还是要哥哥抱你去吃?”
桑杳实在没多少力气,只是虚虚的抓着岑怀萧的两根手指。
好在岑怀萧享受这种感觉,也没挣扎,任由她如何。
桑杳听了他一夜的荤话,现如今脑袋也没那么灵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看着他。
岑怀萧只好坐在床榻边,回握住桑杳的手,把那只温热的手握紧。
“哥哥,你……你帮帮我罢……”
桑杳轻轻的说。
岑怀萧勾唇,抓着桑杳的手伸到自己脸前,靠近些亲了亲桑杳的手。
桑杳似乎被他的温度烫到,下意识瑟缩了下,又被岑怀萧抓紧。
他意味不明的哼笑出声,相比于之前却是要温和许多的。
“帮你什么?”
岑怀萧好整以暇的问,声音含糊不清的。
桑杳抿着唇,浑身都疼、都酸。
她以为岑怀萧事情太多了,想不起来她因为什么才来的,又哑着声音轻轻开口。
“就是、就是我家的事情……”
“桑家的事情……他们都被关进大牢了……我、我母亲和弟弟是无辜的,能不能放过他们?”
她被岑怀萧牵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算是回应他、顺从他。
“哥哥,你帮帮我罢……”
“求你了……”
温软的声音被情欲折磨的不像话,最原本的柔软都变成粗粝。
岑怀萧却挑了挑眉,笑的恶劣。
“桑家?”
“桑杳,你不是清楚吗,桑家潜入宫内、夜袭宫妃,罪不可恕啊。”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中郎将,如何能帮你从大理寺的牢狱里捞人?”
“你怎么不去求我哥啊?我哥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求他不比求我管用的多?”
桑杳瞪大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岑怀萧这么无赖,把她吃干抹净之后便翻脸不认人了。
“你、你怎么这样?”
桑杳眼眶一下子又红了,不可置信又委屈难受。
“我都、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欺负我?你人这么这么坏啊?”
眼看着桑杳的眼泪又要掉,岑怀萧这才咧着嘴,从胸腔中闷出笑来,松开她的手,蹭了蹭桑杳的眼角,把那抹湿润拭去。
“哭的这么可怜,看得我都不忍心了。”
“起来罢,吃过饭,先带你去牢里看看。”
他扶着桑杳酸软无力的肩膀慢慢坐起来,替她仔细穿了衣裳。
桑杳的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自己站起来,她咬着唇,有些难堪,又看向岑怀萧。
岑怀萧似乎早就料到了,抱着胳膊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她、等她。
“哥哥……”
桑杳脸颊发烫,低低的喊。
“走不动……”
日光打在他们身上,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轮廓都变得模糊温和,没那么可怕了。
“走不动就爬过去,反正昨夜又不是没爬过。”
他一句话,又勾起桑杳的回忆。
不算那么美好,甚至因为急,岑怀萧格外的粗暴。
不仅言语,还有动作。
“你……”
她缩着肩膀,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怯怯的看他,仔细去看,不难发现里面还有哀怨嗔怪。
岑怀萧觉得新奇,挑了挑眉,又笑起来。
“我怎么?昨夜□你□的舒不舒服?”
“不应该啊,虽说是第一次,但我不比我哥差罢?我看昨晚上你叫的倒是挺欢啊。”
“桑杳,杳杳?脸怎么这么红?”
岑怀萧一连串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吐出来,桑杳脸颊爆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怕的。
他摸了摸桑杳的脑袋,不再说什么废话了,把她拦腰抱起来。
太突然了。
桑杳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搂住岑怀萧的胳膊,浑身僵硬。
岑怀萧见她听话乖顺,心情更好,施舍的侧过脸,亲了亲桑杳的脸颊。
“桑杳,你要是能一直这么听话挨□就好了。”
他带她离开这片让桑杳羞赧的地方,抱着她撩开珠玉帘幕,把她放在桌案上。
半边屁股要落不落,桑杳更不敢松开岑怀萧了。
岑怀萧双手撑在她两侧,眯着眼笑。
“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很淡的香味弥漫,桑杳侧头去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刚才的温存仿佛是假象,桑杳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是一碗清淡的抄手和一碟梨花酥。
是她最爱吃的抄手和糕点。
岑怀萧的脑袋凑了过来,在她颈窝,蹭来蹭去的,似乎没有发现桑杳的僵硬和颤抖。
“怎么样,喜欢吗?”
“怀云告诉我的,你最爱吃了。”
“这死鸟旁的不行,听墙角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啊。”
“你说是不是,杳杳?”
桑杳在抖,连带着桌案都微微发抖。
瓷碟碰撞,发出很细碎的声响。
岑怀萧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直的把桑杳所有的侥幸都劈的一丝不留。
“一条母狗,就该被关在笼子里乖乖挨□,怎么就心思野了,非要往外跑?”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今天只有3k,一上午都在为48章的审核忙碌,因为写的可能真的太过火了所以一直在🔒没放,我争取早点放出来,太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