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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歇 第50章 执手轻牵眸中泪 “我不是岑

姜献 · 历史架空 · 550 KB · 2026-10-12 21:07:37

第50章 执手轻牵眸中泪 “我不是岑

  他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那么叫人无地自容、手足无措。

  岑怀萧张嘴在桑杳颈侧叼着她的软肉,用尖牙轻轻的磨着。不算疼,但是痒痒的, 给桑杳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桑杳浑身发抖, 颤着手抬起来想把他推开, 可是手没什么力气,刚碰到岑怀萧的肩膀推了推,又被岑怀萧捉住。

  她脑袋往旁边躲了躲,岑怀萧就在她耳畔轻笑出声,也不追逐,放过了颈肉,转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桑杳, 抓着她的手递到嘴边,轻轻舔舐着、啃咬着她的指尖。

  酥酥麻麻的、炽热发痒的触感在指腹蔓延, 慢慢顺着神经末传遍全身。

  桑杳想退, 却被岑怀萧咬着退不了。

  眼里又积聚着泪水,那么可怜、那么孱弱。

  岑怀萧吃的津津有味、啧啧作响,边吃还边抬眸看向桑杳, 含着笑,像挑衅、宣战。

  仿佛桑杳的手指是什么珍馐美味。

  桑杳被他看着、吃着, 浑身发软发酸,腰塌了下来, 被岑怀萧接住,抱个满怀。

  岑怀萧终于肯放过她的手了。

  桑杳鼻尖泛红、眼中含泪, 看着委屈,颤着收回手。

  上面都是岑怀萧的津液,指腹甚至被他的尖牙磨的发红。

  她被岑怀萧半搂在怀里, 低低的又开始哭。

  岑怀萧的笑容从头顶落下。

  “桑杳,你是水做的,一直在哭。”

  “从昨日爬我床开始哭,□你的时候也哭,现在给你做饭,你又哭。”

  他抬手捏了捏桑杳的脸颊,微微低下头,呼吸便喷洒在桑杳的额角。

  岑怀萧的声音里懒散随性。

  “快些吃饭,吃过饭带你去牢里看看你爹娘和一众手足。”

  他说完,抬手抹掉桑杳的泪,抱着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自己自顾自的坐下,又把桑杳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桑杳哭着,整个人身体软倒在岑怀萧怀里,闻到岑怀萧身上淡淡的清新的气息。

  岑怀萧搅动着瓷碗里的抄手,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香油,撒了几粒葱花,皮薄馅多的抄手沉浮其中,色香味俱全。

  岑怀萧舀起一个抄手递到桑杳嘴边,笑着碰了碰她发肿的唇瓣。

  桑杳微微抿着唇,眼泪又盈满,直直的砸在汤匙中的抄手上。

  汤匙已经被抄手装的满满的,哪还有地方盛放桑杳的泪。

  湿咸的泪顺着滑落,带着油又砸在桑杳衣裙上。

  岑怀萧笑容淡了淡。

  桑杳身体发颤,张开了嘴,慢慢的咬下抄手。

  是肉馅的,一口咬下来,肉香味弥漫开来,吃在嘴里,咀嚼着,不难看出来厨子的手艺多么高超。

  桑杳却味同嚼蜡、满嘴的苦。

  她机械的吃完,又张嘴,把剩下一半吃掉。

  泪流不止。

  岑怀萧笑了笑,仿佛看不见桑杳的泪一样,又舀起来抄手喂她。

  半碗抄手吃完,岑怀萧停了手,又捏着块梨花酥。

  “桑杳,你是小孩吗?吃饭要人喂,要人抱?”

  岑怀萧凑上前亲了亲桑杳鼓动着的脸颊。

  桑杳身体猛地一僵,才慢慢把嘴里的抄手咽下去。

  梨花酥恰巧又递到嘴边。

  她不得不吃。

  岑怀萧笑吟吟的,又喂了半碟梨花酥。

  桑杳的肚子终于有了饱腹感,不再头脑发昏了。

  岑怀萧唤来女婢把桌案收拾干净,又遣人给桑杳送来套衣裳。

  桑杳没力气,任由岑怀萧把玩摆弄。

  她又被抱回床榻上,乖乖的、毫无生气的坐在床榻边。

  身上的衣裳被剥掉,只剩下里衣。

  岑怀萧站着,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桑杳。

  她那么瘦削、那么弱小、那么乖顺。

  安安静静的垂着眼,从岑怀萧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挺翘的鼻尖和尖尖的下巴。

  瘦了很多。

  岑怀萧指尖微滞,又眨了眨眼,移开视线。

  桑杳的脖颈上都是他的吻痕和指痕。

  情到深处时,他掐着桑杳的脖颈,俯身冲刺,粗喘不断。

  而那时候,桑杳的身体给予他的反应也是格外的有趣适。

  岑怀萧不动声色的捻了捻指腹。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抓着桑杳发颤的手,轻轻捏了捏。

  “桑杳,桑家上下都被关押在牢狱中,后日午时便问斩。”

  “今日,我自然能帮你保下你娘和你弟弟,但是其他人,我不想费那个心思去管。”

  “你若只想要你娘和弟弟,昨日跑来给我□,是对的。但是你若保下的不止于此,那要爬床讨好的,也不止于我。”

  他没看桑杳,只是握住桑杳的脚腕,把她的裤子撩起来,堆积在膝盖上。

  桑杳怕的一直在颤抖。

  而岑怀萧,握着她白又细的脚腕,也不可避免的想起来昨夜的欢愉。

  他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

  “以前对你软硬皆施,哄着骗着,吓着厌着,却无论如何都吃不到嘴里,现如今,你自己倒是送上门了。”

  “桑家是个蠢的,自以为能偷天换日,殊不知……”

  他看到桑杳腿上的吻痕和脚腕的指痕,又失笑。

  昨夜确实荒唐激烈。

  但也不怪他。

  他只是个刚开荤的男人,哪有男人第一次跟女人上床能那么克制、那么理智?

  他哥那种清心寡欲、冷若冰霜的人上了床都得向欲望臣服,变成最原始的野兽,更何况是他。

  “你先休息休息,晚上就带你出去。”

  桑杳一急。

  “为何现在不去?”

  她还红着眼,声音都沙哑。

  岑怀萧顿了顿,抬起头,咧着嘴笑着。

  “行啊,你想带着一身吻痕去见你娘和弟弟也行。”

  “反正我是挺希望你这样出去的,最好在岑家晃悠一圈、到大街上晃悠一圈、再去桑家那群人面前晃悠一圈,让他们看到你脖颈上的吻痕、指痕,看到你红肿的眼睛、红肿的唇,让他们都知道,我们昨晚做的多么狠。”

  桑杳被吓的眼泪簌簌落下。

  岑怀萧又笑。

  “你看,我说的又没错,你又被吓哭了。”

  “桑杳,你那么笨,合该乖乖听话,不要乱有想法。”

  桑杳便不敢跟他再说什么了。

  午饭过后,岑怀萧给她换了身衣裳,又不大老实,抱着桑杳又亲又啃、上下其手。

  桑杳羞、桑杳怕,但桑杳不敢乱动、不敢拒绝。

  只能红着脸咬着唇,任由岑怀萧如何。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岑怀萧换了身衣裳。

  黑衣劲装,青玉坠腰,墨发高束,眉眼疏狂。

  他本来就长的俊俏,眉眼疏狂,这一身更是衬得他狂妄锐利。

  桑杳则素净些,衣裙摇曳,外头披了鹤氅,小小的身体被毛绒绒裹挟着,未施粉黛,看着乖顺懂事。

  他长臂一伸,勾着桑杳的脖颈把人勾进怀里,大摇大摆的离开。

  今日顾忌着桑杳身体差,又刚经历激烈情事,岑怀萧没带着她骑马,上了马车,晃荡晃荡,到了大理寺外。

  桑杳捏着衣角,有些紧张的拉住了要下车的岑怀萧,眸光水润。

  “我们、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了吗?万一有人看到,被上报了怎么办?”

  岑怀萧挑了挑眉。

  “怎么?你这是担心岑家因此受到牵连?”

  尽管不想承认,但桑杳确实这样想的。

  岑怀萧帮了她,她如何能恩将仇报。

  岑怀萧见她点头,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心情颇好。

  “桑杳啊桑杳,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

  “笨的要命。”

  他胡乱的捏了把桑杳的脸颊,转身下了马车,撩开车帘,冲着桑杳抬了抬下巴,伸出手。

  “下来。”

  桑杳迟疑片刻,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岑怀萧抓紧她,带她一起下来。

  “这辆马车是岑家的,瞧,车厢上明晃晃的插着岑氏旗呢,早在出门的时候就大摇大摆、无所顾忌,你现在担心什么?”

  “笨得要死。”

  “你们桑家人是不是都是这般蠢?”

  桑杳被骂一通,才反应过来,脸颊发白。她咬了咬唇,无措慌乱。

  岑怀萧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大摇大摆的走近,门口的侍卫顿了顿,上前来。

  岑怀萧从衣袖里滑出块令牌扔了过去。

  侍卫看了看,赶忙诚惶诚恐的双手奉回,侧身让开,替他们开了门。

  “岑中郎将,快快请进。”

  桑杳往岑怀萧怀里缩了缩,怯怯的低下头。

  岑怀萧哼笑出声,带着她进了大理寺。

  高大的、暗沉的墙四四方方的把这块地方圈禁起来,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面容冷肃的官员亦或是士兵。

  人不少,但是声音却很少。

  桑杳浑身都在颤抖。

  她最怕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气氛。

  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潮。

  大理寺中机密颇多,里面的人那么冷静从容,她笨,又怕闯祸,又怕被人质问赶走。

  只能紧紧的跟着岑怀萧,贴着岑怀萧。

  在这里,她只认识岑怀萧。

  岑怀萧似乎与这里的人都挺熟悉的,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岑怀萧笑着回应,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暴虐恶劣的模样。

  大理寺卿人至中年,看着更严肃,似乎早早就知道岑怀萧要来,站在檐廊下等他。见他来,上前行礼打招呼。

  “岑将军,好久不见。”

  岑怀萧松开桑杳,也抱拳,笑道,“确实好久不见。”

  “今日实在是麻烦你了。”

  大理寺卿也笑,只是笑的有些僵硬,不大熟悉。

  “说笑了,既是岑将军有求于我,我合该尽力所为,更何况,只是来看看囚犯,又不是劫囚,我哪里需要那么紧张兮兮?”

  桑杳抿着唇。

  大理寺卿不紧张,桑杳倒是紧张的手心冒汗。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岑怀萧,却只能看到岑怀萧冷冽的下颌和挺拔的鼻。

  “桑家关押在哪?”

  “知道岑将军要见谁,早已给您打点妥当了。桑家关押在靠北边最后一间,那两位喊到外头了,锁着锁链,被侍卫看着,只等您来。”

  岑怀萧颔首。

  “大理寺繁忙,那便不打扰寺卿了,我先带她过去看看。”

  大理寺卿的目光终于落在桑杳身上。

  看不出什么情绪,却把桑杳吓的眸光颤颤、惶惶不安。

  他移开眼,心底也清楚是岑怀萧的情人,也该是跟桑家有关系。

  这些都是岑家之事,自然与他无关。

  “请。”

  大理寺卿让开身体。

  岑怀萧笑着牵起来桑杳的手,把她微凉的手抓在手心,拉着她离开。

  天已经昏暗了,去的时候,岑怀萧要了宫灯,桑杳挑着,越走越怕、越走心越颤。

  靠近牢狱,里面的惨叫声混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便络绎不绝的窜进桑杳的耳朵。

  桑杳脸色苍白,心里更忧心,走路都不自觉加快。

  岑怀萧懒懒的嘲笑她。

  “桑杳,我之前倒是看错你了。”

  他站住了脚,连带着身侧的桑杳也停了下来,茫然呆愣的侧头看他。

  岑怀萧见她这副傻傻的模样,笑的更起劲,身体都笑的微微的颤。

  “笨蛋。”

  他弯着眼睛,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里走,不再解释什么。

  桑杳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匆匆跟上。

  进了牢里,那股撕心裂肺的、肝肠寸断的哭声和惨叫声更加震耳欲聋,桑杳刚一进去,吓了一跳,忙往岑怀萧怀里缩。

  岑怀萧抬手捂着她的耳朵,笑个不停。

  “胆小鬼。”

  桑杳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岑怀萧的笑容淡了淡,移开了眼,推着她往前走。

  张氏和桑昱没有被关进牢里,而是在入门的地方站着,旁边还有看着他们的士兵。

  在这里蹉跎五日,张氏和桑昱看着狼狈不少。

  两人一身囚服,脸上脏乱,腕骨脚腕上还带戴着锁链,粗粗一条,格外唬人。

  张氏蓬头垢面,脸苍老了好几岁,佝偻着背脊,紧张局促的站在桑昱身后。

  桑昱腰杆挺直,抿着唇,脸颊瘦的凹陷,嘴唇干涩,仍然倔强,但是不掩疲累。

  桑杳呆呆的看着他们,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岑怀萧带着她慢慢的走过去。

  桑昱和张氏显然也注意到了桑杳和岑怀萧。

  锁链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士兵往这边看了眼,赶忙起身迎上去,跟岑怀萧点头哈腰。

  “岑将军,这两位就是您要见的人,小的便不打扰您了,先下去了。”

  岑怀萧微微颔首,那本来凶神恶煞的士兵喜笑颜开,赶紧跑走。

  岑怀萧侧头看桑杳,只从她眼角闪烁的泪光中看到她的心痛。

  “我松开手了?”

  他在她耳畔轻轻问。

  桑杳的眼泪砸下来,重重的点头。

  岑怀萧便松开手,拿过桑杳的宫灯随手放在一边,推了推桑杳的肩膀。

  桑杳立刻跑了过去,扑进张氏怀里,哭的更伤心、更汹涌。

  “娘……娘……”

  她带着哭腔的低低的喊,一遍又一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恐慌笼罩着她。

  张氏眼眶湿润,抱着桑杳,也哭起来。

  “杳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们没把你抓来,娘还担心你呢!现在看你过的这么好,娘九泉之下与你弟弟也就放心了!”

  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桑杳柔顺的头发。

  “真好,真好,临死前还能再见杳杳一面,娘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桑昱也没忍住红了眼,围着桑杳,轻轻拍了拍桑杳起伏的后背,低低安慰。

  “阿姐,不要哭了。”

  “好不容易见一面,哭哭啼啼的,还有外人在,叫人看笑话。”

  他瞥了眼岑怀萧,手握紧些。

  张氏这才注意到岑怀萧。

  她看着岑怀萧,发觉他满身贵气、气质不凡,还能公然带桑杳来探牢,定身份不低。

  刚才桑杳与他举止亲密、窃窃私语,该是关系紧密的很了。

  是当朝首辅岑怀宴吗?

  她记得,女儿替嫁之人,是岑首辅的。

  张氏赶紧松开桑杳,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对着岑怀萧诚惶诚恐。

  “民妇拜见岑首辅!”

  岑怀萧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难看得紧。

  桑昱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拉张氏起来。桑杳下意识的看向岑怀萧,见他脸色果真不好,也知道母亲犯了错,腿一软就要跟着一起跪。

  岑怀萧眼疾手快的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他暗暗瞪了眼桑杳,又看向张氏,蹙着眉。

  “我不是岑怀宴。”

  “我是岑氏幼子、御前中郎将,岑怀萧。”

  “你认错人了。”

  张氏惶恐,又要谢罪,岑怀萧勉强扯出来笑,语气算不上多冲,“不必跪着,起来罢。”

  桑昱这才把张氏扶起来。

  张氏看着岑怀萧便流下两行清泪。

  “岑中郎将,民妇有眼不识泰山,谢中郎将不杀之恩!”

  岑怀萧拉着桑杳的胳膊,皮笑肉不笑。

  “这是哪里的话?我哪有那么暴虐嗜杀?既然是桑杳的母亲,我自该宽容以待。”

  一旁的桑昱愤恨的眼神几乎要把岑怀萧穿出个洞来。

  岑怀萧视若无睹,继续道。

  “桑杳实在想念你与桑昱,便托我带她来看看你们。”

  “呵,外界都道岑中郎将狂妄自负、暴虐恣睢,今日一见,竟然有些出入。”

  桑昱在一旁阴阳怪气。

  张氏赶紧打了下他的脑袋,板着脸训斥。

  “阿昱!你给我老实些!这可是杳杳的——”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岑怀萧,擦了擦眼泪。

  “相好!”

  他们刚才那般亲密,岑怀萧她不了解,桑杳她还不知道吗?

  桑杳自幼乖顺懂事,腼腆内向,哪里会同陌生男人那么亲密?

  若非欢喜,哪里会那么贴近?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嫁给岑首辅,却与其弟在一起,但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要死,桑杳既无事,便得活着,好还要好好活着。

  桑昱听着吓了一跳,桑杳也吓了一跳。

  倒是岑怀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哼笑出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桑杳。

  桑杳咬着唇,脸颊发烫,她转过头,不去看岑怀萧,可是那道视线落在桑杳身上,却格外的炽热、格外的如芒在背,无法忽略。

  “娘……”

  桑杳软着声音喊。

  张氏看到桑杳脸颊发红的娇羞模样,心底更加笃定。

  一边庆幸桑杳攀了高枝,后半生许可以幸福度过,一边又不舍得,怕以后当真无缘再见,怕她不在世,桑杳受了欺负也没人哭诉。

  她膝下一儿一女,桑杳虽为长女,却脾气温顺胆怯、病弱惹人怜爱。

  她从来都最放心不下桑杳的。

  桑杳离开她视线,她就要开始忧心,怕她受委屈。

  只是她在桑家地位太低,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现如今,看到桑杳一身干干净净、穿的暖和,她也便放下了心,能安心赴死了。

  “杳杳,娘走了之后,你得振作起来,好好跟大人过日子,知道吗?”

  张氏哭着叮嘱。

  “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出来,说出来了心里才舒服。娘不指望你以后能过的多富贵,只要好好活着就行,娘就安心了。”

  “大人看着很好,娘如今也不指望能把你托付给谁,左右顾虑,还是你自己选择的好,比娘想的那些远房亲戚好千百倍。”

  “一定好好好过,知道吗?”

  桑杳泪流满面,哭的泣不成声。

  她摇摇头,却连话都说不成句、说不出口。

  她想说不是的,不是的,岑怀萧才不是什么值得托付之人。

  她想说岑怀萧才是最恶劣欺负她的人。

  可是除了岑家,她确实无依无靠。

  张氏哭的那么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能跟岑怀萧好好过下去。

  母亲为她操劳,临死前,也在为她的以后谋划。

  桑杳就什么打击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想让母亲不要流泪、不要痛苦。

  可是太难了。

  自己的眼泪都绵延不断,如何能阻止旁人哭泣。

  她又扑进张氏怀里,哽咽着,贪恋着她的气息。

  “好……好……”

  她痛苦的应下。

  她会跟岑氏好好过日子,不让母亲担心的。

  一定一定。

  作者有话说:

  我再努力努力修一下48章,争取今天就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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