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玉颜惊泣凝清泪 “我怕,我
桑杳漏出一声呜咽, 又很快咬紧唇瓣,把惊恐锁在喉咙里。
被岑怀宴碰过的地方如同有毒蛇贴着滑过,格外的阴冷、格外的让人心惊胆战。
岑怀萧抬手按在桑杳的肩膀上。
桑杳立刻吓的浑身发颤。
“你挺厉害啊, 桑杳, 我看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岑怀萧阴恻恻的在桑杳耳畔开口,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耳后,桑杳绝望闭上眼,下意识缩着脖颈。
“呵,还敢跟我哥说我坏话,还敢学会骗人了。”
“小骗子,我看你根本不是不怕我哥了,你就是欠操了。”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桑杳闭上了眼,却没有捂住耳朵, 听到之后脸颊憋的通红, 但还是一言不发。
岑怀萧站直身体,看向岑怀宴,气的脑子乱糟糟的, 脾气也差了许多。
“哥,我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 随便装装,就能把她哄的晕头转向。”
“不像我, 直来直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岑怀宴后退两步, 抬眸看他。
“承让。”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岑怀萧又气的不轻,瞪了他一眼。
“我要带她去明心院。”
“今晚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看她是愈发大胆了。今日敢骗你,明日保不齐又翅膀硬了敢逃跑。”
桑杳心一颤,赶忙睁开眼想躲开。
“我我我我不敢!”
岑怀萧大手捞过桑杳的腰,直接把她扯进怀里。
桑杳背脊装上岑怀萧硬挺的胸膛,砸的头晕眼花。
“不敢?小骗子。”
岑怀萧轻嗤一声,眯了眯眼。
“桑杳,你不会真以为我哥能护住你罢?说了多少遍,我与他是手足至亲,既然我们都感兴趣,从来都是共有而非独享的道理。”
“也就你,笨得要命,以为跟我哥撒娇服软、求饶讨好,就能免得了挨操。”
他长臂揽着桑杳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不叫她乱动弹。
尽管桑杳已经吓的不敢乱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桑杳哽咽着求饶。
岑怀萧低下头,凑到她肩侧看她。
“胆子这么小,还敢冒险骗我?”
桑杳被他吓哭了。
岑怀萧抬手,粗鲁的蹭了蹭她的眼角,把眼泪擦掉,力气没控制好,擦的桑杳眼尾泛红。
“小心些。”
岑怀宴抬眸淡淡道。
岑怀萧嗤笑。
“玩玩罢了,那么小心做什么?”
“哥,说好了,昨夜是你,今夜归我。”
桑杳听着,心一紧。
什么意思?
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吗?
昨夜是岑怀宴,今夜是岑怀萧,难道他们是要一人一日轮着来吗?
桑杳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岑怀萧低头扫了眼,又嗤笑出声,懒懒的收紧臂弯,感受桑杳的惊惧,没打算解释什么。
“我现在要带她走,你没意见罢?”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桑杳,后退一步,态度明显。
“随意。”
“哥、哥哥……”
桑杳没忍住低低的喊。
岑怀萧微微弯下身,直接把桑杳扛起来。
桑杳吓的惊呼出声。
岑怀萧抬手拍了拍桑杳的屁股,力气不大不小,羞耻的同时又不是很疼。
“哥哥?还敢叫哥哥?”
“叫你哪个情哥哥啊?是我还是岑怀宴?桑杳,你可真会找时间发情。”
与岑怀宴不同,岑怀萧身上没什么气味,只有刚从外头带来的冷冽空气。
桑杳被他扛在肩头,倒挂着实在不好受。
“留这些力气回明心院□□去。”
“今夜操不死你算我的。”
他咧着嘴,盯着岑怀宴,毫不忌讳的说。
桑杳身体一僵,又低低的啜泣起来。
“岑怀萧。”
岑怀宴语气淡淡。
“明日还有要事,不要耽搁了。”
岑怀萧便笑,笑的懒散随性,甚至笑里还带着明晃晃的讥讽。
连对岑怀宴都是如此。
“哥,我身体好着呢。”
“况且,我何时耽搁过事?”
“你也别太难受,今日这口□给我吃,明日不就轮到你了吗?”
岑怀宴蹙着眉,不悦看他。
岑怀萧挑眉,自觉后退两步。
“行了,不跟你吵了,我带她先走了啊,早点完事早点休息,省的明日又叫你不快。”
他不再多说什么,扛着瑟瑟发抖的桑杳,跟岑怀宴咧着嘴笑了笑,委实算不得多温良,转身大步离开。
夜里凉风习习,冬末的夜还是清冷的,一如岑怀宴这人。
他长身玉立站在小路上,风鼓动着他的衣袍,过了片刻,岑怀宴才动了动僵硬的指尖,转身,顺着小路和两侧宫灯回寝室。
简单洗漱过后,上了榻、灭了灯,岑怀宴便闭眸准备睡了。
而明心院这边,却灯火通明,略显热闹。
桑杳被岑怀萧摔在床榻上,一下子头晕眼花没缓过来。
“小婊子。”
岑怀萧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的,嘴角勾着,可那双漆黑的眼底却毫无笑意,一片冰冷。
桑杳眼冒金星,缓了许久才勉强缓过来。她后脑勺有些痛。
岑怀萧逆着光线,从桑杳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绷着的下颌、凛冽阴冷的眉眼。
桑杳的直觉告诉她很危险。
岑怀萧该是生气了。
她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胳膊没多少力气,软绵绵的发酸。
“我、我……”
她想说她错了、她不敢了,可是这种话说的多了,岑怀萧厌烦、她也没脸从嘴里吐出来了。
桑杳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岑怀萧便嗤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体倾斜过来,阴影笼罩着桑杳,叫桑杳所有的情绪都无处遁形、无处逃避。
她向后退,大腿却突然被岑怀萧按住。
隔着衣裳,岑怀萧炽热的温度仍旧毫无避讳的传过来,存在感很重。
他的力气也很重,压的桑杳动弹不得。
桑杳低头一看,岑怀萧手背青筋鼓起,分明是压着极大的怒火的。
桑杳眼眶一红,嘴一瘪,又要哭。
“你敢哭试试。”
岑怀萧没了笑,嗓音微哑,低低威胁。
桑杳眨眨眼,硬生生的把胸腔里的委屈和酸涩压下去。
“你还有脸哭。”
岑怀萧的气息越压越近,那张跟岑怀宴三分像的脸凑了过来,眼底的漠然和阴冷便明晃晃的被桑杳窥探到。
“桑杳,你怎么还敢装的这么可怜?”
岑怀萧死死地按住她、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来什么其他的情绪。
可是叫他失望了,桑杳脸上除了害怕惊恐,别无其他。
她死死地咬着唇,也不敢开口,生怕一张嘴,哽咽先解释一步,从喉咙里发出,叫岑怀萧厌烦。
“怎么,我哥好,我不好,你喜欢我哥?”
他猛地抬手,桑杳吓了一跳,呼吸一窒,下意识闭上了眼。
预料的疼痛没有到来。
周遭一下子安静了。
桑杳牙关打颤,颤着眼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岑怀萧还维持着抬手的动作,可是那只手却僵在半空,怎么都落不下来。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桑杳。”
他沙哑着嗓子,咬着牙开口。
“你觉得,我会打你?”
桑杳却愣愣的盯着那只手,耳边一阵嗡鸣声,一时间失了神,没有回答。
岑怀萧却会错了意。
“哈?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打女人的人?桑杳,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不堪吗?”
他的手在颤抖,气的。
岑怀萧放下手,一下子掐住桑杳的脖颈,却没有用力。
肌肤相贴,桑杳感受到了岑怀萧的气愤。
气愤到抖动都通过接触的地方传过来。
“桑杳,我在你心里,这么低劣吗?”
他身体又往下压,两人之间的空地蓦的变狭窄。
气息交融着,眸光碰撞着。
“你这么怕我?”
他又问。
桑杳的脖颈传来炽热、传来颤抖、传来摩挲的痒。
她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痛。
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桑杳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泪便毫无预兆的从眼角滑落。
“吓哭了?”
岑怀萧一僵,喉咙干涩。
桑杳撑着身体的力气终于消磨殆尽,她从嘴里吐出来几声呜咽,任由自己重新摔进床褥中。
岑怀萧的手就落空了。
孤零零的停在半空。
桑杳胸口起伏着。
她抬手,抓住了岑怀萧的手。
第一次牵手。
第一次,桑杳看到了岑怀萧的恼羞。
“我怕,我怕。”
她哭着说。
“我太怕你们打我了。”
“不要欺负我了。”
十几年来的痛苦造就了桑杳的懦弱无能、胆怯怕事,她遇到人的第一反应是讨好,遇到事的第一反应是躲避。
没有人教她站起来,没有人教她勇敢。
她是长女,是母亲的依靠、弟弟的榜样,她既然不能保护得了他们,便只能不惹是生非、不添麻烦。
这么多年来,桑杳习惯了挨打、习惯了贬低、习惯了欺辱、习惯了谩骂。
再理智的人也该疯了,再坚强的人也该弯腰了,在无所不能的人也该痛苦求饶了。
桑杳不理智、不坚强、不无所不能。
所以只是活着,她既庆幸了。
她这个人什么都记不住,只有短暂的幸福和绵延的痛苦能叫她印象深刻。
既然逃走无望,既然逃避无望,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接受、去妥协?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尝试、再去勇敢了。
接受现实罢。
接受岑怀宴与岑怀萧罢。
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岑家在京都只手遮天,谁又能为了她舍身赴死,谁又能为了她与岑氏为敌?
没有人。
与其痛苦,不如苦中作乐。
至少眼下看来,岑怀宴与岑怀萧都没什么暴力倾向,不是吗?
至少眼下看来,岑家并不会苛待她、折磨她,不是吗?
顺从罢。
她最擅长的。
顺从岑怀宴的模糊情绪、顺从岑怀萧的浓郁性/欲。
顺从岑怀宴的冷淡、顺从岑怀萧的热烈。
桑杳抓着岑怀萧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她庆幸,岑怀萧的巴掌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岑怀萧的力气没有化作疼痛落在她身上。
她卑微的、可怜的为那么点罅隙中的存活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研究打盗文的系统忘记了…
发红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