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低偎密语玉温香 “只要你想(2/4)
不知道是不是日日浸淫朝堂的缘故,岑怀宴分明年纪不大,可是同他在一处,气氛总会变得凝滞、冰冷,叫人呼吸困难、浑身发凉。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叫人总对他望而生畏、谨慎仔细。
生怕触了他的霉头,惹他不悦。
桑杳松了口气。
同时,心底又有些受伤。
她面对岑怀宴,总是如此,太自卑、太软弱了。
岑怀萧说讨厌她总这样不做声、怯懦,那同他一母同胞的岑怀宴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
桑杳不知道。
她忐忑不安。
那双眼睛弱弱的看着他。
柔软、乖顺、听话、清澈。
不安的、紧张的、胆怯的。
岑怀宴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无视她总断断续续投来的视线,抬眸看去。
“之华?”
他轻问。
桑杳一下子炸毛了,吓了一跳,瞪着眼看他,惊恐害怕、震惊意外。
她呆呆的、讷讷的点点头,动作僵硬。
“桑杳,你真是……”
岑怀宴的话没了声音。
桑杳却觉得那定然不是什么夸赞的话了。
她咬着唇、红着脸,羞愧的低下头。
“哥哥对不起……”
脸颊烫烫的。
“不要总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岑怀宴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口。
“不想说吗?”
他顿了顿,又道。
“不想说也没关系。”
桑杳交握着手,身体涌上来一股很焦躁的情绪。
催促着她开口。
岑怀宴很厉害,在哪方面都很厉害,是京都人人敬重的、畏惧的存在。
是天子近臣、是御前第一人。
他那么年轻,却坐到了那么高的位置,委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无疑,他很聪慧敏锐。
要问问他吗?
可是,这件事未免太微不足道了……
会不会打扰他了?
“休息罢——”
“哥哥,我想问——”
安静许久,忽的,两人同时出了声,听到彼此的声音,又默契的闭上了嘴。
桑杳睁着杏眸看他。
意外、新奇。
岑怀宴唇抿成一条直线,微微颔首。
“说罢,我听着。”
他的态度格外的温和。
相较于以前,算得上是温和的了。
桑杳还是有些放不开,点点头,思索片刻,迟疑开口。
“嗯……我就是不大清楚,我与她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她说完这句话,偷偷看岑怀宴脸色。
岑怀宴颔首,脸上平静如水。
桑杳悄悄松了口气,试探的继续道。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我觉得……她对我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只是她、她太客气了,我摸不清她的态度。”
屋内烛火摇曳、轻纱垂落。
暖黄的光线洒下来,打在岑怀宴的身上、脸上,把那锐利冰冷的轮廓都模糊到柔和的地步了。
岑怀宴又等了等,才抬眸看去。
“没了?”
他分明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桑杳却还是脸一红,缩着脑袋点点头。
岑怀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白净的脖颈上。
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吻痕,很显眼,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风格、是谁的挑衅。
也就桑杳呆呆的、笨笨的,前脚亲完后脚忘记。
他没说什么,目光又回到桑杳的脸上。
“之华是母亲身侧的女婢,因为你嫁入岑家、嫁入鉴心院,鉴心院中无女仆,才把她拨过来的。”
“她自幼便被母亲收养在身侧,身手、心思,都比普通女婢要好些,有分寸,也有眼力见,母亲还挺喜欢她的。”
桑杳绞着手,不安开口。
“那、那我忽的嫁给你,是不是让之华不高兴了?”
“夫人把她养大,她定然是感激夫人的,把夫人当半个母亲侍奉,我这一来,叫她毫无预兆的离开主院……是不是我叫她不高兴了?”
她太单纯了、太纯良了。
岑怀宴实在不懂,桑杳这样的人,有些蠢笨,是如何俘获那么多人的心的。
岑怀宴等她说完,才继续道。
“之华并非那种受情绪左右之人。”
他话停了,眸光微滞,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快回过神看,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桑杳。
桑杳看不懂他的目光。
晦暗的、意味不明的。
“也许,她的心,同我一样。”
桑杳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明白岑怀宴什么意思。
之华在某些方面是与岑怀宴相似的,冷淡的、平静的性格。
在主院,他年纪还小的时候,韦氏曾提过一嘴,不过他没在意,之华也没在意。
桑杳想了好久,还是想不明白。
“那、那她讨厌我吗?”
她鼓起勇气,红着脸又问。
“不讨厌。”
岑怀宴淡淡道。
桑杳松了口气,没忍住浅浅的笑了起来。杏眸弯弯,青涩乖顺。
“那便好……”
岑怀宴看着她雀跃模样,没说话。
他们之间,总是需要桑杳来开口、去主动的。岑怀宴从来都是死寂的、沉冷的,有什么事都不会宣之于口。
桑杳过了高兴劲儿,才后知后觉,今夜是他们把勾当摆在明面上的第二夜。
轮到岑怀宴了。
笑容僵硬在脸上。
桑杳看他。
岑怀宴正低着头,手中捏着青玉,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冷冽的眉眼叫人不敢靠近。
她松了口气。
还好岑怀宴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她摸了摸脸颊,微微的烫。
又抬头看了看岑怀宴,微微的热。
很安静的寝室,一如既往、一如过往。
忽的,一道阴影慢慢的靠近,岑怀宴一顿,侧眸看去。
是桑杳。
桑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木桌后爬到了他身侧,正乖乖的坐着,眼睛亮亮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