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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今天又哭了吗 第85章

林宴歌 · 历史架空 · 740 KB · 2026-10-13 20:22:57

第85章

  周围所有人都在笑, 青雀不知他们究竟在笑什么,气得面颊通红,李世民道了句傻孩子, 捏住他的肚皮抖了抖, “饿了没有?”

  “我不吃!”青雀负气撇过头。

  嚯——!

  “如此有志气?”李世民很意外。

  结果说着不吃, 膳食被宫人一一摆好, 他第一个忍不住凑到桌边,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喜笑颜开抱住阿音的腿, “阿娘最爱我了, 都是我爱吃的,是不是因为方才你训我了, 现在故意哄我开心呀?”

  “你怎么这么臭美?”哪里看出是哄他开心了?

  阿音没好气捏他鼻子, “跟你耶耶简直一个德行。”

  说着,她瞟了一眼廊下的方向——

  李世民同房玄龄一起坐在廊下,重明立在两人身前吊书脑袋, 李世民问一句, 他答一句, 话语无滞涩,神态亦坦然。

  青雀捂着鼻子, 傻乎乎笑,“那阿娘很爱我啦,不然怎么生出一个和耶耶这么像的孩子呢?”

  阿音:“说这么多, 晚膳照样不能多吃。”

  青雀用力哼了声,扭头跑开。

  见到耶耶考校哥哥的功课,他也要站在旁边跟着一起,不过到底比哥哥年幼两岁多, 他能记住的东西也没有人家多。

  重明很恼火,推搡他:“你别捣乱,我都忘了!”

  青雀说:“好吧,那我不说话啦。”

  这两个小的,毫无圆滑委婉可言,有什么说什么,偶然说出来的话直白到令长辈尴尬,他俩却都觉得这是正常的,彼此都不生气。

  令人感慨,孩子的世界果真没那样复杂。

  考校结束后,重明紧张询问:“耶耶我回答的好吗?”

  李世民问:“很不错,你觉得自己如何?”

  “有些我忘了,不过我下回能记住的。”

  “你这样勤勉,我很高兴。”李世民摸摸他的头,“先生是教你看清这个世界的人,你眼下脑中所拥有的一切,有许多都是他把自己懂得的东西教给了你,这些东西无价,拿钱买不来。”

  重明听了这话,特意拉住房玄龄的手,连声保证:“我会对先生好的!”

  房玄龄眉眼舒朗,回握他的小手,半假半真道:“能得殿下此言,臣此生可是没白活啊。”

  本是开玩笑,没想到重明一愣,竟满脸认真。

  席间,提到要赏赐房玄龄什么,李世民想起他的夫人卢氏,便怀着打趣的心思开口:“我听说你惧内,不敢纳妾,是这样吗?”

  房玄龄笑笑,故作疑惑,“敢问陛下,您惧内吗?”

  李世民噎住。

  阿音静静用膳,不插嘴。

  他吃饱了撑的非要过去打趣人家几句,这不挖坑埋自己吗?

  她倒要看看他如何回答。

  李世民如何回答?他就没回答,“你在宫中被其他人打趣惧内不是一回两回,就连我也略有耳闻。”

  “听闻令正是范阳卢氏之女,出身显赫。”

  卢氏可以说是顶级门第了,与陇西李氏、清河崔氏等并称‘五姓七望’。

  当然,房玄龄背后的房氏也是官宦世家,因而得以娶卢氏女为妻。

  房玄龄:“范阳卢氏罢了,无法与皇室相较而论。”

  也不知他这里的‘皇室’指的是如今是皇帝的李世民,还是身上流有皇室血脉的阿音。

  怎么听着,谦虚中夹杂着一丁点阴阳怪气呢?

  房玄龄是个外柔内刚的智者,平时说话不温不火,温吞圆融,面上时常带着笑眯眯的神态,似乎就没有生气的时候,冷不丁还能幽默一把。

  李世民却觉得他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实在让人想不出来他惧内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拢共就说了两句,一句反问,一句回夸,把他的话堵在嗓子眼。

  真真是半句都不许旁人说他娘子的不对。

  用完膳,房玄龄趁着宵禁离宫而去。

  阿音把干巾抛到他的头发上,“你说人家娘子出身范阳卢氏做什么,想说人家泼辣蛮横?”

  “这可不是我说。”李世民摘掉干巾放到一边,拉她在池边坐下,“我还是秦王时,曾亲眼见过他脖子上有三道抓痕,无忌也说,有一回撞见卢氏当街拿扫把抽他。”

  阿音一愣,倏然想起有一年李世民下朝回承乾殿后,莫名其妙端起她的手来回检查了许久,一脸的不放心,“观音婢,指甲还是圆圆的、短短的更好看,不要留长。”

  当时她便炸得要挠他,“你跟哪一个短指甲的女人相谈甚欢了是吧?”

  从此之后,她的指甲就没短过,故意长长的。

  收起回忆,她无语,“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你们两人待在一处不做正事?”

  “哎,就那一回,就那一回。”李世民连忙找补。

  “你自己也没纳妾,你问人家不纳妾是不是惧内,你……”阿音戳他脑袋,“闲的!”

  李世民搂住腰,让妻子坐进自己的怀中,坦然承认:“我就是惧内。”

  “那方才你怎么不说?”

  “……”说了他的面子怎么办?

  干咳两声,他解释,“人太多了,要是传进起居郎的耳中,这事儿岂不是要传到后世去了?”

  他刚登基,沿用了李渊任命的给事中、谏议大夫兼任‘知起居注’,只不过把人选替换成了天策府的一个叫做褚遂良的人。

  今年开春,他觉得这不好,便将制度改为门下省专职,设起居郎,职位有两人,负责交替记录帝王的一言一行。

  起居郎也不是像贴身侍卫那样时刻跟着他,平时只会跟着上朝观政、出入正式典礼、随他出行、宴会等等。

  毕竟就算是皇帝,也有休息的时间。

  回到丽正殿,他们便不会跟着来。

  “传到后世对你的名声也不好,那些人会说什么?”他佯装贴心。

  “陛下好贴心呀。”阿音托起他的脸一阵揉捏,像扯面团似的扯开,“人家好生感动。”

  李世民只当没看出她的皮笑肉不笑,脸皮极厚地凑近,“感动就亲我一口。”

  阿音才不亲,按住他不断靠近的脸轻哼:“反正那些史官写的东西你也不能看,谁知道他们究竟会写什么呢?”

  “没准,已经写了很多你的坏话。”

  “哦?”李世民被她这窃喜的小表情逗笑,“就没有你的坏话?”

  “没有吧?”阿音回想了一番,很肯定地点头,“没有。”

  他看着她笑了许久,沾染水雾的长眉变得柔软。

  她有点不好意思,搂紧他的脖子,“你笑什么?”

  他迫近身形,两人身形合拢于一处,鼻尖相触,彼此的长发散落,在温热的池水中融合,叫人分不出是谁的。

  “你真可爱。”

  这句带笑的呢喃拨动情弦,在水雾中几不可闻。

  阿音双臂交叠挂在他的脖颈上,被他吻得连连后退,每一次企图拉开距离,都会被他重新追上。

  随着‘噗通’一声,水波哗啦啦荡漾成浪。

  两人一同落入池中。

  这下头发彻底缠绕在一起,阿音的发丝柔软丝滑,能灵巧从他的周身荡开重新垂落,反倒是他的头发,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又不讲理地贴在她的颈间。

  这样的纠缠令人窒息,他贴得太近了,许是发丝随主人意,两者都恨不得生吞了她。

  阿音喘不上来气,怕鼻腔进水被呛到,只好从他的嘴中索取空气。

  想起两人刚圆房的时候,他亲她也是这样,经常让她害怕,觉得他太过狠心。

  不论是吻还是做那种事,他从来不留温柔的余地,粗野蛮横到她只要瞧见天色渐黑,就心里发怵。

  从水中露出。

  哗啦啦一片。

  他捏起她的下巴,嗓音低哑,“你分神了?想谁呢?”

  阿音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勉强作答:“想你。”

  “想我?想我哪里?”

  “……”她抬起沾满水的手 ,一巴掌扇在他胸膛上。

  啪的一声,响亮极了。

  拍得阿音手疼,他胸膛上亦浮现一只泛红的手印。

  刚拍完,阿音便后悔,俯近连着亲了好几下手印的地方,随即下巴被他捧起,面庞放大贴近——

  他的唇瓣还没有吻来,她便迫不及待地主动张开嘴巴。

  廊下的鸟笼中,李智云送来的鹞鹰大了些,怕它寂寞,五坊又送来一只纯白的鹞鹰与它相伴。

  这两只相处了三月有余,起初彼此陌生提防,到如今,已可以贴在一起互相给对方咬羽管。

  春夜漫漫,公鸟落在母鸟身上磨蹭,母鸟配合地撅起尾巴。

  听到外面的鸟叫声,阿音回神,被热气熏烤得气喘难平。

  偏偏还有人哄她把腿抬高点。

  她照做了,他便‘乖阿音’的一通夸,夸她声音动听、夸她真厉害、夸她听话。

  忙碌间,还有功夫问她方才在想何事。

  阿音撑不住他的力道,分不出神志思考,他怎么问她便怎么说,半分隐瞒也无,“想起你随杨广征高句丽回家之后……”

  有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那时候已经成婚好几年了,两人还没有圆房。

  燃灯面对面看着很尴尬,不燃灯两个雏鸟忙活了半天……没找到地方。

  好不容易钥匙找到了锁眼。

  好家伙,给疼得撕心裂肺,关键是阿音疼还好说,他竟然也疼,卡在半道进退两难。

  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连几次都没成功,都嫌丢人,蒙着脸偷摸请了个医者,得知……呃是他太纯洁了。

  至于究竟是怎么一个纯洁法,她一头雾水地弄了许久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敢想他从知男女之事到成婚几年后,竟然甚少自己做手工。

  因而太敏感,稍微受到些挤压就疼。

  还是后来一同游玩、逛花灯,彼此心意贴近,她不那么紧张了,才终于成功圆房。

  敏感有敏感的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是圆房后,他整日黏着她,两人几乎日日厮混在一起。

  李渊觉得儿子这般儿女情长,会短了英雄志气,也怕病弱的儿媳出什么意外,心惊肉跳之下,强行把他提到了军营,后者是很勤奋,不过勤奋归勤奋,仍隔三差五从营中偷跑回来。

  他是个蛮横的人,想了立马就要来。

  那两年,若是来月事,阿音都得狠狠松口气。

  说到这里,她低声嘟囔,“年轻气盛就是可怕。”

  “就不能想些我神勇的时刻,净想尴尬之事做什么?”他把紧锢她腰肢的手掌挪开,微红的印记显现,忙温柔地揉一揉。

  阿音指尖轻轻落在他的朱红色梅花上,“毕竟人会对自己吃过的苦铭记于心呀。”

  那时候的他可跟温柔丝毫不沾边。

  是到了晋阳之后,他才逐渐体谅她的感受。

  “就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野蛮人!”说起来,她还是想骂他。

  “有这么苦吗?”他故作回忆,“我怎么觉得,有的人一瞧见我的脸和身子就走不动道?”

  “……不知道,应该不是我。”

  她不会承认的。

  他笑了两声,眼神却明显不高兴起来,“不是你,还有谁看过我?”

  “谁知道你有没有。”

  她知道他没有,就是存心想说这句话。

  果然,他听了这句话就生气了。

  次日阿音过了用午膳的时候才起身,午后让人去两仪殿送茶点,加了一张字条进去。

  字条上画了一个眉眼弯弯的少女,一旁寥寥几字:阿音爱世民。

  点心很快被吃了个干净,曹瑞送回的不是空食盒,打开来看,空盘上放着一把金制钥匙。

  曹瑞慈眉善目:“殿下,这是陛下的私库钥匙。”是皇帝的私库,不是秦王的私库。

  作者有话说:

  哎呀来啦ddl,擦着线更新!来晚啦发个红包!明天一定还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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