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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7章 我查到了他藏起来的病历本

麦清茹 · 耽于纯美 · 689 KB · 2026-03-29 13:36:44

第17章 我查到了他藏起来的病历本

  那个名字,连同那张褪色的照片,像一个沉睡多年的幽灵,从公寓被赋予“家”这个定义的最初,就盘踞在每一个角落,从未离开。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陆宇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疯狂地旋转着。

  他出门时天色未明,归来时已是深夜,原本清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眼下的青黑几乎要与瞳孔融为一体。

  立言不止一次在清晨的厨房里,看到他端起咖啡杯的手出现难以抑制的微颤,滚烫的液体洒在手背上,他却像毫无知觉般一饮而尽。

  董事会的高强度会议上,陆宇中途离席的频率越来越高。

  起初他还以接电话为借口,后来干脆只留下一句“失陪”,便脚步虚浮地冲向洗手间。

  有一次,立言在电梯间撞见他,那个永远如青松般挺拔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撑着冰冷的不锈钢墙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喘息声。

  “你没事吧?”立言上前一步,想去扶他。

  陆宇却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踩到痛处的猫,瞬间竖起了所有防备。

  “没事,”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昨晚没睡好。”

  谎言。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立言的脑海中,那个医院小护士无意间说的话,如同警钟般反复敲响——“陆律师啊,老熟人了,每年都雷打不动地来我们这儿报到一次。”

  每年一次。

  报到。

  这些词汇串联在一起,像一条淬毒的藤蔓,紧紧勒住了立言的心脏。

  疑窦丛生,一旦发芽,便会疯长成参天大树。

  终于,陆宇飞往邻市参加一个为期两天的庭审。

  这天晚上,立言站在主卧门口,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侵犯隐私,是背叛信任。

  但陆宇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和电梯里那幕脆弱的喘息,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他最终还是找出了物业发的万能钥匙,用“检查烟雾报警器电池”这个蹩脚的借口,拧开了那扇门。

  陆宇的卧室和他的人一样,整洁到近乎冷酷。

  立言的目标很明确——那个几乎与床头柜融为一体的暗格。

  他没有工具,只能用一把水果刀和极大的耐心,一点点撬动那条严丝合缝的边缘。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惊天的秘密,没有枪支弹药,只有一本被摩挲得封皮泛黄的病历本。

  立言的手指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白纸黑字,冰冷而残酷。

  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慢性失眠、胃溃疡及轻度心肌缺血。

  就诊人的名字,是陆宇。

  立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页页地翻下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翻动,都像是对他的凌迟。

  就诊时间的跨度长达十年,从他父亲去世后不久,一直延续至今。

  最近一次的医生记录潦草而无奈地写着:“患者主观意愿极差,强烈拒绝任何形式的心理干预。反复强调:‘任务没有完成,我还不能倒下。’”

  任务?什么任务?

  立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翻到附录的紧急就诊报告。

  过去五年,三次因过度劳累引发急性晕厥被送进急诊室。

  而最严重的一次,记录上写着——心脏骤停四分钟。

  四分钟!

  在医学上,这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而抢救记录的末尾,家属联系人那一栏,是刺眼的空白。

  备注里只有一行小字:患者苏醒后,拒绝通知任何人。

  所以,那些他所谓的“临时出差”,那些他轻描淡写带过的“小感冒”,背后竟是这样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

  立言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几页纸,它们此刻却重如千钧。

  就在他准备合上病历本时,指尖触到了夹层里的一个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那是一张同样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少年时期的陆宇站在福利院的门口,背景是焚烧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档案室。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神却如淬了火的孤狼,倔强而锋利。

  他的怀中,死死地抱着一只半旧的铁盒。

  立言的呼吸一滞。

  那只铁盒,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后来用来存放星海案录音母带的那一只!

  他颤抖着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写着一行小字:“那天他说,只要我还活着,真相就总有出口。”

  “轰”的一声,立言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父亲日记里那句让他耿耿于怀多年的评语,此刻以一种全新的、撕心裂肺的方式重现在眼前——“陆宇可信,但勿轻信其手段。”

  原来,那根本不是一句提防的警告,而是一个长辈对一个后辈最深沉的、无能为力的心疼!

  父亲早就看穿了,陆宇为了所谓的“真相”,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将自己燃烧成灰烬!

  次日傍晚,陆宇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寓。

  他刚推开门,甚至来不及换鞋,就被一道阴影堵在了玄关。

  立言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布满血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快要把自己熬死了?”

  陆宇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随即,他习惯性地扬起嘴角,试图用笑容掩饰一切:“说什么胡话呢?你看我像快死的人吗?”

  立言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到客厅,将那本病历本狠狠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立言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盯着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三点还在书房修改诉状,不是因为敬业,是因为你根本就睡不着!你一天喝八杯黑咖啡,不是为了提神,是为了撑住不让自己昏过去!陆宇!”

  他几乎是吼出了那个名字,“我爸已经走了,你就非得替他去殉葬吗?!”

  最后一句质问,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陆宇所有的伪装。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和慌乱。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良久,陆宇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立言,目光灼灼地锁住对方的眼睛,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你怕我又变成另一个‘需要你仰望的背影’,然后像你父亲一样,在某一天突然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对不对?”

  立言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你不明白,立言。”陆宇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而激烈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更有压抑了十年的深情,“支撑我走到今天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执念。是你。”

  “十年前,我跪在你父亲的病床前,发誓会护你周全,那是因为我欠他一条命,我必须完成对他的承诺。但是现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立言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堪堪停住,紧紧攥成了拳,“现在我不想放手,不是因为承诺,也不是因为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最后那句话:

  “……是因为,我再也想象不了,没有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几天后,律所的人事系统突然更新了一条通知,要求所有员工必须在月底前提交本年度的体检报告,并特别在健康申报栏增加了心理健康状况的选项。

  立言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体检预约单打印出来,预约时间是下周三下午两点。

  他敲开陆宇办公室的门,将单子放在他桌上:“人事部的要求,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就在我后面一个时段,方便一起过去。”

  陆宇拿起预约单,看到医院名字时微微蹙眉——那是一家以心血管和心理干预闻名的顶级私立医院。

  当他注意到体检套餐后面用括号标注的几个加项——“强制性心理评估”与“心血管功能深度筛查”时,他抬起头,对上了立言不容置喙的眼神。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将那张单子收进了抽屉。

  体检当天,立言站在诊室外的走廊上,看着那个永远将脊背挺得笔直的男人,被一名护士温和但坚决地领进了标着“心理评估室”的房间。

  那一刻,立言忽然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这一次,换我来守着你。”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走向自己诊室的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林小满的电脑屏幕上,一段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被成功截获并破译。

  发信人不明,但收信地址指向一家臭名昭著的海外媒体集团。

  信息内容很短,却字字诛心:“目标二人关系异常亲密,超乎委托人预估。原定以‘职场霸凌’为切入点的曝光策略,建议进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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