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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8章 他在听证会上喊了我的名字

麦清茹 · 耽于纯美 · 689 KB · 2026-03-29 13:36:44

第18章 他在听证会上喊了我的名字

  这份报告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恒信律所这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瞬间激起一片嗡鸣。

  匿名举报信如同病毒般在公司内部通讯系统里疯狂扩散,每一个字都像在拷问立言与陆宇的关系,将私密的感情置于“利益输送”的审判台上。

  流言蜚语化作无形的利刃,在茶水间、走廊、甚至是眼神交汇的瞬间,割裂着立言看似平静的日常。

  “立言,来一下。”方总监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来,听不出情绪。

  总监办公室内,百叶窗被拉下,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方总监将一份盖着市律协红色印章的通知推到立言面前,措辞严厉而冰冷——“关于恒信律师事务所内部配偶任职合规性听证会的通知”。

  “律协动作很快,也很罕见。”方总监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听证会,名为‘合规’,实为‘审判’。对方准备充分,矛头就是你和陆律师。立言,我得提醒你一句,从律所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这种场合,陆律师……大概率会选择切割自保。”

  这话残酷,却是职场心照不宣的铁律。

  弃车保帅,是所有上位者必须掌握的生存法则。

  立言的目光落在通知书上,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平静。

  他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波澜:“我明白,方总监,谢谢您。”

  他没有辩解,没有恐慌,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立言将自己深埋进座椅里。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能照进他此刻的心底。

  他知道,这是继母的手段,比上一次的舆论抹黑更狠、更致命。

  她要的不是钱,而是要将他从陆宇身边彻底剥离,毁掉他赖以为生的事业,将他打回那个无依无靠的原点。

  他打开电脑,开始撰写答辩稿。

  屏幕的光映着他清瘦的脸,显得愈发苍白。

  他一遍遍地修改,删掉所有可能牵连到陆宇的字句,将所有责任、所有“特权”的源头,都归结于自己急功近利的误判和对规则的误读。

  这篇答辩稿,是一份自白书,更是一份切割书。

  他要用自己的前途,为陆宇筑起一道防火墙。

  夜深了,他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轻轻放在桌上。

  金属的戒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像一颗坠落的星。

  听证会当日,立言选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藏蓝色西装,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会议室深色的背景板中。

  他刻意没戴那枚戒指,空荡荡的无名指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长桌对面,三位来自律协纪律委员会的代表神情严肃,旁边还有两名律所管委会的高层,以及两位以“观察员”身份列席的媒体人,他们的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主持人简单开场后,对方聘请的律师便迫不及待地发起了攻击。

  他是个经验老到的诉棍,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请问立言先生,您是否承认,自您入职恒信以来,所有关键的晋升节点,均有陆宇律师的直接干预?包括但不限于,在您尚不具备资格时,绕过正常流程将您从行政岗调至核心业务部门;违规授予您访问律所最高级别案例库的高级权限;以及,据我们调查,恒信内部存在一种未经公示的、专为您二人设立的‘家属绑定机制’,确保您的业绩与陆律师的项目紧密挂钩?”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立言。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陷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昨夜演练了上百遍的答辩稿,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关于这一点……”

  他刚开口,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一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陆宇逆光而立,身上还穿着代表最高出庭规格的法庭黑袍,袍角带着一丝未散的庭审硝烟味,显然是刚从另一场激战中抽身,甚至来不及换下这身战衣。

  他的出现,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变了。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惊愕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立言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动作沉稳而自然,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主场。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紧张吗?”

  立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股在心底盘旋了一夜的孤勇,在看到陆宇的瞬间,竟化作了翻涌的酸涩。

  陆宇不再多言,抬起眼眸,那双在法庭上足以令对手胆寒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主持人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可以作证。”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主持人愣了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迟疑地开口:“陆律师,根据回避原则,您是本次听证会的涉事方,不具备作证资格。”

  “我明白。”陆宇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陈述,“我今天不是以立言配偶的身份发言,而是以两个独立的身份——第一,十五年前‘星海集团非法集资案’的唯一幸存证人。第二,立律师之父,立崇明先生《紧急托付书》中指定的,其子法定监护承诺执行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仅是律协代表,连对方律师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这两个身份,如同两把重锤,将他们预设的“职场桃色丑闻”剧本砸得粉碎。

  陆宇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精心保存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那份文件纸张泛黄,边缘已有些许磨损,但上面的公证处钢印和火漆印章却依旧鲜红夺目。

  “这是十五年前,立言的父亲,立崇明律师在作为‘星海案’污点证人前,亲笔签署并交由我父亲保管的《紧急托付书》。上面写明,若他本人遭遇不测,由我,陆宇,在立言年满十八周岁后,为其提供必要的职业引导与生活庇护。”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那个咄咄逼人的对方律师:“你们说我徇私?说我为他铺路?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文件,早在立言入职恒信前整整八年,就已经在市公证处备案存档?如果这是一场阴谋,那也是我用我整个青春,布下的一个长达十年的局!”

  “这……这只是份陈年文件!”对方律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强行辩驳道,“它或许能解释您的动机,但并不具备改变现行律所管理规定的效力!我们质疑的是程序违规!”

  “程序?”陆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忽然转头,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一把抓住立言一直藏在桌下的手,猛地将它拉出来,紧紧握住,放在了桌面的话筒前。

  立言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空荡荡的无名指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陆宇的目光重新变得灼热而坚定,他看着立言,更像是对着全世界宣告:“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他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关系,还是因为他自己一个人打赢了我们律所历史上最难的模拟法庭?”

  他的声音提高八度,每一个字都像重鼓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是因为他敢于揭发内部的腐败,将一名高级合伙人送进监狱,还是因为他重启了被搁置多年的‘启明’公益诉讼计划,为上百个尘肺病家庭带来了希望?”

  他一字一顿,最后一次强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与守护。

  “立言,不是靠我上位的庸才。他是我见过,最不该被任何规则和偏见所埋没的天才。而我,”他顿了顿,握着立言的手又紧了几分,“不过是,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喊出他的名字。”

  听证会草草结束,所有指控在铁证与陆宇的强势辩护下,被当场撤销。

  回程的车里,气氛异常安静。

  立言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陆宇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直到公寓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在数字即将跳到他们所在的楼层时,立言突然转身,一把将陆宇按在了冰冷的电梯壁上。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眼中泛着压抑许久的红。

  他盯着陆宇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下次……不要再一个人扛所有事。”

  陆宇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中带着一丝笑意和心疼。

  他抬起手,穿过立言微乱的额发,轻轻抚摸着他的发梢:“好。那你也答应我,别再偷偷在我的年度体检单里,给我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深度检查项目。”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门外的光线涌入,照亮了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剑拔弩张化为无声的默契,并肩走了出去。

  第二天的全所晨会上,陆宇当众宣布,将以个人名义注资,成立“青年公益诉讼基金”,旨在扶持所内年轻律师参与无偿法律援助项目。

  当PPT上出现基金名称时,全场再次哗然。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立言·启明计划”。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会议室的长廊上。

  陆宇站在立言身边,在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他悄悄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立言的手。

  阳光下,两枚重新戴上的婚戒在各自的袖口下轻轻相碰,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无比坚定的声响。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当晚,当立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信息很短,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好戏,才刚刚开始。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永远不该是你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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