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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9章 开庭前夜,他把遗嘱录音塞进我西装内袋

麦清茹 · 耽于纯美 · 689 KB · 2026-03-29 13:36:44

第19章 开庭前夜,他把遗嘱录音塞进我西装内袋

  风暴的中心,往往异常平静。

  在继母周琴那份措辞尖锐的民事诉讼状送达律所的瞬间,立言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诉状的理由简单粗暴——立正行先生于病重期间签署的《资产分配协议》,是在“意识不清、受人胁迫”的状态下完成,应属无效。

  诉求更为狠毒:申请法院确认其子,立言同父异母的弟弟立华为唯一合法继承人。

  平静只维持了三秒。下一刻,是铺天盖地的舆论海啸。

  一篇名为《律政精英被小白脸拿捏?

  婚内财产转移疑云》的公众号长文,如病毒般在社交网络疯狂扩散。

  标题下方,是一张刻意模糊处理的偷拍照,背景是立言公寓的楼下,两个修长的男性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亲密。

  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正是陆宇。

  文章极尽煽动之能事,将立言描绘成一个靠着皮囊上位的投机者,暗示他与陆宇合谋,在父亲病危之际骗取了巨额家产。

  百万阅读量像一盆滚油,浇在了本就燃烧的火堆上。

  立言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无数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如潮水般涌入,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连一向沉稳的老陈也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立言,现在收手,我们主动和解,还能保留几分体面。舆论已经一边倒了,再打下去,你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挂断电话,立言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世界总算彻底安静了。

  开庭前四十八小时,深夜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面前摊开的是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父亲的笔迹样本、精确到分钟的银行流水时间线、每一天的医院探视记录……他试图从这些冰冷的纸张里,找出足以反击的铁证。

  然而,对方律师提交的一份关键证据,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一份由本市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评估报告”,结论直指父亲在签署协议前一周,已出现间歇性认知障碍。

  报告上鲜红的公章真实得刺眼。

  如果无法证伪这份报告,那么父亲亲笔签署的遗嘱,效力将被瞬间瓦解。

  他几乎翻烂了父亲所有的日志,将每一个U盘里的文件都筛查了数遍,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墙上的时钟,指针无情地滑向凌晨三点。

  桌上的咖啡杯空了第七次,苦涩的液体没能提振精神,反而让胃里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绞痛。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办公室的门被一道极轻的力道推开了。

  陆宇走了进来。

  他肩上随意搭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质感极佳。

  黑色的发梢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像是刚从一场夜雨中归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立言面前,将一件熨烫得平整如新的同款西装递了过去,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死寂:“明天,你穿这个出庭。”

  立言麻木地伸手接过。

  指尖在触碰到西装内袋时,却感觉到了一个坚硬的棱角。

  他下意识地摸索,掏出来的,竟是一枚小巧的微型录音U-盘。

  U盘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是陆宇遒劲有力的笔迹:“2013.6.17,最后一份真话。”

  立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霍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这是……?”

  陆宇的目光深邃如海,他看着立言布满血丝的双眼,缓缓道:“你爸那天把我一个人叫去病房,拔掉了身上的监听设备。他跟我说,‘小宇,人心难测。万一他们将来不认这份协议,就让儿子听听,爸爸最后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回到公寓,立言反锁了所有的门窗,拉上厚重的窗帘,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他戴上耳机,将那枚U盘插入电脑。

  起初,是医疗仪器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几秒后,一个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穿透电流,直抵他的耳膜。

  “我,立正行,在此以完全清醒、自主的神志状态下,郑重声明:本人名下全部动产与不动产,其中三分之一,归于我的妻子周琴女士;剩余三分之二,由我的独子,立言,全部继承……”

  父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而后变得更加坚定:“此协议附加一项不可撤销条款:若周琴女士在我过世后再婚,或对所继承资产进行恶意处置、转移,则其所占份额将自动作废,全部归我子立言所有。”

  背景音里,传来陆宇冷静的确认声:“立先生,现场有见证人两名,请二位出示身份证明,并确认您此刻的精神状态。”

  紧接着,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是老陈,另一个是当时负责父亲的主管护士。

  他们逐一报上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并清晰陈述:“我们证明,立正行先生此刻神志清晰,思维敏捷,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录音的末尾,仪器的滴答声中,传来父亲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带着释然和一丝不易察斥的宠溺:“小宇啊,以后,帮我多看着那孩子……别让他太像我,活得太累,吃了太多闷亏。”

  耳机里,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立言却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许久,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背上,他才如梦初醒。

  他立刻拨通了长期合作的一家声纹鉴定机构负责人的电话,要求对方用最高优先级,连夜出具这份录音与父亲生前录像资料的声纹比对报告。

  同时,他通过内部渠道,调取了录音当天,父亲病房走廊外的全部监控录像,以佐证录音时间与见证人出入时间的完全吻合。

  他心里清楚,单凭这份录音,还不足以将对方彻底击溃。

  周琴既然敢拿出那份伪造的“精神评估报告”,背后必然还有更阴险的后手。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他拨通了陆宇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和一夜未眠而沙哑得厉害:“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陆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而有力:“因为我想让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立言,这场仗,我希望你是以一名顶尖律师的身份,接过你父亲手里的枪去战斗,而不是以一个悲痛儿子的身份,跪在地上哭诉不公。”

  立言握着电话,指节泛白。

  他明白了。

  陆宇不是在考验他,而是在淬炼他。

  次日清晨,律所门口被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立言穿上了陆宇送来的那件西装,布料贴合着身体,仿佛一层坚实的铠甲。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内袋中那枚承载着真相的U盘,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迈步走向法院的专车。

  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见律所高层的玻璃窗后,陆宇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对他微微颔首,眼神中是无声的信任与支持。

  车子平稳启动,他收回目光,无意间瞥过后视镜。

  镜中映出的自己的手上,一枚素圈婚戒在晨曦下,折射出冷静而内敛的光。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将它重新戴回了左手无名指上。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流言蜚语围困的孤儿,不再是那个被构陷抹黑的“小白脸”。

  他是手持利刃、心怀真相的战士。

  车轮滚滚向前,载着他驶向风暴的最中心。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能清晰预见,对方律师脸上那自信的微笑,以及他们即将抛出的第一张,也是他们自认为最致命的那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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