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埃及圣女(12)
爱琴海上的柔风裹挟着湿润的海洋水汽,轻轻软软地掠过岛上碧蓝无垠的天穹,拂过洁白的祭坛与巨石城墙,撩起美人鬓边一缕雪色的发丝,最终消散在阔大的赛场内。
战车比赛是岛上贵族们热衷的游戏。
但他们却不会亲自下场。
而是派出自己家族内骁勇的仆人为骑士,与其他贵族的骑手进行比拼,从而彰显彼此的财富地位。
环型场地四周自低到高设置了坐席,可以容纳一万五千名观看者。
号角声吹响。
百余辆黄金战车自十二条赛道同时出发,先跑完十二圈者将夺得最终的胜利。
孟图霍特普抱着沈沉蕖进去时,场中基本已座无虚席。
贵族们坐在观赛席上,衣着光鲜亮丽。
克夫提乌岛面积并不大,岛上以国王为最高统治者。
而维萨罗与沈沉蕖所在的家族则掌管所有海军,身份显赫。
此刻场中视野最好的位置仍然空缺,专门为海军统帅家的少爷与小少爷预留。
两人从坐席前的空道走过,一路上收获无数目光注视——当然,都在看沈沉蕖。
这位小少爷身上显现神迹之事早已随着海风传遍整座岛屿。
如今亲眼目睹他珊珊可爱的耳朵与尾巴,要拼命捂住嘴才能挡住惊呼。
在现世所有国度中,明明埃及才十分崇拜猫神巴斯泰特。
可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在刹那间成为了猫猫教的虔诚信徒,而且一定要是九尾小猫才行。
两人落座之后,身后倏然传来一道温和嗓音:“怎么来得这么晚,又被仆人们缠住了吗?”
沈沉蕖回身,国王瓦纳克特坐在二人身后,正朝他微笑。
瓦纳克特今年二十岁,在沈沉蕖的记忆中,他一生都没有娶妻生子。
他曾询问沈沉蕖是否有意做他的继承人。
但沈沉蕖与维萨罗成婚后想要先去世界各地游历。
他便无条件支持道:“那我再多活几十年,等你回来。”
后来沈沉蕖听闻他迷上了寻求长生之法,不太放心,正想回到克夫提乌岛查看情况,岛上便发生了天灾巨变。
沈沉蕖出神地与他对望,轻声道:“您身体还好吗?”
瓦纳克特一怔,失笑道:“二十岁的人哪有身体不好的?”
但瞧了瞧他的面色,又补充道:“但你须从此刻便开始养好身体,不然等你二十岁仍旧三不五时生病,岂不是天天都要难受。”
见沈沉蕖恹恹的,瓦纳克特心头有些揪着,道:“要不然我抱一会儿?让维萨罗歇息片刻。”
孟图霍特普登时危机感上头,揽紧沈沉蕖,回绝道:“我不累,不劳烦您。”
从理智上而言,他清楚瓦纳克特是沈沉蕖的长辈,两个人还有十四岁的年龄差距。
更别说现在沈沉蕖只有六岁,擦不出什么火花。
但牵涉到沈沉蕖时,他从不讲理智。
任何男女老幼飞禽走兽都是疑似偷猫贼,都别想从他手中抢沈沉蕖。
沈沉蕖却蓦地朝瓦纳克特伸出双臂。
孟图霍特普:“?”
瓦纳克特显然也觉意外,但他旋即便握着沈沉蕖的手臂,将整只小猫抱了过来。
孟图霍特普面无表情。
算了,沈沉蕖才回到过去,和以前的亲人朋友久别重逢,亲近一些非常正常。
但他也没转回去看赛场,而是保持着回头看的姿势,随时等待把沈沉蕖接回来的机会。
吹号人高高仰头,象牙号角登时响彻云霄:“呜——”
达达马蹄声、辘辘车轮声、骑士驭马声一时齐发,场上登时沸反盈天。
竞技比赛令人热血沸腾,几乎所有观众都目不转睛地盯住场中,惊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赛马场从前没有设置赛道阻隔,骑士或战车碰撞导致伤亡的事件层出不穷。
这也是贵族们的恶趣味,奴仆们的流血伤亡反倒更能刺激他们的感官。
至于这些人的生死,他们并不关心。
直到两年前沈沉蕖在宴会上,曾询问瓦纳克特可否想办法让战车比赛更加井然有序,不要总是连环撞,弄得血淋淋一塌糊涂,他看到鲜血遍地会觉得身体很难受。
瓦纳克特溺爱他至极,是以一口答应下来,命人速速改建赛马场。
从此以后这战车比赛倒真越来越像一项真正的竞技体育,而非贵族们以人命取乐的冷血游戏了。
瓦纳克特牢牢捂住沈沉蕖的耳朵(不仅人耳,连一对猫耳也一并捂住)。
再一点点松开,让他能渐渐适应周围的噪声。
沈沉蕖却一直伏在他肩上,并没有观看比赛。
瓦纳克特温声询问道:“比赛已开始,为何不看?如今已经不会血淋淋的,仍然会难受吗?”
沈沉蕖并未回答,瓦纳克特刚想再问,肩头却陡然传来水润感。
瓦纳克特登即一惊,赶忙捧起沈沉蕖的脸,果然见他哭得满脸是泪。
瓦纳克特身上穿的丘尼克没有衣袖,只能用手背给沈沉蕖擦眼泪。
焦急哄道:“馡馡?怎地忽然哭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下场上比赛彻底没人看了。
但凡能瞧见他们这处情况的观众,全都将目光定格在小少爷的流泪猫猫头上。
一面心疼小少爷哭得可怜,一面又自相矛盾地想他哭得如此可爱,意欲教他再多哭一会。
沈沉蕖:“……”
假如他现在二十五岁,那么他只会哭几秒钟。
但是,幼年体的眼泪格外难控制。
沈沉蕖忍耐着抽噎,尽力保持平静道:“只是很久没见到您。”
同时他询问沈异形:【是否你影响到了我,导致我的眼泪停不住?】
重生前他便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丰沛,越来越不太容易止住眼泪,时常流得又多又急,几乎如同喷出来一般,此刻才想到或许是孕期影响,情绪更加难以回归理智,体叶水平波动也较平常明显许多。
沈异形却被他的眼泪弄得神经错乱,没听见他的问题。
兀自鸡同鸭讲……不,狼同猫讲,心急火燎道:【宝宝大人怎地一直哭?这样眼睛会受不住的……】
孟图霍特普在前排,毫不客气道:“国王陛下,是否因您身上的气味教馡馡不喜欢?他当下这样小,嗅觉可是很敏感脆弱的。”
瓦纳克特疑惑地嗅了嗅自己身上。
可就在这当口,孟图霍特普一伸手,便把沈沉蕖抢了回去。
恰好沈沉蕖也哭得差不多了,眼泪渐渐停下,倒仿佛印证了孟图霍特普的话。
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不将他放回一旁的座位,直接将他固定在自己怀中。
全然一副不准任何人再来抢猫的悭吝模样。
维萨罗这个身体本就年长沈沉蕖四五岁,又身体强壮,块头比沈沉蕖大许多。
这样抱着,能完全遮挡住沈沉蕖望向后方的视线。
沈沉蕖已经和瓦纳克特进行过重逢的拥抱,便也不再试图回去,目光落向前方赛场。
场中战车正激烈地追逐比赛,沈沉蕖渐渐看得专心致志,瞳仁仿佛都比平时更圆了些。
让小猫长久专注于什么外物可不容易,孟图霍特普忍俊不禁道:“很喜欢看吗?”
沈沉蕖眸光湿润,犹如悲欣交集,他道:“只是太久不曾看了。”
比赛在喧嚣中落下帷幕,观众与骑士们渐渐散去。
孟图霍特普咳了声清清嗓子,道:“我听说,埃及的战车工艺十分繁复精美,且结构稳定扎实,近几年埃及的战事渐渐平息,或许将来我们也能去埃及看一看。”
这句话并非他突兀提及,而是维萨罗真正与沈沉蕖说过的话。
他边说,边直勾勾注视着沈沉蕖雪白莹亮的脸颊。
……要怎么才能咬一口小猫的脸呢,小时候维萨罗可没咬过。
沈沉蕖未置可否,也没察觉孟图霍特普正磨牙霍霍,只道:“在我梦中杀死你之人,亦来自埃及。”
孟图霍特普神经一紧,及时接话道:“那他……”
“小少爷!”
统帅家族此次也派出一名骑士。
此刻比赛结束,他便将马匹从战车上解下,牵着马缰朝沈沉蕖奔跑过来。
在这个时代,奴隶并不能这样直接跑到主人家面前。
他须得跪在原地等候主人命令,即便主人命他跪着膝行过去,他也必须照做。
只是沈沉蕖不同,他对所有人都抱有一种泛滥的爱与一视同仁的疏离,他甚至可以为任何人而死,这个人的具体身份无关紧要,是谁都可以。
所以奴隶们守不守规矩,他毫不在意。
实则孟图霍特普眼中也无什么尊卑之分。
他自己便是泥腿子出身,成为法老后也没什么贵族心气。
甚至在沈沉蕖跟前他更爱当奴隶,像狗一样围着沈沉蕖嗷嗷叫。
与沈沉蕖不同的是,除了沈沉蕖之外,他平等地排斥所有人。
尤其是接近沈沉蕖的人,他都想一刀砍死。
骑士打断了孟图霍特普的问话,停在沈沉蕖跟前。
而后一把将沈沉蕖抱到了纯黑色的骏马背上,殷切道:“此马名唤卡里顿,您可还记得它?”
卡里顿是瓦纳克特送给沈沉蕖的三岁生辰礼物。
彼时沈沉蕖太小,卡里顿也只是小马驹。
是以瓦纳克特只是将沈沉蕖抱上马略坐了坐,便交由驯马人继续训练。
待沈沉蕖长大一些,卡里顿再负责拉他出行的车驾。
卡里顿性情并不算温驯,对于这小主人也不过一面之缘。
可它当下却展露出极度的忠诚。
沈沉蕖坐上去之后,它十分老实地一动不动,生怕吓到沈沉蕖。
沈沉蕖轻轻摸了摸它的马鬃,道:“记得,卡里顿。”
卡里顿是开心了,孟图霍特普脸色却黑沉得很。
这个表情并不会脱离维萨罗的人设。
这也是为什么孟图霍特普从不认为维萨罗是一个真正成熟包容的人。
——在他的梦中,每每有人转移走沈沉蕖的注意力时,维萨罗的表情和他现在一样难看。
更不必说,两人婚后,维萨罗跟野人一样重欲,分明已经原形毕露。
只有沈沉蕖还把维萨罗当开朗正直的阿兄。
骑士立在马前,得寸进尺道:“闻说新城墙已然竣工,如若小少爷愿意,我驭马陪您去看一看。”
沈沉蕖正要回答,孟图霍特普便同样走到骏马旁边,否决道:“轮不到你,我同小少爷去。”
骑士今年十六岁,已经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英武少年。
反观维萨罗这十岁左右的身体,完全就是个小屁孩。
但里头装的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埃及法老。
骑士猛然感受到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制与杀意。
不由得攥紧拳头,不肯露出颓势,只是梗着脖子道:“可少爷您今年才……”
孟图霍特普眯起眼,寸寸拔出自己的佩刀。
沈沉蕖倏然拍了拍自己身后,呼唤骑士,道:“你来。”
孟图霍特普立马变成了一匹战败的雄狼,登时仰首盯着沈沉蕖。
他至少还有十岁,沈沉蕖现在更是一只六岁迷你小猫。
但沈沉蕖偏偏顶着这张一手就能完全包裹住的小脸,高傲又威风地冷声道:“阿兄,你失态了,我不欢喜你这样。”
说完一对猫耳还强调一般动了动。
骑士已经翻身上马,双臂小心地护持在沈沉蕖两侧。
高头大马稳步朝前走去,孟图霍特普停在原地,脑海中还深深烙印着沈沉蕖方才那一眼。
每当沈沉蕖眼神中含着冰雪般的寒意时,孟图霍特普都有种被他隔空扇耳光的错觉。
这令孟图霍特普禁不住地兴奋起来。
同时想到,沈沉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维萨罗,维萨罗也晓得被沈沉蕖扇耳光有多快意。
孟图霍特普按了按上扬的嘴角,举头看向沈沉蕖离开的方向。
但骑士已经将沈沉蕖完全挡住,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孟图霍特普视野里只有骑士的虎背熊腰。
孟图霍特普笑容彻底消失,解下战车上的另一匹马,迅速策马追去,喊道:“馡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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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辽远的埃及渐渐完成了一统,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节奏与孟图霍特普当年所差无几,完成了由王国至帝国的蜕变。
克夫提乌岛也走过了一轮又一轮冬夏。
统帅家的住所建筑群占地广阔,爬上东南方一处院墙,自墙头俯视下去,可见院落内盛开大片鸢尾与番红花。
如梦似幻的蓝紫色几乎一路蔓延至天际,在微风中沙沙摇曳。
视线再转,便能瞧见百合环绕的窗台。
花朵上晨露晶莹欲滴,簇拥着乌木窗棂。
花香深深渗入窗棂每一寸,将这窗子熏得馥郁温软。
花中搭着一只手。
腕骨玲珑,指骨纤细清俊如梅枝,撑着单薄的皮肉。
这骨相介于男女之间,线条柔润却不绵软,风流秀挺,恰如其分。
只是远远瞧着,便觉得这样的骨相必定有幽香暗蕴其中。
禁不住想摸一摸,再深深嗅一嗅。
肤色则是极细腻的冷调象牙白,流转着珍珠般的弧光。
骨节处晕开微微的粉,点缀在雪白底色上,犹如春日桃花般生机盎然。
让人疑心如若自己凑上去呵气,是否能将这桃花催得细细颤动,染上艳丽的绯红色。
这手仿佛将群花当作摇篮,安然地卧在其中。
竟比真正的鲜花更加贵气难言,美丽不可方物。
哪怕被这手抽一巴掌,也是无上殊荣。
“又趴在窗边吹风……”
孟图霍特普从墙头跳下,大步朝沈沉蕖走去。
沈沉蕖在微风中安睡,侧颜线条冷白流畅,有种水浸玉石般的清润。
他手边摞着几块泥板。
克夫提乌岛上不像埃及那般盛产纸莎草,文字只能记录在泥板上。
此刻这些泥板便记载了种种庶务。
诸如献给蛇女神与圣牛神等神明的祭品种类及数目,大麦、小麦、无花果等粮食的储存与分配,战车、青铜剑、盔甲等武器的库存等等。
孟图霍特普停在沈沉蕖跟前。
十载枯荣转眼过,离阿比多斯城初见的时间节点已经不远。
无论现在埃及的“孟图霍特普”是分裂出的另一个自己,还是换了其他人的灵魂……
他都不能让对方有机会见到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将沈沉蕖的手拢在掌心,俯身仔细端详他。
目光一寸寸挪移下去,从工笔画般的眉眼,到精致的鼻梁,最终落到沈沉蕖的双唇上。
沈沉蕖的唇瓣不大,却很饱满,唇色如同细细上了层浅胭脂水釉,花瓣一般诱人采撷。
孟图霍特普禁不住诱惑,一低头擒住了他的唇。
沈沉蕖应是才喝过一点点葡萄酒,他肠胃脆弱不能多饮,至多不过抿一两口。
可这一两口便足以令他的唇变得分外甘甜。
酒液将唇瓣浸得柔软,轻轻口允一口便仿佛尝到了新鲜采摘的葡萄。
而后酒精的绵长余韵缓缓散发出来,如同小钩子,轻易扣得人心尖酥痒。
孟图霍特普分明千杯不倒,此刻含了含沈沉蕖沾着残酒的唇瓣,却头晕目眩如酩酊大醉。
他痴迷地越吻越深,手也禁不住越握越紧,将沈沉蕖的手指牢牢桎梏住。
拇指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沈沉蕖的腕骨。
那里打着一枚鲜红色的宝石骨钉,恰似一滴血珠,圆润浓郁地嵌在沈沉蕖这副美人骨中。
酒水令沈沉蕖陷入深度睡眠。
孟图霍特普撬开了他的齿关、舌忝弄他湿红的上颚与舌尖,他都丝毫未有醒转迹象。
只在孟图霍特普口允吻得越来越用力,用力到两人紧紧交缠的唇舌发出啧啧水声时,他才会轻轻地哼吟一声。
仿佛小猫被啃到耳尖或肉垫时会每攵感地抵抗。
但这细碎的、偶然触发的呜咽反而令孟图霍特普更为兴奋。
每次吻住沈沉蕖时,他通身的血液就会急遽升温。
好似火星迸溅进油锅,顷刻间烈火燎原。
只有继续吻才能解渴,可是又越吻越干渴。
两相矛盾之下,他越发失去理智,只剩本能驱使他继续暴烈地蹂丨躏沈沉蕖的唇舌。
恨不能将其含化了,融进自己的骨血。
纵然是这样的氵显口勿也不能填平他的欲壑。
太过短暂,所以并不足够,他迫切地想一直如此索取亲密,急欲与沈沉蕖永远亲吻着,不分昼夜地缠在一处。
口腔内的氧气渐渐稀薄,沈沉蕖的指尖渐渐屈起。
他意识朦胧地仰起颈项,试图汲取新鲜空气。
却恰好便宜了孟图霍特普,男人更加肆意地侵入他的唇,钳着他下颌吻得不知今夕何夕。
“唔,唔……”沈沉蕖长睫急促抖动起来,无助地张开双目。
两行生理性泪水从眼尾溢出,滑落至下颌,而后淌到孟图霍特普手指上。
一流眼泪,沈沉蕖的眼尾与两腮就会泛起绯红。
加之初醒时眼神迷离如雾,越发像是酒醉。
孟图霍特普对上这样的眼神,胸腔猛然一震,被蛊惑得情难自已,恨不能死在他唇上。
沈沉蕖意识渐渐清明,反应过来当下的场景,偏头试图挣脱孟图霍特普的禁锢。
可他愈挣扎,孟图霍特普愈是不容他远离。
铁杵一样的舌头捣进他口腔,近乎癫狂地狠狠吻他。
孟图霍特普逐渐觉察出异样。
在他梦中,并未记得沈沉蕖排斥过维萨罗的亲吻。
两人两小无猜水到渠成,也并没有拒绝的缘由。
许多次,他都梦到沈沉蕖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维萨罗的衣服,肩头与长腿肤光胜雪。
维萨罗有时枕在他膝上,专注地望着他。
有时则将他抱在怀中,给他剥石榴或开心果。
剥着剥着两人就亲到一起去,从早到晚不分你我地依偎着。
只有婚后维萨罗太过纵谷欠时,沈沉蕖忍无可忍,才会勉力踹之。
难道沈沉蕖已然发觉他并非维萨罗本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