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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狱系邪神 第33章 运输站

唇亡齿寒0 · 耽于纯美 · 1.05MB · 2026-07-25 19:21:27

第33章 运输站

  赛勒恩瞠目结舌,一瞬间被狂喜的惊涛骇浪所包裹。他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在这座城市的地下,竟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接着,他又记起了使徒卡上的任务——“发展一批伙伴”。难道指的就是这些人吗?这是神赐予他的使命,也是神给予他的指引?

  “我们暗中救出奴隶,把他们送到海边。”塔拉萨补充道。

  赛勒恩按捺住心中的起伏,尽量冷静地问:“你们的据点为什么是拂晓教会的教堂?”

  塔拉萨耸耸肩:“拂晓教会反对蓄奴,葆琳修女答应帮助我们。可一旦那些上层富人知道修女在帮助逃奴,她肯定要倒大霉的。所以我们只借用她的地盘,她不参与我们的行动。”

  赛勒恩若有所思。这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位修女对他们有些漠不关心。原来不是她冷漠,而是他们约定好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和弗格斯有什么恩怨了吧。”塔拉萨说。

  赛勒恩不打算隐瞒了。他在此时此地遇到这些人,定然是神的指引。他们注定要成为休戚与共的伙伴。

  “我的姐姐被卖给了弗格斯,我要救她出来。”他说,“所以今天我跟踪弗格斯,想弄清楚他的行动规律。没想到……”

  他给了塔拉萨一个谴责的眼神。后者惭愧地摸了摸脖子,小声辩解:“我以为你是弗格斯的走狗嘛……既然弗格斯也是你的敌人,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他可以加入的,对吧?”

  青年看向玛蕾,征求她的意见。赛勒恩能感觉,虽然玛蕾说“运输站”没有首领,但属这位中年妇人在众人中威望最高,大家都以她的意见为准。

  这肯定是神赐下的良机。赛勒恩心想。之前他还在烦恼该怎么解决弗格斯身边的保镖,怎么把姐姐平安送出城,现在就遇上了“运输站”。假如有同伴帮助,这些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吧?

  “我愿意加入。”赛勒恩首先表明态度,“我本来打算变成弗格斯家仆人的样子混进去。营救姐姐,顺便再解放其他同族,大概也不成问题。”

  在他看来,玛蕾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他。然而中年妇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抹苦笑:“虽然弗格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我们的目的还是略有不同。你是为了解救姐姐,而我们——”

  她扫了一眼众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杀了弗格斯。”

  “解救奴隶只是其次?”赛勒恩惊讶又不解。

  塔拉萨气愤地说:“你不知道,弗格斯不仅做木材生意,还是猎奴船的大船东。他不死,不知还有多少同胞会受害!”

  一股寒意爬上赛勒恩的脊背。猎奴船……光是想到这个词他就一阵战栗。

  那些铁钩,那些罗网,那些充满恶臭、暗无天日的船舱……他们像待宰的鱼一样被运输,恶劣的条件让他们中有三分之一都撑不到岸上。死去的同胞甚至连魂归大海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被开膛破肚,切除血肉,腌制起来。

  姐姐落在那家伙手里,会吃多少苦?

  赛勒恩气得发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姐姐身边。

  “那就杀了他!”他咬牙切齿。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塔拉萨闷闷不乐,“今天你跟踪弗格斯的时候也看见了吧,他身边有个保镖。”

  赛勒恩回想:“你是说那个黑衣人?”

  塔拉萨说:“那是个超凡者,非常厉害。你或许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不少人都想取弗格斯的狗头,他有很多生意对手、家族宿敌什么的。可自从他请来那个贴身保镖,干掉了好几个刺客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招惹他了。”

  “我们既没有超凡力量,也没有遗物,根本不是黑衣保镖的对手。”玛蕾叹气,“所以我们只能趁他们分开时下手。”

  赛勒恩若有所思:“所以塔拉萨去跟踪弗格斯,就是为了探查他什么时候和保镖分开?”

  青年用力点头:“我们正在发愁的时候,你来了!这肯定是命运的指引!”

  是神的指引。赛勒恩心中暗说。

  “既然只有我是超凡者,那就由我对付黑衣保镖吧。”赛勒恩目光扫过众人,“但是我没有和超凡者战斗的经验,如果能有更多情报就好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黑衣保镖的超凡能力是什么?”

  众人见他神情坚决、毫无畏惧,一种奇妙的战栗如同电流横扫全场。是兴奋,是迫不及待,更是一种对命运的敬畏——他们在面对弗格斯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超凡者少年奇迹般从天而降,难道冥冥中真有神意相助?

  玛蕾摇摇头:“我们运输站和他交过手的人全死了。不过我有个朋友,曾见过那人使用超凡能力。明天我把他叫来,你可以仔细问问。”

  “现在不行吗?”赛勒恩心中焦急。每耽误一分钟,姐姐就要多受苦一分钟。

  “他住在城外。现在城门已经关了。”

  “告诉我他住在那儿,我可以翻墙出去!”

  玛蕾脸上浮现无奈的笑意:“我知道你很为姐姐着急,但是你也别把自己累坏了。疲惫不堪的身体是打不赢敌人的。更何况你若因为冒失鲁莽而受伤,你姐姐岂不是更伤心?”

  赛勒恩讷讷地垂下头,不得不承认玛蕾言之有理。他四处跑了一天,的确已经很疲倦了。他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他更强壮一点……

  玛蕾说:“明天我会把分散在各处的同伴都找来,大家一起开个会。你住在城里的旅店?要不要搬来这里,方便商议行动计划?”

  赛勒恩心想,既然决定加入“运输站”,那待在教堂肯定更方便。可他已经追随深渊之主,住在其他神祇的圣所中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于是说:“我还是住旅店吧。”

  玛蕾也不强求:“看你的意思。那你明天中午再过来。”

  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有些为难:“这东西……”

  赛勒恩抓起尸体,塞进神之匣中,准备找个机会去城外埋了。也不知道尸体放在神之匣中会不会腐烂发臭,和面包串味。

  他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大变死人”,让众人又是一番震惊赞叹。

  运输站的其他成员为塔拉萨包扎了伤口。赛勒恩在玛蕾的陪同下登上阶梯,返回教堂中。他正要从后面出去,玛蕾喊住他。

  “你吃晚饭了吗?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她微笑,“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吃饱喝足才行。”

  她闪身进入厨房,赛勒恩便站在走廊上等她。因为闲得无聊,他壮着胆子从偏门走进圣坛。

  首先看到的是排列整齐的座椅。圣坛上点燃无数灯火,照得正上方的圣徽煊赫夺目。圣坛前,葆琳修女跪在软垫上,双手交握,垂首闭目,嘴唇翕动,正在祈祷。

  赛勒恩完全不信拂晓之神,但修女的虔诚还是感染了他。他不忍打扰,于是悄悄退后,隐没到阴影中。

  就在他打算返回走廊时,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东西陡然怼到他的脸上。

  赛勒恩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赛勒恩站稳身体,总算看清那个怼脸的玩意儿就是小奇。

  白色小动物从他脸上飘离几寸,急不可耐地问:“赛勒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尸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未等赛勒恩回答,圣坛前的葆琳修女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投来锐利一瞥。

  “谁在那儿?”

  小奇的表情堪称惊恐万状:“快跑啊赛勒恩!”

  赛勒恩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它噤声,接着从阴影中走出来。

  “是我,修女。”他很客气,“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这就走。”

  葆琳修女高举提灯,照亮赛勒恩的面孔。

  “只有你一个?”她问。

  “刚才玛蕾也和我在一起。”赛勒恩答道。

  修女歪着头,看上去十分困惑。

  “不是她。我好像看见……”她的声音低下去,茫然地摇摇头,“……兴许是我看错了。”

  她放下提灯,跪回软垫上,继续旁若无人地祈祷。不知为何,赛勒恩觉得她非常惆怅,整个人都笼罩在不可言说的哀伤中。

  他忍不住问:“修女,你在祈祷什么?”

  “祈祷神赦免我们的罪。”葆琳修女淡淡地说。

  “什么罪?”

  “今天是杀人罪。”

  赛勒恩没来由一阵战栗,在葆琳修女面前,他觉得自己恍如赤身裸体的婴儿,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她的眼睛。修女果然是神的使者,这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只有在面对深渊之主时曾出现过……

  背后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赛勒恩惊叫一声,本能地握住剑柄。

  “小声点,不要打扰修女。”玛蕾站在他背后。她胳膊上挎着一只篮子,里面装有面包、干酪和咸鱼。虽然只是朴素的饮食,但胜在量大,几乎能填饱三个发育期年轻人的胃袋。

  赛勒恩接过篮子,礼貌的感谢玛蕾,和她约定明天再见。在玛蕾的目送下,他从后门离开教堂,身影淹没在银雾堡滔天的夜雾中。

  小奇飘在赛勒恩旁边,小小的身体在黑暗散发着微光,好似一个迷你雾灯。

  “到底怎么回事?”它急不可耐地问道。

  赛勒恩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小奇直到修女是运输站的一员后,大大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被拂晓教会逮捕了。”它说,“告诉你,拂晓教会没什么好人,尽量离他们远点。”

  “可是葆琳修女人就很不错,虽然有点……可怕。”

  “好吧,确实有那么二三四五个好人,但大部分人都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小奇愤愤不平,“主人有个使徒现在还关在拂晓教会的监狱里呢!那里的看守有多坏,说出来你都不信!”

  赛勒恩大惊:“怎么会这样!难道深渊之主和拂晓之神是敌对关系吗?”

  小奇哼哼:“倒也不是敌对,那个使徒是因为别的原因进去的……总之,你不要把拂晓教会想得太善良!”

  赛勒恩不置可否。他觉得小奇对拂晓教会有些成见,或许因为小奇侍奉的是深渊之主的缘故吧。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小奇的面说出来。

  他转移话题:“那位使徒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狱?”

  “呃……这个……这是主人的一步棋,以我们浅薄的智慧无法理解。”

  “难道是去当卧底的?”赛勒恩肃然起敬,“为了神的伟业,竟然自愿进入囚笼!要是换成我,恐怕没有这样坚强的意志……”

  “呃,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小奇连连点头,语气非常敷衍,似乎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赛勒恩猜测这一定是个机密,以他的位阶还不够格知晓内情。

  两人回到旅店,将篮子里的食物分了分。小奇又对旅店的毛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赛勒恩只好给它买下来。

  他又旁敲侧击地询问小奇是否需要更昂贵的“孝敬”,比如金银珠宝或者活祭。小奇对那些东西不屑一顾,坚定地只要食物。这让赛勒恩对它的敬佩加深了一层:虚假的神仆吃拿卡要,真正的神仆只是单纯嘴馋。

  ***

  晨钟穿过浓雾,惊醒了赛勒恩。昨夜他满脑子都是运输站的事,本以为会亢奋得一夜无眠,没想到竟然还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晨钟响起代表城门开启。赛勒恩立刻起身收拾,退了房。离开旅店,他隐入一条小巷,改换了相貌和服饰,又找到一家新的旅店住下。

  “嗯?为什么要换地方?”小奇出现在他身边,摇晃着蓬松的尾巴。

  赛勒恩答道:“怕被人盯上。”

  他看了看白色小动物,略微惊讶:“你白天也能出来吗?”

  之前几次小奇现身都是在夜晚,赛勒恩便以为它只能在夜间出现。

  “我当然是白天晚上都能出来啦!只不过平时我还有别的事。难道你以为我每天啥也不干,就盯着你瞧吗?”小奇解释,“今天你要去见运输站的人,我不放心,这才跟过来的。”

  赛勒恩想象着,深渊之主的伟业蓝图宏大无比,想必小奇白天都是在为祂工作。那肯定是以他微末的智慧所无法理解的伟业。正如小奇所说,神是棋手,他们只是棋子。神俯瞰全局,他们只能看见前方的一步格子。就像那位被关在监狱里的使徒,常人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了,谁能想到背后是神的旨意?

  接着赛勒恩忽然想到,棋局都是有对手的,那么深渊之主的对手又是谁?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赛勒恩原想继续去监视弗格斯,但今天中午约好了和玛蕾等人见面,于是便放弃了。他在城里的集市转了转,给小奇买了些吃的,待日上中天之时才前往教堂。

  拂晓教堂外支起了一口大锅,葆琳修女正在施粥,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大排长龙。

  领到粥的贫民对修女千恩万谢。修女面无表情道:“不必谢我,感谢拂晓之神吧。这都是祂的恩赐。”贫民连忙唱了几句赞美拂晓之神的颂词,修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让我想起了跟随主人漫游宇宙时,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的事。”小奇低声说,“教会为了吸引信众,给大家发鸡蛋,谁发的鸡蛋多,人们就信谁。大家都是很务实的嘛!”

  赛勒恩的装束和贫民们格格不入。说是来祈祷的也太迟了些。许多道好奇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如果绕到后门,是否会显得很可疑?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葆琳修女朝他喊道:“你来了!厨房那边缺人手,你赶快去吧!”

  赛勒恩会意地装作来帮忙的信众,推开教堂大门。

  即使在白天,教堂依旧灯火通明,不分昼夜燃烧蜡烛似乎是拂晓教会的规矩。赛勒恩从侧门进入后堂,塔拉萨正在走廊上等他。

  “你终于来了。”青年露齿而笑,“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他们进入地窖。长桌边坐满了人,除了昨晚认识的那几人外,还多了十余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衣着普通的市民,也有打扮得好似雇佣兵的剑客。其中甚至还有几个人类。

  玛蕾将赛勒恩介绍给众人。每个人都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拍打他的肩膀,好像他们已经并肩战斗了许多年似的。

  介绍完毕,玛蕾按了按手,示意众人坐下。地窖里只有几张板凳,坐不下的人就倚着墙壁或是席地而坐。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是为了讨论弗格斯的事。”玛蕾说,“正如我之前告诉各位的,由于赛勒恩的加入,我们对弗格斯的战术可能得变一变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赛勒恩身上。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像这样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放松点,赛勒恩。”小奇在他耳畔说,“你要习惯,没准有一天你会成为他们的领袖。”

  赛勒恩心想,这些人看起来个个都比我经验丰富,我能领导他们?他们会听我的命令吗?

  “玛蕾,你确定这小子靠得住?他加入才不到一天。”一个中年男人怀疑道。

  塔拉萨插嘴:“赛勒恩已经展示了他的实力!他杀了一个猎奴人,你们杀过几个?”

  “猎奴人又没有超凡能力,我们要对付的可是弗格斯的超凡者保镖。”另一个女人说。

  “直到现在,我们连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这怎么打?”

  玛蕾望向地窖角落:“温特,能把你知道的情报和赛勒恩分享一下吗?”

  赛勒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一隅,一个披着褐色斗篷的男人倚墙而立。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手,不断将一把匕首抛起再接住。

  “这位小弟还真的想跟‘黑衣人’单打独斗?”那男人声音带笑。

  赛勒恩觉得自己被看扁了,傲然道:“既然我是超凡者,那就由我来。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傲慢,不过,除非‘黑衣人’能一击就杀了我,否则死的肯定是他。”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嘛!”

  名叫温特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首先被烛火照亮的是他的左半边脸,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类男子,蓝色的眼睛,金棕色的头发,非常英俊,是会讨女人喜欢的长相。

  接着,他往前踏了一步,露出他的右半边脸。

  赛勒恩倒抽一口冷气。

  温特的右脸遍布疤痕,血肉像是融化之后又凝固了一般,眼睛已经瞎了,嘴唇不见,牙齿直接暴露在外。这是小孩子看了会哭着做噩梦的脸。

  “吓到了?”温特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嘿嘿直笑,“这就是‘黑衣人’的杰作。”

  玛蕾心平气和地说:“温特和‘黑衣人’战斗过,被他伤成这样。”

  赛勒恩心中骇然,强忍着战栗问:“‘黑衣人’的能力难道是操纵火焰?”

  “是,也不是。”温特冷笑,“那是半年前的事,当时‘黑衣人’才刚成为弗格斯的保镖,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就贸然去袭击。我们一共五个人,只有我一个活下来。”

  他又摸了摸右脸,“当时是在晚上,我们为了隐蔽,都没拿火把。战斗的时候,‘黑衣人’把他的火把朝我扔过来。你猜怎么着?火把突然爆炸了,一个兄弟被当场炸死,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却也留下了这么个‘勋章’。”

  “火焰和爆炸?”赛勒恩咕哝,“既然要扔出火把才能制造爆炸,那说明他不能凭空生出火焰,得有个燃烧物才行。”

  温特又笑起来,那张脸显得更加诡异可怖:“他的能力还不止这些。我有个兄弟逃过了爆炸,正要砍他一剑,可忽然像是无法呼吸似的,昏了过去,反被他一剑捅死。另外一个兄弟想去救他,却突然朝后飞了出去,被弗格斯的其他手下给杀了。当时我已经昏迷了,是玛蕾他们救援来得及时,我才侥幸活下来。

  “事后我们去寻找那四个兄弟的遗体——弗格斯把他们扔到城外荒地给野狗分食,我们只找到一个。他的死状非常恐怖,一个身体整个儿肿了起来,不是淹死的那种肿胀,更像是血管和皮肤涨了起来。”

  赛勒恩陷入沉思:“既然‘黑衣人’拥有多种能力,就说明他除了超凡能力,还有遗物?”

  温特说:“据我所知,弗格斯的确有一件祖传的遗物,但效果并不是那样。”

  玛蕾摇摇头:“以弗格斯的财力,再买几件遗物也并非难事。”

  运输站成员中有不少人也是第一次听说温特的遭遇,都是满脸惊恐,愁云惨雾。

  温特哼笑两声:“赛勒恩小弟,现在你还敢说自己能对付‘黑衣人’吗?”

  他见赛勒恩默然不语,以为少年是被“黑衣人”诡谲莫测的能力吓坏了。玛蕾对这个新来的小子寄予厚望,塔拉萨更是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之前还发下豪言壮语,说什么死的肯定是“黑衣人”。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大言不惭。

  温特正要讽刺两句,却见赛勒恩忽然偏过头,望着空气,像是在聆听什么,神色忽而凝重,忽而喜悦。可地窖里没有一个人讲话,他在听什么?

  “喂,小弟,无言以对了吗?”温特咧开嘴,“被叔叔的故事吓——”

  “我知道了。”赛勒恩打断他。

  “什么?”

  少年直勾勾地望向温特,眼睛里流露出胜利的意志:“‘黑衣人’并没有遗物。他果然只有一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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