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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狱系邪神 第34章 分析

唇亡齿寒0 · 耽于纯美 · 1.05MB · 2026-07-25 19:21:27

第34章 分析

  “你说什么?”温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更年长,战斗经验更丰富,却都搞不清“黑衣人”路数,这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会知道?

  塔拉萨倒是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温特都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运输站众人交换着惊疑不定的视线,不确定少年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玛蕾霍然起身,双手按在桌上,朝赛勒恩倾身,急切道:“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

  赛勒恩说:“是风。‘黑衣人’可以操纵风。”

  “风?”温特觉得赛勒恩是“疯”了,“火焰、爆炸、移动人体,这些和风有什么关系?”

  “准确地说,是操纵空气。”赛勒恩说,“火焰之所以能燃烧,是因为空气中有一种叫‘氧气’的气体。‘黑衣人’可以改变空气成分,让氧气突然增加,这时候如有明火,就会发生爆炸。你被炸伤就是因为这个。

  “至于你那位向后飞出去的伙伴,是因为他背后气压突然降低。请问他飞出去时,周围是不是突然掀起了狂风?”

  温特结结巴巴。他记得当时的确来了一阵妖风,但他以为是天气异变,并未在意。

  “那些窒息而死的同伴,死因就更简单了。‘黑衣人’夺走了他们的空气。他甚至可能把人周围变成真空,这样人不但无法呼吸,还会因为体内压力过大而膨胀,体液也有可能瞬间沸腾、蒸发。”

  赛勒恩说着笑起来:“只要弄清楚‘黑衣人’能力的原理,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众人哑口无言。他说的有一多半他们都听不懂,相比之下,葆琳修女长篇大论的神学辩论还更好懂一些。但见赛勒恩如此肯定,他们不由信了几分。

  塔拉萨叉着腰:“你们瞧,我说什么来着,赛勒恩肯定有办法!”

  温特破口大骂:“你他妈听得懂吗你就嘚瑟!”

  他又指着赛勒恩:“就算‘黑衣人’的能力真是操纵那什么风,那你说,你要怎么对付他?”

  赛勒恩沉默,又摆出那种凝神聆听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颔首说:“‘黑衣人’一次应该只能用一种方式操纵风,或是改变压力,或是改变浓度。而且他的能力是有使用范围的,否则他大可以让你们所有人同时窒息,没必要一个一个杀。

  “所以和‘黑衣人’战斗时,一旦感觉到窒息,只需要立刻跑出能力作用范围就安全了。或者和‘黑衣人’近战搏斗,他总不能把自己也笼罩在能力范围中吧?”

  温特嘴角抽搐,不敢相信让他做了好几个噩梦的“黑衣人”,破解他能力的方法竟然这么简单。

  “可你能保证近战就一定能胜过他吗?‘黑衣人’剑法也不俗,你能比得过?”

  赛勒恩眼睛一转,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壁,然后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同意似的。

  他拔出腰间长剑,左手握住剑刃,用力一划。

  “啊!”众人纷纷惊呼。

  少年的手掌血如泉涌。塔拉萨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跳起来去找医药箱。然而赛勒恩只是打开手掌向众人展示——方才还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然消失了。

  温特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这是什么戏法?!”

  塔拉萨满脸不可思议,抓住赛勒恩的手掌翻来覆去查看。玛蕾怔愣许久,恍然道:“难道这也是你的力量?”

  赛勒恩点点头,还剑入鞘。

  众人现在看向赛勒恩的眼神已经不是敬佩,而是敬畏了。他一个人就拥有三种力量,假设其中一种是他本身的超凡能力,那么他所持有的遗物还有两样!

  运输站成立至今,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他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是未知的神派来解救他们的吗?

  “说到这个。”一个一直没有发言的女子开口,“我得到一个情报,四天后弗格斯要去见珍珠夫人。也许这是个好时机。”

  “珍珠夫人是谁?”赛勒恩问。

  “弗格斯的情妇。”玛蕾答道,“弗格斯有好几个情妇,他把她们养在不同的别墅里。别墅的守备比他的本宅要稍微薄弱一些。”

  赛勒恩问:“可为什么是珍珠夫人?其他情妇家不行吗?”

  运输站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带着意味不同的苦笑。

  玛蕾说:“珍珠夫人是我们的同族。或许……可以说服她协助我们。”

  一股怒火涌上赛勒恩心头。弗格斯竟然强迫他同族的姐妹当情妇,真是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半路上袭击弗格斯,非要等他去了别墅呢?”赛勒恩问,“别墅有守卫,不是更难进攻吗?”

  “你大白天当街杀人,当银雾堡的守卫是瞎子啊!”温特略带讽刺道。

  塔拉萨笑道:“夜里突袭,守卫来得更慢一点。有时候他们甚至不来,因为怕受伤,等到人死得差不多了,再慢悠悠地跑来‘维持秩序’。”

  温特接着说:“而且我们运输站做事,也要考虑社会影响的好不好!光天化日之下搞袭击,老百姓还以为我们是一帮暴力狂徒呢!今后怎么争取大家的支持?但是夜里偷袭宅邸,大家只会觉得这是弗格斯的私人恩怨,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呢。”

  玛蕾点点头:“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如果别人遭殃,就会觉得‘一定是那个人自己不好才招来祸患,只要我和他不一样,我就能平安无事’。实际上这种想法根本没有道理。灾难降临时哪会管你是好是坏。不过我们不妨利用这种心理。”

  赛勒恩若有所思。他只想着救出姐姐,从未考虑过这么多。今天听了他们的话,倒使他生出一些别样的感受。

  “我本来就打算变形成弗格斯的仆人混进宅邸。但是我没办法变成没见过的人。”他说。

  “你之前杀掉的那个猎奴人给了我灵感。”玛蕾说,“弗格斯家也有逃跑的奴隶,他还发了悬赏令。只要扮演成猎奴人,假装把奴隶抓回去领赏,就能进入别墅了。”

  赛勒恩在脑中推演了一下流程:“这个方法可行,但弗格斯家的逃奴上哪儿找去?”

  玛蕾点头:“我就是。”

  赛勒恩瞠目结舌,心说难怪玛蕾对弗格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能从那个恶魔手里逃出来,玛蕾也很不容易……

  “光是一个‘猎奴人’和一个‘逃奴’还不够。”温特神情严肃,“弗格斯家有不少家丁,他们一起上的话,就算有超凡能力也捉襟见肘。我建议里应外合,赛勒恩小弟先潜入宅邸,我们则在外部发动佯攻。弗格斯肯定不会让‘黑衣人’离开自己的,只会派家丁去应对。等他身边只剩下‘黑衣人’,你就可以动手了。”

  玛蕾思索道:“那么佯攻的时机必须安排得非常恰当才行。问题是别墅里的人要怎么和外面的援军联络呢?”

  “用火矢?”温特说。

  赛勒恩再一次偏过头,做出倾听的样子。片刻后,他说:“我可以弄到一件能远程传音的遗物。”

  地窖瞬间安静了下来。温特彻底已经说不出话了。搞什么,这家伙的遗物是批发来的吗?!

  “你、你究竟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遗物的……”心直口快的塔拉萨替大家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赛勒恩有些不好意思:“这一件不是我的,我也得向别人借才行,用完就要还回去。”

  温特眼前一黑。搞什么,本应价值连城、凤毛麟角的遗物,怎么被他说得好像人手一件的地摊货一样?

  现在连联络难题都解决了,好像再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干掉弗格斯。众人斗志昂扬,热烈地商讨起计划细节,比如从什么方位进攻,杀死弗格斯后如何撤退,救出的奴隶用什么渠道偷偷运走。

  这些事情运输站的人更擅长,赛勒恩只是在旁边听着,偶尔发表意见即可。

  他们讨论到了傍晚,葆琳修女来通知他们已经可以吃晚饭了。

  一些住在城外的成员要趁城门关闭前回家。于是会议告一段落。玛蕾决定明天带赛勒恩去踩点。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赛勒恩也要返回旅馆。他们分成几批,先后离开教堂,以免引起注意。赛勒恩刚好和温特一批。

  两人假装成来教堂祈祷的信众,从正门走出去。温特勾着赛勒恩的脖子,一副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我说小弟啊,你到底什么来头?”温特笑着问道,语气却颇为不善,“我们正为弗格斯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就像天降甘霖一样出现了,真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不是巧合。你是有目的的。”

  “我的目的就是救出姐姐。”赛勒恩不悦地说,“如果我要对运输站不利,刚才在地窖就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了。难道你们是我的对手?”

  温特尴尬:“话别说得这么满。我们一起上,未必杀不了你。”他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样子。

  “我反而要问你呢,温特先生,你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人鱼族?你又有什么目的?”

  温特嘿嘿一笑,坦然道:“我家和弗格斯家原本是竞争对手——别误会,我家可不是做奴隶生意的。弗格斯用龌龊的手段害我家破人亡。所以弗格斯倒霉,我就开心。谁搞弗格斯,我就帮谁。”

  他们来到一条岔路口。温特松开赛勒恩,拉起兜帽,遮住自己可怖的脸孔。

  “明天见吧,小弟。”他受伤的嘴唇拧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希望这次真能弄死弗格斯,告慰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赛勒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这才走向另一条岔路。

  小奇出现在他身边。“有句话叫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挺有道理的。”它若有所思。

  “小奇,真是谢谢你了。”赛勒恩微微脸红,“要不是你,我们都搞不清‘黑衣人’的能力。”

  在地窖中,正是小奇率先识破了“黑衣人”的能力,将其中原理一五一十告知赛勒恩,再由赛勒恩转告给运输站众成员。

  小奇说的那些原理,赛勒恩有一多半都听不懂。不愧是神的仆人,就是见多识广。

  之后,小奇又提出可以出借一件传音的遗物给赛勒恩。

  “这不是神的恩赐,是我向别的使徒借来的。”小奇说,“就是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使徒。你可别弄坏了,还得还给人家呢。”

  赛勒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感激之情。深渊之主的使徒们互帮互助,如此友爱!等他实力强大之后,一定会回报那位兄弟的!

  “说起来,赛勒恩,你有没有想过,”小奇有些为难地开口,“弗格斯的那个情妇……”

  “她怎么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姐姐?”

  赛勒恩如遭雷殛,愣在当场。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总觉得姐姐的性格是宁死不屈的。但是……但是……

  他攥紧拳头,气急败坏道:“那、那又什么样!姐姐肯定是被逼迫的!弗格斯有权有势,落到他手里除了服从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姐姐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等我杀了他,姐姐自然就自由了!”

  “那就好。我就怕到时候万一你姐姐向你求情,你会放过弗格斯。”

  “姐姐肯定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替他求情!而且那个情妇也未必是姐姐呢!”

  少年低垂着头,快步走在傍晚雾气渐浓的街头,心绪纷乱。

  ***

  接下来的一天,赛勒恩再度前往教堂,和运输站众人商议行动的细节。莱曼则化身为小奇和他一起参会。反正在禁闭室里无事可做,不如到赛勒恩这边玩,这不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三天的禁闭就在悠闲的吃喝玩乐中度过。当看守来到禁闭室释放莱曼时,他甚至觉得依依不舍,有种“社畜的长假到了最后一天不得不去上班”的锥心痛苦。

  当然,这种痛苦被看守误解成了另一种样子。“哼哼,关了三天,你小子这下老实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闹事!”

  莱曼装作唯唯诺诺地点头,连连表示自己已经彻底悔过了,心中却想,闹事就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为什么要奖励他?

  看守把他带到食堂,清早囚犯们正聚集在这儿品味难以下咽的早餐。莱曼从他们中走过时,囚犯们不知为何自动让出一条道,让莱曼觉得自己变成了劈开红海的摩西。

  负责打饭的囚犯脸上挂着尊敬的表情,不仅给了他一大勺菜汤,还额外多给了一块黑面包。其他囚犯非但没有抗议,反而心悦诚服地目送莱曼离去。

  莱曼一头雾水地转过身,刚要找个安静地方吃饭,就看到尼古拉和卡洛斯大踏步地向他走来。

  学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镜的裂纹更多了。莱曼想到自己也揍过他一拳,顿时有些心虚。

  他快速打了个腹稿,解释自己为何要揍人,却听见学者兴高采烈地说:“莱曼!好兄弟,你可出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啊?”莱曼怔忪,“我还以为你要来报仇雪恨呢。”

  学者左顾右盼,把莱曼拉到一个无人角落,小声说:“卡洛斯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掩护他们才闹出乱子的。没关系,我不怪你,为了大业,这点小伤无所谓!”

  他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模样。

  莱曼无助地望向卡洛斯。壮汉哈哈大笑,一巴掌拍中莱曼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

  “你小子还挺有智谋!你不告诉尼古拉,是怕他知道真相后就演不好了,对吧?”

  莱曼不知该如何回答。总觉得他们有很严重的误会,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解释为妙。

  “呃,对,就是你们说的那样。”莱曼就坡下驴,“今天那些囚犯对我的态度好奇怪啊,卡洛斯,这也是你做的?”

  壮汉摊开手:“那可没有。你进过禁闭室,在海角监狱就是‘大哥’一般的存在了,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尊敬你的。”

  莱曼想了想,有些明白了。社会上那些蹲过监狱的人,在小混混眼里就像镀过金一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人。而禁闭室是监狱中的监狱,所以进过禁闭室的人比普通囚犯更有威望。

  更不用说莱曼在禁闭室待了三天,出来后还神采奕奕。在囚犯们眼里,他简直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他们没有在看到莱曼的瞬间纳头便拜,口称“大哥”,已经非常克制了。

  尼古拉用力握住莱曼的手:“好兄弟,还是支持我的理论的,对吗?”

  莱曼甩开他,正色道:“抱歉了尼古拉,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地心说是错误的。”

  学者大惊失色:“你也被教会洗脑了?关禁闭的时候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莱曼决定捍卫真理:“大地当然是围着太阳转的!你怎么会觉得是反过来的呢?你该不会还认为大地是个平面而不是球体吧?”

  尼古拉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表情绝望,如同刚刚目睹了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天呐,你已经彻底被教会荼毒了。”他喃喃道,“大地当然是平面了。如果它是球体,那生活在另外一边的人不就掉下去了吗?”

  莱曼看向卡洛斯,等着他来回答。卡洛斯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地当然是球形了。跑过船的人都知道,海平线是一条弧线。远方的船只出现时,先看到桅杆,再看到船身。如果大地是平面,就无法解释这些现象了。”

  学者反驳:“那球体另外一边的人为什么不会掉下去?”

  “因为大地是有吸力的啊。”卡洛斯轻描淡写说,“这还是精灵族很久以前研究出的理论呢。他们说果实成熟后往地上落,而不往天上飞,说明大地有吸引力。大地的核心有一个巨大漩涡,会把万物都吸向自己。”

  ……好奇怪的理论。虽然内容充满怪力乱神,但是成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重力。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非常先进的观念了吧。莱曼心想。

  学者怒道:“精灵族懂个屁!一群森林野人而已!你怎能把他们的歪理当真?”

  “我可是跑过船的!眼见为实!”

  “那你一直向一个方向航行,有回到原地吗?”

  “哪有那么多水和食物能坚持远洋航行啊?!”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咯!”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莱曼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大家求同存异不好吗?”

  “明明是你挑的头!”

  就在监狱里即将爆发一场捍卫真理的迷你规模战争之时,副塔楼上突然响起绵长的钟声。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仰望天空。沉郁而具有穿透力的钟声响彻海角监狱,惊飞了一大群海鸥。白色飞鸟们嘎嘎直叫,围绕塔楼盘旋,犹如不祥的白翳。

  “发生什么事了?”莱曼问。

  卡洛斯神情凝肃:“平时钟声只在早晚响起,宣告劳动的开始和结束。在这时候鸣钟,我也是第一次见。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会是什么紧急情况?”学者不安地绞着衣角。

  “比如,”卡洛斯思索,“有人来攻打监狱?”

  ***

  “典狱长大人!不好了,请您来看一下!”

  清早,典狱长正在餐厅中和两位审判官共进早餐。艾瑟一如既往食不言寝不语,纳谢尔一如既往讲着没品的圣城政治笑话。突然,埃顿副队长推门而入,满头大汗。

  典狱长经过这些日子的磨难,已经如惊弓之鸟,任何突如其来的动静都能把他吓得呆若木鸡。

  见他脸色苍白,说不出话,艾瑟放下银质餐叉,朝埃顿副队长投去锐利一瞥:“怎么了?”

  “有一艘船无视守卫的警告,正在接近监狱岛!”

  两名审判官面面相觑,一秒也没耽搁,立刻起身,由埃顿副队长领路,登上监狱最高的瞭望塔。

  今天天色晴朗,白色的日光洒在海面,极目远眺,能看到一艘小帆船正朝监狱岛方向驶来。

  “会不会是渔船?”纳谢尔问。

  埃顿答道:“对岸的渔民都知道不能靠近监狱岛。我们的确偶尔会和渔民交换一些渔获,但都是在固定的日期。今天并不是交易的日子。有时候天候恶劣,监狱会允许渔船来岛上暂避风浪,可您瞧今天的天气。”

  纳谢尔仰望天空,风和日丽,不像有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兆头。

  艾瑟冷冷道:“发射鸣矢。”

  海角监狱的守卫配备了一种特殊箭矢,飞行时能发出尖锐的响声,尾部还会喷发大量烟雾,用来作为信号或是警报。平时如果有渔船误闯监狱,只要发射鸣矢,他们就会乖乖离开。

  一名弓箭手登上瞭望塔,弯弓搭箭。箭矢激射而出,带着浓烟飞上天际,尖锐的鸣响如同海上女妖的尖叫,刺痛众人的耳膜。

  艾瑟耐心等了一会儿,可渔船丝毫没有掉头的迹象。

  纳谢尔惊奇地说:“他们该不会要凭一艘渔船攻打海角监狱吧?”

  “给我望远镜。”艾瑟说。

  埃顿飞快地送来一只黄铜望远镜。这东西一直在典狱长抽屉里吃灰,已经多年未曾动用过了。

  艾瑟拿起望远镜,透过布满灰尘和裂纹的镜片朝帆船望去。

  那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渔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拖曳出长长的波纹。船尾坐着个渔夫打扮的男子,正在操控船舵。船内空空如也,不见渔获。

  船头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女。她双手交握胸前,仿佛在向神明祈求,海风扬起她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白练猎猎狂舞。

  “你看见了什么?”纳谢尔急不可耐。

  艾瑟将望远镜递给同伴。纳谢尔迫不及待地将镜筒贴到眼睛上。

  “啊,该死。”他自言自语,“我好像知道她是来找谁的了。”

  ***

  监狱广场。

  钟声响了十余下就停止了。囚犯们观望了一会儿,见没有后续动静,纷纷莫名其妙地耸耸肩,当作无事发生。

  莱曼像往常一样去马厩干活。众马儿给予了他热烈的欢迎。欢迎内容主要是催促他快点去加饲料。

  他正干得热火朝天,一名看守带着怪异的表情走过来。

  “囚犯1154!跟我来!”他喊道。

  莱曼停下手上的活儿:“什么事,长官?”

  “来会客!”

  “会客?我?”莱曼指着自己,“谁要见我?”

  海角监狱还能有客人?这不是孤岛吗?

  “还能有谁?你妹妹来探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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