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鹤鸣略显惊讶,侧过头看着青年,眸光深邃热烈。
卫凌砚主动亲了他,自己却害羞起来,脸颊微微泛粉,唇色更为殷红。
房主早就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发现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连忙轻手轻脚地离开。十几个保镖退到屋外,背过身,警惕地盯着四周。
客厅里十分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沈鹤鸣才指着自己的薄唇,嗓音沙哑,“亲这里。”
卫凌砚摇摇头,“我只跟男朋友接吻。”
他不说还好,一说“接吻”两个字,沈鹤鸣的眸光就更幽暗了几分。他伸出两只手,固定住青年的脑袋,慢慢倾身,缓缓靠近,喷出灼热的呼吸。
卫凌砚嗅到了他散发的气味。栗子的甜香掺杂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竟与石楠花有些相似。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具侵略性,令人不由自主便心跳加速的化学物质。
沈鹤鸣眼里涌动的欲念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试图扑出来。
卫凌砚直面这头野兽,感觉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轻轻战栗着,眼睁睁地看着沈鹤鸣越靠越近,嘴唇还未曾被强势地掠夺,已经微微发麻。
血液的流速加快了,身体异常燥热。卫凌砚僵硬地站着,两条胳膊撑着身后的餐桌,指尖激动到痉挛。
然而,当沈鹤鸣的唇瓣与他的唇瓣只差一公分距离的时候,沈鹤鸣却停住了。
他眼里有疯狂的欲念,却也有更为深沉的克制。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向你保证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不会越界。我对你许下的每一个承诺都会做到。”
他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轻易去摧毁青年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说完,他用极为小心的动作,轻轻把卫凌砚的脑袋按入自己的肩窝。这个拥抱没有贴得很紧,因为只需一颗火星,他们之间便会引燃热烈的火焰。
他们需要一点距离。
沈鹤鸣不断深呼吸,侧过头,在卫凌砚耳边呢喃,“我后悔了。给我加一分吧。”
他可能等不了太久。
没被强吻,卫凌砚有些失望,然而很快,他就趴在沈鹤鸣的肩头,满足地笑起来。原来这就是被珍爱的感觉。没什么可犹豫的。飞蛾扑火一般去爱沈鹤鸣,好像也不错。
两人拥抱了很久,彼此都恢复了冷静,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看完房子,一起吃了晚饭,沈鹤鸣回老宅接旺财,连同卫凌砚一块儿送回家,之后又去公司加夜班。
卫凌砚想陪着一起去,却被拒绝。如果正式谈恋爱,无论沈鹤鸣加班到几点,卫凌砚都能等候在一旁,因为他有那个资格。
所以节奏要加快了。下一步就是迅猛推进,修成正果。
卫凌砚伏案写了一篇有关于如何谈恋爱的心得体会,反复看了几遍加深理解,然后拿出手机准备跟沈鹤鸣定下后天的约会时间。
最好是傍晚六点,吃完晚餐七点半,八点刚好抵达光域酒店,在总统套房共度一晚。玫瑰花要买999朵,加湿器里要滴几滴依兰花精油……
想着想着,卫凌砚的脸颊便有些烫。
叮咚一声脆响,有人发来了微信。他连忙拿起手机查看,眼里的兴奋瞬间散去。
不是沈鹤鸣,是齐燕。这位大忙人终于从国外回来了,招呼道:【卫老师,后天我要在公海举办单身派对,是否有幸邀请你参加?我们顺便聊一聊结婚礼服的设计细节?】
公海单身派对?是开游轮去吗?受邀的宾客肯定很多吧?
卫凌砚有些抗拒,斟酌着回复,【齐小姐,您能不能先问过沈鹤鸣?他去我就去。】
摊牌了,不装了,他就要当沈鹤鸣的小尾巴。
齐燕很是诧异,发来一个问号。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多问,而是立刻说道:【好的,我去问问他,回头再来告诉你。】
卫凌砚慢慢打字,【好的。他如果不去,我也不去。礼服的事等您有空了我们再聊。】
齐燕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万裕鸿基总部,沈鹤鸣开完一个会议,正在闭目养神。想到卫凌砚这会儿该睡了,得打个视频电话说晚安,否则心里总像是缺了一点什么。他立刻睁开眼,拿起手机。
未料齐燕先发来信息:【学长,后天我要办单身派对,包一艘游轮出公海,能赏个脸吗?】
【我很忙。】沈鹤鸣婉拒了。
齐燕早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无奈道:【好吧。那我这就去回卫老师消息。他说你去他就去,你不去他也不去。你俩什么关系?】
沈鹤鸣眸光微闪。
依照他对卫凌砚的了解,在外人面前,青年非常腼腆,绝对不会说这种令人产生联想的话。他忽然改变行事作风,难道是已经想清楚了?
海上旅行,没有陆地停靠,每天只能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沈鹤鸣立刻问道,【出海几天?】
【四天。从海市港口出发,到魔都上岸。】
沈鹤鸣马上把行程发给特助,让他把线上工作挪到这四天,剩下的工作等自己回来处理。
【你告诉卫凌砚,我会去。】
齐燕:【……学长,邀请你的人是我。】
【我很忙。】
谈话又回到了最初那个爱理不理的调调,齐燕了然道:【你俩在一起了?】
沈鹤鸣的话忽然变多了,【这次出海就会在一起。你和你那帮朋友庆祝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到我们。卫凌砚不喜欢热闹,有事不要叫他,没事也不要叫他。】
齐燕发来一个猫猫翻白眼的表情,马上说道,【我还想跟他聊一聊结婚礼服的设计问题。学长,这个是允许的吧?】
【工作上的事可以找他,我会陪他一起。你是天生的臭脸,到时候多笑笑,不然他会紧张。】
齐燕气哼哼地发了个猫猫竖中指的表情。
后天就要出海,今明两天,沈鹤鸣必须集中处理工作,忙到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卫凌砚带上安柏先行抵达海市,帮齐燕测量身体尺寸。
出发当日晴空万里。一群海鸥盘旋啼鸣,几片纯白的羽毛落在碧波涌动的海面上。一艘排水量达到数万吨的豪华游轮停靠在岸边,身强体壮的船员们正在搬运堆积成山的行李箱。
卫凌砚和唐灿站在岸边,靠着身后的栏杆,姿态慵懒地抽烟。安柏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拍摄海天一色的美景。
一辆辆豪车驶入港口,一个个大人物从车上下来,陆续登船。
卫凌砚抬头看了看高处的船舷,小声问道,“那是齐景然吗?”
甲板上,齐景然正牵着齐星辰的小手在散步,父子俩似乎变得亲近很多。
唐灿颔首,“是他。他比我高一届,好像是学金融管理的。”
卫凌砚吐出一口烟雾,说道,“那他和沈鹤鸣也是校友,比沈鹤鸣还大一岁。”
唐灿无奈道,“你每一个话题都会扯到沈鹤鸣。”
卫凌砚低语,“习惯了。”
这得多爱才能把一个人天天挂在嘴边?唐灿有些好笑,瞟见不远处有一个染着白发的年轻男子从一辆敞篷跑车里跳出来,笑嘻嘻地低语,“欧世泽来了。听说他和你传过绯闻。”
卫凌砚立刻转过身看着海面,躲避与欧世泽的会面。
唐灿又道,“沈鹤鸣来了。”
卫凌砚飞快转回来,看着前方。
一辆造型极为独特的豪车正缓缓驶来,湖绿色的镜面车身搭配暗红色轮毂,在一众或黑或白的豪车里无疑是最醒目的存在。四周环绕的七八辆车也都是先锋车型,配备着防弹钢板和防弹玻璃。
这支车队甫一出现便引来了极大的关注。虽然都是富豪,但这种排场也属罕见。
唐灿哼笑道,“竟然坐着光隙科技还没发售的概念车来。沈鹤鸣向来很低调,今天怎么这么烧包?”
话落,他朝卫凌砚挤了挤眼睛。
卫凌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着装,问道,“他能有我烧包?”
唐灿仔细看他几眼,由衷感慨,“还是你更烧!”
卫凌砚今天穿了一件纯白亚麻衬衫,扣子没扣几颗,深V领口开到腹部,下摆扎进裤头。优美的锁骨上挂着一条纯银十字项链,结实饱满的胸肌袒露在外,泛着玉石一般莹润的光。下身穿着一条纯黑色铜氨丝阔腿裤,低腰款,没系皮带,裤头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处,好像随时要掉。脚上穿着一双白色人字拖,纤瘦的足形露出来,脚趾圆润泛粉,晶莹可爱。
今天这一身行头是让人看一眼就会流鼻血的程度。慵懒、性感、雅痞,与卫凌砚真实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往栏杆边一站,受邀而来的宾客们眼睛都直了。不管男的女的,总会偷偷摸摸瞟过来,然后纷纷凹起造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唐灿暗暗在心里感慨:遇到这种人间魅魔,沈鹤鸣,你说你怎么能不栽?
沈鹤鸣的车已经停稳,却许久没见他下来。
防窥膜遮挡了视线,卫凌砚屏住呼吸等待,喉结紧张不安地滚动着。
安柏走过来,用手肘戳他腹部,小声询问,“穿低腰阔腿裤还不系皮带,你裤子怎么没掉?”
卫凌砚侧过身,半趴在栏杆上,腰部下塌,身体弯折出一个性感的弧线,指尖夹着细长的烟,慵懒说道,“我有翘臀卡着。”
皮肤一阵一阵发烫,好似有一束灼热的目光打在上面,他知道,这不是错觉,是沈鹤鸣在看着自己。所以他故意展示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