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奶爸59
奶爸59
方知许没再理会陆宴礼,把手中的小狼崽放到检查台的柔软垫子,刚放下这小家伙就开始嗷嗷叫。
他俯下身,安抚地揉了揉小爪子哄道:“好了很快的,医生就只是给你检查一下,什么都不做,也不疼的好吗?”
灯光下,侧脸的轮廓仿佛被笼上一层柔和的暖光,连说话的声音都温软沁人。
小狼崽蹬着的爪子这才停歇了会,瞳眸中倒映着灰白世界里这张唯一有颜色的脸,顺从地不再抗拒。
“真乖。”方知许揉了揉这小狼耳,忽地发现这耳朵上似乎有什么,低头凑近一看,是一串编码。
【3016】
“这是他们实验室给每只狼的编码。”医生重新换了副手套,在方知许的协助下重新给小狼崽检查身体:“都是克隆狼王的基因,所以这些狼崽的体质都比较差,能不能变成人都不好说。”
“克隆狼王的基因?”方知许看向陆宴礼。
“应该是当年我小爷爷的样本基因。”陆宴礼走到方知许身后:“不过已经很多年了,样本未必准确。”
“这二十只能活下来的说明还是比较好的,其余那些没被发现的或许早就被销毁丢弃,这才是最残忍的。”医生说:“这些人罪孽深重,草菅人命,迟早会被揭发的。”
方知许抚摸着小狼崽,见他在自己的手底下乖乖地肯检查了,不免心疼:“不知道他们能记得多少呢。”
“小灰这段时间也都很努力在回忆实验室的一些细节,不过那些人做事应当是十分谨慎的,小灰讲的很多环境特征都跟我们这里的实验室没有很大的差别,就连医生也都是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所以线索也是十分有限。”
依旧是线索有限。
这件事牵扯到太多利益,太多人,这张蜘蛛网越大越难收集线索,都是这一块那一块。
方知许将安抚好的小狼崽递给工作人员,在一旁陪着做完了体检。
由于接下来的体检流程过于瞬间,引得旁边检查室的医生凑过来看,各个都是一脸羡慕,怎么可以让一只小狼崽跟个布偶娃娃那样,躺在上头任由摆布啊。
纷纷找方知许过去他们那里溜达一下,安抚狼崽们。
方知许安置好手头这只小狼崽,就走去旁边检查室帮个忙。
溜达了一趟,揉了一圈,二十只小狼崽顺利做完检查。
工作人员和医生们瞬间松了口气,天知道这二十只小狼崽送进来时他们有多害怕,都是实验室出来的狼崽,各个体质都差,又容易受惊,生怕照顾不好。
多亏方知许帮了这个忙。
苏园刚开完会赶回研究中心,就得知了方知许解决了棘手的事,不由得展开笑:“那就好,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小知也是好帮手呢。”
方知许站在苏园长跟前,害羞摆摆手:“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小知,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跟我过来办公室。”苏园长对方知许说,也看向陆宴礼:“你也来。”
研究中心院长办公室——
“根据警方反馈,方光辉的拐卖案有了最新的进展,他长时间给拐卖团伙提供的孩子信息中都有一个特点,男孩,血型为O型,有先天性免疫疾病,并且是被遗弃的孩子。”
方知许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
“O型血是万能输血者,注射狼王血后不容易产生排异反应,先天性免疫疾病让身体本就处于低防御状态,狼王血进入后更容易与原有基因融合,而不被免疫系统攻击,遗弃儿童不会被人追查下落。”苏园长顿了一下:“这三条组合在一起,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合格实验体’,他们不是在做实验,而是在验证狼王血的治疗效果。”
方知许坐在对面,眉头紧锁,听得很认真。
苏园长说:“一开始警方以为你是被方光辉拐卖的孩子,所以一直沿着这个线索在找,就连你的DNA信息都是非常完整,可就在这几天我们的人在对接DNA数据库时发现,你的DNA样本有问题,是被人为修改过的。”
方知许越听越糊涂,怎么觉得自己还挺了不起的:“谁改的?”
“现在库里的信息就是你养父母的信息,这是被修改后的,原DNA信息在前几天被找到了。”
苏园长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放到方知许面前:“你有两位父亲,一位是纯人类,一位有二分之一的雪狼基因,所以你身上携带的是能够引导雪狼的天赋是隐性基因。”
“你生于南方,出生年月跟现在有出入,你的真实年龄要比现在小两岁。”
方知许双眸瞬间亮了,哪顾得上自己多大了:“所以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他们在哪里?!”
“不是。”苏园长摇头:“他们两人很早就在公安部列出的失踪雪狼名单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做过定位仪登记,被列为失踪雪狼。”
方知许亮起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他攥着手,睫毛耷拉了下来:“……失踪吗?”
“小知,你也不要太灰心,保护区和警方一直都有在搜集证据。而且生育你的父亲他曾经是宴礼爷爷狼圈里的下属狼,现在要找起来也不会像一年前那样大海捞针。”
方知许看着面前这叠文件,失神须臾,又问:“那查出来我养父母他们是知情的吗?他们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他们是知情的,而且是知情不报,就算方光辉把你送给你养父母,让你躲过被实验室利用也不能够原谅。”苏园长知道方知许很心软:“小知,不论他们对你有多好,从他们接过你的那一刻他们就做错了,就算那场车祸是人为,也不能代表他们是无辜的,只能说明他们知情,担心他们泄露秘密处理的手段罢了。”
“拐卖孩子,猎捕雪狼,强行给幼童注射克隆样本的狼王血,试图培养新人类,把生命当牲畜随意摆弄,妄想改变基因,贩卖血清去给人逆天改命延长寿命,就算他们不知情,但他们也是助力的共犯。”
陆宴礼见方知许眼眶渐红,看了眼爸爸,轻摇头。
苏园长自然知道分寸,他放缓语气,声音沉而温和:“小知,这件事需要你自己去面对,现在你跟保护区站在一起,代表你潜意识已经有了正确的判断。或许他们对你很好,才会让你这么纠结矛盾,但他们做了错事,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矛盾。”
“爱是真的,错也是真的。”
“你亲生父亲的事我们会尽快帮你找到。”
……
方知许闷闷不乐走出办公室。
“明天周五,晚上我带你去露营好不好?”
方知许一点心思都没有,他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双臂,像个行走的小僵尸:“不想去,不高兴。”
陆宴礼见他走路走成这样,觉得可爱想笑,但又怕被这家伙骂,只能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颈:“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只要能让你心情好点的事我都可以。”
“真的吗?”方知许停下脚,转向陆宴礼,不高兴望着他。
陆宴礼点头:“嗯。”
“我想玩跳楼机。”方知许仰着脑袋想:“想通过这些刺激的项目发泄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
陆宴礼:“……什么跳楼机?”
方知许比划了一下,手从高处飞速往下压:“这样的。”
陆宴礼:“?”
方知许见陆宴礼一脸难以置信,可能是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仿佛天塌了,没忍住笑了出声:“你干嘛这个表情啊,跳楼机就是这样的啊。”
“这跟跳楼有什么区别?”陆宴礼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一尸两命’在脑海里攻击着他。
“这是跳楼机,不是跳楼,不一样的,是娱乐设施。”方知许知道陆宴礼对这些不是很了解,认真给解释道。
陆宴礼听得眉头紧锁,沉着脸道:“这是什么娱乐设施,能是娱乐吗?”
简直是要他的命。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他怎么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放任着他去玩这种那么危险的设施。
“我就想玩这个。”方知许双臂交叉环在胸前:“不然我的心情就是不好。”
陆宴礼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对上他满是不高兴和委屈的眼神,瞬间化作轻叹,眼里是束手无策的无奈:“你不能玩怎么办?”
“我怎么就不能玩了?我想玩就玩。”方知许放下手往外走,掏出手机查看哪里可以玩:“都是成年人了,玩点刺激了怎么了?”
“除了跳楼机呢?有其他想玩的吗?”陆宴礼跟上方知许,怎么都得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给他打消了。
“暂时没有哦,只有这个可以发泄我此刻愤怒的情绪。”
“我记得上次宴澄说过,他办公室有很多金条。”
方知许停下脚,扭过头。
陆宴礼搂上他的肩膀,边走边哄道:“既然他都开口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去看看?”说着还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现在都五点多了,你说的那个跳楼机应该也关门了,但是苏宴澄的办公室不会对我们关门。”
“他有很多金条吗?”方知许好奇问。
“估计是,要是不多的话他不会说的。”陆宴礼见这小猪上钩,搂着他往外走:“我们去把他宝箱柜里的金条都拿走,然后回家清点一下,看看家里的保险柜够不够装。”
方知许听着有些心动了,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要是保险柜不够装还得买个大的!”
陆宴礼‘嗯’了声:“没错,是这个道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宴澄吧!”方知许摩拳擦掌,大眼亮晶晶的。
傍晚六点,黄昏笼罩城市,余晖掠过陆苏集团高楼的玻璃幕墙。
此时总裁办公室里,响起点数的声音。
“22,23……”
落地窗边那片仿真高尔夫草坪上,方知许盘腿坐着,把脑袋埋进大箱子里,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数着里头的金条。
十分钟前准备下班的小苏总,冷酷无情倚靠在办公桌旁。
“很不情愿?”并肩靠在桌旁的陆宴礼笑问。
苏宴澄咬牙切齿道:“这是清不情愿的问题吗?是我要下班了!”他看向一旁数得眼里发光的方知许:“你又惹他生气了?”
陆宴礼瞥了弟弟一眼:“怎么可能。”
“每次你用钞能力我就觉得你肯定是惹他生气了。”苏宴澄认可的‘嗯’了声,对方知许喊了声:“方知许,是不是我大哥惹你生气了?”
陆宴礼喉结滚动放下手,看向苏宴澄眼神警告。
“对啊。”方知许从金条堆里仰起头。
苏宴澄一脸‘果不其然’:“那为什么要拿我的金条?我大哥账户里的钱比我多得是。”
方知许对上苏宴澄的目光认真问:“你是不是陆宴礼的弟弟?”
“我是,然后呢?”
“那就是我的弟弟。”
“然后呢?”
“你大哥的东西是我的,那你的东西也是我的。”方知许霸道地将这一箱金条抱了起来。
兄弟两人见他抱重物,吓得倏然站起身。
“不许抱这么重的东西!”
“诶诶诶放下放下,有话好好说。”
方知许还没抱几秒箱子就被拿走了,他仰头望向脸色阴沉的陆宴礼:“那么凶做什么?”
陆宴礼移开箱子,低头对上这双浑圆无辜的圆眼,呵斥的话不由得咽了回去,放软语气道:“这箱子太重了,喊我拿就好,不用自己拿知道吗?”
苏宴澄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肚子里的宝宝可受不得哦。”
陆宴礼抱着箱子的动作僵硬了两秒,幽幽盯向苏宴澄。
方知许一愣:“肚子里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