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奶爸60
奶爸60
“肚子里的宝宝?”方知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什么宝宝?”
苏宴澄感觉快要被大哥的眼神杀死,他故作严肃地板起脸,立刻上前接住这箱子金条:“大哥你也是的,这么重的东西怎么可以你亲自搬呢,当然是得要宝宝我来搬啦。”
方知许一脸见鬼似的:“……?”
怪吓人的。
苏宴澄展示微笑。
陆宴礼见方知许似乎被忽悠过去了,轻咳了一声,走到跟前朝他伸出手:“走了小知,把金条拿走,然后我们回去吃饭。”
方知许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摸不着头脑握住陆宴礼的手,借力站起身。
陆宴礼稍微用力将人拉了起来,搂好让他站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端端什么不舒服?”方知许放开陆宴礼的手,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看向苏宴澄,见他抱着这箱金条,伸出手欲言又止道:“你不会要拿回去吧?”
苏宴澄气笑了:“给你的东西我还会要回来吗?显得我多小气。”
‘啪嗒’一声,他把箱子扣上,递给陆宴礼。
陆宴礼接过箱子,拉住方知许的手腕:“好了回家再数,阿姨已经发消息跟我说晚饭快做好了。”
方知许见箱子合上,朝苏宴澄竖起大拇指:“大气!”然后才心满意足跟陆宴礼走了。
苏宴澄似笑非笑,嗯,有礼物就是大气,没礼物就生气。见他们两人离开,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立刻给弟弟苏宴澈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连忙道:“宴澈,我刚才好像说漏嘴了!”
苏宴澈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什么说漏嘴?”
“刚才大哥带方知许来我这,他要抱一整箱金条走,我给吓得够呛,一不小心就说小心肚子里的宝宝受不了,他好不好忽悠的啊?”
翻页的动静戛然而止。
过了会,苏宴澈才说话:“他不好忽悠的。”
苏宴澄被弟弟这一说,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子,扯松些许,靠坐在办公桌旁,西裤下的长腿微曲:“可是我刚才见他好像被忽悠过去了,他会记住的吗?”
“可能一会没反应过来,但他很聪明的,要是下一次再出现类似场景让他回忆起来你说过的话,他就会怀疑,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
“肚子会越来越大,迟早会发现的。”
苏宴澄叹了口气:“大哥会不会怪我啊?”
“大哥迟早都要跟他说的,你也只是出于担心,怎么会怪你。”苏宴澈说完顿了会:“但小知会怨,本来事情就多。”
苏宴澄哪有什么哄人的经验,知道小弟比较熟悉方知许,也不着急下班了,耐着性子请教:“那你觉得我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表明一下我知而不报的愧疚,我真不是跟大哥一起隐瞒的。”
“先投其所好吧,小知喜欢的东西很纯粹。”
苏宴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嗯,那我知道了,你觉得我送条商业街给他怎么样?最近正好收了块地皮,计划做商业街的,让他做个包租公。”
苏宴澈笑了声:“也可以,不过得委婉点,他面皮薄,可能会意思推脱一下,说是送,也可以说是请他帮个忙,比如每周去看看商业街要怎么规划,可能他会更有成就感。”
“宴澈啊。”苏宴澄忽然唤了声。
苏宴澈问:“怎么了?”
“之前跟你打电话时总提起方知许,那会我就想问你了,因为很少听你这么提起一个人,你是不是还……”
听筒那头静默了片刻,只能隐约辨出对方呼吸的变化。
“怎么会,他是大哥的狼后。”苏宴澈笑了声:“别多想了。”
“在想什么?”
黑色古斯特平稳驶入车流,霓虹掠过车窗与后座隔板,玻璃映出一张透着迷茫的脸庞。
方知许闻声看向陆宴礼,见他注视着自己,摇摇头:“没想什么。”
“还不高兴吗?”陆宴礼问:“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话。”
“没有了。”方知许双手撑在身旁,低着头,百无聊赖地左右翻转着自己的鞋面:“数了金条就高兴了。”
“真的吗?”
“嗯。”方知许轻声应着,说完又怕陆宴礼瞎担心,侧过脸朝他展开笑:“真的!那么多金条晚上我都会笑醒的!”
陆宴礼觉得方知许这抹笑有些苦涩,分明感觉到他还是不高兴,却还要哄自己,就那么委屈自己吗?
那个跳楼机到底是个什么?能买下来在家里跳吗?
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没有继续往下问,心里默默地将跳楼机当个事办,明天就让人放到庄园里,反正还没入住,再问问方知许还想要什么。
统统都要实现。
方知许正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就感觉大腿被柔软的小爪踩了上来。
他低下头,感觉一团毛茸茸塞到手心里,是陆宴礼的狼崽形态。
陆宴礼慢悠悠地趴到方知许的腰腹前,将身体蜷成团棉花,把脑袋窝入对方手心里,黑色的小狼耳晃啊晃,小尾巴也抖了一下。
方知许眼睛亮了起来,手一痒,双手上下搓着这团棉花:“小棉花~”
陆宴礼被揉搓得舒服,惬意眯眼扬起脑袋。
“你这个样子最可爱了。”方知许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脑袋:“软乎乎的,像个小挂件。”
陆宴礼觉得方知许有些偏心,对他人形和狼形特别的偏心,可现在又不敢说,只能由着他揉搓。
“今晚要不你就别变回去了吧。”方知许把陆宴礼抱在臂弯里,左右晃了晃:“这样多乖呀。”
陆宴礼想说他什么时候不乖了。
他余光落在方知许神情放松自然的眉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副模样就是比在他人形时要放松,要自然,那种很是自在的感觉。
方知许双手抱住陆宴礼的前爪,将他举到自己面前,见这毛乎乎的小短腿随着动作晃了晃,可爱到不行。
他没忍住,把脸埋进肚皮里深深地吸了口,双眸迷离。
“宴礼,你香香的。”
陆宴礼目不转睛看着近在咫尺这张脸,由着他弄自己,见他露出这种偏心钟爱的神情,在他人形时从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可能是因为狼型的他比较小,好掌控,不会很害怕。
他人形的体格比较高大,相较于方知许的单薄,确实让他有些害怕。
“要不今晚你就这样陪我睡觉吧!”方知许把陆宴礼举到面前,语气哄道:“好不好?”
陆宴礼能说不好吗:“嗯。”
方知许笑了。
陆宴礼见他这样的笑,是今天笑得最好看的一次,也不再跟自己的狼型吃醋,反正方知许能开心就最好了。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半。
“哥哥!”小灰看见家门打开,立刻站起身,兴奋地冲到方知许跟前抱他。
方知许被小灰扑得身形一晃,小腹传来隐约酸胀的坠感,这种拉扯感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的不适,神情露出茫然,脸色也淡了下来。
陆宴礼倏然从方知许怀中跳下来,恢复成人,急得耳朵都还没来记得收回,就拎起小灰的后领见他跟方知许分开,严厉道:“做什么毛毛躁躁?!”
小灰的小短腿在空中瞪着,对上陆宴礼阴沉带着责备的眼神,很是无辜:“我哪有毛毛躁躁,哥哥回来我就不可以抱一下吗?”
陆宴礼把小灰放回地上,立刻去看方知许,握着他的胳膊左右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医生跟他说过,现在宝宝月份小,加上体质又特殊,是要更精细照顾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有闪失。
“哎哟怎么了?”
在中餐厨房里做饭的阿姨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她见方知许脸色有点不大好看,过来这边照顾就是苏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一定一定要照顾好方知许,毕竟刚怀上月份太小,就担心大少爷照顾不好。
“感觉有点肚子疼。”方知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茫然呢喃道:“好奇怪的感觉。”
“很痛吗?”陆宴礼看向阿姨立刻道:“兰姨,让何医生过来一趟。”
方知许一把抓住陆宴礼的胳膊:“又大惊小怪,也不是什么很疼的感觉,估计是肚子饿了,都这个时间了何医生也得跟家人吃晚饭呀。”
“一点点疼都不能忍。”陆宴礼握着他肩膀端详查看,神情十分紧张:“哪个位置疼?”
兰姨连忙点头:“是啊小知,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说,这可不能忍。”
“哥哥不舒服吗?”小灰很是抱歉,仰头看向方知许:“对不起啊哥哥,都怪我太兴奋了,肯定是我太用力撞到你了。”
方知许觉得他们对自己关心得有点太过了,一脸奇怪:“我又不是什么玻璃,被撞一下也没那么夸张吧,不疼了。”
“让何医生来一趟。”陆宴礼对兰姨说。
兰姨从围裙里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我都说了没事!不许打电话!”方知许忍不住发脾气,瞪着陆宴礼:“真的是莫名其妙,晚饭我不吃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走廊。
过了会,‘砰’的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
陆宴礼很是头疼,怎么脾气那么大。
兰姨拿着手机,迟疑地问:“大少爷,那还打不打电话?这晚饭可不能不吃呀,刚怀上是最需要营养的时候了。”
“先不打,免得他又生气了,我进去看看他。”陆宴礼见兰姨一脸担忧的样子:“放心,我会哄他吃的。”
门是很用力地关上了,但没锁。
房间里没有拉开窗帘,光线昏暗,落地窗旁的沙发上那道清瘦的身躯缩在上头,侧躺抱着小狼抱枕,背影看起来很是伤心。
“小知。”
陆宴礼很轻地唤了声,不过没理会他,那他只能走过去,走到沙发旁才听到了方知许在哭。
他坐下后,将人从沙发里抱起,放到腿上,温柔地圈进自己怀里。
“是我小题大作让你不高兴了对不对?”
陆宴礼掌心轻轻贴在单薄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拍,低头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嗓音压得极低极软。
方知许埋在陆宴礼的颈窝里,死死抿着泛红的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那我以后不这样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陆宴礼伸手捏了捏这张闷不作声的脸蛋:“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陆宴礼。”
陆宴礼把人放开:“嗯?”
“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奇怪啊。”方知许抬起脑袋,哽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陆宴礼见他原来哭成这样,委屈得不行了,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