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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病 第26章 带我走

渔千汀 · 耽于纯美 · 234 KB · 2026-07-30 18:18:56

第26章 带我走

  “好睡吗?”

  半梦半醒间, 祝明殊被掀翻在地,他懵然地看着眼前漆黑锃亮的皮鞋,半晌才仰起脸, 视线扫过一排排墓碑, 最终聚焦在男人阴鸷冰冷的俊脸上。恍惚间, 祝明殊几乎认为赵京酌是从地狱刚爬上来的恶鬼。

  以祝明殊现在的体质,根本经不住赵京酌半点折腾, 祝明殊很有自知之明,为今之计, 唯有装傻充愣。

  “我……我太累了, 一不小心就……”

  “守着他,就让你这么自在?”赵京酌冷声打断。

  祝明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闻言恨不得把脑袋垂到赵京酌鞋底。

  赵京酌冰冷的大手捏住祝明殊下颌, 指尖一寸寸抚过他柔腻沁凉的脸颊, 从鼻腔发出嗤笑,若无其事道:“这么喜欢,怎么不在这多待一会儿?”

  “不……不了……”祝明殊美目浮现点点惊恐,一时拿不准赵京酌打的什么主意,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秒,祝明殊被猝不及防扑倒, 肩胛骨重重砸在墓碑上, 撞得砰的一声响。不用看也知道必定会浮出大片淤青。

  “唔……”

  赵京酌掐住祝明殊的脖颈, 凶狠地咬住他的唇, 粗粝的舌长驱直入, 在他湿软的口中肆意扫荡。

  祝明殊被男人勾出一截嫩舌吮得啧啧作响,身体过电似的战栗, 脑中因微微窒息变得一片空白,他瘫软在墓碑之上,满颊潮红,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喘。

  直到赵京酌发出含糊的冷笑。

  祝明殊猛地睁开眼,陡然回神。他不可以继续放纵赵京酌靠近他,更不可以在墓碑前苟且,玷污这块纯洁的净土。

  祝明殊用力挥拳捶打在赵京酌脊背上,赵京酌恍若无感,伸出大手狠狠拧了下……,接着闭上眼,持续加深了这个吻。

  祝明殊弓起背,尖叫声完全被堵住,酥麻的刺痛感席卷全身,他舌根发麻,尝到股铁锈似的腥气,因缺氧极度窒息,晶亮的津液顺着下巴滑溢。

  祝明殊痛苦地蹙起眉,双瞳微微翻白,浑身抖如糠筛。

  紧要关头,赵京酌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抽身而出。

  祝明殊无力地栽倒在地,捂住口鼻连连咳嗽。

  赵京酌但笑不语,但祝明殊就是读懂了赵京酌眼底暗藏的蕴意。

  看,你的身体有多银宕,即便是被压在故人的墓碑前亲饭,也能可耻地生出反应。

  赵京酌山一般压下来,箍住祝明殊柔软的褪。

  “不……”祝明殊虚弱地摇了摇头,眼尾流出一行清泪。

  “哭什么?”赵京酌吻去祝明殊颊边的泪痕,堪称平静道:“在这里不是待得很自在?为什么又掉眼泪呢?”

  祝明殊咬住手腕呜呜地哭。

  “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再待在这里……带我走,带我走……求你了,京酌哥……”

  赵京酌遗憾地轻声叹息,安抚般揉弄祝明殊柔软的发。

  “是你求我的。”

  祝明殊将昏不昏前,听见赵京酌在耳畔道。

  赵京酌占有欲极强,是个专制独断的男人,从不允许自己的私有物沾染上一丁点他人的痕迹,这一点,包括了肉/体与灵魂。他最擅长的便是用精神控制的方式,令祝明殊乖乖遵循他的指令。

  自那以后,祝明殊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城郊墓地产生了阴影,不敢再轻易踏足。

  事实上,对于赵京酌的独裁霸道,早在十年前,祝明殊就曾切身领悟过。

  ……

  “祝明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是谁?”

  如同淬了冰的声音冷不丁地在祝明殊背后响起,祝明殊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微战栗。他不愿意对赵京酌撒谎,可又实在无法将简熄的身份轻而易举地全盘托出。

  此时此刻,祝明殊莫名有种被架在火上煎熬的错觉。

  “小朋友,你同学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简熄漫不经心地杵在一旁说风凉话,短短一句话倒有着四两拨千斤的势头,一针见血得过了头,祝明殊急得恨不得把他这张淬了毒的嘴巴捂起来。

  “跟你有关系?”赵京酌傲慢地掀开眼皮,冷冷地睨了眼简熄,就差把不屑两个大字写在脸上。

  “从哪冒出来的瞎子,祝明殊,你打算找他算命?”赵京酌一本正经地发问,字里行间真心实意地疑惑。

  简熄气定神闲,闻言轻笑两声,毫不留情地回击:“呵呵,肝火太盛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心早早就做短命鬼。”

  赵京酌从鼻腔发出短促的冷嗤,满不在乎地回击:“是吗?可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比我更像短命鬼。”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祝明殊再迟钝也嗅出了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他夹在两个针尖对麦芒的男人中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祝明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两个男人一个赛一个的幼稚:“好了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好不好嘛……”

  他没搞清楚这俩人矛盾的源头来自哪,怎么初次见面就这样针锋相对,如同野兽争地盘似的,实在是令人一头雾水。

  “小明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季怀仁从楼梯口露出一个极具辨识度的秃顶,见几人堵在门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季爷爷!”

  祝明殊看见季怀仁如同看见了救星,忙不迭地把人迎进门。接着,他一边推着简熄往卧室里赶,临走前不忘嘱咐简熄:“你乖乖的,让季爷爷帮你瞧瞧,先前手臂上的伤口还崩开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炎呢。”

  简熄这次倒还算听话,顺从地任由祝明殊牵着他走进里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似乎很享受祝明殊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切的软语。

  送走了简熄,祝明殊舒了口气,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去观察赵京酌的脸色。见他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无喜无怒,仿佛并不将刚才的摩擦放在心上,祝明殊顿时如释重负。

  于是讨好地凑到赵京酌面前,正打算开口道歉,却被赵京酌一句话堵了回去。

  赵京酌似乎只是寻常一问,很不经意地。

  “祝明殊,你身边总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

  祝明殊以为他单纯在指简熄,轻轻挠了挠下巴,心想简熄的形象彪悍有余温良不足,肩膀还纹着骇人的纹身,似乎的确容易引起误会,于是细声细语地说:“这件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但是他其实……他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

  祝明殊声音因为没什么底气而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想法很简单,他不想让赵京酌担心,只得苍白地解释起来。

  赵京酌没搭理他。

  半晌,祝明殊才慢半拍反应过来,疑惑地嘟哝了一句。

  “我、我身边什么时候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男人了……”

  赵京酌脸色冷了下去,当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祝明殊见势才反应过来赵京酌似乎很不高兴,他尚未探清缘由,只以为赵京酌与季怀仁一样是在担心他,于是肢体动作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慌不择路地用双手勾住了赵京酌的小臂。

  祝明殊早就把赵京酌视为最重要的朋友,他不想失去赵京酌,所以一直以来任由赵京酌予取予求,甚至毫无底线地纵容着他的阴晴不定。

  祝明殊脑子乱成浆糊,胡乱酝酿着措辞,一开口就期期艾艾地道歉:“赵、赵京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我……我不该顶嘴,你别生气好不好?”

  下一秒,赵京酌像是浑身被电针扎了似的,微微转过头,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紧钉着祝明殊,眼神一寸寸暗下去,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猛地挥开手臂,力度大到祝明殊招架不住,猝不及防地重重栽坐在地。

  赵京酌平静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语气不算凶,仿佛只是单纯对祝明殊的话发出质疑。微微勾起唇角时的模样如同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祝明殊缓慢地眨了下干涩的眼,讨好的神情如同刻在脸上那样僵硬。他像是当场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落水狗似的呆愣在原地,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赵京酌,木然地再也扯不出半个表情。

  赵京酌走了很久很久之后,祝明殊才眼圈一红,咬住唇,眸中迟缓地缀上几分痛楚。

  他不想让季怀仁担心,于是拼命压抑低落惆怅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直忍到季怀仁给简熄检查完伤势,放心离开。

  祝明殊继续先前被打断的任务,小心翼翼地为简熄擦身。

  情绪猝不及防涌上来,祝明殊咬住唇,心想反正简熄也看不见,于是再也无法忍耐,放任自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哭得无声无息。

  简熄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声音放轻了些,问,“为什么哭?”

  祝明殊垂着头伸手熟稔地在盆里拧毛巾,闻言一怔,只觉得男人的洞察力异于常人的敏锐。

  这样一来,倒显出几分故意为之,祝明殊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慌乱地用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小声却笃定地反驳:“我没有哭。”

  脸上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笼住。

  简熄的指腹粗粝,带着薄茧,祝明殊脸嫩,只不过揉弄两下,就几乎立竿见影烙下了红印。

  简熄犹豫地放轻了力道,说,“明明这里还是湿的。很湿。”游移到祝明殊灼红的眼尾,曲起指节轻蹭。

  简熄很轻地叹了口气,“你总是湿漉漉的,像在下雨。”

  祝明殊不太自然地别开脸,打定主意用沉默应对到底。

  简熄似乎觉得有些棘手。

  “我不太会哄人……你想要什么?可以在我这里许一个愿望。”

  祝明殊吸了吸鼻子,整个人还提不起什么精神,闻言也没将此话放在心上。

  “你、你不用这样,我没想过要你回报些什么。”

  他从来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把简熄捡回家也只是单纯因为无法对一条鲜活的生命袖手旁观,更何况初见那夜,简熄明明白白地对祝明殊释放过善意。

  祝明殊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因此旁人零星的一点善意都会令他倍感珍惜。

  简熄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我从不欠别人人情。”

  “……”

  “许什么愿望你都能实现吗?”

  “你说。”

  祝明殊见简熄神情认真,于是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揉弄着因久蹲而泛酸的膝弯,一边仰起脸天马行空地幻想。

  “唔……如果真的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大概会希望能够再见一次妈妈。”

  简熄有些好笑道:“只是见一面?”

  祝明殊垂下眼帘,睫毛柔软纤长,侧脸被夕阳余晖笼罩,玉琢般雪润干净。

  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道:“不需要与她相认,只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为什么?”简熄无法理解。

  “只要看到她离开这里以后过得幸福美满,与她相认与否又有什么所谓呢?况且,或许……”祝明殊苦涩一笑,缓了一会低下头道:“或许我的出现对她而言是一种打扰,我不想再次成为她的负担。”

  简熄摩挲了下指尖,神情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明殊很快收拾好情绪,轻声对简熄说。

  “我知道这很不切实际,所以只是随便想想,你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想报答我,就快点康复,然后离开这里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简熄沉默了几秒,很轻地笑了两声,说,“记下了。”

  ……

  “醒醒。”

  祝明殊从副驾驶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赵京酌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到医院了?”祝明殊刚醒来声音还带着点哑,软声问。

  “你一直在说梦话。”赵京酌拧起眉。

  祝明殊回忆起方才的梦境,直觉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赵京酌不爱听的话,或是提到了赵京酌厌恶的人。

  “对不起……”祝明殊稀里糊涂地道歉。

  “错哪了?”赵京酌沉声道。

  祝明殊认真地思忖半晌,搜肠刮肚道:“我不该麻烦你送我去墓园的。”

  赵京酌面色阴鸷得能淬出冰,他吸完半支烟,解开了皮带。

  “去后面跪着,趴好。”

  ==========作者有话说:==========

  就是那个泥们有没有多余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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