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明的行动力非常之强,前脚刚说完要跑比赛,后脚已经领着林深跑飞哥跟前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赛事了。
“干嘛?”飞哥正蹲在地上收工具,闻言呸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烟头,“看得心痒痒想自己跑两圈了是吧?想得美!年底了哪里还有什么比赛给你跑?年底只有贵州那个村GT你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江明嘿嘿一笑,“怎么报名啊?”
“操,神经病吧你?”飞哥狠狠翻了个白眼,“自己上公众号看去!”
江明还真就掏出手机开始搜公众号,林深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叫“贵州村GT”的公众号,恰巧最新一篇推文的标题就写着跨年竞速、漂移赛事报名通道即将开启。
江明没犹豫,直接点击了预约报名,一通操作后冲飞哥晃晃手机,问:“你去不去?”
“我闲的呢?”飞哥拎着工具包站起身,“不是,你真报名啊?”
“真报了。”江明笑着把和林深牵着的手举起来摇了摇,“我宝贝想看。”
“呕——”飞哥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眼里满是嫌弃,“你就秀吧你——你上哪儿弄车去啊?”
“家里停着呢,到时候回去整备升级一下就行。”江明低了点头问林深,“过两天我们回威海?”
“行啊。”林深笑道,“那我们回去收拾东西?”
——
两人在上海呆了两天,江明把郑涛后续的收尾工作处理完,又开了个简短的赛季总结会才算结束。
而林深则是在自己店里呆了两天,明明白白告诉小仔,自己又要做甩手掌柜出去玩了,让他把店看着别倒闭就行,气得小仔直骂他只顾自己开心,不管员工死活,说等下次见面,这酒吧就要更名改姓成他小仔的了。
两人没开车往威海去,定了第三天下午的机票,等落地到家刚好赶上饭点。
江妈妈给江明发了个消息,让他们放好东西直接去厂里,今天在厂里吃饭。
老江车行还是那个老江车行,大半年没见了,二舅依然精神矍铄在小房间里跟徒弟们喝酒,几个人热热闹闹挤着,好不快活。
天还没太凉,没到吃火锅的日子,桌上摆着几道热腾腾的家常菜,二舅见两人来了,少有的露出了个笑来:
“来了?坐下吃饭吧。”
“二舅!”江明大笑着喊了一声,小跑上前狠狠拥抱了二舅,“想死你了二舅——我妈呢?”
“去去去。”二舅有点嫌弃般扒拉开江明,可眼里那点笑意还是没藏住,“你妈妈在后头炸小鱼呢,马上就来。”
“好嘞!”江明又回头去拉林深,十指相扣走到二舅面前,“我对象,林深,还记得吗?”
林深也笑吟吟的,客客气气喊了声二舅。
“哪儿能不记得呢?臭小子!”二舅搬着椅子往边上挪了挪,说,“快点来坐——来喝点!”
两人落了坐,面前摆着的依旧是熟悉的搪瓷缸,大家围坐在一起,林深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时过境迁,这儿却一点没变。
当时他还是个被撂在半路的倒霉蛋,揣着一肚子火气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小厂,谁又能想到最后他竟然又回到了这里,甚至旁边还坐着已经牵了大半年手的爱人。
啧,缘分这东西真是难以捉摸。
“想什么呢?”江明端着缸子凑过来,用肩膀顶了顶他,“喝点。”
林深回过神,顺手抄起缸子和他碰了碰,抿了一口后说:“我在想,我第一次在这儿吃饭的时候。”
江明点点头,突然又笑了一声,林深不解,去看他。
“我想起来你当时逃酒的样子。”江明笑着指指自己肚子,“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可爱,谁家好人把酒杯往毛衣里藏啊?”
“嘶,你还说!”林深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丢人,脸上挂不住,赶紧随便夹了一筷子不知道什么玩意就往江明嘴里塞,“闭嘴吧你——那天就你灌我灌得最狠。”
江明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菜,也不恼,一边嚼吧嚼吧一边笑,最后甚至还喝了口酒往下顺顺:“行了行了,今天不灌你,咱俩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咱灌二舅去。”
酒过三巡,二舅双拳难敌四手,要不是江妈妈帮着挡了点,他今个儿能睡在厂里。
要说回来江妈妈也是深藏不露,林深也总算知道江明千杯不醉的德行是遗传的谁了。
江妈妈一开始端着炸好的小黄鱼进来时还是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直到几杯酒下肚,看着自家弟弟被儿子灌得不成人样终于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来。
只见她一把薅开二舅,给人手里塞了碗鸡汤,自己手里拎了瓶牛二就在江明旁边坐下了,甚至都没拿杯子,大有一种对瓶吹的架势在。
“来,儿子,妈陪你喝!”
林深明显看到江明乐呵的笑容僵住了,只见他赶紧伸手去拿江妈妈手里的瓶子,苦笑道:
“哎呦,妈您凑什么热闹,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江明可太了解自己亲妈了,平时看着漂漂亮亮一副温柔小女人样儿,一喝起酒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千杯不醉都是说的轻了,拿上酒杯她就是这个酒桌上唯一的BUG。
“怎么?”江妈妈手上没松劲儿,脸上笑意不减,“打了小的不得上老的?你真当你能给你二舅干趴下?”
“不是......”
“那就喝吧!”
江明咽了咽口水,求助似的看向林深,而林深只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早躲一边看热闹去了。
江明硬着头皮和自家酒神母亲碰杯,咵嚓一口下去,给自己辣够呛,还不忘提醒江妈妈:
“妈,慢点慢点——我真认输!”
“慢什么?满上是吗?”江妈妈一抹嘴,抄起桌上的瓶子又给江明倒上,“敢欺负你二舅?!你今晚别想直着回家!”
江明彻底没话说了,林深躲在角落里看得乐不可支,江妈妈喝到兴致上了也不忘招呼林深:
“小林!别看了!刚刚你是不是也起哄灌二舅呢?!”
被点到名的林深忙不迭举起搪瓷缸,用自己干了多年调酒师锻炼出来的赖酒经验假逼三眼喝了一口,还不忘演得像模像样地嘶哈了两声。
一桌人喝的热火朝天,到了最后二舅还迷迷糊糊拉着两人的手,说你俩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再生俩大胖小子,最后还是被无语的江妈妈拽走搀着送回去的,一边走江妈妈还一边骂,说俩大小伙子上哪儿能整大胖小子出来。
而江明则是一路上都挂在林深身上,跟个挂件似的,一路走一路傻乐,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我操,我妈也太能喝了......谁能喝得过她啊......”江明把脸埋在林深颈窝里,走两步就要停一停,“你能给我生大胖小子吗......我头疼......”
“该啊你。”
林深自己也晕乎乎的,还得管着个拖油瓶,最后索性自暴自弃,拉着江明俩人就往马路牙子上一坐:
“操,你怎么这么沉?”
“闹呢?”江明头一歪,靠在林深肩膀上,拉过他的手就往自己衣服下边伸,“你摸摸,全是肌肉,能不沉吗?”
喝醉的人力气大的离奇,林深拗不过江明,被迫摸了把喝的都有些鼓胀的腹肌:
“哎哎哎——行了行了!大马路上呢!”
“大马路上怎么了......”江明嘟囔了一声,又突然嘿嘿一笑,把双手举在嘴边作喇叭状,“我他妈!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林深——我爱你——”
“操!”
林深低骂一句,赶紧拿手去捂江明的嘴,果不其然,喝醉的人就是贱嗖嗖的,江明莫名其妙拿舌头舔了一口他的手心。
“没完了你!”
林深怒了,把沾了口水的手抹在江明裤子上,转头冲着江明脸上啃了一口。
江明被啃得嗷了一声,往林深身上一靠,委委屈屈用手捂着脸:“老婆......不可以咬我......要亲一口才好——”
林深被靠得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想来跟醉鬼生气也没用,索性抱住人脑袋,吧唧吧唧在他额头上亲了几大口: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回去再发疯。”
“我不。”
江明反客为主,精准找到林深的嘴唇啵了一大口:
“宝贝,说你爱我。”
“爱你爱你!”林深烦不胜烦,只想赶紧给这人弄回去,“最爱你了!”
谁成想江明不买账,反倒轻轻柔柔用双手捧起林深的脸与他对视:
“你敷衍我,你好好说,我给你打个样——”
说罢他低下头,轻轻在林深嘴上碰了碰:
“我爱你——”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江明眼里水光潋滟,实在是深情又认真,林深哪挡得住如此攻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学着江明,先是轻轻与他接吻,而后又没忍住与他唇舌交缠,直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额头顶着额头,他说——
“江明,我也真的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