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裴修看着他垂眸捏诀,只道:“懂得什么?”
谢夙不语,并指点向裴修下腹。
在落定之前,他才抬眼,看向裴修。
裴修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停在身前,也抬起双眼,和那双仿佛犹疑的目光对视。
谢夙还没开口。
裴修说:“这里可以?”
谢夙气息微错,再垂眼点在裴修下腹丹田,引渡精气:“什么?”
自敏感地带擦过的热源在体内横冲直撞,裴修眸光渐深,抬手拂过他的侧脸,揉捏着他鬓发后微软微烫的耳垂:“之前,你说不行,现在呢?”
谢夙稍稍偏过头,却没能避开他的手,沉声道:“……炼化精气无需这些,你——”
裴修的视线又扫过眼下正在启合的薄唇,已经转手扣在谢夙脑后,把人按到近前。
被沐浴过后的潮湿热气转瞬全然包裹,谢夙呼吸一紧,下意识抬手,直直按在浴袍松散前襟下的胸膛。
感觉到掌心紧实滚烫的肌肤,他五指僵住,不由抬眼去看裴修。
裴修没在意他的动作,见他主动亲近,随手捞起他的腰身,把坐在身旁的人拦腰抱在腿上。
谢夙猝不及防,眼前一花。
松垮浴袍早在动作间散乱。
抵在身前的炙热温度要比昏暗的隧道间更加清晰——
谢夙浑身僵硬,正要起身,又被扣在腰后的手一把按下。
炙热的温度不经意擦过,谢夙又是一僵,脸色黑沉。
裴修蹙眉看他:“继续。”
谢夙紧紧攥住他的肩臂,嗓音显得干涩:“……裴修,松手!”
对这样无关紧要的闲话,裴修依旧没有理会。
他垂眸扫过谢夙被挤偏后忘了捏诀的右手,微蹙的眉峰没有松开,握住这只空出的手背,滑向浴袍深处——
谢夙掌心猛地一颤,呼吸滞住。
他立刻收手,却被手背覆盖的力道强行压下。
裴修张手扣在他颈下,把眼下试图逃开的脸拉回面前,笑着亲过他的唇瓣,手掌又滑到他颈侧轻轻抚摸:“继续。”
谢夙的呼吸略微粗重。
他闭目压下杂乱的心绪,再睁眼,对上裴修的眸光,心知裴修此刻已不会收手,只好换作左手捏诀,点在裴修下腹丹田,加快动作。
灵炁复又流转。
裴修的气息蓦地粗沉。
“……”
良久,谢夙下颚绷紧,用清尘诀洗去掌心,随后引精气入体,正要动作,腰后忽然一紧,眼前又是一花。
裴修抱着他从床边起身。
谢夙下意识揽住裴修肩颈,察觉这个熟悉的动作,他还没回过神,裴修已经转身把他按在床面。
“裴——”
裴修碰了碰他的唇。
谢夙直觉腰间一松。
落在他腰后的手划到身前,解开长袍的腰带,轻缓拨开布料,慢条斯理地往里揉弄。
失去最后一层间隔,谢夙瞳孔紧缩,当即扣向裴修的手。
裴修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按过头顶,俯身压下。
“……”
谢夙就近看着他如墨深邃的双眼,沉敛幽寒的眸光即便掺进情|欲,也只凝望凝实着一双影子。
气息仍在纠缠。
紧紧相贴的胸膛也在肆意高涨的燥热温度里一并起伏。
裴修抬膝闯进他腿间,低头吻他似乎失神的眉眼。
谢夙被迫闭眼,抿直薄唇,在黑暗里听到同样缠乱的心跳,和耳边属于裴修的呼吸。
裴修的手还在往下。
谢夙稍稍用力,那只手随即抚过腰侧,滑到腿下,麻痒难耐的战栗却自裴修掌心向外蔓延,爬满脊梁——
“……”他的嗓音也掺进一丝沙哑,“裴修,我已经帮过你……”
裴修吻过他柔软的耳廓。
黑暗里,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隧道里曾经历过的强硬。
“还不够。”
裴修低声说,“继续。”
力道也带着熟悉的野蛮。
倏地,谢夙鼻息微重。
他埋首在裴修颈侧,久久没再开口。
“……”
—
不知道过去多久。
听到门外传来异常的动静,公孙焕关了电视剧,转向客厅。
他有心出去看看,又怕撞上谢夙,于是转向狐狸。
小红嗅了嗅:“好像是大人在施法。”
公孙焕问:“哪个大人?”
小红说:“谢夙大人——”
公孙焕的屁股立刻钉回床上:“那算了。”
小红接着说:“——裴修大人也在。”
都在?
公孙焕还在犹豫。
“哦。”小红说,“还有那个谢轩呢。”
“……”公孙焕咬牙切齿地看它。
这只该死的狐狸,这么大喘气,怎么没把它憋死!
他跳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谢轩都在,那肯定不是什么会被打扰的私密场景了。
公孙焕想着,来到客厅,才看到地面符咒铺设的法阵。
看到他,谢轩打了个招呼,继续把手里的符箓引进阵里。
公孙焕看了一会,又看了看一旁面对面盘膝坐在法阵中心的裴修和谢夙,忍不住低声问:“师兄,这是要干嘛?”
谢轩解释说:“裴师兄灵识被封印,老祖宗在想办法解封。”
公孙焕恍然大悟,又问:“那这个阵?”
谢轩说:“辅助用的。”
公孙焕咋舌:“连前辈都需要辅助,看来这个封印还挺厉害的。”
谢轩沉默着。
厉害,确实有一些吧,毕竟是千年前的封镇术。
但老祖宗需要辅助,实际上只是因为灵炁不足,不得已才依靠这些外力。
如果灵识被封印的人不是裴师兄,老祖宗应该也根本不会这么费心。
公孙焕凑过来:“什么时候能好啊?”
谢轩摇头:“不确定。”
在未知的情况下破解封印本身就是个难题,何况是灵炁不足。
幸好,老祖宗在短短两个小时里又恢复了一些灵炁,否则连这些都是空谈。
公孙焕顿时无聊了:“那我还是回去等吧,你们出发的时候叫我一声。”
谢轩说:“好。”
看着公孙焕回房,他把手里的符箓一一用完,才走远几步,为两人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半小时之后,他看到法阵里金光闪过。
谢夙睁眼,捏诀印在裴修眉间。
裴修微皱着眉。
金炁的辉芒一刻不停,在他周身流转。
谢轩伫立一侧,原本保持安静,发现谢夙的身影突然开始闪烁,他脸色大变,忙上前一步:“老——”
谢夙扫了他一眼。
谢轩心头猛跳,立刻收声。
明白老祖宗是不容许这件事有任何差错,可再这样施法下去,老祖宗灵身不稳,几乎有溃散的可能。
裴师兄甚至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为了尽快破解封印,这真的……值得吗……
谢轩焦心地看着两人。
希望事情不会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万幸。
在他心惊肉跳的等待里,法阵最后闪过一丝金光,裴修终于睁开了眼睛。
谢夙看着他,缓缓放下捏诀的手。
裴修按了按鼻梁。
一阵沉钝的闷涨感觉在脑海盘旋,虽然不至于疼痛,却也很难忽视。
谢夙再并指点在他的灵台。
舒畅的凉意冲刷过来,裴修眉间的痕迹终于放松。
他看向谢夙,见眼前的身影比印象里又淡了一些,他沉眸握住从面前划过的手:“你怎么样?”
谢夙对上他的眼神,又垂眸看到他的动作,往后轻挣,却没有挣脱:“这句话,该是我问你。”
裴修已经看到地面的法阵。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没有任何灵炁,连公孙焕的灵炁都是干涸状态,可想而知,谢夙这次为了救他,又是让自己强行高负荷使用灵炁。
想到这,他轻叹一声:“什么时候,你才能先为自己着想?”
谢夙道:“灵身罢了——”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裴修打断他,“不论灵身还是真身,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谢夙微抿薄唇,记起什么,又转眼看他,沉声道:“你口口声声为自己着想,为何破阵时全然忘了自己的安危,你可知其中凶险?”
裴修一顿。
谢夙语气更沉:“你曾亲口答应我不再莽撞,今日出尔反尔,又当如何?”
裴修说:“那不一样。”
谢夙冷声道:“有何不一样。”
裴修转向一旁的谢轩,正要转移话题。
谢轩立刻在沉默中转身,好像对他书架上的纹路产生了无上兴趣。
裴修:“……”
“说不出了?”
裴修清咳一声,看回谢夙:“情况不一样。”
他缓声分析,“你想,当时只剩我和你,但之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安全起见,让你保持全盛状态,是不是比我更有作用?”
谢夙蹙眉道:“一派胡言。”
“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裴修轻笑,“而且我相信你能带我出来。你看,你做到了。”
听他提起这件事,谢夙脊背微正,移开了视线。
“总之,结果是好的,就没必要追究过程了吧?”
闻言,谢夙回眸看他,被他握住的手微微收紧,指间的冰玉转瞬发烫:“你……”
裴修挑眉:“怎么?”
“哇!”公孙焕的声音从阵外闯进来,“我就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真的清醒了!”
裴修说:“清醒?”
他索性牵起谢夙,从地面起身,转脸时却顿了顿,抬手按了按颈侧。
谢轩沉默着又避开了眼神,非礼勿视。
裴修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注意到谢夙的目光,笑了笑:“不要紧,应该只是小伤。”
谢夙的手又缓缓收拢,然而心情已然不同。
他冷眼看向裴修,平常淡漠的嗓音此刻裹着冰雪,他沉沉反问:“小伤?”
裴修听出他的语气,不由又是一顿:“很严重?”
谢夙的胸膛重重起伏,转而寒声问:“你忘了今日发生的事?”
不妙。
听起来是不该忘的事。
裴修先说:“我没忘。”
谢夙眼神稍霁:“那你——”
裴修正色告诉他:“我只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