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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艾保质期 第22章 抽一只猪需要几步

林啸也 · 耽于纯美 · 400 KB · 2026-08-21 20:03:43

第22章 抽一只猪需要几步

  陈在在脑瓜子里“嗡”地一下,嘴里的烟被打落在地。

  烟蒂沾着些口水,一小条晶亮的光泽拖曳在他被面辣得红肿的唇上。

  他亮晶晶的唇,他亮晶晶的眼,他亮晶晶的惊惧与慌乱,那张矜贵到有些娇气的脸庞,在惶惶不定时显得更加惹人怜。

  “怎么吓成这样?真可怜。”

  隋妄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让人听不懂他是在怜惜,还是逗弄。

  他俯下身来,一手撑桌,一手撑着弟弟的椅背,就那样盯着他看。

  漆黑的眼珠移到眼尾,半垂的睫毛有种机械的冷感。

  “你抽的时候没想过怕吗?”

  隋妄一米九的身高,比陈在在整整大出两个号的体型,光是他投落下的影子就能把陈在在全部笼罩,像一只挣脱不开的牢笼。

  陈在在定在那里,僵在那里。

  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却一动都不敢动。

  哥哥身体里散发出的热意很烫,浓浓的压迫感,将他死死钉在椅子里。

  脸上残存着那一巴掌的痛感。

  并不算疼,反而有点……难以启齿的麻……

  他下意识把岔开的双腿并上。

  开口时结巴了好几下:“哥、哥……”

  “闭嘴。”

  隋妄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按上他的唇,一点点帮他揩掉上面的口水。

  力气很重,常年扣动扳机的茧,快要把他的嘴唇磨破了。

  “我自认为管你管得不算严。”

  隋妄简单反省了下自己。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明令禁止地给你划过高压线,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做好做赖都有哥哥给兜着。我每次跟你说后果自负,其实你心里都清楚,后果只会是我负。”

  即便陈在在十一二岁时抽冷子地指着芭比娃娃说我要化妆!隋妄也二话不说就给他买了套化妆品让他玩,结果陈在在是想给他化而不是自己化。

  隋妄冷着张脸坐在芭比娃娃的镜子前,被混世魔王糟践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要顶着过敏红肿的眼睛出国工作。

  合作伙伴问他怎么了?

  他只是无奈地说:“my naughty babe’s masterpiece.”

  但调皮的孩子长大了,气人的方式也跟着花样百出。

  “我只规定过三点绝对不准沾,还记得吗?”

  陈在在发不出声,只是点头。

  “自己说。”

  “黄赌毒……”

  “那抽烟算什么?”

  “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件事在哥哥那里,就是这样的不可饶恕。

  所以陈在在才会吓成这样,大气都不敢出。

  他如果犯的是别的错,这会儿敢和哥哥对着呛。

  但抽烟不行,就抽烟不行。

  “你记得很清楚,但你还是做了,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隋妄真心实意地夸奖他。

  他这些年见过的不知死活的勇士和陈在在一比都稍逊一筹。

  “抽多久了?”

  “九天……也可能十、十天……”

  隋妄温和地笑了一下。

  “Sweetie,我留给你自己坦白的时间并不多。”

  “十三天!”

  陈在在吼出这几个字,绷得笔直的背瞬间塌了下去。

  隋妄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我走了十五天,你抽了十三天。”

  “也就是说你有十三天的时间向我坦白,但你选择了隐瞒。”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弟弟。

  “起来吧。”

  说出这句话的语气甚至是温柔的,但陈在在却感觉自己死到临头。

  “起来……去哪?”

  “沙发上坐好。”

  “坐……”都这个时候了陈在在哪还敢坐,走过去自己罚站。

  “我让你坐,你就坐。”隋妄告诉他,“珍惜现在还能坐下的时光。”

  陈在在扑通一下跌在沙发上。

  隋妄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拿到厨房刷。

  流水声,碗筷碰撞声,哥哥的脚步声……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让陈在在胆战心惊。

  这种感觉就像哥哥拿着藤条在他背后准备揍他,但就是不说什么时候开揍,也不让他回头。

  他坐立难安,辗转反侧,心仿佛被放在铁篦子上煎。

  终于,水流声停了!

  陈在在脑袋旁边有一堆小小在在围着他说:要开始了!要收拾你了!要揍你了!受死吧!

  他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果隋妄转头上了楼。

  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跌入谷底。

  陈在在也说不上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哥哥下楼回来,手伸进口袋。

  他的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

  结果隋妄只是拿出一管护手油。

  每次射箭后必不可少的保养流程,他总是偷懒不爱抹,但哥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

  滑腻的油膏被哥哥粗糙的指腹揉进每一寸皮肤,他眼眶红红地看着哥哥。

  “汪汪,你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害怕……”

  一直到抹完,隋妄都没有抬头。

  他拧上护手油,抽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陈在在知道就是现在了,乖乖站起来受罚。

  可隋妄又接起了电话。

  悬在脖颈上的闸刀反复落下又反复拉起,他反复经受着“尸首分离”前一秒崩溃到极点的恐惧。

  他瘫在沙发里,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紧紧跟着哥哥在客厅里打转。

  隋妄从沙发走到岛台,又从岛台走到门口,再从门口折返,消失在他身后,全程和对面谈笑风生,好像忘了沙发角落里还有一只等罚的小狗。

  陈在在惶惶不安,精神涣散,意识渐渐抽离出身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讲电话的声音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银月湾都静了下来。

  清脆的咔哒声在身后响起时,他还感叹了一下。

  这和他买给哥哥的那条皮带解开锁扣的声音好像啊……

  半秒钟后,瞳孔骤缩。

  这就是他哥解皮带的声音!

  沙发上吓到形变的黑影倏地弹射而起,隋妄迅疾又狠厉地落下一记皮带。

  “啊!!!”

  陈在在失声嚎叫,捂着屁股跌在沙发上。

  夏天本就穿得轻薄,他裤子又短,从短裤遮不住的臀部和大腿后侧,腾地泛起一道皮带凛子。

  冷汗簌簌而下,泪水也浸出眼眶,他惊诧又委屈地看着哥哥,“你怎么真的打我呀……”

  以前不管他怎么犯浑,哥哥顶多也只是拿手揍他两下,再不济就是戒尺抽手心。

  这是第一次,哥哥拿皮带往他身上招呼。

  虽然并没有多疼,依旧是难以启齿的麻,但被哥哥用皮带抽了,这件事本身带给他的羞耻和委屈,比疼痛要强烈得多。

  他缩在沙发里,把自己蜷成一小团,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很大,眼泪无声地流。

  他说:“我要奶奶……我不要你了……”

  隋妄无动于衷,甚至更加冷漠。

  “去把你的烟捡起来,狗都知道吃剩的骨头不能丢在地上。”

  “什……”陈在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呆怔了几秒,而后泪如雨下。

  刚才的嚎啕大哭是演的,现在是真的。

  他张开嘴巴伤心欲绝地哀嚎,心疼得要碎掉,连屁股都忘记捂了。

  “哥……我不要你这样……我就是抽两根烟……你干嘛这么凶啊……”

  他跪在沙发里,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彤彤,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淌。

  隋妄别开眼,不去看他。

  “去捡。”

  “呜……”

  陈在在哭都哭不出声了,他知道哥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伤心和委屈都被撇到脑后,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弥补自己的错。

  他把烟捡回来,双手捧着给哥哥,“我捡了,给你,哥不要生气了,求求你了,我怕死了,求求你,好哥哥……哥哥好……求求你好不好……”

  他七岁时嘴巴笨,又没人教,求人只会这一句,两只小手合十拜拜,嘴里喊着哥哥好。

  长到现在十九岁,还是只会这一句,因为这十二年,哥哥没再让他求过任何人。

  哥哥让他想要什么都要得到,哥哥让他不管做什么都有倚仗,但现在不一样。

  他是真的慌了,也怕了。

  他握住哥哥的手到自己脸边,像小时候那样拱了拱:“可以原谅我了吗……”

  隋妄转过脸来,双眼通红。

  潮湿的睫毛下心疼压着气愤,无奈压着严厉,一层一层的情绪铺天盖地涌向陈在在。

  “你是现在才知道错的吗?”

  隋妄说,“不是。”

  “你抽第一根烟的时候就知道它是错的,知道还是做了。为什么呢?在在。”

  陈在在扁扁嘴巴,说不出话。

  隋妄也不需要他狡辩。

  他把人扯到沙发上坐好,从口袋里拿出三根烟,和陈在在捡的那根放在一起。

  一共四根烟,四个不同的牌子,来自四个不同的保镖。

  “你平常都抽哪种?”

  陈在在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指着其中一根说:“这个,一天两根或者三根……都是、都是回家之后,射完箭,我去保安亭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偷着抽的……”

  “其他三种呢?尝过吗?”

  “有的尝过,有的没有。”

  “陈在在。”隋妄掰过他的脸,“看着我,把话说清楚。”

  眼泪再一次流淌下来,陈在在咬着哆哆嗦嗦的下唇,强忍着不哭出声。

  “这个我常抽,第一次抽的也是它。这两根我尝过,但不喜欢,最后这根没尝过,也没见过。”

  隋妄得出结论:“所以教你抽烟的是赵南,供你抽烟的是李强和李勇,自己抽烟但没给你敬过烟的是王志,王志见过你抽烟吗?”

  陈在在瞪着泪湿的眼圈愣住了。

  他不明白短短几句话哥哥是怎么总结出这么多信息的,还全部都对,“哥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他见过你抽烟吗?”

  “没……我都是和赵南哥还有李强哥李勇哥抽的,会背着别人,怕他们告诉你。”

  隋妄特别诡异地挑了下眉。

  “叫得真亲热。”

  他拿过桌上的手机,点开后居然显示通话中,他和对面的严衡说:“都听到了?麻烦你帮我问问这几位哥,为什么要引诱我的孩子吸烟。”

  未及陈在在反应,手机里传出一声赵南的惨叫。

  严衡动真格的了。

  “不要……别打人啊!”陈在在扑过去阻止哥哥。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抽烟的!我和他们要的!我威胁他们必须给我的!犯错的是我,打他们干什么呀?哥!你在干什么呀!”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他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明明以前也是哥哥教他,说家里的保镖是为他们出生入死的人,对他们要尊重。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

  用他的错误去惩罚别人吗?

  他跪在地毯上,摇着隋妄的手,拼命哀求,哥哥连看都不看他。

  他又去求手机里的严衡,让他别打了,严衡也充耳不闻。

  三个保镖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拳拳到肉的闷响是那么真切,陈在在被巨大的愧疚和悔恨裹挟,但渐渐地,他的表情却茫然起来。

  保镖们求饶时喊的都是什么?

  严衡哥问的问题他也听不懂。

  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严衡收手,向隋妄汇报:“招了。”

  “他们受人指使,想趁你不在,给在在下毒。”

  陈在在完完全全地傻掉了。

  突然间好像听不懂那几个字了似的。

  电话那头的惨叫消失,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晨起的第一缕阳光缓慢地爬上门口石阶,种在花盆里的刺泡被风吹得红果摇坠。

  一晃一晃的红果变成弟弟嫣红的眼尾,隋妄帮他抹掉泪,把他抱到沙发上,起身去倒了两杯水。

  给弟弟的那杯是黑糖啵啵,自己的这杯是冰。

  纯冰块,不带一点水。

  他握着杯子喂弟弟喝水,陈在在懵懵地看向他。

  隋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喂弟弟喝完水,他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两块冰。

  冰块嚼得咯吱咯吱响,他双腿交叠,目视前方,看似平静,实则太阳穴周围满是鼓起的筋。

  他问严衡:“怎么下毒?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严衡迟疑了几秒:“先让他染上烟瘾,再把每日供给他的普通烟,换成带有成瘾性药物的烟。”

  “前十五天一直没动手,是因为他明天要按例去体检,怕被查出来,等明天体检一过,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他们就动——”

  话音被一阵叮咣乱响打断,隋妄把手中的花瓶狠狠砸到墙上!

  他依然平静地问:“成瘾性药物是什么?”

  “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有人不知道。”

  “……你自己说吧。”

  陈在在看向哥哥,隋妄也看他。

  四目相对,隋妄敲了一下杯子里的“冰”。

  震裂心脏的一声响,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中,陈在在爬起来跑到卫生间狂吐。

  两个哥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几个在家里多少年了?”隋妄问严衡。

  “两个五年一个六年,去年年终奖,你还给他们提了车,给他们孩子发了金元宝。”

  “所以是为什么?”

  即便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但隋妄还是不免有些落寞。

  “金矿呗。”严衡嗤笑。

  “你半年前从姓李的手里抢了一条金矿脉,他就花重金买通了这三个人,给的报酬他们十辈子也挣不来,用的毒更是从没在市面上出现过。”

  “一旦事成,在在有了瘾,货只有姓李的有,到时候咱们一家都得给他拿捏死。”

  “真毒啊,拿小孩儿下手,等抓到他我要拆了他!”

  “挂吧。”隋妄让他自行处置那三个人。

  “哎等等!在在呢?”严衡不放心地问,“还在吐?”

  隋妄没出声,看向卫生间大开的门。

  陈在在抱着马桶吐到脱水,还拿花洒冲自己的口鼻,想把这十三天吸进去的烟全都洗出来。

  到底是小孩儿,知道自己距离这种东西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不后怕。

  严衡听得都心疼。

  “你也别罚太狠了,这是大人的事,他是被无辜牵连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是不是动手了?”

  “动了。”

  “打了?”

  “打了。”

  “我操你大爷隋妄你——”

  隋妄把电话挂了。

  卫生间的呕吐声渐渐减小,小孩子可怜地呜咽起来。

  陈在在整个人都像水洗的一样,穿着透出肉色的T恤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小腿,脸埋进膝盖。

  他哭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怕,本能地想要找哥哥。

  抬起脸来,却看到哥哥就站在门口。

  隋妄颀长的身形倚着门框,双手抱臂,拎着那根皮带,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陈在在鼻子一酸,蹿起来扑向哥哥。

  隋妄扔了皮带,大手一抄抱住他,扯下条浴巾把他裹进怀里,就这样抱着往外走。

  还是客厅沙发,隋妄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哥哥腿上。

  他乖兮兮地耷拉着脑袋,任由哥哥有些粗鲁地给他呼噜头发。

  慢慢地,粗鲁的动作温柔下来,隋妄摸了摸他的睫毛。

  这么小一个动作就把陈在在弄得失声痛哭。

  他说哥我还是怕,我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啊?我现在每天都想抽,我已经有瘾了是不是?

  “没有。”隋妄揉揉他的头。

  “你那是心理作用,我说没有就没有。”

  “要还是不放心,一会儿会有人来拿你的样品去做尿检。”

  “一会儿?”陈在在不解。

  “现在天刚亮,哥早就找了人?”

  “嗯,昨晚打的电话。”

  “昨晚!你昨晚就知道我抽烟了?那怎么不——”

  “怎么不立刻揍你?”隋妄看他顶着个鼻涕泡的可怜样儿。

  “半个月没见哥哥了,先让你睡个好觉吧。”

  陈在在心里软软的,双臂搂住哥的脖子,脸贴了贴哥的侧颈。

  “哥还生气吗?不生气了吧。”

  隋妄冷酷地躲开他,“懒得理你。”

  “哎呀理理我吧,我都挨揍了。”

  他抓着哥哥的手去揉自己的屁股,说你都给我打肿了。

  却不想没被安慰反倒被狠狠掐了一把:“你以为我在气什么啊?嗯?”

  “气你抽烟?气你撒谎?还是气你隐瞒?”

  隋妄戳戳他的额头。

  “我是气你犯了错不坦白。”

  犯错没什么,小孩子就是会犯错,不然要家长干什么?

  “但你做错了不知道及时改正,反而将错就错,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

  “十三天,你抽了十三天烟。”

  “每天早晚我们都视频,你有一瞬间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哥哥吗?”

  陈在在蔫头耷脑地扁着嘴巴。

  “想过,但我怕你会生气……”

  隋妄现在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如果没回来,没发现,你明天要怎么办?”

  “明天的你,会变成什么?”

  他重音落在“什么”上,只是在叫一个物件儿,而不是人。

  陈在在脑中浮现出瘾君子三个字。

  “真到了那时候,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花了那么多精力,那么多钱,那么多……”隋妄后怕地闭上眼睛,“那么多爱,养出来的好好的孩子,闪闪发光的孩子,沦落成那副德行,我不该生气吗?”

  “你不该生气吗?”

  “你甘心吗?”

  “你的梦想和未来,都没关系吗?”

  他字字珠玑,声声震耳,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如同锋利的钢刀,血淋淋地扎进陈在在心里。

  陈在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掀起哥哥的上衣把自己藏进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抽了一根烟,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你只是抽了一根烟。”隋妄抚摸着怀里天真的小孩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严令禁止你抽烟?”

  “因为吸烟有害健康……”

  “猪脑子还是歇一会儿吧。”

  陈在在学了两声猪叫:“哼哼。”

  隋妄笑着用力抱抱他。

  “你让我娇得,比谁都挑。”

  “不吃外面的食物,不喝外面的水,不去任何有味道的场合,别人想害你,就只剩这一种办法。也怪哥哥,没有把话揉碎了喂给你。”

  “不怪哥哥,就怪我。”他拿脑袋拱拱他哥,“你打我吧,我是有一点该打。”

  “不然呢,你以为刚才那一下就完事了?”

  “什么?我就跟你客气一下!”他猛地从哥哥的衣服里钻出来,眼睛瞪得滚圆。

  刚一给好脸又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隋妄抬手作势要扇。

  陈在在一缩脖子,“那能不能不用皮带啊!我害怕那个……”

  没见过受罚还讨价还价的。

  隋妄最终还是扔了皮带,命令他:

  “裤子脱了,撑在桌边。”

  陈在在不乐意,“我想要哥抱。”

  见哥哥要拒绝,他连忙双手合十拜拜:“求求你啦,汪汪宝贝。”

  “……”

  隋妄拍拍自己的腿面,“趴过来。”

  趴在哥哥腿上挨抽,对陈在在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陌生中还带着点新奇。

  他的肚子压在哥哥交叠的腿上,胸口以上的部位垂向沙发,屁股却被迫高高翘起。

  脸因为充血涨得通红,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抖。

  隋妄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孩子。

  陈在在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穿的都是他的衣服。

  他的白色T恤,他的底裤,他的灰色短裤。

  就像一只丝毫都察觉不到危险的小动物,自己钻进猎人织就的柔软的锁套中。

  隋妄将他的短裤褪到大腿中部,露出饱满圆润的臀,包在棉质布料中仿佛两颗富有弹性的皮球。

  掌心不轻不重地压上去。

  “在在,哥哥的衣服好穿吗?”

  陈在在这时才想起来害羞,“还行——啊!”

  话没说完,一巴掌狠狠落在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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