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来帮我系皮带
小变态这会儿干嘛呢?
他在楼上看着自己的内裤发愣呢。
就在他自己房间的洗手间的镜子前,陈在在揪开自己的底裤往里瞅。
黏腻的触感是那么真实,白乎乎的铁证就摆在眼前,甚至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对哥哥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而偃旗息鼓,反而更加昂首挺胸。
这是在干嘛?
是很骄傲吗?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拍了一下,还是不敢信,低头、揪开底裤、抬头、对着镜子发呆,再低头、再揪开底裤、再抬头、再对着镜子发呆。
重复以上流程三五次后,陈在在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被他哥抽硬了,还对着他哥*了。
好小孩儿日记
2023.9.17 阴
-我可能是个变态,我在我哥腿上遗精了。
他是个对自己绝对坦诚的孩子,从小他哥就教他:不要在日记里撒谎。
真实地记录每一天,真实地记录所有感受,不要巧言令色,也不要遮遮掩掩,哪怕你今天杀人了也给我写上去为什么要杀,杀完是爽还是怕。
哥哥不容许他的心出现一丝一毫自己不知道的偏差。
于是今天日记的第一条必须是这个,陈在在只是在脑袋里想想都羞得脸蛋通红。
仿佛那行还没有写上去的小字长出了一排啮齿动物的尖牙,在一点点啃咬他的心,要把外面那层笨拙的壳子咬破,逼他直面里边盛着的情欲。
他蜷缩起身子,蹲下来抱住自己。
眼耳口鼻全都埋进膝盖,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短暂地和世界隔离。
最初的羞赧过去之后,他忍不住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长大了?
因为生理性冲动?
还是因为……喜欢?
他……喜欢哥哥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一瞬间,他特别想吐。
但不是恶心!更不是反胃!
而是潜意识里想吐。
想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去,想把这幅皮囊里面的所有血肉和骨头全部都吐出去,想把自己吐空了,吐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认真地、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如珠如宝地、迎接新的血肉进来,迎接……哥哥进来。
他想把自己吐干净,然后把哥哥吞进来,他想和哥哥融为一体。
——这是春心萌动的第一秒,心脏最强烈的暗示。
被哥哥教养长大的孩子,发现自己对哥哥有违背人伦的企图后,第一秒的反应居然不是慌乱,不是恐惧,不是愧疚,也不是爱意翻涌,而是吞噬。
第二秒他又后知后觉地顿悟:
不用吞了,他早就和哥哥融为一体了啊。
早在他七岁那年,他就已经把哥哥吞进来了,哥哥也把他吞进去了,因为他们两个是彼此的全世界,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就等于他在哥哥的心脏里活着。
所以他才能活得这么快乐,这么安心,这么怡然自得。
因为他只是哥哥的心脏里,一颗小小的、被庇护着的细胞。
他想一辈子都做哥哥的一颗细胞,他想一辈子都在哥哥的心脏里活着,活到老活到死,活到吃完所有刺泡躺进棺材里,和哥哥一起死掉。
他死掉,哥哥也要死掉。
必须死掉。
不管他是寿终正寝,还是突然暴毙,他的全世界必须要和他一起陨灭。
爱或许是一种能让人性情大变的毒药。
它把无私变得自私,把善良变得狠毒。
但陈在在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自私”和“狠毒”,因为哥哥也是他心脏里的一颗细胞,这颗细胞死掉,他也会跟着陨灭。
对别人来说很扭曲的事,在他和哥哥之间却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因为哥哥用过去的十二年光阴教导他,就应该这样。
“咚咚——”
洗手间外传来两下很有边界感的敲门声。
陈在在猛地看过去。
青涩的男孩儿对心动的感觉还不甚熟练,任何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的心簌簌作响。
他知道门外是哥哥,却莫名有些害羞。
抻抻衣服,拿过条浴巾草草围住自己,他走到卧室门口给哥哥开门。
隋妄站在那里,神情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手里拿着个塑料小杯子。
“怎、怎么了?”
“尿检。”隋妄把杯子给他。
两个字瞬间让陈在在想起刚才趴在哥哥腿上做的好事。
他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狂跳。
接过小杯子飞速逃窜回洗手间。
一声清脆的响指,“站那儿。”
我靠……
陈在在悲痛欲绝地发现,浴巾底下又起立了。
他哥是雷神吧?
为什么一个声儿就能给他的身体通电啊?
冥思苦想也想不通原因,反正绝对不是他自制力太差太容易起立,他背对着哥哥,双腿并得死紧:“还有事吗?”
隋妄语调平稳,但他就是听出一丝取笑的意味。
“会弄吗?”
“尿尿谁不会啊!”
“回来我教你。”
“……”犹豫几秒,陈在在左手往后一掏,把小杯子和透明管都给他哥。
隋妄也没让他转过头来,还站在门口的安全距离给他说。
“用这个杯子接,接完倒管里,接的时候要接中段尿,开始了之后先数个七八秒再去接,接完倒进管里刻度线处,别倒多了。”
居然有这么多讲究吗……陈在在点头说知道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哎哥——”
那个字喊出口的刹那嘴唇仿佛被胶水黏住。
明明是叫了十二年的称呼,因为他见不得光的心思,突然被戴上一层禁忌的枷锁。
“嗯?”
隋妄语调微扬,仿佛是把这个不同以往的“哥”放在齿尖咀嚼。
“能不能让医生稍微等一下啊……”陈在在难以启齿,“我得先喝点水,这会儿没尿……”
“和人家说了,知道你没尿。”隋妄随口道,“刚都射出去了。”
“!!!”
一道五雷轰顶把陈在在劈傻了。
“什么呀我刚那不是!不是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憋不住尿我刚才那是……是!是……”
刚才是什么,他死都说不出口。
他急得转过身,两只手对着哥哥比比划划,脸和脖子以及全身都涨红一片,像根炸毛的火腿肠。
隋妄强压下勾起的嘴角。
“在在,我快三十岁了,我知道那是什么。”
“先去取样,别的事一会儿再说。”
“哦……”
连喝水带取样弄了小半个钟,陈在在才把卧室打开一道门缝。
隋妄等在门外,看到一坨乌黑的头发鬼鬼祟祟地探出来:“这样够吗?”
“太多了。”他接过那根手指长的管子,“不告诉你倒到刻度线处。”
“一下子手抖了么。”陈在在想夺回管子,“我倒出去点。”
但隋妄没给他。
“要用挤的,你不会弄。”
意思是哥哥帮他弄?
陈在在又被一道惊雷劈中。
“不不不!不用你!我自己来!”他急得围着哥哥转圈,伸长手臂去抢那根管。
隋妄就不给他,轻轻一抬手陈在在连够都不着。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小时候还敢往我身上尿呢。”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我都长大了!”
“长大了就往哥哥身上尿别的。”
“啊!!!!!”
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的,陈在在像个无能狂怒的土拨鼠朝哥哥咆哮:“住嘴啊隋妄!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怎么还挂嘴边啊!”
“帮你脱脱敏,不然你要羞死了。”
不顾弟弟在楼道里失魂落魄的小模样,隋妄把样品处理好,去会客室交给医生。
另外又给他一张卡。
“这件事我不希望多余的人知道,我不想有一丝可能影响他的前程。”
医生笑着保证:“隋先生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夏天天亮得早,送医生离开时刚七点半。
严衡去拳馆盯着装修,隋妄调出陈在在的课表看,上午没课。
怪不得小王八蛋这么半天都没个动静。
折腾一上午也累了,他回自己房间洗澡,洗完才发现忘拿换洗衣服,就那样赤裸着往外走。
湿漉漉的头发顶着毛巾,水珠顺着胸腰处的肌肉往下滚。
刚走到衣柜前,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陈在在也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边说话边闷头闯进来:“哥,我想——啊啊啊!!!”
他见鬼似的一蹦三尺高,后背紧贴门板惊恐地看着隋妄:“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隋妄都没搭理他,打开柜门找衣服:“这是我房间。”
“……对哦。”
陈在在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闭嘴噤声等在一边。
奇怪。
喜欢一个人会长出羞耻心吗?
他以前经常拿着好吃的好玩的迫不及待地在哥哥洗澡时闯进浴室,非要立刻给他吃给他玩。
一二年级时暑假割完包皮,别的男生都穿小裙子,他穿开裆裤。
说是开裆裤其实是没裆裤,就两条裤腿在腿上当啷着,屁股蛋和前面纱布裹成的桶都露在外面,那时哥哥整天说他没大没小,跟哥哥说话举着根迫击炮。
他从不觉得害羞或者不礼貌。
哥哥是他的亲人啊,哥哥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奶奶,是他拥有过的和想拥有的所有人,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全世界。
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全世界面前害羞?
但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好像突然从哥哥变成一个男人了,还是个很性感,很强壮,很有攻击性的男人。
他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偷窥,把哥哥的身体尽收眼底。
哥哥优越的背肌,哥哥强壮而修长的腿,哥哥背对着他扣皮带时微微收紧的腰,以及哥哥kua间过分夸张的……
陈在在直勾勾地盯着那里看。
他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天生就是个变态,他真的好想、好想……跪过去。
“乖乖。”
淡淡的一声呼唤落在头顶,打断陈在在的浮想联翩。
“看什么呢?”
隋妄转过身来问他,衣服已经穿好。
“没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贼心虚的超高音量。
隋妄笑了笑,朝他张开手臂,摆出环抱的姿势:“过来帮我系皮带。”
“……啊?”
陈在在仿佛被天降大奖砸中却还要装作视金钱如粪土,“我给……哥系?”
“嗯,手疼。”
他这两个字一出陈在在半点旖旎心思都没了,心疼都来不及。
屁颠屁颠跑过去,先握住哥哥的右手臂,难受扒拉地摸摸那条疤,又放到脸边珍爱地蹭蹭,最后规规矩矩地给哥哥系皮带。
手臂绕到哥哥腰后,把皮带穿好,脸几乎抵在哥哥的胸上,扣搭扣的时候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摆弄半天也扣不好。
“这谁买的破皮带怎么这么难弄啊……”他眉头都拧起个小疙瘩,表情如临大敌,最后不信那个邪索性单膝跪下,死死盯着扣眼给哥哥系。
他跪得实在太利索,饶是隋妄都有片刻的惊诧。
但隋妄没躲也没避。
衣柜前有个木头高脚凳,他胳膊向后撑着凳子,垂眼看向弟弟,浓黑的眼底滚着深不见底的暗潮,视线如有实质般磋磨着陈在在白皙的后颈和颈侧的咬痕。
扣了有五分钟这个搭扣也没扣好,陈在在都快把脸贴到他裤裆上了。
隋妄无奈地别过眼去,“你懂不懂事啊?”
还以为哥哥在说他不会系皮带,陈在在不满地抱怨:“我从小到大都没穿过几次要系皮带的裤子,就两三回还是你给我系的呀。”
反正不管什么事都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起来。”隋妄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拽起来,两下把皮带系好。
陈在在震惊地挠挠脑瓜,“……哥这是要出门吗?”
“不出,习惯了。”
隋妄习惯在家里也穿戴整齐。
“你呢?上午没课不出去玩,来我这儿干什么?”
“时间还早,我想睡个回笼觉。”
“想睡就去睡,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啊。”
“我想和哥一起睡。”
“……”隋妄是真服了他,“你今年十九了少爷,睡个回笼觉还得你哥陪着?”
陈在在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圆眼珠,“那哥陪不陪么?”
么么精又上线了,隋妄拿他一点招都没有。
“陪,我敢不陪吗?”
他没好气地说着,拿毛巾随便擦干头发,又从洗手间拿出吹风机来给弟弟吹。
都收拾好两人又躺到床上,伴着阴沉沉的天,很快就昏昏欲睡。
陈在在突然问他:“哥,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隋妄睁开眼,猛地坐起来手放到他胸口:“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哪疼吗?”
“没有,我就是后怕么,想问问。”
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隋妄放下心,重新躺回去胳膊枕到脑后,一只手伸到弟弟脸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他脸上的软肉玩。
“不怎么办,你死了哥也死了。”
“不是自然死亡,不是等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是如果哪天,如果就明天我嘎巴一下死——”
话没说完隋妄就在他嘴上抽了个巴掌,“别咒自己。”
“哎呀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明天就死了,哥要怎么办?”
隋妄看向他:“你到底想问什么?想清楚了再问,我就在这呢,你急什么?”
沉默片刻,陈在在翻身趴到哥哥胸前,瞳仁微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确认,哥哥是永远都不会过期的,对吗?”
“对。”
没有一秒钟犹豫。
“如果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也不会过期对吗?”
“对。”
“如果我做了很过分很气人很荒唐很混账很不被世俗所容的事也不会——唔。”
急切又杂乱的话语被哥哥捂住。
隋妄用小指轻轻撩过他的睫毛,“在在,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会。”
“哥哥的保质期会到哥哥死的那一天。”
他的爱和他的生命一样等长,供陈在在无穷无尽地取用。
但陈在在不会取也不会用,他只会患得患失又仿徨无措地试探。
隋妄心疼他这幅样子,“哥问你,为什么要抽烟?”
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小孩子心里的疙瘩也要给他剜掉了。
“是生气还是难过?有人给你委屈受吗?让你必须要抽烟才能痛快。”
“都没有,就是想抽。”他又开始犯浑。
隋妄:“想抽烟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哥哥不是跟你说过,想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即便只是心里想想,即便这件事是错的。”
“啊!你见过小偷直接跟警察说:你好我偷点东西好不好的吗?”
“你不是小偷我也不是警察,不要乱比喻。”
知识都学狗肚子里去了,长这么大了还是文盲一个。
“如果你必须抽了这根烟心里才舒坦,哥会回来看着你抽,只要你抽完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陈在在又心酸又得意:“……我心里想的哥都要管啊?”
“你让我管就都归我管,别想让我管的时候就凑过来,不想我管的时候就开个屏蔽罩,玩我呢?”隋妄对他开诚布公,“我不喜欢抓不住你的感觉,很烦。”
既定生活里的一切失去控制都会让他烦躁,尤其是他弟弟。
“我就是心烦,想找点刺激么。”陈在在糊弄道。
隋妄就像听了个小狗屁。
“你有那么多找刺激的方式,去蹦极、去旅游、去野射、去拍卖会挥霍,但你通通不用,因为你知道你做这些我不会管,我禁止的事就一件,你偏要干。”
“其实你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你是想给我找点刺激,你在报复我,对吗?”
“对!”
几乎没等他说完陈在在就脱口而出答案。
“我就是想报复你!”
“报复我什么?哥哥哪里做的不好吗?”
陈在在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别过脸,抿着嘴巴溢出点哭腔。
“你又想离开我……”
“我只是去出差。”
“不是的,你就是想离开我,你用不着对我撒谎,也不用对自己撒谎,从小到大,你每次想离开我的时候我都会有感觉。”
他固执又伤心地望着哥哥,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多日后才敢发出一声不满的哀叫的小猫。
那双明亮的眼睛好使宝石,映出隋妄无所遁形的心。
十二年朝夕相处,四千多个日日夜夜,注定他们两个之间容不下任何谎言。
“这半个月,我确实是在戒断。”隋妄承认了。
陈在在心痛如绞,抱着自己哗哗流泪。
“戒断什么?戒断我吗?”
隋妄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想,你做了什么事需要我戒断你?”
五一快乐宝宝们!周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