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在哇什么?
“下来。”御疏戴着草帽,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围墙上的小孩。
眼见小孩没有动,御疏拿起小棍子准备戳他。
“你戳小孩?!”孩子很震惊。
御疏:“你是0327。”
孩子更震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一直试图偷窥屋内。”这孩子对花不感兴趣,也无视了正在小花园里的御疏。
御疏早就看到了他,但这个孩子顶着御疏的目光,一直在调整自己的位置,试图找到一个更好的角度去观察于奉彦。
这很反常也让人感觉很熟悉,只有0327会这么做。
“下来吧,你不想让于奉彦请你吃点东西吗?”御疏问0327。
“他要请我啊?”0327有些惊喜。
御疏点点头。
于奉彦在客厅里喝茶,他在看近期的任务报告。
他们对预算委员会的调查非常迅速,顺利得不可思议。
调查过程中确实也有些阻力,但那些麻烦很快就会被化解。
相比起之前动不动就要人命的危机,这些麻烦更像是小打小闹。
于奉彦确实不喜欢玩命,但他也深知按照常理来说,他坚持调查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危险。
不太可能有工夫在休息日瘫在自己的客厅里喝茶,就连御疏这个工作狂都闲得去侍弄花草了。
于奉彦摸了两把丑丑,一抬眼就看到戴着草帽的御疏领了个孩子进来。
于奉彦:“嗯?地里长的?”
“是0327。”御疏解释,“他趴在围墙上。”
于奉彦点头噢了一声。
随后于奉彦看到御疏的眉头挑了挑。
于奉彦不解其意。
随后他看到御疏的眼神瞥了一眼保鲜柜的方向。
于奉彦恍然大悟:“快快快,坐。”
0327高高兴兴地跑到沙发上坐下,丑丑非常自觉,它知道这些孩子无法抵挡它的魅力,所以丑丑无奈地从于奉彦腿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了0327身边,冲着0327喵了一声,示意0327可以摸它了。
0327看着挡在自己和于奉彦中间的猫,他伸手把猫抱起来,随后把猫放在地上,自己则占据了猫的位置。
丑丑:“喵?”
端着果篮过来的御疏俯身摸了两把丑丑,随后把一个巨大的果篮递给0327:“我记得你的仿生人是有味蕾的对吗?你尝过一些人类的食物对吧?”
“我尝过,而且我的仿生人可以通过人类的食物去储存能量。”0327看了一眼篮子,“这里面都是梨子?”
“这些是于奉彦亲手种的。”御疏强调。
于奉彦在一旁撑着脑袋看御疏推销,他家的梨子确实不太能送得出去了。
“我知道啊。”0327知道于奉彦家一直都有一棵梨子树,这树还是于奉彦在孤儿院的时候种的。
“这棵树见证了于奉彦的成长。”御疏继续说,“它每结一次果子就说明于奉彦长大了一岁。”
0327点头。
御疏拿起一颗梨子放在0327手上:“于奉彦的寿命有限,你能吃到的机会不多。”
0327的眼睛亮了些。
于奉彦看了御疏一眼。
这棵梨树又不会在他死后给他陪葬。
0327不管这些,他开始啃梨子了。
“慢点吃,待会儿给你打包两箱让你带走。”御疏起身,他绕到于奉彦那边,于奉彦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于奉彦总觉得御疏在自己身边待着变“坏”了。
御疏看了眼自己身上被于奉彦拍的地方,他伸手在于奉彦胳膊上还了一下,随后他又对0327说:“这儿还有甜点,也是于奉彦亲手做的。”
那些也是加了梨子的甜点。
0327吃得更起劲了,他想快点吃完这一篮,然后尝尝甜点。
丑丑重新跳上了于奉彦的大腿,窝在了于奉彦的腿上,用前爪扒拉于奉彦的手,直到于奉彦把手放在丑丑的后背上并且轻轻拍打。
于奉彦继续看那些报告,可看着看着,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咦?”于奉彦坐直了。
“怎么了?出事了?”御疏问。
“不是,是会长要过来。”于奉彦说。
“会长?姜晚鸣?”御疏眉头皱了起来。
“你很讨厌他?”于奉彦不解。
“不,只是……只是他为什么会这么闲?他没工作吗?”御疏有些不满。
“你这话说的,人家不能放假?”于奉彦觉得御疏有时候有些过于苛刻了。
“但他刚获救,预算委员会那儿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他怎么就能这么快抽出空来?他到底有没有在干事?”御疏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表达了不满之后御疏更是直接评价:“咱们这位会长真不如上上一代会长。”
“你对上上一代会长有研究?”于奉彦有些意外。
“有,也很崇拜他。”御疏点头。
于奉彦记得上上一代会长叫司秋桦,活了两百六十多岁,最后是累死的。
那确实是个足够好的人,三十多岁成为联盟最年轻的议员,一生都在为了联盟的未来而奔走,极大地改善了边境星区混乱的环境。
他得罪的人也不少,据说他一生遭遇过十多次的刺杀,有两次都差点死亡。
那位议员的性格也格外不合群,经常公开辱骂自己的同僚是吃干饭的,脾气也非常暴躁。
御疏崇拜这个人于奉彦不意外,于奉彦说:“我听说他甚至和咱们联盟当时的掌权人进行过一场自由搏击。”
“应该是真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脸上带着伤出席会议的,他就那么出现在公众面前,不肯躺医疗舱。”御疏连连点头。
“你就是向往牺牲吧……”于奉彦抬头望向天花板。
“也没有。”御疏的声音轻了些,“我只是,只是希望我的死是有意义的。”
“我希望我的死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痛苦的,自然衰老,然后嘎巴一下死掉。”于奉彦说。
“我也希望。”0327也想让于奉彦安安稳稳地自然死亡。
御疏双手扣在一起。
“抱歉,我大概是无法理解你的。”于奉彦笑着说。
“我知道,我其实没那么想牺牲。”御疏点头。
于奉彦有些意外。
“我现在更希望我的身份能快一点恢复,我学会了一些新的东西,我可以给我父母一个惊喜。”御疏希望自己能比自己父母活得长。
“不过这一任会长确实比上上任会长差远了。”御疏不太喜欢姜晚鸣的性格,谁都不得罪的性格是没办法办好事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御疏忍不住念叨。
而被念叨的姜晚鸣此时正在姜河家。
姜晚鸣在安慰精神濒临崩溃的姜河。
姜河搂着姜晚鸣哭泣,姜晚鸣也在落泪,他似乎完全不清楚姜河父亲会死就是因为查到了那些星盗团很可能和预算委员会有关。
姜晚鸣看着悲伤的姜河,他已经查过了姜河的资料,这是一个没什么特点的孩子。
于奉彦的追求者似乎都是这样没什么特点却有着过重的浪漫幻想的人。
而且只有男性。
姜晚鸣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追求于奉彦,他能理解自己那群所谓的“爱慕者”的底层逻辑,那群人是真的精神不稳定,并且误将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可于奉彦的追求者是为什么呢?
于奉彦待人很温和,但他是有边界感的,而这些追求者也远不到绝望的时候。
姜晚鸣下意识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的手心被于奉彦的血液灼伤过。
而在被灼烧的那一瞬间,姜晚鸣立刻意识到于奉彦很有可能不是人类。
当时姜晚鸣怀疑于奉彦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比如他和茧族交往过,被当成了孕育后代的茧?
可茧族不会让于奉彦的血液有腐蚀性。
所有能达到“附身”效果的寄生外星人都没法让人的血液有腐蚀性,而且那样的腐蚀性还是能控制的。
之后他又找机会轻轻碰过于奉彦的伤口,血液落在他手上,什么都没发生。
那是于奉彦这个人本身有问题吗?
姜晚鸣又去查了于奉彦的资料,他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被三等星的居民捡到,随后经过基因检测,他确实是人类,但无法在基因库里查到他的父体和母体的信息。
再然后他在孤儿院成长,遇到了一位姓田的男人。
姜晚鸣也查了这个姓田的男人,随后他发现这个联盟宪章学院的老师有很大的问题。
这个人没什么朋友,社交关系简单得可怕,他公开表示过他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每个人都伪装和善的世界。
他很孤僻,却忽然跑到三等星的孤儿院找了于奉彦。
查到这里的时候姜晚鸣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而从之后零零碎碎可以查到的记录来看,于奉彦在和他接触期间似乎失去了其他任何的亲密关系,而在他死之后,又能正常交朋友了。
这个姓田的是一个该死的污染源,是一个会把其他人染脏的污点。
而这个污点似乎是第一个找上于奉彦的。
他们所有人都将于奉彦视为某种“命运的馈赠”,这太奇怪了,就跟有人驱使他们这么做似的。
姜晚鸣继续从于奉彦的经历中找寻怪异之处。
他能确定于奉彦大概率不是人类,他是个“客人”,但于奉彦自己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的紧绷和封闭内心的行为太真实了,可这一切似乎在某一刻放松了些。
而于奉彦生命里最重要也是最怪异的一点似乎也不需要额外找寻,因为那东西太显眼了——星灯。
在于奉彦遇到生命危险之后忽然出现的星灯,也是那个时候星灯真正和人类建立了联系。
星灯和于奉彦到底是什么关系?
星灯关心人类吗?不见得,姜晚鸣也接触过星灯的仿生人,他能察觉到星灯那若有若无的傲慢,他们根本不在意人类在说什么,人类会做什么。
难不成于奉彦是他们的实验体?他们想要借于奉彦操控人类?
可人类这儿有什么是对他们有用的?
他们的本体能在宇宙中游动,和人类之间也没有任何资源冲突。
也许对他们高等文明来说,一切只是为了好玩……可这就说不通为什么他们那么在意于奉彦的生死。
于奉彦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可人类对星灯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基于对克拉塞尔人的熟悉,姜晚鸣觉得于奉彦肯定对星灯的存续很重要。
星灯也是变态发育的?难不成他们的幼年体会拟态?
姜晚鸣得出的最合理,暂时能说服自己的解释就是于奉彦很可能也是星灯一族的,要么是类似克拉塞尔人的“陛下”一样的存在,要么他就是星灯人的幼年体。
星灯确实是无法触摸的种族。
所以于奉彦未来会经历变态发育,然后变成一只巨大的星灯吗?
那么这些人的爱慕又算什么呢?
这些人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一些不能对外透露的东西。
姜晚鸣安抚了姜河之后就拎着自己的礼物起身了,他准备去看看于奉彦。
十几分钟后,于奉彦和姜晚鸣面面相觑。
于奉彦很想立刻微笑起来,然后邀请这位会长进门,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睛盯着姜晚鸣左手的那一堆袋子上:“这些是宠物吗?”
“不,这些是吃的。”姜晚鸣把左手提起来了一些。
于奉彦后退一步。
一个绿色的网子里蹲着一只蓝色的生物。
于奉彦只能确定那是个生物,它浑身都是蓝色羽毛,腿看起来却像是羊腿,那东西看到于奉彦之后张嘴嘶了一声。
“小于部长你别害怕,它的毒腺已经去了。”姜晚鸣继续笑。
还有毒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需要我们动手杀吗?我没杀过。”于奉彦说完之后又忍不住道,“这个物种能在联盟贩卖吗?联盟似乎不让卖外星的活食。”
“别说活食了,冻肉都找不到,因为咱们联盟压根没引进这一类物种,它处理起来很危险很麻烦。”姜晚鸣自来熟地挤了进去,“这是我朋友从外星带过来的,它的肉很鲜,这可不是养殖场的货物,这是自然环境下长大的,你看它多凶。”
姜晚鸣又把左手提溜起来了,那东西又冲着于奉彦嘶了一声,姜晚鸣乐呵呵地说:“很新鲜,都没蔫。”
自然环境下长大的?那岂不是还有携带病毒和寄生虫的风险?
于奉彦张了张嘴:“它有毒腺?一般野生环境下长大的会更毒吧?”
“那肯定的,肉质也更脆弹。”姜晚鸣声音还挺开朗。
于奉彦:“我,我不会处理。”
“没事!我会,你等着!你们家厨房在哪里?”姜晚鸣说着,他忽然注意到于奉彦和御疏的表情都很复杂。
这儿还有一个小孩,那个小孩的表情更是绝望。
0327怀疑这家伙想拉着所有人类一起同归于尽。
“你们害怕?”姜晚鸣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是这样的,我倒是不太怕死,但是这样的死法似乎不太体面。”于奉彦指了指御疏又说,“王先生非常敬仰一位过劳死的老前辈,但他向往的是牺牲精神,不是死这件事。”
“哈哈哈哈。”姜晚鸣被他们逗笑了。
于奉彦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
“别怕,我都活到一百八十多了,我经常吃,我这不是还没死吗?”姜晚鸣安抚于奉彦,安抚结束之后他又问,“你家厨房在哪儿?”
于奉彦:……
于奉彦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姜晚鸣拎着自己的一兜子小动物往厨房跑,他顺嘴问御疏:“王先生为什么会敬仰过劳死的人?”
“我不是敬仰过劳死,我只是喜欢司秋桦先生的个性。”御疏解释。
“司秋桦?”姜晚鸣脚步微顿。
于奉彦点了点头。
“他啊……”姜晚鸣似乎有些感慨,于奉彦又在姜晚鸣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怀念神情。
不过姜晚鸣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拎着自己的袋子进了厨房,随后开始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很利落,抹脖子拔毛一气呵成。
于奉彦想要进去看看,姜晚鸣让于奉彦在外面等:“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有时候害怕看到这些,你们只管吃就好了。”
于奉彦和御疏还有0327并排坐在沙发上。
只有丑丑在好奇地围观。
而丑丑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刀落下时发出的“砰砰”声而抖动。
于奉彦和御疏盯着丑丑。
忽然,厨房里的姜晚鸣啊了一声,于奉彦和御疏同时起身,就见一条有整个人手臂那么长,浑身遁甲的鱼扑腾着跳出了厨房。
还不等于奉彦和御疏走上前,姜晚鸣就出来抓着鱼尾巴狠狠把鱼举起又摔下,重复了三四次,鱼终于没动静了。
于奉彦:……
“啊,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的地板。”姜晚鸣把无法反抗的鱼提溜了起来,看到血迹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儿根本不是厨房地板。
于奉彦:“……没事,有家政机器人。”
他们真的生活在星际吗?为什么星际的食材还要自己现杀?
为什么这位联盟预算委员会的会长杀鱼这么熟练啊?他不是家境优渥的大少爷吗?
而且姜晚鸣来自己家做客,为什么他去做饭去了?
于奉彦心里一堆的问题问不出口,而姜晚鸣很迅速地做好了一桌子饭菜,乐呵呵地邀请于奉彦来品尝。
“我先吃!”0327连忙道,他必须确保这些食材是无毒的。
“当然可以呀。”姜晚鸣揉了揉0327的脑袋。
0327尝遍了所有的菜,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毒死于奉彦。
姜晚鸣确实处理得很干净,0327吃完之后松了一口气。
而且于奉彦发现姜晚鸣说的确实是对的,这些菜都相当美味。
“你想不想知道进货渠道?”姜晚鸣压低了声音问于奉彦。
“您不需要用这么小的声音问我,这附近没有人在偷听,不过这东西联盟不允许售卖,您的渠道只怕不会太合法吧?”于奉彦很无奈。
“也不算违法。”姜晚鸣声音依旧很低。
“您是联盟预算委员会的会长,您应该以身作则。”御疏有点受不了了,“您怎么可以带头这么干?”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晚鸣听到御疏的声音之后表现得有些郁闷。
御疏确定了,这位会长真的跟前前会长完全不同。
“我不是很会处理,还是算了吧。”于奉彦拒绝了姜晚鸣的分享。
姜晚鸣看起来有些失落。
“对了,姜会长。”于奉彦喝了一口饮料,“您熟悉您上上任的司会长么?”
“我出生的时候那位司会长已经死了快两百年了,我怎么会记得他呢?”姜晚鸣的语气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
“那真遗憾,我身边这位王专员很敬仰那位司会长。”于奉彦说。
姜晚鸣轻抿了一下嘴唇,随后他道:“这不是个合适的敬仰对象,他是过劳死的哦。”
御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那样的人,想必一辈子都被困在痛苦里。再怎么硬骨头,再怎么表现得像个英雄也没用,他的寿命是有限的,偏偏他的目标又格外虚无缥缈。”姜晚鸣继续道。
“那总比浑浑噩噩过一生要好。”御疏忍不住开口。
于奉彦在桌下踹了御疏一脚。
“司会长为边境星做了很多,他离世总是有一些欣慰的。”于奉彦接茬,“不会只剩痛苦。”
“是啊,也对,我不是他嘛,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姜晚鸣冲着于奉彦举杯。
不会只剩痛苦吗?姜晚鸣隐约记得自己那时的情绪,巨大的不甘,数不尽的痛苦。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这个压制了他们权力的老东西快点死掉。
再不甘也没用,该死了就是该死了。
谁让他这个老东西太倔了,到死都想做个好人,在挤压中不甘地死去是他必然的结局,看清自己的无力也是一种必然。
想做好人不过是一种虚伪罢了,明明早就知道套上这个名头就意味着戴上了一层层的枷锁。
不甘么?自找的罢了。
“姜会长,你在想什么?”于奉彦问他。
“你家小猫咪睡着了,他的肚子没盖上。”姜晚鸣说,“会感冒的吧?”
于奉彦:“有人说过您有时候表现得很老派吗?”
“哈哈哈,我的年纪本来就大了啊。”姜晚鸣指了指于奉彦的衣服,“不过小于部长也是个念旧的人呐,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总留着这些旧东西?”
他说着,又打量了一圈于奉彦家里的装修:“我很喜欢这儿,让人感觉很舒服。”
“谢谢。”于奉彦笑着说。
“不过留下这些旧东西也得学会往前走。”姜晚鸣也笑了,“我听你老师说你可能这两年就要结婚了。”
于奉彦忽然被饮料呛到,他把头侧到一边猛烈咳嗽。
御疏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总局长还是决定强行撮合于奉彦和他的曾孙。
“确实婚前需要先同居,得先了解彼此的习惯,需要磨合。”姜晚鸣继续道,“所以小于部长和王专员相处得还不错吗?”
御疏:……
御疏睁大眼睛,开始放空。
害羞了?
姜晚鸣不太理解,他调查过,这两人意外发生关系之后就住在一起了。
他们应该有继续发展下去的想法才对……对的,没有错。
“敬爱情。”姜晚鸣举杯,“你们之后度蜜月准备去哪儿?”
于奉彦面无表情地举杯:“呃,可能去看星灯吧,王专员喜欢星灯。”
姜晚鸣挑眉。
于奉彦很可能就是星灯,他这段时间这么放松,可能知道些什么,看星灯就相当于看光溜溜的自己吗?
这是开黄腔?
迟钝的御疏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刚才忘了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脸涨得通红。
什么蜜月?!怎么就蜜月了?
看御疏的反应,于奉彦确实在开黄腔,看这孩子脸都红成这样了……哦不对,这应该是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调情。
姜晚鸣:“哇。”
现在的年轻人好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