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喜欢你(2/4)
不少人坚定地认为这就是跨越了两族的畸形又炽热的爱;
有人却阴谋论,各种分析太伏的阴暗心思,说什么太伏宗主温群恕想笼络能吞天谴的蛮荒境主,以连雪河做诱饵钓殷裁拯救苍生,三殿下誓死不从却被境主各种强取豪夺在床上翻来覆去,说的有鼻子有脸,活像是躲在两人床底下见证过似的。
此时能看到真人和现场直播,洒扫弟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连雪河冷冷剜了殷裁一眼:“一大清早就狗吠,闲着没事就去山脚下帮忙把地犁了。”
殷裁溜达着跟在连雪河身后,完全不将他阴阳怪气的话往耳朵里塞,扎起的高马尾随着动作微微甩着:“你的弟子玉牌为何不带在身上?若是师尊师伯寻不到你,恐怕要耽误事儿。”
连雪河敷衍他:“丢了。”
殷裁“哦”了声,闭眸用神识扫了下,转身就走:“等我。”
连雪河马不停蹄就跑。
只是还没跑几步,一阵风刮来,将他散乱的乌发吹拂地卷了下落在肩上。
殷裁去而复返,袖子湿哒哒地甩了甩,将在荷塘中浸了一夜的玉牌擦去水痕递给他:“别担心,我给你找回来了。”
连雪河:“…………”
连雪河竟直接气乐了,他伸手往前探去。
殷裁以为他要接玉牌,却见那只手竟直直往他脸上而来,散漫地拍了两下他的侧脸,那股莲香扑面而来。
连雪河笑着道:“殷再去,你就没看出来我不吃这一套吗?”
殷裁呼吸屏住,大概产生了抗体,竟没被这个笑蛊惑得走神,他低头紧紧盯着连雪河:“那殿下吃哪套?”
连雪河淡淡道:“我此生都不会和任何人结为道侣。”
殷裁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连雪河:“?”
哪里好?
“我还当你又要说自己不是断袖呢。”殷裁心很大,“还好你没特意说性别,那我就放心了。再说了,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你最开始的时候也很嫌弃我呢。”
连雪河:“……”
看不出来现在也嫌弃吗?
此人脸皮厚得油盐不进,连雪河索性当他说梦话,拂袖而去。
李归昼此次寻他,有关于补天石碎片。
凌长风这几日将昆仑传承炼化,最中央的补天石碎片也终于融于体内,但不算太伏道宗的那片,仍剩下一片下落不明。
温群恕让在外的太伏弟子马不停蹄寻找补天石碎片的下落,可忙活数日没半分线索。
凌长风身上的碎片融合,按理来说剩下那片再怎么也会被天道所影响,不说被命数影响着和凌长风相遇,起码所处的天地会出现些许异样。
但这段时日,四境没有半分异象和灵气波动。
连雪河若有所思:“师尊是想让我卜算最后一片在何处?”
李归昼欲言又止:“也、也算是这个意思吧。”
连雪河疑惑。
什么叫也算。
连雪河没多想,开始闭眸有模有样地让二条一边帮他全系模拟,一边往四境扫描。
片刻后,两条线一无所获。
连雪河睁开眼,摇了下头:“我卜算不到它的下落。”
李归昼讶然看他。
连雪河不明所以:“我该知道吗?”
首位的温群恕犹豫半晌,才试探着道:“行淞啊,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吗?”
“嗯。”
温群恕:“那……到哪儿了?”
连雪河有种被人追问看电视剧看到哪一集的既视感:“我和师尊从补天楼拿走了「清浊胎」后,被一团黑雾缠上了。”
他本来觉得这黑雾师尊应该知道,不料一说出口,李归昼猛地起身:“什么黑雾?”
连雪河一愣:“那什么,就是雾。”
李归昼脸都白了,从补天楼秘境里带出来的黑雾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等等……怪不得从补天楼回来后你经常自言自语,脾气异常暴躁,经常摔杯砸东西,我还当是无常斋那些人带坏了你,原来是被黑雾影响了神智吗?”
连雪河:“……”
无常斋背负了太多。
连雪河不想多说,直接问:“师伯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当年只是寻常凡人,补天石应该和我无关吧。”
温群恕咳了声:“孩子,你谦虚了。”
连雪河满脑门问号。
“补天楼秘境自从你我将「清浊胎」带走后,便没再关闭过。”李归昼道,“没过几年,荆明云死在补天楼,随后补天石被你打碎,散落四境。”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还以为耳朵出毛病了,他师尊本来说书似的,后面突然话锋急转,差点把他耳朵给闪了。
“我?”连雪河蹙眉,“我能打碎补天石?那不是神器吗?”
李归昼抓紧机会给徒儿甩锅:“我自然也是不信淞儿有这个本事,当年太伏和鸿磐联手将这事儿瞒了下去的确明智,杀荆明云的和碎补天石的定是你体内的黑雾所为。”
连雪河:“……”
如此草率吗?
李归昼满脸都是“哎呀时隔多年终于找到真凶了”的欣慰。
温群恕也思忖道:“行淞的确没修为去杀荆明云,现场只有你们二人,八成便是黑雾所为。”
连雪河:“……”
师尊师伯骂得还挺脏。
不过仔细想想那黑雾连话都说不明白,为何会无缘无故杀荆明云?
连雪河好想长按三倍速。
“离行淞说的灭世天谴还有大半年,长风还有时间去寻碎片。”温群恕不愿给连雪河太大压力,道,“补天楼已在建,你只要将自己照顾好就行。”
连雪河又记起来之前二条也说过同样的话。
救世是主角的活儿,他只负责活着就好。
连雪河若有所思地回了金错台。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晓荆明云的死和补天石破碎的真相,回去后便给自己掐了个昏睡诀,倒头就睡。
记忆中的荆明云仍然如往常那般温润如玉,连雪河身边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假君子,像荆明云那种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柔的慈爱着实罕见。
从补天楼秘境回来后,荆明云大概愧疚没给三殿下寻到「清浊胎」,又送了不少珍宝过来,还特意邀请无常斋前去昆仑玩。
李归昼打死都不同意,毕竟昆仑如今灵脉受损,且地方冷的要死,连雪河一绺寒意入体就能死给他看,昆仑自然去不得。
荆明云便退而求其次,请人去太伏道宗一处钟灵毓秀的山庄泡温泉。
连雪河被那团黑雾搅和得睡不着,眼底泛着乌青,上画舫的时候险些一头栽下去,被荆明云一把扶住。
没等连雪河炸毛,荆明云就适时收回手,笑着道:“殿下当心。”
连雪河:“哦。”
“你去哪儿?”黑雾不顾场合地开口,它一直在骚扰连雪河,喋喋不休几个月,连话都说利索了,“清浊胎何时还我?”
连雪河恼怒道:“滚——!”
荆明云刚坐下就被骂了一脸,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三殿下,但还是站了起来。
荆疏羽一爪子将他哥按着坐下去,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指了指,示意这人脑子有病:“哥,他没说你。”
荆明云疑惑:“那他说谁?”
“谁知道呢?”荆疏羽道,“反正这几个月他一直都是这副德行,随时随地暴躁得很,一会还得拿杯子砸人……唔!”
咚的一声。
杯子正中荆疏羽脑门,连雪河凉飕飕地说:“我能听着。”
荆疏羽嘿嘿,根本不疼。
连雪河烦死了,直接跑去房间躺着,省得被人当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他去寻虞敛探过脉,说体内毫无异常,那玩意儿一团黑雾瞧着和核武器爆炸过似的,在所有人眼里竟是全然不存在的。
连雪河只好暗自恼怒,见它还在嘟囔,忍无可忍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雾也不高兴了:“你将我带出来,还问我是什么?”
连雪河:“谁将你带出来的?”
“清浊胎是不是你偷的?”
“那是无主之物。”
“胡言乱语说猪话,我分明已经分了一绺神魂在上头,那就是我的。”
“呵,你说是你的,为何它现在在我太伏道宗的荷塘栽着?”
“……你!”
连雪河沉着脸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沓书来,不想搭理他,哗啦啦翻着。
黑雾记吃不记打,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却飘了过来,凑到跟前一起看:“你在看什么?”
连雪河面无表情:“看怎么能把一团来历不明的黑雾给迅速弄死。”
黑雾:“……”
黑雾飘到连雪河脸上,围着他转了几圈后,忍不住道:“殿下,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