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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95章 殷裁一半灵躯

一丛音 · 耽于纯美 · 605 KB · 2026-08-28 21:55:30

第95章 殷裁一半灵躯

  连雪河轻轻攥紧了拳头。

  墨春虚清了清嗓子:“要我帮你把那绺分神驱除吗?”

  连雪河皮笑肉不笑看了还在那装温柔的“药侍傀儡”一眼:“不必了,我亲自动手。”

  墨春虚想说这分神十分强悍,你的修为恐怕不会轻易将其制服。

  但连雪河一向很有主意,墨春虚不再多言,将一枚玉石塞到他手中,暗示道:“行淞,有问题就来寻我。”

  “嗯。”

  墨春虚抬步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他实在担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方才还淡然自若的连雪河趁着四下无人,直接一拳捣在药侍傀儡的小腹上,咚的一声木头相撞的动静。

  墨春虚:“?”

  他能感知到药侍傀儡分神的修为定然在八重境之上,如此隐秘行踪跟在鸿磐三殿下身边,必定图谋不轨。

  连雪河如此暴力,会不会被报复?

  墨春虚心都提起来了,正想回去救他,却见那“傀儡”被打后脸上没什么神情,甚至想去牵连雪河的手,被啪地打了下爪子,还在那低头说了句什么。

  听嘴型似乎在说什么“乖乖”……

  连雪河笑了声,又狠狠给他一拳,随后揪着他的衣领抬步就走。

  “药侍傀儡”弯着腰颠颠跟着他走,眼神一直落在连雪河的侧脸上,看起来甘之若饴。

  墨春虚:“……”

  他似乎知道那分神是谁了。

  墨春虚满脸唏嘘。

  传言竟是真的!

  连雪河想弄死殷裁的心也是真的。

  他沉着脸将药侍傀儡带回鸿磐住处,将他衣襟甩开:“过来。”

  药侍傀儡还在装:“乖乖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连雪河:“三、二……”

  药侍傀儡陡然没了动静,在“一”的话音刚落时,殷裁缩地成寸顷刻到了跟前,抱拳行礼,沉声道:“殿下有何吩咐?尽管吩咐属下!”

  连雪河往椅子上坐下,翘起一条长腿往膝盖上一搭,乌发青袍翻飞,散漫地睨他:“你一天不搞事情就难受是吧?”

  殷裁看着他的动作,好一会才道:“你说什么?”

  连雪河:“……”

  连雪河又被他气笑了。

  殷裁慢半拍反应过来,溜达着上前坐在连雪河身边,给他倒了杯茶:“不是你让我离你远一点,不准同你说话吗?你说说看,我哪一句没听你的话。”

  连雪河冷眼看他,不接。

  殷裁殷勤地捧着茶盏凑到他唇边,作势要喂他。

  要在之前,连雪河早就拂开他的爪子了,这回不知怎么竟只是瞥他一眼,微微倾身咬住茶盏边沿,漫不经心抿了一口。

  殷裁没料到他这般配合,注视着他唇间的水痕,兴奋得都要疯了。

  只是脑海中的防沉迷系统启动,殷裁很快冷静下来,经验告诉他,连雪河一旦对人示好肯定没有好事儿。

  连雪河朝他扬了下眉。

  殷裁撩起袖角给他擦拭唇角和下巴的水痕。

  三殿下平时擦手都是用的天蚕丝绸缎,哪里看得上殷裁那粗糙的破布,要搁之前连雪河早就踹他了,此时却只是面带嫌弃,却没拒绝。

  殷裁心想难道他想弄死自己了?

  果不其然,连雪河图穷匕见,道:“你来得正好,有件事得你亲自去办。”

  殷裁脸都耷拉下来了:“我就知道,你没事求我,脾气不会这么好。”

  “那算了。”连雪河凉凉道,“我去找其他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连雪河动都没动,一看就是在拿捏人。

  殷裁看透他的心思,又对连雪河提出的要求无法拒绝,只好冷着脸说:“你先说说看。”

  “最后一片补天石碎片不知所踪。”连雪河淡声道,“我想……咳,请你回蛮荒九域一趟探查有没有线索。”

  殷裁面无表情:“蛮荒那破地方若有补天石碎片,至于三年八百场天谴吗?”

  “所以才要你查。”

  殷裁老大不高兴。

  连雪河钓鱼时一向是舍得下饵的,难得温声道:“最后一块补天石碎片事关三界安危,蛮荒九域危险重重,殷裁,如今我唯有你一人可托付依靠了。”

  殷裁睫毛轻轻一动,将茶盏转了半圈一饮而尽,矜持地道:“行吧,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一趟。”

  连雪河骄矜抬了抬下巴:“辛苦。”

  殷裁丝毫不辛苦,强行压制着唇角勾起的笑意。

  连雪河身边人那样多,什么弟弟师尊,呵无常斋,乱七八糟的全都围着他,如今却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说明其他人都是无用的废物。

  殷裁不怕被利用,只怕连雪河不想和他有任何关联。

  怀揣着喜悦之意,殷裁动身回蛮荒。

  只是临出发时,出现了小插曲。

  殷裁的喜悦之意烟消云散,面无表情望着画舫上的不速之客:“你在这儿做什么?鬼门关在下头,你找错路了。”

  凌长风也眉头紧皱:“你又为什么在这儿?”

  殷裁冷冷道:“行淞让我回蛮荒查补天石。”

  “巧了。”凌长风道,“殿下也托付了我去蛮荒寻找最后一片补天石,还说我是他唯一可信任的人。”

  殷裁:“…………”

  叮。

  连雪河腰间的弟子玉牌响个不停,活像是鬼催命,不用想都知道是殷裁过来质问,他忽悠了人给他跑腿,用完就扔,看都不看解下来随手丢给陶消,敛袍走向偏殿。

  虞闲止还在emo,对着莲塘出神发呆,听到脚步声慢吞吞地转过来。

  连雪河坐在他身边,掐了朵还未开拢的莲花,随意道:“给我治治。”

  虞闲止:“断袖治不了。”

  连雪河熟练将莲花往虞闲止脑袋上一砸,啪嗒一声,淡粉色的花瓣摇摇晃晃地完全绽放:“如果杀人不犯法,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虞闲止头发上盯着几片粉色花瓣,慢吞吞地将连雪河探过来的手腕捏住,将一道真元探入他的经脉。

  探查了半晌,虞闲止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要我治什么?”

  “失忆。”连雪河漫不经意揪着莲花玩,“有段记忆实在记不起来,今日去了补天楼似乎想起来点,但还是破碎的。”

  虞闲止:“哦,治不了,我还是给你治治断袖。”

  连雪河又砸了他脑袋一下,莲花瓣直接稀里哗啦飘落下来。

  “有些记忆最好不要知道为好。”有片莲花瓣直接掉到虞闲止唇边,被他叼着一口吃了,望着一地碎粉,淡声道,“荆明云死了就是去投胎享乐,为何关心是因何而死?你难道知道了就会为自己痛苦的一生增添些幸福吗?”

  连雪河托着腮望着前方的莲塘:“我只想要真相。”

  虞闲止道:“你从补天楼回来后,疏羽来质问你荆明云之死的真相,你没告知他一个字,回去后便拿着匕首自戕了。”

  连雪河正在学虞闲止嚼莲花瓣,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桃花瓣呛入气管,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虞闲止见他要不行了,伸手在他后背一拍。

  连雪河将花瓣吐出来,面颊通红眼尾还带着水痕,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我?”

  “你。”

  “自杀?!!!”

  “自杀。”

  连雪河用指尖擦拭眼尾的生理泪水,冷静地下了判断:“破案了,原来那时假连行淞就已夺舍了我。”

  虞闲止道:“那就是你。”

  “绝不是我。”

  “就是……”

  连雪河直接打断无意义的争论:“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直接自杀的软弱无能之人吗?”

  虞闲止沉默了一会,才道:“不是。”

  连雪河这才将手腕上的圣人金莲给收回:“这不就得了?”

  “可你自戕,不像是想寻死。”虞闲止掸去衣袍上的莲瓣,道,“反而像是在躲避……或者抗拒那些让你不顺心的事。”

  连雪河心想你还辅修过心理学?

  虞闲止道:“即使如此,你也想找回记忆?”

  “自然。”连雪河,“能治吗?”

  虞闲止点头:“你只要想治,就能治。”

  连雪河挑眉。

  本来觉得虞闲止只能治病救人,没料到连这种大脑相关的病症也手到擒来。

  连雪河追问:“需要什么药材?”

  “不需要。”虞闲止站起身,“只要你配合就行。”

  连雪河心中嘀咕。

  他一心想要求生,哪怕得了渐冻症也始终积极配合治疗,哪里不配合过?

  半刻钟后,连雪河站在补天楼的压檐墙上,望着云雾从身边穿梭而过,脚下宛如深渊般漆黑诡异,狂风呼啸,险些将他单薄的身躯卷下去。

  连雪河面无表情:“这是什么治疗办法?”

  虞闲止站在旁边,淡然自若:“故地重游法。”

  连雪河道:“我已经克服了畏高症,在这儿没有任何感觉……啊——!”

  虞闲止直接将他推下高楼。

  连雪河:“……”

  补天楼太高,深更半夜万籁俱寂,虞闲止坐在压檐墙上,漫不经心地一勾手指,即将掉落地面的连雪河陡然停留在半空。

  下一瞬,三殿下像是被鱼似的被一根无形的线钓了上来。

  连雪河蔫趴趴地坐在虞闲止身边,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如纸。

  刚才他说克服恐高症完全是在吹牛,站在那看着高空没有了之前一口气厥过去的恐惧,却根本算不上痊愈。

  连雪河亲身体验了下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和濒死感,喉咙干燥,心脏几乎要蹦出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虞闲止问:“有用吗?”

  连雪河气若游丝:“我……我缓一缓。”

  虽然很想直接暗杀虞闲止,但细想之下方才走马灯时脑海中的确多出来不少记忆。

  见连雪河脸色不太好,虞闲止伸手从他后心输入一道真元,为他安抚躁动的心神:“记起来什么?”

  连雪河按着额头,伸手轻轻往地上一指:“我看到……有人把我推下高楼,摔了个粉身碎骨。”

  虞闲止沉默了一会,才说:“别指桑骂槐。”

  连雪河嘴唇苍白,敛袍站起身:“再来一次。”

  虞闲止蹙眉:“既然无用,那就……”

  话还没说完,连雪河已纵身一跃。

  虞闲止:“……”

  疯子。

  连雪河对此次治疗很满意,总共跳了五次补天楼,最后一次下来时差点吐了,丧心病狂如虞闲止也忍不住粗暴中断“治疗”,将他强行送回鸿磐住处。

  连静风还未回来,虞闲止不知道连雪河住在哪,索性找了个最奢华的地方将他扔了进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再说——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荆明云殉情。”

  连雪河恹恹靠在软榻上,朝他比了个中指。

  虞闲止一直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个手势在骂人,从袖中拿出灵丹给他喂进去,治治他的毒嘴。

  将人平安送回,虞闲止起身离开。

  虞府尊妙手回春,连雪河很吃过度惊吓这一套,连续几次后竟真的感觉脑海记忆有些松动。

  连雪河翻了个身,自己莫非真是抖M?

  连雪河正想着,忽地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轻轻靠近。

  一抬头,就见药侍傀儡不知道何时来的,正单膝跪在床边望着他。

  连雪河拿出一枚玉石,轻轻在药侍傀儡身上扫描了一圈。

  发出红光。

  连雪河唇角抽了抽:“你不是去蛮荒九域了吗?”

  殷裁抿唇看着他,神色莫名阴冷。

  连雪河知晓他又得质问凌长风的事儿,背对着他恹恹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殷裁张了张嘴,开口却是:“虞闲止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和荆明云殉情?”

  连雪河:“……”

  连雪河被他气乐了:“你就关心这个?半句随口说的闲话而已。”

  不过说完他自己也愣了。

  不对啊,殉情不殉情,他至于和殷裁这个无关人员解释吗。

  殷裁惯会蹬鼻子上脸,听到这句似是而非的否认直接挨上来,大掌扒着连雪河的肩膀,强行将他翻了个面对着自己。

  连雪河不耐烦地瞪他。

  此时他着实虚弱,面容嘴唇苍白,眼眸中带着惊吓过度而蒙着的水雾,瞪视人时没有分毫威慑力,反而有种异样的蛊惑。

  殷裁喉结动了动,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做什么又留分神在傀儡身上?”连雪河实在没力气骂他了,“我就想要个纯正的AI机器人,你能别瞎附在它身上吗?”

  殷裁伸手将连雪河额间汗湿的发拂到耳后,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临走时给你留了件东西。”

  连雪河:“什么?”

  殷裁的拇指轻轻抚向连雪河的唇:“张嘴。”

  连雪河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拇指。

  殷裁根本不疼。

  连雪河忍无可忍正要骂人,却感觉木头手指上浮现一股烫意,随后轻轻钻向舌尖,最后停留在舌根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热意便开始源源不断往他疲倦的经脉蔓延,将方才的疲累驱除得一干二净。

  殷裁轻声道:“等我回来。”

  说罢,连雪河手中探查异样的玉石缓慢化为碧绿色。

  殷裁分神散了。

  连雪河抚摸了下唇,掐诀招来一面小水镜启唇照了照。

  舌根处,浮现一个熟悉的字。

  「裁」。

  那是殷裁的一半灵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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