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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96章 检测宿主恋蠢癖

一丛音 · 耽于纯美 · 605 KB · 2026-08-28 21:55:30

第96章 检测宿主恋蠢癖

  大反派喜恶随心。

  冒牌货抢他的字,恨不得将人往死里整,如今却将一半灵躯眼睛眨也不眨地亲手送给他。

  连雪河沉默半晌,终于道:“他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二条扑腾了下翅膀:【或许他以为你的性癖就是舌根藏字呢,当然要投其所好满足你啦。】

  连雪河将小镜一甩,冷哼了声:“就不知道转转脑子吗,谁有那种性癖?我怀疑是他是色心上头。”

  二条眨着黄豆眼望着宿主,悄摸摸看了看后台。

  虽然在骂,但宿主愉悦值分明很高。

  连雪河的确被这个礼物取悦了,毕竟九重境的灵躯可比他爹的摔炮要有用的多,必要时候能把他当召唤兽来使用。

  出来吧殷再去。

  连雪河心情不错,勉为其难地叫来陶消,把太伏弟子玉牌要了回来。

  打开“消息列表”,果不其然瞧见那里面堆了一沓的黄纸信,细看下竟得有几百封,落款人全都是「吱吱唧唧」,活像是一群耗子给他来信。

  连雪河没管,先去沐浴了一番,换了身单薄睡衣舒舒服服躺回榻上,开始拆信。

  【吱吱唧唧:还没走我就想念你了。】

  【吱吱唧唧:如果我能把补天石给你找回来,你是不是就能答应我……#¥……&¥R$#@$@#%^……】

  【吱吱唧唧:凌、长、风、为、什、么、会、在、画、舫、上?!】

  【吱吱唧唧:连行淞连行淞连行淞连行淞连行淞】

  连雪河:“……”

  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连雪河草草往下扫视了一番,发现接下来的一百多封信全都是些无意义的发疯,要么叫他的名字,要么痛骂凌长风。

  直到后面才开始正常些。

  【吱吱唧唧:我刚才突然记起来一件旧事,当年在顺承府葛逾曾说,凌长风有微末的鸿磐血脉,按照辈分得叫你一声叔叔。放心吧行淞,我一定将我们的大侄子照顾好!】

  连雪河:“…………”

  连雪河绞尽脑汁想了想,葛逾说过这话吗?

  该不会是这人胡编乱造的吧。

  后面一百多封就是殷裁的碎碎念,一会说他在画风遇到一片云,长得很像他怀里的大肥鹅,一会说大侄子脾气不好,只是喊他几声就要暴怒和长辈打架,又说能不能考虑一下和他结为道侣。

  连雪河面无表情看了几十封,差点把玉牌给砸了。

  好吵。

  他就没重要的事情说吗?

  连雪河让二条给他过了一遍,发现的确全都是些废话,直接给他回了个。

  【连傲天尊者:。】

  本来回了就要睡觉,但那个句号像是捅了马蜂窝,刚看完的黄纸信瞬间又雪花似的飞了过来。

  【吱吱唧唧:这是什么?一个圆?是在说你我终有一日会圆满的意思吗?所以你是答应和我做道侣?】

  连雪河彻底服了,将玉牌一扔让陶消继续拿着,自己翻身睡觉去。

  今日接连受了数次惊吓,连雪河掐诀强制入睡后,果不其然又做了场极其逼真的噩梦。

  他躺在遍地灰尘中,身体像是回归到前世在病床上那样一动都不能动。

  连雪河心中浮现惊恐之色,拼命尝试着想要动弹,他已用了最大的力气却也只是让指尖微微动了下,连一点灰尘都无法拂动。

  混乱间,头顶传来一声微弱的动静,有人剧烈呼吸,浓烈的血腥气弥漫鼻尖。

  “哥……哥哥……”

  是连静风的声音。

  砰。

  头顶的巨石被搬开,连雪河还没看清,一抹身影便跳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

  连雪河从未见过连静风有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张嘴想说话,喉咙却沙哑得无法发出声音。

  连静风双手发抖,将他从废墟中抱出来:“我带哥哥离开这儿……”

  连雪河的视线终于从漆黑的洞里出来,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周早已一片废墟。

  不光此处,整个三界已被天谴彻底摧毁,遍地废墟,哀鸿遍野。

  连雪河浑身无力靠在连静风怀中,感觉越来越冷,身体逐渐开始发抖。

  连静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踉跄着跪在地上捧住他的侧脸:“哥哥!醒一醒!”

  连雪河喃喃道:“静风……冷……”

  连静风怔然地伸出手,才发现抱着连雪河的双手全是鲜血。

  “静风……”连雪河脑海一片混沌,生机全都顺着鲜血往外流,他奋力抓住连静风的袖袍,喃喃道,“静风,我们去哪儿啊?”

  连静风扶住他的侧脸:“哥哥,我带你去昆仑,只要到了那儿……”

  连雪河的脸微微一垂,贴在连静风冰凉的掌心,没了呼吸。

  连雪河曾听说过死亡后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意识还是残留的,只是无法分辨所听到的话的意思。

  可在意识即将断裂的刹那,他却听到向来没什么情绪的双生弟弟发出的一声濒临崩溃的痛哭。

  连雪河猛地醒了过来。

  无常斋鸟语花香,虞敛持续emo,宣清溪正在掀着书看,就连一向爱插科打诨的荆疏羽也难得安静,盯着弟子玉牌看个不停。

  察觉到动静,宣清溪微微侧身看来,见连雪河满头是汗,轻轻道:“怎么,又做噩梦了?”

  连雪河惊魂未定,迷茫好一会也没记起来到底梦到什么,便虚弱摇了下头。

  宣清溪蹙眉,将书放下走到他身边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立刻道:“阿敛,快过来瞧瞧。”

  虞敛顿了顿,起身过来微微一探:“心神激荡,郁火扰神,把他送回金错台,我去煎药。”

  连雪河撑着额头:“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目眩,缓一缓就好。”

  虞敛就当没听到他的废话,强制让宣清溪将人扛回去。

  荆疏羽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忙起身跟去了金错台。

  连雪河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刚回去就干呕了一次,没吐出来什么东西,整个人像是坐了八百回云霄飞车,晕得连茶盏都拿不稳。

  宣清溪皱着眉将他按在榻上:“好好躺着别乱动,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连雪河烧得浑浑噩噩,闷闷嗯了声。

  荆疏羽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他擦了下汗,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连雪河脑子混沌,整个人迷迷糊糊了,歪头望着荆疏羽,突然喊道:“荆阿满!你要死了吗?!”

  荆疏羽回神,有些哭笑不得:“没死没死。”

  连雪河大喊:“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别喊,我能听见。”

  “哦!”

  荆疏羽将帕子放下,好一会才道:“过段时间休旬假,我本要回昆仑,我哥却不准。”

  连雪河:“为什么?!”

  荆疏羽摇头。

  如今昆仑内忧外患,荆明云突然这般反常,定是昆仑出了事。

  荆疏羽并非看上去那样莽撞随意,相反他脑子很灵光,从兄长的支支吾吾中也能猜出来,如今能撼动昆仑的,无非就是被天谴之力浸染的昆仑灵脉。

  荆疏羽灵脉特殊,虽然修行天赋超绝,却很难调动内府金丹的真元,就像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荆明云让他远离昆仑,八成是昆仑那些长老想让荆疏羽去用身体吸纳天谴之力,让昆仑灵脉重新焕发生机。

  荆疏羽觉得很可笑。

  明明之前对他的灵脉天赋嗤之以鼻,恨不得将他从昆仑除名,如今看出他有用,就盯上他的灵脉灵躯,求他回去送死。

  但是若他不回去,昆仑的担子全都在荆明云身上,迟早会将他压垮。

  荆疏羽头疼了多日。

  连雪河不解其意,但也能看出荆疏羽是为天谴头疼,直接豪横地伸手:“拿去用。”

  荆疏羽望着他指尖的紫微气,有些想笑:“得了吧祖宗,没有圣人准许,紫微气昆仑也不敢用。”

  连雪河迷茫。

  017道:【荆疏羽的结局从来都是被天谴所困,这是命中注定。】

  连雪河低声呢喃:“怎么没注定我成为天道呢,这不公平。”

  017:【……】

  017无可奈何:【都烧迷糊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连雪河不记得后面是怎么痊愈的,八成又被虞闲止灌了一堆药。

  混乱间,又梦到奇奇怪怪的画面,每回都是身边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惨死,连雪河自己也没有逃脱。

  ***

  笃笃。

  一阵敲门声传来,连雪河怔然睁开眼。

  二条扑腾着翅膀跳到他床头,啄他的脑门,焦急道:【雪河,你都睡两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连雪河盯着床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那几个梦中梦给他脑子打混了,一时半会分不清楚到底身处那一层梦境。

  连雪河揉了揉眉心:“什么时辰了?”

  这时,一只手撩开床幔,连静风道:“哥哥,刚过午时。”

  连雪河抬头看他。

  连静风无论何时都是端庄冷漠的太子殿下做派,哪怕他对唯一的兄长特殊,却也从未露出过除了面瘫脸外其他的神情。

  连雪河神使鬼差地记起梦中连静风那道哭声。

  “静风。”

  连静风亲力亲为给兄长穿衣,轻轻“嗯?”了声:“哥哥想说什么?”

  连雪河若有所思:“如果有朝一日我死了……”

  话没说完,连静风就淡淡开口打断他的话:“不会有这一天。”

  说出口,连静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调有些冷漠强势,又俯下身放轻声音:“哥哥如今是「清浊胎」之躯,一枚本源之力也在父亲手中,断然不会出事。”

  连雪河没说话。

  连静风问:“哥哥做了什么噩梦?”

  连雪河道:“梦到三界倾颓,所有人都没活下来。”

  连静风愣了愣,忽地道:“他也曾这样说过。”

  连雪河:“谁?”

  “那个夺舍你的孤魂野鬼。”连静风将连雪河的乌发拢成一束,用发带轻轻绑了个蝴蝶结,若有所思道,“说三界灭亡了十九次。”

  连雪河疑惑:“十九次,怎么还有零有整的?还说了什么?”

  “没了。”连静风淡淡道,“他疯疯癫癫的总想杀我,说我夺了他的东西。”

  连雪河诧异:“什么东西?”

  连静风:“天赋,灵骨、灵脉之类的。”

  连雪河心中轻轻打了个突。

  原著中的连行淞之所以怨恨连静风,便是因为他觉得同样是双生子,偏偏连静风天赋异禀,定是此人将自己的灵骨灵脉夺去,才让他成为只能活百年的废物。

  连静风的优秀,也是原著连行淞性情扭曲、妄图追寻修行大道的关键。

  连静风:“哥哥,怎么了?”

  连雪河咳了声:“没什么——补天楼进展得如何?”

  连静风扶着连雪河走到大殿的床边,将雕花木门轻轻推开,远处便是伫立着的补天楼。

  前几日还荒废的破旧高楼此时已焕然一新,无数细细密密的符纹萦绕其上,旋转着托着高楼最中央的祭台。

  只要阵眼催动,便可补天。

  连雪河心想这些四境高层果然不是吃干饭的,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补全祭台阵法。

  原著中凌长风可是耗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法阵补个七七八八,且用到最后灵脉不足,险些没补成,被天谴反杀。

  如今倾尽四境之力,比凌长风一人容易太多。

  连雪河睡了两天没沐浴,虽然有二条给他掐清净诀,但还是觉得哪里哪里都不舒服,甩下连静风跑去沐浴。

  连静风让人准备了一桌子菜等兄长出来。

  陶消耷拉着头,在太子殿下面前完全不敢说话。

  只是他腰间的弟子玉佩倒是很利索,一直在闪个不停。

  沉着如连静风也被那光芒闪得眼睛疼,转身看了一眼,发现是哥哥的弟子玉牌这才缓和了神色。

  “谁找他?”

  陶消还没听过自家殿下和蛮荒九域境主在边境的爱恨纠葛,毫无防备地道:“蛮荒九域的殷裁。”

  连静风眉间蹙起,抬手将玉牌招来。

  他不太想擅自插手哥哥的交际圈,但殷裁此人前科太多,先有「骨生花」的仇恨在前,后有太伏边境的觊觎在后,太子殿下一时半会很难对此人产生太大的好感。

  连静风还在犹豫,殷裁一封黄纸信在此飘到了玉牌上。

  连静风垂眼一瞥,正好瞧见上面的几行小字。

  【吱吱唧唧: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不愿的话,我明日再问你。】

  连静风:“……”

  连静风指尖微微用力,几乎将太伏雕刻了坚硬符纹万丈高空摔下也不会摔了的玉牌给捏出裂纹。

  这还没完。

  殷裁散完德行,又开始在那叽叽歪歪。

  【吱吱唧唧:咱们这个大侄子脾气很不好,我身为长辈管他几句,他竟然还不领情,啧啧。】

  【吱吱唧唧:行淞,两天了,你怎么不回信啊?哪怕一个圆满的祝福也行。】

  【吱吱唧唧:你我结为道侣后,是住太伏呢还是蛮荒呢,鸿磐就算了,我暂时打不过圣人,等我突破到巅峰了再搬过去也行。】

  连静风:“…………”

  连静风闭了闭眼,差点被这几封信给激得直接破境。

  陶消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脸色这么难看,就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胸口,唯恐太子再把他发配边疆。

  连雪河沐浴完浑身水气地出来,朝连静风一招手,示意他过来给自己重新扎头发,只是等了等也没等到,纳闷地回头。

  连静风正在看他的弟子玉牌。

  连雪河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转念一想殷裁那雪花似的黄纸信,顿时一个激灵,忽然有种被家长查手机的惊悚感。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玉牌夺过来,冷冷道:“谁准许你看我手……玉牌的?没大没小。”

  连静风抬头冷冷看他。

  若非知晓连静风就长这个死样子,连雪河都要以为他要朝自己发火了。

  连静风面无表情道:“哥哥,此子在骚扰你,短短半刻钟就发了四十三封污言秽语,并且十次提起想同你结为道侣,这是极大的冒犯。”

  连雪河:“……”

  连雪河回头瞥了眼陶消。

  陶消满脸迷茫。

  连雪河“哦”了声,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我知道。”

  连静风:“哥哥知道,还任由他这般放肆?”

  连雪河心不在焉地穿好外袍:“他一不是我的属下,二不是我的仇人,况且我让他帮我办事,拉黑了不好清楚任务进度。”

  连静风看到连雪河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似乎看出什么,泰山崩于顶都面不改色的太子殿下竟心神大震,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

  连雪河注视到连静风的眼神很复杂,拧眉道:“不要乱想。”

  “没乱想。”连静风道,“哥哥喜欢他。”

  连雪河:“……”

  这还不叫乱想?!

  连雪河冷冷看他:“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喜欢他?我只是看他有利可图,能够出入蛮荒去寻找最后一块补天石碎片,这才拿话敷衍着让他为我奔波卖命罢了,全都是利益交换,哪来的真情?”

  连静风却冷静道:“哥哥不是那种会利用别人真心的人,既然纵容他这些话,他对于你来说便是最特殊的。”

  连雪河:“……”

  竟毁在自己营造的好形象上吗?

  “哥哥不必隐瞒。”连静风道,“只要能让哥哥开心,无论什么我都会帮哥哥得到。”

  哥哥,哥哥……

  连雪河满脑子都是咯咯,有些痛恨小时候的自己怎么就说出那句欠揍的话,连静风这个说一句话都得加个哥哥的毛病都改不掉了。

  连雪河不耐地摆手:“我对他没兴趣。”

  连静风“嗯”了声,可表情明显不信。

  连雪河的清白都要毁在殷裁身上了,他烦得连头发都懒得扎,随意绑了个黑色发带便往外走,去工地验收项目。

  连静风跟上前去,手指轻轻一动,操控着一道无形的力量为连雪河将长发束起,低声道:“哥哥,补天楼自重建后,春风卫便四散八方,感知到不少次有天谴的征兆气息。”

  连雪河抬手一拢,缩地成寸直上顶楼,悄然落地后墨发藤蔓似的翻飞,云雾自他的衣袍穿梭而过,宛如乘风归去的仙人。

  记忆中的补天楼顶楼空空荡荡,只有一处一望无际的莲塘。

  如今被清理出来,才发现那巨大的莲塘是镶嵌无数玉藕的祭台——「清浊胎」便是从这些寻常玉藕中脱胎换骨,化为清浊两气萦绕着的神器。

  最中央有座莲花玉台,本该供奉着什么,此时却空无一物。

  连雪河抬步走进祭台,许是系统兑换的「清浊胎」和脚下的玉藕有呼应,脚步所踩之处玉藕陡然化为玉莲绽放。

  直到走至祭台最中央,一道天雷悍然劈下。

  连静风正要上前,连雪河却摆了下手。

  那道雷似乎是威慑,连雪河立在莲台上仰头望向天幕。

  本来满是浓雾的天空被一阵狂风吹拂,顷刻万里无云,哪怕是青天白日也能瞧见那只裂缝似的眼睛悄然出现,直勾勾望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连雪河。

  一道雷再次劈下。

  连雪河抱着怀中的鹅,淡淡道:“二条,我会死吗?”

  二条:【嗯?雪河,你是想用推演吗?】

  “不。”连雪河勾起一绺云雾,淡淡道,“重建补天楼,它会让我活吗?”

  二条犹豫了下:【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还没到主角气运最盛的时候,还有许多金手指没有拿,灭世天谴或许会提前。】

  连雪河垂眼。

  二条拍了下自己毛茸茸的胸口:【不过宿主放心吧,我现在是100%能量条的辅助系统啦,就算天道真的要你死,我也能护你无忧,大不了咱们去爽文世界嘛。】

  若是之前,连雪河或许还会追问又有什么爽文大男主剧本先说出来让他爽一爽,但不知从何起,此处比前世还要令他有归属感。

  这个世界有父母弟弟、师尊好友,早已是他的心安之处。

  连雪河没接这句话,转身离去。

  连静风一直寸步不离跟着连雪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的灵力接近连雪河,可当回了住处,已经睡了两日的连雪河猝不及防又倒了下去。

  连静风脸色微变,立刻接住他:“哥哥?”

  连雪河呼吸均匀,靠在他臂弯间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安安静静熟睡了。

  连静风探查了一番他的经脉和灵台,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可哪怕催动真元也无法将人强制唤醒。

  ***

  “哥哥!”

  连雪河打了个哈欠,恹恹地睁开眼:“好吵。”

  太伏金错台,连雪河坐在池塘边的摇椅上晒太阳,严严寒冬水中莲花已枯萎结冰,精致光秃秃的,一只鹅在上面滑冰玩。

  连静风坐在旁边为他遮挡日光,道:“哥哥,荆明云又想去补天楼秘境。”

  连雪河睁开眼看他:“昆仑这两年遭遇了数次天灾和一次天谴,荆明云病急乱投医也情有可原,让他去便是,前几次不是也没寻到什么机缘吗?”

  连静风见日光斜照在连雪河下巴,又挪了挪位置继续为他遮挡光芒,语调冷淡,瞧着不太像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若荆明云邀你孤身出去,万不可答应。”

  连雪河摇头:“不至于。”

  连静风还想再劝,连雪河就拿着书往他脑袋上一拍:“好好的生辰,说这些事做什么?”

  连静风只好不再说其他事。

  连雪河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蔫蔫的,他坐在日光下翻看着书籍,面容瓷白好似半透明般,瞧着令他触目惊心。

  连静风没忍住道:“哥哥,那株「清浊胎」如何了?”

  连雪河还没说话,那团黑雾陡然从连雪河内府窜出来,冷冷道:“那是我的。”

  “你的你的。”连雪河拂开它。

  连静风眯眼:“哥哥在和谁说话?”

  “自言自语。”连雪河道,“「清浊胎」不知是真是假,正在养着呢,若有用肯定第一时间就用上了,不用担心。”

  连静风眼神还是看向连雪河刚才伸手拂的地方。

  那团黑雾被那道眼神看得一惊,还当此人也能瞧见自己。

  好一会,那道好似有实质性的眼神缓慢移开,连静风道:“过段时日若昆仑再去补天楼秘境,哥哥记得叫我一起去。”

  连雪河敷衍道:“知道了。”

  连静风深知昆仑那边的绝境,已被四境除名,且灵脉被天谴残留的黑气一点点蚕食,再不及时处理,恐怕整座昆仑上没有一个活物。

  这个时候,哪怕荆明云再温润良善,被逼急了也免不得要走极端。

  连静风的担忧并没有错。

  连雪河十九岁生辰一过,昆仑灵脉被天谴之力吞噬大半,五峰三门全都在逼荆明云为昆仑早做决断。

  荆明云死也不想牺牲幼弟,便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前去补天楼秘境,寻找最后的机缘。

  无常斋即将出师,太伏道宗的尊长也让这一届的学子跟着去历练。

  连雪河这种历练纯属送人头,众人都去他也不好特殊,便溜达着准备凑个人头,打完卡后就在画舫上歇着。

  黑雾飘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看那复杂的书。

  本来连雪河想弄走这团黑雾才看一些杂书,但这团黑雾瞧着神智不高,却是个爱学习的,一直飘在他身边盯着书看,时不时还会问他字念什么。

  今日黑雾看了几页后,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凑上去拱了拱连雪河的下颌:“殿下,你怎么不去秘境?”

  连雪河挥开它:“去哪儿做什么,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懒得受那罪。”

  黑雾忽悠他:“我会保护你的,去吧去吧,去吧。”

  连雪河似笑非笑瞥它:“你?保护我?”

  黑雾恬不知耻地应答:“是啊。”

  “得了吧。”连雪河披着斗篷,懒散着道,“你巴不得我赶紧死了,这样「清浊胎」就没人和你争抢了。”

  黑雾沉默好一会才道:“你们人类真是阴险。”

  连雪河谦虚:“一般一般。”

  黑雾见连雪河不好骗,索性和他直接道:“我离开秘境太久,光吃那些菜根本吃不饱,得回去补一补灵力,否则很快就要散了。”

  连雪河挑眉,让它见识到人类的加倍阴险:“哟?你死了不正好,这样就没人和我抢清浊胎了。”

  黑雾:“?”

  黑雾陡然化为一个诡异的恶兽冲他咆哮:“殿下!你欺人太甚!”

  连雪河一听它像模像样地叫自己“殿下”就想笑,强撑着抿起唇角,冷淡道:“你我本来就没什么交情,更何况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清浊胎既然到了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不是你空口白牙几句话就能要回去的。”

  黑雾冷冷道:“你用不了「清浊胎」。”

  它以为连雪河会追问为什么用不了,却见这人勾唇笑了笑:“那正好,给我师尊用。”

  黑雾:“……”

  黑雾气得要命,怒道:“你是世外之人,魂魄不入轮回,除了这具躯体不会进入任何身体内,哪怕是清浊胎也不可以。”

  连雪河:“哦,这样啊。”

  黑雾暴跳如雷,开始朝他嗷嗷叫。

  连雪河看似淡然,实则心中在和017说话:“这团煤球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用不了「清浊胎」?”

  017道:【对,你虽然是胎穿,但终究是系统带来的世外之魂,「清浊胎」在你身上不起作用。】

  连雪河道:“那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017低笑了声:【宿主若到了非用「清浊胎」不可的情况,定然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到那时我自然会有办法卡bug让它强制生效。】

  连雪河诧异眨了下眼。

  本来觉得这个辅助系统没啥大用,没想到竟还会卡bug。

  017道:【放心吧,必要时刻我会请求接管宿主身体,一定会护你平安。】

  连雪河:“行吧。”

  连雪河和017交流几句,黑雾还在那咆哮,精力旺盛得可怕。

  “我要进补天楼顶层!”

  连雪河就当没听到,继续在噪音里继续看书。

  黑雾阴恻恻盯着连雪河,忽然转身掐了一绺黑雾就要放飞。

  连雪河漫不经心道:“你若敢再招来一大堆天谴鸟兽之类的过来扰人清净,我立刻回鸿磐,让圣人将你弄死。”

  黑雾一僵。

  毕竟在它有限的认知中,“圣人”是整个天地间最可怕的存在,抬手间便可让天地颠倒,妖邪魂飞魄散。

  “圣……圣人?”黑雾嘴硬,“圣人那样厉害的人物,你一个凡人能认识?”

  连雪河淡淡道:“圣人是我亲爹。”

  黑雾:“……”

  黑雾闷闷地“哦”了声,小心翼翼地将那绺黑雾收回来塞到嘴里小口小口吃着,不再张牙舞爪了。

  连雪河余光瞥见那一团看不见五官的雾似乎在咀嚼,不知怎么忽然偏头笑了下。

  017不懂人类为何如此奇怪,试图分析了一通,道:【据系统分析,宿主似乎有轻微的恋蠢癖,是否要辅助系统为您切换更适配您的人格来陪伴您呢。】

  连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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