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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落魄时 第108章 打情骂俏之

一丛音 · 耽于纯美 · 605 KB · 2026-08-28 21:55:30

第108章 打情骂俏之

  连雪河听到动静匆匆而来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凌长风惊魂未定地抱着凌扶摇,细看下他单薄的身躯还在微微发抖,想来吓得不轻。

  偏偏凌扶摇和殷裁还在旁边取笑他。

  殷裁笑眯眯道:“妹妹!我就说我这大侄子胆子小吧,这下你信了吧?!”

  凌扶摇小脸煞白还在起哄:“哈哈哈哈!信了信了!”

  连雪河:“……”

  连雪河上前按着殷裁的胸口往后一推,瞪他一眼让他少拱火,殷裁从善如流后退数步,满脸“好吧我就听你的”。

  连雪河俯下身:“扶摇,疼不疼?”

  凌扶摇刚要气沉丹田大声说话,连雪河拿着小扇在她眉心一点:“小点声,伤口别崩开。”

  凌扶摇歪了下头。

  凌长风还在后怕,脸上泪痕未干,瞧见连雪河后,满是惊慌的心终于一点点缓下来,他勉强稳住心神:“多谢殿下,我给她包扎过了,皮外伤不碍事。”

  连雪河撩开凌扶摇的头发看了看,血已止住了。

  他松了口气,心想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能在殷裁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附身凌扶摇,险些毁了补天石,保不齐后面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主角给杀了。

  殷裁总不能真的时刻跟在凌长风身边,更何况是个人都会有松懈的时候,敌在暗,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连雪河伸手抚摸了下凌扶摇的头。

  得去补天楼了。

  如今温群恕还未出关,整个太伏全靠温落木和李归昼撑着,连雪河把护送凌长风前去补天楼之事交给殷裁,孤身回鸿磐。

  殷裁不太乐意和他分开,趁着陶消去准备画舫的功夫,将连雪河拽去金错台,砰地按在雕花木门上。

  连雪河心不在焉:“有什么事赶紧说,忙着呢。”

  殷裁俯身靠近他:“殿下。”

  连雪河一见他这副死出就知道下句话说的肯定不是什么人话,面无表情听他吐象牙。

  果不其然,殷裁左手扣住他的后颈,让人无法后退,压低声音道:“这一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你,殿下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让连雪河说句真心话,还不如杀了他。

  更何况只是分开半日,他马上就去补天楼,怎么就要到生离死别的紧要关头了?

  “哦。”连雪河敷衍道,“一路顺风。”

  殷裁往前一凑,高大身形直接挤着连雪河的胸口,就差直接贴他身上了:“我不要听这个。”

  连雪河偏过头,侧脸抵在雕花木门上。

  阳光从缝隙倾泻进来,恰好将他莹白如玉的面颊打得半透明,眼眸一只黝黑隐在暗处,一只却沐浴光中,同瞳仁轻轻收缩,宛如通透的琉璃。

  “起开,别散德行——我去鸿磐是做正事的。”连雪河淡淡道,“靠我们这些半吊子修士……”

  殷裁不满,故意挤他。

  “……行。”连雪河被挤得哼了声,只好改了口,“除了境主是九重境外,其余人全都是小猫小狗,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样说行了吧……要想补天最好请圣人出手。”

  殷裁不想听他分析利弊,截口道:“你会担心我吗?”

  连雪河白他一眼,他不太会和如此高需求的人相处,也不懂殷裁为何非得寻求个口头答案,难道说“是”能让他修为飙升,直接碾压伪神吗?

  殷裁:“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连雪河耐心即将告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松开我。”

  殷裁眼底划过一抹黯然落寞,勾唇笑了起来,后退几步插科打诨道:“我只是要你的真心话,又不是让你把真心剖出来送给我……”

  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殷裁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殷裁不着痕迹屏住呼吸,低头看去。

  连雪河垂着眼握住殷裁温热的大掌,将手腕上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着的金镯摘下来,以一种随手摘了个狗尾巴草送过去的语调漫不经心道:“我年幼时总是体弱多病,这是母亲亲手为我做的,说是能保平安。”

  殷裁隐约听出连雪河话中的意思,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连雪河艰难把金镯给他扣上,微微“唔?”了声。

  之前总觉得殷裁高大魁伟,这还是头一回如此鲜明的瞧见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

  那金镯戴在殿下腕间松松垮垮,好像随时能从纤瘦嶙峋的腕骨处掉下去,但放在殷裁身上,镯子却紧紧贴着手腕,只有一根手指富裕空间。

  瞧着不像手镯,倒像是手环。

  那朵金莲仍盘踞上头,蕴含着圣人一击。

  连雪河戴完,随意一摆手:“行了,走吧,我明日日落前就到补天楼……唔!”

  殷裁猛地将他按在门上,狠狠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又要翻白眼了。

  他实在不懂殷裁到底哪来的精力和心情做这些,在殿下的认知中,亲吻这种事往往是浓情蜜意情至浓时再你情我愿表达情谊和爱意的一种方式。

  ……而不是像殷裁这样,怒了喜了感动了全都得上来凶狠地吧唧一口攻击他。

  就不嫌腻歪吗?

  连雪河对黏糊糊的亲吻没什么排斥——大概是上次殷裁差点把他亲晕后阈值和承受力变高了,再一次感慨自己的适应能力。

  殷裁勾着他的舌缠个不停,被连雪河踢了下膝盖又像小狗似的舔他的嘴唇,喃喃道:“要是现在灭世天谴降临就好了。”

  连雪河:“?”

  连雪河轻轻喘息着,嘴唇殷红,伸手按着他的脸往后推,蹙眉:“又发什么疯?”

  殷裁道:“这样我就能死在最心满意足的时候了。”

  连雪河:“……”

  殷裁得了个实实在在的定情信物——不像之前的「荒唐梦」、圣人真元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真切的能看见的实物。

  他终于不再黏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凌长风将妹妹送去前往昆仑的画舫,一回头差点被殷裁一拳砸到脸上。

  “你做什么?”

  殷裁将手伸到凌长风面前,若无其事道:“嗯?你问这个?仔细瞧瞧,不眼熟吗?”

  凌长风:“……”

  凌长风没忍住笑了下,很快绷紧唇角:“哦,这镯子挺好看的,有些熟悉。”

  殷裁等着他羡慕。

  凌长风眉间轻轻一蹙,伸手轻轻在殷裁肩上拍了拍,叹息道:“境主还是跑吧,偷戴殿下的镯子,可是杀头的大罪。”

  殷裁:“……”

  凌长风污蔑完,也不听殷裁解释和贴脸炫耀,直接一溜烟进了船舱。

  殷裁脸都绿了。

  ***

  连雪河打了个喷嚏。

  二条仰头看他:【雪河,你准备找圣人出手?】

  连雪河望着远处的云海,淡淡道:“原著和之前的十九次推演中都没有圣人的踪迹,这不符合逻辑。”

  二条:【有没有可能是他的设定太过逆天,如果出场打boss直接碾压了,所以才把他削了。】

  连雪河托着腮问:“你觉得圣人是什么样的人?”

  二条:【强大,无情。】

  连雪河没说话。

  这只是在外人面前圣人的印象,但在连雪河看来他爹八成没修什么无情道,纯属是活成老王八了,世间一切全都经历过,看什么都觉得无趣。

  他甚至怀疑连静风之所以是那副鬼样子,八成是遗传了圣人。

  好不容易有了两个亲生子,圣人一个圈养一个放养,看似无情实则所选的每一条道于双生子而言都是最优的。

  连雪河不期待圣人对他们有多浓厚的父爱,能为了他们舍身忘己,却也不相信在那推演的十九次中,圣人会冷酷无情到眼睁睁看着亲生子身亡。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时他自己也自顾不暇。

  连雪河一路思忖着回到鸿磐。

  琅圣宫紧闭,鸿磐卫守在门前,瞧见连雪河回来吃了一惊,忙上前行礼:“见过殿下。”

  连雪河抱着鹅,下巴轻轻一扬:“我要见父亲。”

  鸿磐卫为难道:“圣人有令,鸿磐要事皆由太子殿下全权接管。”

  连雪河眉梢挑起,毫不畏惧地往前走:“开门。”

  鸿磐卫:“殿下,这……”

  连雪河道:“你不开门,我直接一头撞死在这儿。”

  鸿磐卫:“……”

  这招虽然不要脸,却极其有用。

  话音刚落,琅圣宫就传来一声幽幽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进来。”

  连雪河“哦”了声,抱鹅进去了。

  圣人根本没在闭关,而是懒散地倚靠在软榻上看他的《圣人传》最终卷,他眼皮掀也不掀,淡淡道:“你不在补天楼忙着拯救苍生的大事儿,来我这儿做什么?”

  连雪河跪下行了个礼:“父亲。”

  圣人:“少来,当不起你的礼。”

  连雪河说:“晚了,我已经跪过了。”

  “来我这儿强买强卖来了?”圣人将书一阖,直起身体视线先落在他怀里的鹅,眸瞳轻轻一眯,忽地笑了,“好鹅。”

  二条吓得往连雪河怀里一缩,总觉得这四境第一人的眼神极其骇人,好像能看透它的代码似的。

  圣人朝他一招手:“过来,说罢,又有什么麻烦事烦我?”

  连雪河走上前,坐在椅子上先毕恭毕敬给圣人倒了杯茶。

  圣人“嚯”了声:“看来事儿还挺大。”

  连雪河就当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道:“父亲,灭世天谴的事儿您已知道了,就没什么想做的吗?”

  圣人撑着额头,一副打不起精神的倦怠模样,淡声道:“一群小孩子过家家,我还得过去陪你们玩?”

  连雪河:“父亲。”

  圣人啧了声,道:“你们补你们的天便是,有温群恕李归昼和静风在,这过家家……这补天的大计定能成功,再不济还有那个蛮荒的新境主,听闻他已九重境后境……我儿,两个九重境都为你所用,还嫌不够啊?”

  连雪河眨了下眼:“可父亲是最厉害的。”

  圣人随意一弹耳尖,当做没听到这句恭维:“父亲忙着呢,乖孩子,自己玩儿去。”

  连雪河见他油盐不进,微微垂下羽睫,轻声道:“哪怕我和静风都死在天谴中,您也不管不顾吗?”

  圣人以手撑额:“天道在上,恭维不成竟还给我卖起惨了。我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招,等等不会还要撒娇吧。”

  连雪河:“……”

  连雪河冷冷看他。

  圣人无可奈何:“不是父亲不愿帮你,实在是……我很忙。”

  “忙着看《圣人传》?”

  “是啊,最终卷还有半卷没结果呢。”

  连雪河:“你!”

  圣人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儿子真正发过火,还以为这回能瞧见了,饶有兴致准备逗一逗,却见他竟硬生生忍了下去。

  连雪河垂眼喝了杯茶,将茶盏一搁:“那好吧。”

  圣人一怔。

  连雪河起身行了一礼:“那父亲先忙吧,我去补天楼了。”

  和方才和他斗智斗勇非得让他出手的架势全然不同。

  圣人怀疑儿子方才是在演他。

  他正想询问,就见连雪河朝他伸出手,腕间带着一根红绳穿着的玉石,那玩意儿八成是不太娴熟的匠人手雕的,瞧着歪七扭八不成样子,似乎是个胖墩墩的莲花。

  圣人:“嗯?这玉石……”

  连雪河道:“您别管了,给我三道摔炮,保命。”

  圣人:“……”

  圣人似乎被气乐了,但还是伸出指尖在那玉珠上一点,三道真元灌入其中,将那半透明的珠子盈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行了,走吧。”

  连雪河竟真没再多说半句,行礼告辞。

  圣人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将那杯茶端起一饮而尽,低低笑了声:“倒是聪明。”

  连雪河没在鸿磐多留,坐上画舫前去补天楼。

  二条不解:【就这么走啦,不再多劝劝吗?】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依然无动于衷,只能说明一件事。”连雪河淡淡道,“他不能走,或者另有比补天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做。”

  二条吃了一惊:【比补天还重要?那能是什么?】

  连雪河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却没说出来,只是摇了下头:“二十多年前我推演那十九次中,圣人之所以没有出现,或许和补天并未成功有关,此次应当是不同的。”

  二条鹅眼都要转晕了,只好说:【那我们怎么办啊?】

  连雪河心很大:“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

  二条点头表示认可:【还好雪河你比较矮……嘎!】

  连雪河掐鹅的脖子,甩。

  ***

  连雪河拐了趟鸿磐,再到补天楼时已是深夜。

  补天楼灯火通明,连雪河远远坐在画舫上瞧见那直冲九霄的高楼,眉梢轻轻一挑:“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高楼轰然一声巨响,像是个巨型电线杆子,以极其慢的速度一点点往旁边倾倒。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数百丈。

  塌了。

  连雪河:“……壮观。”

  没等连雪河震惊完,就见远处巨大烟尘中有个极其渺小的人御风飘浮,手指宛如有无数细丝,真元灌注,紧接着补天楼无数建造的金砖灵木全都受他操控,飞快重组,如同知机楼般。

  只是半刻钟,偌大的补天楼重新建立而成。

  金纹浮现,祭台恢复如初。

  连雪河眨了下眼。

  有此等鬼神莫测的基建能力,必然是土木工程优秀毕业生——墨春虚。

  果不其然,飘浮半空的墨春虚建造完后,神识一扫瞧见远处的画舫,犹豫了下便踏空而来,顷刻落至连雪河面前。

  “行淞。”

  连雪河为他鼓掌:“厉害啊,不愧是明鬼城城主。”

  墨春虚不喜欢太打眼,自年少时就很喜欢和连雪河待在一起——毕竟每回此人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和关注都会放在三殿下身上,几乎没人看他。

  墨春虚将真元收回来,帮他操控画舫落地:“短短几日,补天楼已塌陷了七次,习惯了——今日太伏的船到这儿,我还当你不会过来呢。”

  连雪河:“回鸿磐办了点事儿。”

  “你的术法没学多少,在此处恐怕有危险。”墨春虚道,“不如去昆仑待着。”

  连雪河摇头:“不必了。”

  墨春虚也没再继续劝。

  轰隆,画舫缓缓停靠。

  墨春虚还当连雪河是当年那个病秧子,下楼梯时朝他伸出小臂,作势要扶他。

  连雪河将御风下船的真元收去,也不客气地扶着他的手臂拾阶而下。

  画舫才刚到,一道黑影鬼似的从远处窜了过来,眨眼间就停留在连雪河身边。

  昆仑木浓郁的气息飘了过来,浓得呛人。

  殷裁溜达着过来,余光瞥了下连雪河的爪子:“这位想必是哪位大侄子吧?这孩子,看着真不显年轻啊。”

  墨春虚:“……”

  连雪河低斥:“少胡言乱语。”

  殷裁“哦”了声,瞥了墨春虚一眼——他还记着这孙子拆穿他俯身药侍傀儡的仇呢。

  好在墨春虚脾气好,也不和他起冲突:“行淞,我先走了。”

  “嗯,多谢。”

  目送墨春虚远去,殷裁赶紧强占最佳位置,挨着连雪河,熟练接过他怀里的鹅:“圣人怎么说?”

  连雪河道:“他忙着呢。”

  “哦。”殷裁也是随口一问,并不关注其他人,他想和连雪河贴在一块,但身形太大只,一挨就将连雪河挤一趔趄,挨了一眼瞪后才中规中矩走路,大掌虚虚扶着连雪河的肩膀,这个姿势几乎能将人完全拢在怀中,极大程度满足了他的占有欲。

  “蛮荒的营地驻扎好了,住我那儿吧。”

  连雪河没注意他在背后的小动作,疑惑道:“蛮荒九域的修士没去昆仑?”

  若是太伏将补天石碎片取出,整个四境唯一能避开天谴的便只有鸿磐的紫微气。

  鸿磐凡人居多,若放任大量修士入境恐怕要出乱子,索性便由连静风在昆仑建立紫微结界,其他两境皆可入昆仑避险。

  “去了,就留了两个心腹,一个贴心能打、一个方便跑路。”殷裁打了个响指,远处蛮荒的灵芥帐篷亮起光芒,“我还让殷甲他们把我的本源之力全都搜罗过来,万一后面不敌,我能将灵躯当摔炮炸它个满天红,随时复活。”

  连雪河眉头一皱。

  殷裁说顺嘴了,见状赶紧找补:“我是说万一,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不会真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你生气了?”

  连雪河淡淡道:“犯不着和你这种说话不经过思考的人置气。”

  殷裁闷笑:“担心了还不主动说,得靠别人猜。要不是我惯会察言观色,怎么能发现殿下这张冷脸下汹涌沸腾的火山岩浆呢。”

  连雪河勾唇一笑:“这么会看人脸色,你不妨看看我现在的表情,解读下我想做什么?”

  殷裁认真看了看:“你想让我滚蛋。”

  连雪河点头表示认同:“嗯,不错,解读得一字不差。”

  “还有后半句呢。”殷裁凑上去勾唇一笑,“要是我真的滚蛋,你会把我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连雪河:“……”

  二条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这两人打情骂俏,但逃又逃不掉,只好将鹅头往殷裁的肋骨和手肘中间一埋,装死了。

  殷甲和殷癸在远处瞧见两人在那腻腻歪歪,殷癸闭了闭眼,拼命说服自己这是幻觉,定是天谴将至他紧张得眼花了。

  殷甲倒是“啧”了声。

  听境主嘚啵了一天,本来还以为这人在白日做梦,没料到竟还真的把那朵骄矜的高岭之花给攀折下来了。

  真有他的。

  连雪河放着鸿磐那金玉砌成的宫殿不住,纡尊降贵地跟着殷裁来到蛮荒的灵芥帐篷。

  蛮荒九域天生就没有附庸风雅的习惯,哪怕用力布置了对连雪河来说也和毛坯房相差无几,他瞥了一眼遍地散乱的灵石和玉骷髅装饰,似乎想吐槽。

  只是一扭头,又看了一眼殷裁的脸,还是忍了。

  殷裁抬手让人下去,坐在窗边给连雪河泡茶喝:“今日补天楼塌陷了一次,明鬼城就算再会修楼,祭台频繁损毁仍旧不太好——何时补天?”

  连雪河敛袍坐下:“等。”

  “等什么?”

  “等裂缝出现。”

  殷裁:“什么裂缝?”

  连雪河伸手一点漆黑天幕:“天道之上,破天处。”

  殷裁挑眉。

  人人都说天谴是由天道裂缝处降落,本来还当是比较抽象的说法,不料竟真的有实体裂缝。

  “裂缝什么时候会出现?”

  “春风卫卜算明日会有天谴,就在那时。”连雪河道,“到时你挡天谴,长风补天,完事儿回家。”

  殷裁听他说得如此轻易,没忍住笑起来:“好,听你的。”

  连雪河和他说了一会话,便站起身要走。

  殷裁还以为他要留在这儿休息一晚,伸手拽住他的手腕:“你这就走吗?”

  “嗯。”连雪河没好气看着殷裁,“我好几次都想说了,你能不能别把那么多昆仑木放在身上,那味儿太重了都快把你腌入味了,呛得慌。”

  殷裁伸手一甩袖子,就见宽袖中哗啦啦掉了一堆新鲜昆仑木,汁液还新鲜着,扑面而来的苦香差点把连雪河熏倒:“我以为你会喜欢。”

  连雪河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吗?”

  殷裁抬手将昆仑木焚烧,只剩下一根:“这样行了吗?”

  “勉勉强强吧。”

  殷裁又赶紧追问:“那住处的布置你还喜欢吗,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连雪河环顾四周,沉思许久,伸手在桌案上放置的一缸小巧的睡莲指了指:“这个。”

  殷裁:“嗯?哪里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连雪河的住处和知机楼都有不少水缸盛着的莲花,殷裁还特意去太伏莲塘挖来。

  连雪河道:“除了这个,其他全都不喜欢。”

  殷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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