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送公寓
从两天前得知方淮回国,詹皆明便让助理约他见一面。
方淮应约了,约的地点却是他个人名义举办的艺术展上。这并不是适合谈公事的场合,何况还容易被媒体捕风捉影,可詹皆明只想尽快处理完公寓的事,不考虑等下一次。
都会园的公寓是方淮回到秦家之后要的第一样礼物。
公寓在他名下,这件事找秦项渊也没用。
詹皆明从医院出来,立刻抵达约定地点。方淮却顾左右而言他,邀请詹皆明看他设计的那些精美浮华的装置艺术。
“我不是来看展的。”
方淮微微一笑:“看完展再聊正事不行吗?”
艺术家并不是最清高的那批人,在大众娱乐化年代,艺术需要炒作。方淮显然很懂得这个道理,和常年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詹皆明站在一起,对他个人和这次展览都有好处。
詹皆明耐心不多,也不想配合:“都会园那套公寓我势在必得,如果从你这走不通,我会继续给秦项渊施压。”
说到底两人是亲父子,更是利益共同体。
倘若秦项渊和巨渊出了问题,方淮不可能冷眼旁观。
“詹学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得到这套公寓只是时间问题。”詹皆明没有接他话的意思,语气和表情都冷淡到极致,“利弊你自行权衡,时间拖得越久,我也会相应地收取些其他什么。”
方淮笑容变了意味,有种装不下去的不甘。
“詹皆明你知道吗,你越在乎秦方好,我就越恨他,越觉得我失去了太多。”
詹皆明一语中的:“可你并不喜欢我。”
“不喜欢就不能想得到吗?你现在这么优秀,想得到你是人之常情吧。就像那套公寓,我虽然不会去住,但要它在我名下才安心。”
疯子。
詹皆明不想和疯子说话,那个困住他三年的噩梦让他甚至不想听到这道声音。
他抬腕看了眼表:“想通了来车上找我,我给你三分钟。”
“不用等,我现在就跟你走。”
既然詹皆明不留情面,方淮便要利用他施舍的最后一点价值。两人一同看展一同离开,只需略加编排,就是完美的炒作点。
失去了那套公寓,他总得换回点什么。
-
现在八楼这套公寓也是詹皆明的了。
是他要还给好好的家。
八楼和九楼虽然只一层楼区别,但两套公寓意义就是不一样。
詹皆明许诺过,要给秦方好更好的。
他们去了趟临南,期间由另一位助理负责搬家的事。
助理按照对待紧急且重要工作的严谨程度,紧紧盯着搬家工人,全程没有被砸碎一个杯子,磕坏一样家具,完美复刻出了当初那套公寓的样子。
“好好,这套公寓是送你的礼物。”
“这次方淮回国,我从他手里买回来的,那天去见他就是为了公寓的事。”
“他没有在这里住过,这是我们的家。”
秦方好四处走了一圈,确实和从前一样。
新买的三铺床没有搬下来,次卧也没有铺床,因为后来两人都是一起睡的主卧。
秦方好走到床头柜旁,不死心地拉开抽屉看了眼,然后心死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品牌的套子和润滑液,也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复刻到这种程度大可不必:)
詹皆明跟在他身后:“好好,我其实一直都——”
秦方好拿出一盒套,看了眼保质期,却是最新生产的批次。
詹皆明收住话,解释:“东西没变,所以之前该有的都有。”
“这保质期也不是之前的啊?”
“嗯,不能用过期的。”
其实詹皆明并不知道这件事,东西都是助理贴心换掉的。
为了把各种不同牌子和效果的东西买齐,助理亲自跑了不下三家便利店,包括几家成人用品店,还沾沾自喜地认为把詹皆明交代的这项工作做到不能更完美了。
可这会儿秦方好拧着眉心,有点生气。
那盒套在他手里来回抛了两次,然后被抓紧,朝詹皆明扑头盖脸丢了过去。
詹皆明没有躲,尖锐的盒子一角砸在他额头,“啪嗒”掉到地上。
很重、很沉闷的一声。
詹皆明表情未变,问:“好好,还气吗?剩下的可以继续砸。如果不高兴,全都用来砸我也没关系。”
“……”
秦方好知道自己刚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撒完气反而有点心虚,盯着詹皆明隐隐发红的额角问:“疼不疼?干嘛不躲。”
詹皆明说:“不疼。”
秦方好闷闷不乐:“你准备这些会让我觉得,你带我来就是想做那种事。”
“是想和你做。”詹皆明倒坦白,“但带你来不是为了那种事。”
他走到秦方好身边,温声说:“只是想带你回家。”
秦方好抬起眼睫看詹皆明。
近距离看,额头那块皮肤好像更红了。
詹皆明视线微微往下,也在看他,抿直唇线发问:“好好,可以亲一下吗?亲一下就不会疼了。”
“……”秦方好无语,“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疼吗?”
“现在有点。”
秦方好犹豫两秒,耳尖发红,眼神飘忽着说:“低头。”
但两人似乎都对对方的话有些误解。
秦方好想的是亲一下詹皆明被砸到的额头意思意思得了,詹皆明却直接低头把唇贴了上来,手掌压着他后脑勺往前带。
下一秒,把舌头也伸进来了。
在他口腔内轻慢舔扫,含吮他的舌尖,磨他的齿关。
唇齿生津,意犹未尽。
詹皆明亲了快有三分钟才停,离开时还牵出一条细细的银线,他贴着秦方好唇角舔掉,舔完还不够,偏了下头就又想亲。
秦方好推开他,自己舔了下发肿的唇感受:“你疼的是嘴吗?!”
他的嘴才疼!
詹皆明淡定地答:“不是。”
秦方好刻薄道:“我刚才怎么不砸死你。”
话虽这么说,秦方好却转去厨房,从冰箱找了冰袋出来,丢给詹皆明:“自己捂着,要是破相了别怪我。”
“好。”
詹皆明把冰袋抵到额头上捂着。
秦方好想了会儿,又去找了张毛巾出来:“拿去垫在冰袋上。”
“好。”
“好好,你疼不疼?”詹皆明盯着他唇问,“刚才好像有点咬破了。”
秦方好立刻提高音量:“我不疼!”
要是说疼待会儿这人又亲上来了吧!!
晚上怎么睡成了问题。
毕竟在这套公寓里,两人后期都一起睡。
每回做完,秦方好总耍赖这里疼哪里酸的,不让詹皆明离开,要他哄着睡才行。
当时他的心理大概是詹皆明折腾了他,那他也要折腾詹皆明。
除此之外,也许还有那么点他不愿意承认的黏人和撒娇。
秦方好干脆把这个难题抛给詹皆明,早早洗漱完就上床睡觉。很快,被子另一侧被掀开,詹皆明自然不过地躺上了主卧的床,完全没有过问秦方好的自觉。
秦方好摘下眼罩问:“你干嘛?”
“睡觉。”
“谁让你在这睡的?”
詹皆明翻过身:“好好,我们昨天晚上不是一起睡了吗?”
“那是特殊情况,而且——”秦方好刻意纠正这个说法,“而且那不叫一起睡,就是一起躺在床上而已。你去次卧铺床,别和我挤在一起。”
“能不能先不去?我不挤你。”
“不行。”
詹皆明思索道:“今天背你下山,很累。”
“我又不重,你不是背的很轻松吗?叫你放我下来你还不肯呢。”
“今天被你砸了一下,很疼。”
“……”
一下不疼,一下有点疼,一下很疼的。
嘴里能不能有半句实话了?!
詹皆明长臂一捞,把秦方好揽进怀里。
仅一句话就给他顺了毛:“好好,我不想再吃止疼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