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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115章 焦躁

猫界第一噜 · 耽于纯美 · 692 KB · 2026-09-12 20:38:34

第115章 焦躁

  郁森一巴掌呼在柏想后脑勺上:“装什么文青呢?”

  柏想捂了下脑袋, 叹了口气:“剪刀悠着点,别给我划秃了……”

  郁森掐住他后颈:“说人话。”

  掌心炙热的温度让柏想感觉舒服,他往后靠了靠,不自觉地蹭了两下:“就是吧, 这些年过得没什么实感, 看到你才感觉, 啊原来以前的那个李想真实存在过,不是做梦, 也不是我的臆想。”

  郁森:“……”

  还说自己没心理问题。

  哪个心理正常的人会因为改个名字就觉得生活和做梦一样?

  郁森拧着眉头,平复了会儿情绪:“就为这个?”

  柏想:“嗯。”

  郁森说:“你还是继续待在黑名单里吧。”

  “……”柏想想要回头,却被托着下颌强硬地按在原地,只好说:“对不起。”

  郁森不接茬,一时间空气里只剩剪刀的“咔咔咔”声。

  既然还在继续剪头发,说明还没气到那个地步。

  柏想安分守己地扮演着一个安静的任人摆弄的人偶。

  郁森为拍戏在街边理发店洗头的那一周应该受过不少耳濡目染,光听动静感觉挺熟练。

  刚剪完的时候, 头发还处于半湿的状态,以柔软的弧度一缕缕地垂落着。

  郁森说:“自己看看。”

  柏想打开相机, 顿时笑了:“怎么给我剪得这么……”

  郁森:“嗯?”

  柏想思考两秒, 把“乖”换了一个说辞:“孩子气。”

  郁森拿起吹风机,在他的头顶胡乱抓了一通:“不喜欢就明天让你的妆造老师加工一下。”

  柏想说:“好的。”

  剪完头发,柏想本想留郁森吃中饭,不过郁森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了玄关, 即便面对贰佰伍和总裁的翻肚皮挽留也不为所动。

  柏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再见。”

  郁森捞起外套, 不轻不重地带上门。

  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郁森狠狠地踹了一脚柏想家的院门, 铁皮咣咣几声。

  他烦躁得不行, 难以理解柏想就为了不让他息影,让自己受那么多折腾。

  对着一个并不喜欢的人谈情说爱也就算了, 上|床呢?

  更别说柏想还不是那种随便来个人都能睡的浪荡子,他对于亲密接触甚至存在阴影。

  对自己真狠啊李大黑。

  郁森回到家里,随便弄了点吃的,把自己往沙发上一丢,皱眉看着头顶的水泥天花板。

  就这么愣神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了。

  郁森眼神往那边瞥了一眼,没有动。

  撬你的锁去。

  不过这位锁匠今天没有撬锁,按了两遍门铃没等到开门,就兀自沉默了。

  郁森翻身坐起来,怀疑不是柏想而是物业。

  等他走出院子,人已经走了,只剩外卖架上装在不锈钢盒里的几份饭菜,还有他之前带到柏想家里的那束花——此刻已经修剪好枝叶,整整齐齐地扦插在透明的玻璃花瓶里。

  花束中间还有一张卡片,郁森拈起来看了眼——

  “记得隔天换一次水,修一次根。”

  郁森更气了。

  直接把卡片丢进了垃圾桶,端起饭菜和花瓶回到家里,放在茶几上盯了一分钟,又回到院子门口去扒垃圾桶,在清洁工疑惑的眼神中捡回了那张卡片。

  只要眼神够坚定,他就不是在捡垃圾。

  还好今天没扔什么垃圾,卡片并不脏,郁森擦了擦,随手丢在了玄关口的柜子上。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享用柏想的豪华养伤套餐,郁森几乎没往厨房添置过什么食材,如果没有柏想送的这顿饭,他大概率会吃泡面。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泡面。

  养伤套餐确实美味。

  也不知道黎拓从哪搜罗来那么多菜式、口味、风格都不重样的餐厅,每天变着样投喂,顿顿都堪比五星大厨的手艺。

  不过今天,郁森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

  以柏想那种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尿性,不会把饭送给他自己就不吃了吧?

  郁森被这个假设弄得冒火,收拾好碗筷就奔向了柏想家,走的地下室。

  这次没敲门,毕竟奔着兴师问罪去的。

  上到负一的时候,他对上了两道吃惊的眼神——

  正坐在酒吧台前安静对酌的黎拓和柏想。

  “……”郁森冷静了一秒,掉头就走,“不好意思,走错了。”

  黎拓从椅子上下来,递给柏想一个疑问的眼神:“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没戏了吗?”

  “……现在可能还有点戏。”柏想望着郁森离开的方向,“明天孙浚送我回去,你别担心了。”

  “行吧。”黎拓刚才看见了郁森手上的餐盒,“他来找你吃饭?你没跟他说我每天给你订餐?”

  “……说了。”

  “怎么,觉得我订的餐不上档次,得自己订高端一点的是吧。”黎拓哼笑了声,“还挺会心疼人。”

  柏想摸了摸鼻子,哂笑了声:“是吧。”

  黎拓知道他追夫心切,也干脆地道别,走之前点评了句:“你这回从哪找的造型老师?不行啊,一点不符合你的风格,以后剪头发之前先和我商量一下啊。”

  柏想无奈地笑笑,向后摆了摆手,和黎拓兵分两路。

  他快步来到地下车库电梯门口,一拉开门就看到对上了郁森不悦的视线。

  柏想清了清嗓子:“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郁森冷笑地重复一遍,“我是不该来,让你经纪人看见——”

  柏想快速打断:“她知道。”

  郁森:“……”

  柏想一直没说黎拓知道他们的事,单纯觉得和“偷偷摸摸”的郁森谈情说爱很有意思。

  不过这会儿必须说,郁森脸上的不爽都快溢出来了。

  “之前我们在服务区的照片被发网上后,我就和公司说了。”柏想说,“大家都知道,抱歉。”

  “……抱歉什么?”郁森说。

  “那时候一心觉得只要我够努力,你一定会回心转意。”柏想笑了笑,“没考虑过你可能真的不打算回头,可能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段黑历史……”

  “谈了就是谈了。”郁森皱眉打断,“不管会不会复合,我都不怕任何人知道,有什么可黑历史的?”

  柏想看着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撞了撞墙。

  他掩饰般地让开身子:“进来吃吗?”

  虽然郁森不介意别人知道,但和黎拓一起吃饭多少还是有点尴尬,他把手里的餐盒递还给柏想:“算了,你们吃吧。”

  柏想说:“她走了。”

  郁森犹豫了下,还是跟着柏想进了门。

  上到负一,郁森一眼就看见酒吧台上的两个酒杯,火气顿时又上来了:“你一个刚出院的人喝什么酒?黎拓也不管管?”

  柏想说:“没喝……”

  郁森大步走过去,端起柏想的酒杯灌了口:“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是吧,不对,你本来就很会睁着眼睛说瞎——”

  他倏地闭嘴,对上柏想含笑的视线。

  “你有病…有毒啊。”郁森咬牙,“用红酒杯喝白开水?”

  “酒瘾上来了,这样好缓解一下。”柏想说。

  郁森无话可说,过了会儿才开口:“你把饭送我,晚上吃什么?”

  柏想只好说:“没吃呢。”

  郁森盯着他,简直火冒三丈想把柏想打一顿。

  “再过一个月。”郁森努力心平气和,“我们找个拳馆比划一下吧。”

  “想揍我倒也不用等那么久。”柏想不以为意,“我伤已经好了——”

  “你好个屁!除了自我感觉良好还会什么?”

  郁森把饭菜摊开,分了柏想一半米饭。

  柏想吃了几口停下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郁森幽幽的目光。

  他只好端起碗,又叨了口米饭,咀嚼了两口之后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吃过了。”

  郁森一顿,简直想刀人:“刚怎么不说?”

  “我……”柏想一肚子解释,最后斟酌地化为两个字,“就当我习惯性说谎吧。”

  郁森气得发笑:“能不能实诚一点?”

  “有点不习惯。”柏想不是指不习惯诚实,“这几天我们一起吃的饭都是我另外定的……和黎拓没关系。”

  柏想一直都不是一个对人多坏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很体贴,对朋友,对同事,对合作伙伴……

  不过通常情况下,对旁人的这种“好”都是出于社交性的目的,其实心里是无所谓的。

  就像看到别人生病,柏想会关心、甚至帮忙买药,需要的话顺手照顾一下也无妨,但实际上对方生病难不难受,他并不在乎。

  郁森不一样。

  柏想难得真心地想对一个人好,对方是否知道这份好并不重要,反而最好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郁森无语到困惑,“你要和我说这饭是你特意为我订的,我不是会更高兴吗?”

  柏想随便吃了口菜:“你会说‘真浪费啊大明星,黎拓订的餐你喂狗了’?”

  郁森:“……我不会。”

  柏想笑了下。

  郁森还是没忍住问:“所以前几天黎拓订的餐呢?”

  柏想说:“让阿姨吃了。”

  郁森一愣:“哪个阿姨?”

  “陈阿姨,我请的工人。”柏想说,“不过这几天都让她上的早班,中午之前就走了,所以你没和她碰上过。”

  郁森哦了声,顺手捞过黎拓只喝了半瓶的香槟,倒进杯子里灌了一口。

  对上柏想欲言又止的视线,他嗤了声:“你还真酒鬼上身了?看着,想都没想。”

  好吧。

  柏想把“这款香槟度数挺高”咽回了肚子里。

  他估算了下,以郁森的酒量,这半瓶下去基本就醉了。

  郁森还不喜欢小酌,喝什么都跟啤酒一个喝法。

  果然,一顿饭结束,郁森的眼神都开始木楞。

  柏想托着下颌:“明天就要分开了,今晚陪我一会儿吗?”

  郁森过了会儿才说:“怎么陪?”

  柏想说:“找个电影看看?”

  郁森松了口气,点了下头:“好的。”

  柏想带郁森去了旁边的公开家庭影院,里面珍藏了不少片子,他找了部小众的公路片,插进了机子里。

  郁森看过这一部,挪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也看这个?”

  柏想坐在了旁边,和郁森隔着一掌的距离:“以前不看。”

  郁森没吭声。

  柏想买的这张碟似乎是最原始的珍藏版,里面竟然有几幕郁森看了七八遍都没看到过的露骨镜头,当两位主角负距离地纠缠在一起时,郁森瞳孔顿时放大了。

  他偏头看向柏想:“这什么?”

  柏想说:“你不是看过吗?”

  郁森有些焦躁难安,倒不是因为电影里的画面,而是当下这个私|密的、昏暗的影院氛围,柏想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坐在他身边,领口开了两粒扣子,这段时间因为受伤而清瘦的锁骨若隐若现,往上是白皙修长的脖子。

  好几次,他都感觉柏想靠了过来,回过神却发现柏想根本没动过。

  柏想突然站起身。

  郁森定了定神,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下意识问了句:“你干什么?”

  “倒杯水。”柏想的话混在背景里的电影声中,有种模糊的暧|昧感,“你好像很渴。”

  “有一点,酒喝多了……”

  柏想看着他,缓缓弯腰,彼此的呼吸顿时拉近到了咫尺的距离。

  郁森僵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

  柏想一手放着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靠背,将郁森和电影里的旖旎画面隔开。郁森只能听到那些暧|昧的声响,承受柏想一寸寸下移的视线。

  他清晰地知道,柏想在看自己的嘴唇。

  “或者……”柏想轻声开口,“你想喝点别的?”

  郁森几乎是瞬间有了反应,他掩饰性地拉了下衣摆。

  柏想这一次本想跟着郁森的节奏来,把主动权交给他,所以这些天都没什么过界的行为。甚至这段时间的相处除了不能搂一块儿睡觉,基本没什么让柏想不满意的地方。

  但微醺的郁森很有意思。

  这让柏想想起早上刷到的一条短视频——

  诞海一家动物园里刚出生几个月的小老虎,毛茸茸的,走路都不稳当,却总是警觉地看着周围人,被饲养员抱起来就嗷嗷叫,空有警惕心,却毫无威慑力。

  而郁森当然是一只成年虎,被酒水腌红的嘴唇,收束在精心挑选过的衣服里的腰,还有那警觉又渴望的眼神……

  都很勾|人。

  柏想微微低头,就在即将吻到的刹那,郁森偏开了头。

  于是他碰到了郁森滚烫的耳朵。

  也不是太醉么。

  “看来你更想喝水……”柏想的吻在郁森耳垂上轻蹭了下,才起身离开,“等着。”

  柏想的声音消失在了余光里,郁森猛地喘了口气,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有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昨晚的春|梦里,惊醒之后,他鬼使神差地打开相册里柏想的腿照,自我缓解了一下。

  当时确实爽了,可现在回忆起来却只觉得罪恶。

  他在意|淫一个跟他做|爱根本不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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