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接回家
和颜导约的是晚饭, 郁森也不着急。
他先回酒店大致收拾了一下,猫粮狗粮,零食磨牙棒,各种玩具, 牵引绳, 毯子……大多都是两小只的行李。
“你们的好爸爸丢下你们跑了, 还不回来接。”郁森一边整理一边挑拨离间,“回去别理他知道吗?先冷战两天, 看他还敢不敢。”
“嗷!”贰佰伍也不知道听懂没,配合地嚎了一嗓子。
郁森满意地奖励它一颗冻干,把瘫软在行李箱里的一滩喵捞出来。
他自己倒是没带多少衣服,就两条睡裤和一套换洗的衣裤,柏想昨晚穿的那套睡衣本来就是给柏想备的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用上了。
等等,睡衣呢?!
郁森把房间浴室翻了个底朝天, 才发现柏想把睡衣给顺走了。
……痴汉!
真该让柏想那群天天觉得自家偶像高贵优雅的粉丝们长长见识。
柏想违背了痴汉人设,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主动联系, 直到傍晚才发来一句“到公司了”。
郁森犹豫了下, 敲了个语音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郁森微微松了口气:“吃了吗?”
“没呢。”柏想说,“你们晚饭吃什么?”
“可能吃小龙虾。”郁森瞄了眼微信,“他们安排。”
柏想顿了两秒,若无其事地问:“都有谁?”
郁森没有隐瞒:“栾姐估计会来, 燕导可能也会过来, 他家住的不远……”
柏想笑了笑:“你连燕导家住哪都知道?”
郁森啧了声:“燕导马上都抱孙子了, 你少祸害老人家。”
柏想勾了下唇:“人还没到退休年龄呢, 被你说的跟快入土了一样。”
颜导全名颜安,师父全名燕和萍, 因为两人姓氏读音相似,早年师徒两人在同一个剧组的时候,经常应错人。
别人叫颜导,被燕和萍应了,别人叫燕导,又被颜安应了。
唯有郁森总能吐词清晰地区分燕和颜,但凡是他喊的人,那俩绝不会应错。
不过郁森虽然和燕和萍合作过好几次,私下却没什么交情。
说难听点,这圈子里就没几个正常人,玩得最花的就是这些老一辈的知名导演,燕和萍也是年纪大了、互联网发达后才安分下来。
柏想料想郁森应该看不惯燕和萍的作风,没想到郁森竟然能在退圈后和这位连吃两顿饭,也不知道图什么。
“吃完就回来吧。”柏想说,“尽量别去二场,嗯?”
郁森答应:“嗯。”
柏想说:“真乖。”
“滚。”郁森听他那边很安静,“你不会刚睡醒吧?”
“没,等开会呢。”柏想说,“得在下次进组前把之前积攒的所有工作排个档,尽量都解决掉。”
郁森说:“别排太紧……”
“肯定的。”柏想悠悠地说,“还得腾出约会的时间。”
“……嗯。”郁森说,“给我留点时间。”
柏想在那头叹了口气。
郁森问:“怎么了?”
“太可爱了。”柏想说,“真想亲你一口。”
郁森真受不了柏想一直这么挑衅自己,正要反击,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咳嗽声,应该是黎拓在敲门提醒:“梅总到会议室了,走吧。”
“好,马上来。”柏想先应了声,随后和郁森告别:“我要忙了,你玩得开心点。”
郁森没来得及问柏想,有没有和心理医生说嗜睡的事。
其实恋人之间也不是一定要事无巨细地和对方分享,留下足够的私密空间更好。何况心理疾病对于很多人来说仍然是一件比较隐秘难堪的事,柏想显然不想让他踏足这一片灰暗的土地。
柏想也不是一个脆弱的、需要人处处管控呵护的小孩子,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他有能力也有足够的理智处理好自己人生的灰暗面。
可郁森就是放心不下。
柏想这样的王八……
郁森消息打打删删,到底没问。
他没心思玩手机,一会儿看一眼聊天框,一会儿切出去搜索关于嗜睡症患者的相关资料。
那天在疗养院,余淼也有提到这个病,说是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由于大脑的一些神经元因为后天免疫力攻击导致缺失,除了嗜睡,通常还会伴随无故猝倒、情绪激动就控制不了身体肌肉等症状。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只单纯嗜睡,没其它症状,这种一般由精神、心理压力引起……相对好治一点。
郁森本来觉得柏想应该是后者,可昨天柏想在拍戏的时候摔了一跤,心里一时有些不确定起来。
郁森一直刷别人的病例刷到了天黑,隔壁工地的轰鸣声都停了下来,猛一看时间,才意识到已经晚上六点半了,距离吃饭时间还剩半小时。
他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捞起外套就下了楼。
颜安发来了一个定位,竟然不是柏想那天吃过的大排档。
郁森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今天也不是什么朋友聚餐,颜安选择了一个相对高档、正式的场合也合理。
郁森卡着点进了包厢,其他人已经落座了,郁森婉拒了服务员,自行挂好外套:“不好意思,迟了。”
燕和萍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严栾说:“没迟,是我们来早了。”
燕和萍不置可否:“快坐吧,看看再加几个菜,来点什么酒。”
颜安一愣:“我们明天忙着呢……”
“那你俩少来点。”燕和萍说,“小郁陪我喝。”
颜安下意识看了眼郁森,见他没什么抗拒的反应,便没说什么。
郁森坐了下来,没所谓地说:“你们点,我对酒不了解。”
“那就来点白的。”燕和萍笑眯眯地说,“我平时喝惯了,小郁不介意吧?”
郁森说:“不介意。”
燕和萍跟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转头继续说:“别以为你喊来严老师,我就能轻易放过你啊。”
严栾把菜单放上转盘,失笑:“小郁可没叫我,是我不请自来。”
颜安眼皮一跳,忽然意识到,虽然是自己组的饭局,但其他三人似乎都默契地抱有同一个他不知道的目的。
白酒端上来的时候,燕和萍第一时间招呼服务员:“来,先给我们小郁满上。”
白酒倒进酒盅里,看起来就和白水一样,没有丝毫威慑力,入口的瞬间才能觉出满满的辛辣。
郁森活了快二十九年就没碰过几次白酒,不一会儿就拧紧了眉头。
“喝不惯吧?”燕和萍打趣,“小郁以前还是太放松了啊。”
颜安明显感觉到师父在针对郁森,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解约的那部戏也不应该啊……郁森已经息影,何苦送上门让人为难?
毕竟是自己组的局,颜安不想氛围太难看,更别说他对郁森挺有好感,想交个朋友。
酒过三巡之后,颜安看着不怎么说话只一味喝酒的郁森,到底没忍住站起来,给自己的酒杯斟满:“郁老师以前就不怎么喝酒,要不我替他陪您喝?”
“诶,你这就不行了啊。”燕和萍瞥了他一眼,不悦道,“这是我和小郁的酒,你插进来算怎么回事?”
严栾冲颜安摇了摇头,他只好坐下。
平时从不应酬的人突然喝掉了半瓶,说话、动作都迟缓起来,别人说话的时候,郁森要顿一会儿才能接上,不说话的时候,眼神就直愣愣地看着玻璃转盘。
“我去下卫生间。”郁森撑着椅背站起来,身体晃了下,“你们先喝。”
“别是去吐吧?”燕和萍假意体贴,“伤胃。”
郁森摇了下头。
严栾走到门口,喊来一名男助理,让他照看一下郁森,别摔着。
颜安完全搞不清楚燕和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无奈:“师父,您以前不是很喜欢郁老师吗?今天怎么欺负人啊?”
“这小子,以前拽得很……”燕和萍也有些醉了,哼笑着说,“再怎么拽,不也有低三下四的一天?”
颜安不以为意:“您之前不是说,有才华的人狂一点也正常吗。”
“话是这么说,前提是永远不求人,可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雄风不倒?”燕和萍往后一靠,手指将桌面戳得咣咣响,“你要记得,在这里,再有能力也不如会做人……”
颜安没反驳,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您别喝了,回去怎么和师母交代?”
“我交代个屁交代。”燕和萍说,“你不要把我的话不当回事,你看那个柏想,现在混得多好?你认为他比郁森多了点什么?”
颜安哑然。
燕和萍指了指脑袋:“就多了点情商,懂得折腰,哪一个资方不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年轻时候受点折辱算什么,现在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如今他就算脱离万利,也……”
一直没出声的严栾打断:“燕导——”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砰得一声被撞开。
郁森像是喝多了没收着力,门撞到墙上又往回弹了下。服务员连忙走过来带上门,说了声抱歉。
包厢里谁都没说话。
郁森每往餐桌旁走一步,燕和萍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一点。
直到郁森坐回原位,他才别正身子:“感觉还好吧?”
郁森说:“晕。”
“白酒就是这样,你得学着喝。”燕和萍说,“你以前是招牌,大家愿意给你面子,以后天天和资方打交道,不会喝酒可不行……”
颜安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郁森。
燕和萍继续说:“这点你得和柏想学学,他第一次上酒桌就知道,就算不会喝也不能拒绝,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被那个姓徐的老胖子摸手摸腰都没变脸……”
燕和萍说这话是笑着的,自以为是在爆郁森老对家的料,然而说完却发现,只有自己在笑。
颜安叹了口气,严栾夹了道菜送入口中:“这个鸡肉不错。”
郁森捏起酒盅送到嘴边:“然后呢?”
“然后?”燕和萍愣了下,“那哪能记得,多少年了都。”
严栾转了下桌面,适时开口:“都喝了不少,差不多吃点菜吧,别浪费。”
燕和萍还想喝,被严栾连着打断几次,只能作罢。
郁森食不甘味,倒是自己喝了两小盅。食材的鲜香都被烈酒覆盖,在嘴里过一遭便进了胃。
“郁老师喜欢吃小龙虾吧?”颜安将龙虾转到郁森面前,“这家味道还不错。”
郁森盯了几秒,才夹下两只。
这不能叫小龙虾。
都快和他手一样大了,每只都长得一模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看起来不像是食物,而是什么精美的展品,让人毫无食欲。
不断钳子的小龙虾没有灵魂。
白酒的劲儿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越来越上头。
散场的时候,郁森连保持站立都困难。
不过燕和萍从他旁边路过的时候,他没忘伸出一脚,给燕和萍绊得一个趔趄。
颜安手忙脚乱地把人扶住:“哎哟,小心点。”
燕和萍看了眼脚下,踹向旁边的椅子:“怎么放的破玩意儿……”
随后偏过头,拍拍郁森的肩膀,有点大舌头地说:“想好了再来找我,你是有能力的……”
颜安问:“郁老师带司机了吗?”
郁森努力地定在原地:“没有。”
“那行。”颜安安排道,“我先送师父回车上,你等我一会儿,我送你。”
目送他们离开,严栾笑着开口:“还能走吗?”
“能。”郁森说,“我醉得……还行。”
严栾不置可否,叫来助理搀扶郁森:“燕导这人说话喜欢夸大其词,别太在意。”
郁森眼底滑过了一丝戾气:“嗯。”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法则。”严栾说,“小想能走到今天,也是靠努力。”
户外的冷风并没有让郁森清醒,头晕得更加厉害。
手机一直没动静,他莫名想念柏想,想他的脸,他的声音。
可旁边有外人,郁森不好打视频,发信息都不方便。
颜安安顿好燕和萍,远远就看见郁森撑着柱子,严栾冲他摆摆手,和助理先一步走向停车场。
颜安小跑过来,扶了郁森一把:“我们走这边……”
郁森想起了交规:“你开车吗?”
颜安哭笑不得:“我带司机了,别怕,我不酒驾。”
郁森迟缓地开口:“你……”
颜安疑惑:“什么?”
你喜欢男人。
有只王八让我离你远点。
别扶我了,手快撒开!
奈何郁森实在站不稳,身体跟不上脑子的指挥。
颜安想起饭局上的事,找了个话题:“郁老师,您后面是有什么打算……”
他话音一滞,感觉郁森突然向另一边倒了过去,他连忙抓紧郁森的胳膊,怕人摔着想拉回来,那边却传来一股和他抗衡的力道。
颜安探头,对上了柏想微笑的视线。
嗯?!自己也喝多了吗?
柏想怎么在这儿?
颜安试探地开口:“柏老师,您这……”
柏想温和道:“郁老师交给我就好。”
颜安愣愣地松手。
柏想一边将喝多的郁森拉过去,一边笑道:“今晚给你添麻烦了。”
这一副以另一半自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郁森虽然喝多了,但警觉性还在,被人拉了一把先是抗拒,看清柏想的脸之后又主动靠过去,用力地将下巴磕在柏想肩上,愤愤地骂:“王八。”
颜安有点蒙,之前的绯闻都是真的?
“我又惹你了?”柏想没得到郁森的回应,便礼貌地询问颜安,“我车就在那儿,顺路送你回剧组?”
“不用不用,司机在等我呢。”颜安大囧,“你们俩……诶,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孙浚拉着车门,视线跟随在柏想和郁森身上,持续性地瞳孔地震。
怎么是郁森!
那小三是谁啊!
不对不对,郁森才是小三?
那天三哥穿走的外套此刻正穿在郁森身上……
孙浚磕磕巴巴地问:“想老师,您和郁森?”
“看不出来吗?”柏想手托住车顶,把郁森塞进后座,“你平时不看热搜?”
“我以为是假的……”孙浚手忙脚乱,想搭把手却无处下手,“而且公司也辟谣了。”
“你去开车。”柏想拒绝了孙浚的帮扶,“不辟谣难道昭告天下吗?我倒是不介意……”
孙浚木着脸:“那您还是介意一下吧。”
柏想绕到另一边上了车,郁森刚好倒过来,一身的酒味。柏想把人搂住,轻轻地放倒在自己腿上:“睡一会儿就到家了。”
郁森埋着大半张脸,嗯了声。
柏想五指插|入郁森的发间,惩戒性地抓了抓:“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郁森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难喝。”
“难喝还喝?”柏想手掌下移,覆在郁森的后颈上,“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你放屁。”郁森突然反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扣在掌心,“不是说不回来吗?”
“我是说不回酒店。”柏想说,“没说不来接你。”
郁森手上力道更重了些。
柏想感觉到了疼,但是没抽手:“你一个人过去,我怎么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郁森嗤笑了声,说话断断续续,思维却很清晰,“不是让严,严栾,来监视我了吗?”
“我哪来的能耐指挥严老师?”柏想低笑了声,“让她帮忙照看一下而已。”
郁森抓着柏想的手送到嘴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柏想猝不及防地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啊!”
郁森似乎很不高兴:“我属老虎。”
他逮住柏想的手沿着大拇指一直啃咬,虎口,三手掌边缘,食指……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排排密集的牙印。
孙浚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当个哑巴,也没敢看后视镜,怕见到什么惊世骇俗的景象一时分心让车子失控。
三条命呢。
只听柏想轻轻叹了口气:“燕和萍跟你说什么了?”
郁森咬累了,松开牙齿,手仍然牢牢攥着:“说你以前被灌酒,还被占便宜。”
“嗯。”柏想没辩驳,“你生气了?”
“又不是你占别人便宜。”郁森皱着眉头,“我只是……只是……”
柏想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着郁森的眉头。
郁森说:“很不痛快。”
柏想语气温柔:“那怎么样才能让你痛快点?”
郁森睁眼盯着眼前的手,又咬了一口。
柏想用小拇指勾了勾郁森的下巴:“喜欢回去让你咬个够。”
酒桌潜规则这种事,郁森自然也遇到过,所以后来格外地厌恶应酬。演员的职责本该是不断地塑造好角色,而不是在酒桌上给人倒酒,阿谀奉承地迎合资方,忍受一些莫名其妙的骚扰。
郁森问: “黎拓不管你吗?”
柏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那会儿万利在业内还没什么话语权,拓姐也处于事业低谷,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
郁森嘴唇碰了碰柏想的指尖,很轻,像是不小心擦到的一样。
一栋栋大厦跃过车身两侧,霓虹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郁森看着前挡风玻璃,有些迷茫。
今天的枕头挺舒服。
郁森捏了下,听到柏想低哼了声。
哦对,这是柏想的腿。
柏想就坐在他旁边……
那谁在开车?!
郁森猛地坐起来,挺直腰杆,对上了后视镜里孙浚的视线。
孙浚尴尬地移开视线:“晚上好啊,郁老师。”
郁森说:“好。”
严肃得仿佛教导主任。
柏想偏过头,笑得停不下来。
郁森头晕得不行,坚持了没一会儿就靠向椅背。
柏想问:“今天的小龙虾好吃吗?”
郁森目不斜视:“凑合。”
意识到车里还有第三个人之后,郁森无论如何都不肯亲密了,只要柏想语气稍微亲昵一点都不搭腔,仿佛他和柏想只是拼车的乘客,根本不认识。
一直到看见熟悉的小区大门,郁森才蓦地反应过来:“贰佰伍和总裁……”
“等会儿孙浚去接。”柏想伸手,“房卡给我。”
郁森迟钝地把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
柏想看不过去,手摸进郁森的裤兜,帮他找。
郁森顿时绷直身体,和路边的电线杆没两样。
孙浚没敢说话,余光瞟了眼扶手箱……没记错,想老师已经给过他一张房卡了。
“到了。”孙浚把车停在了郁森家下方的车库,“想老师,我是开这辆车过去……”
“你打车过去,房里有车钥匙,把那辆车开回来。”柏想把另一张房卡递给孙浚,“……你把车停哪儿了?”
最后一句话是问郁森,然而郁森还沉浸在紧张的情绪里,没脑子回答。
柏想无奈地抬头:“你到了找找吧,应该在酒店停车场,辛苦了。”
孙浚说:“没问题。”
下车前,孙浚回头瞄了眼,看见了郁森通红的耳朵,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尴尬。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柏想略显冷淡的视线:“早去早回。”
孙浚心里咯噔了下,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边飞快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带上车门,一气呵成。
车里顿时只剩两个人。
“孙浚走了,别装雕像了。”柏想戳了戳郁森的腰,“回家吧?”
郁森躲了下,捉住他的手:“我们还没复合,不要动手动脚。”
柏想笑了,手伸进他兜里,暧|昧地蹭了两下:“刚怎么不说?”
郁森说:“孙浚在我怎么说?”
感情状态还是挺私密的事,不好让助理知道。
郁森头晕得不行,感觉脑袋都要掉地上了,只好用手扶着,语无伦次得说:“我不知道他在,我刚刚是不是说,说你被占便宜……”
“是。”柏想说,“不过没关系,他知道。”
郁森顿了下,去拉车门。
柏想问:“吃醋了?”
郁森嘟囔:“没有。”
柏想第一次见完全喝醉的郁森,不免有点心痒,他捞过郁森的腰,又把人带了回来,郁森的手还抓在门把手上,向后的力道顿时把车门也带上了。
郁森被迫躺在了柏想腿上:“你干什么……”
柏想扣住郁森的手,低头吻了下去。
郁森晚饭没怎么吃,嘴里很干净,只有酒的味道。
柏想轻而易举地攻开齿关,舔了下郁森最敏感的上颚。郁森痒得偏头,却被柏想捏着下巴,强行控制在了吻下。
“别躲。”柏想插|入郁森的指缝,安抚地来回蹭了两下,“让我亲一下,我们很久没亲过了……”
郁森渐渐安静下来。
郁森难得这么“乖”,柏想吻得有点沉迷。
至于郁森清醒了以后怎么办……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的柏想吧。
柏想过足了瘾才放过腿上的人,郁森嘴唇红润,下巴两侧有淡红的指痕,眼神迷茫中还带着点郁闷。
一改平日的生人勿近,显得很好欺负。
柏想摸摸他的脸:“怎么了?”
“原来喝醉了真的……”郁森难堪地偏头,“硬|不起来。”
柏想愣了下,往后一靠,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喝醉的人一般都不觉得自己喝醉了。”
“我知道。”
“说明你比一般人厉害。”
“嗯。”郁森接受表扬,“我要回家了,再见。”
他坐起身体,拉开车门,摇摇晃晃地朝自家电梯口走去。
柏想拔掉车钥匙,跟在了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郁森不满,“你回你家。”
柏想说:“你这样我不放心,等你上床了我就走。”
郁森不信:“等我上床了你又说帮我脱衣服,脱完衣服你就求我说太晚了,让我留下吧,说不定还要亲我,搂着我……”
柏想勾着嘴角:“你许愿呢?”
“你这人就这样。”郁森不屑,“我看透你了。”
“是是是。”柏想推着他的腰,“电梯到了,快进去。”
郁森指着电梯厢里的巨大横幅:“读出来!”
柏想按下二楼才偏头看去:“……狗与王八不得擅入。”
横幅是郁森手做的,狗和王八都是简笔画。
郁森指了指柏想:“你,是王八。”
“我不是。”柏想掏出王八木雕,放到横幅王八旁边,“你看,我和它背上的花纹不一样。”
“……你有病。”
“真聪明,这都让你发现了。”
哪怕是喝醉的郁森,也受不了这智障一般的对话。
电梯门一开他就冲了出去,刚要进房门,就闻到了什么,他又绕到楼梯口,扶着栏杆动了几下鼻子:“什么味道?”
柏想怕他摔着:“你要下楼?坐电梯吧。”
郁森不肯:“我可以坐着扶手滑下去。”
柏想说:“不可以。”
“真的。”郁森怕他不信,还想示范,“我经常这么下楼……”
“喝酒了不能坐滑滑梯。”柏想试图劝阻,然而失败,“行,你滑吧——”
郁森正要跨上去,就听见欣然道:“摔断腿了刚刚好,被我栓在房间里也跑不掉,下半辈子哪都别去了,乖乖地让我养着……”
郁森浑身一僵,立刻停下。他远离扶手,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柏想,鼻子皱了起来:“腿摔断了你栓哪儿啊?”
柏想说:“不是还有脖子吗?”
郁森走进电梯,飞快地按上关门键,把柏想挡在了外面。
柏想只得从楼梯绕下去。
他速度稍慢一点,到一楼的时候,郁森已经循着味来到了餐厅,正盯着桌上罩起来的三盘小龙虾和六寸小蛋糕问:“哪来的?”
柏想思考了下:“可能是圣诞老人送的吧。”
作者有话说:
迟了迟了,二十个红包。本章是双更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