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筋膜刀
郁森说:“笑屁啊, 你打地铺。”
“没问题。”柏想欣然同意,“菜都洗好了。”
郁森洗了把手:“你给它俩找个地摆碗,摆好了来厨房。”
柏想说:“好的。”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柏想在心里哼唱着。
把两小只的东西收拾了下, 柏想听话地来到厨房, 靠着大理石台面看着郁森不怎么熟练的翻炒:“需要我做什么?”
“就在那儿, 什么都别做,也别睡觉。”郁森看了柏想一眼, “要不你做两组俯卧撑吧,让自己精神一下。”
“……不。”柏想说,“一个人没动力。”
郁森啧了声。
看人做饭是件挺无聊的事,柏想昏昏欲睡。
不过郁森每过一会儿就要指使他:“侧门玄关那边有个工具间,进门右手边的铁架上有个锤子,拿过来。”
柏想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随后就看到郁森把煎好的辣椒和茄子皮蛋一起放进了碗里。
“等一下——”柏想试图制止, “你要用这个锤子捣?”
郁森偏头,用眼神问他:你有什么高见?
柏想委婉道:“不太卫生吧?”
“我又不是不洗。”郁森打开水龙头, 抹了一把洗洁精在锤子上, “它是新的,别矫情。”
柏想不困了。
就怕郁森把碗锤碎,吃的时候划嗓子。
郁森对着碗,扬起大锤, 柏想已然预见了结局, 做好了碗碎后把人拉开的心理准备——
然而锤子稳稳定在了碗的正上方。
郁森问:“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这么砸下去?”
柏想:“……不是吗?”
郁森向上一抛, 锤子在半空调了个头, 郁森倒握住把手,用其圆润的木头顶部捣起了茄子:“——愚蠢。”
柏想愣了愣, 偏头笑了好半天。
笑完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可嘴角就是止不住地上扬。
晚上就两个菜,很快就做好了,不过都没什么炒菜经验的两人一直到坐在餐桌边才意识到一件事——
没煮饭。
郁森只好又进了厨房:“下个面吧,吃吗?”
柏想说:“你只要不做屎,我都能尝尝。”
“你的素质呢!”郁森震惊,“能不在要吃饭的时候屎尿屁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柏想也说。
“……”郁森无话可说。
家里只有挂面,口感一般,郁森打算拌着吃,柏想立刻也说要拌着吃,像上学时最不讨喜的学人精。
然而郁森却觉出了一分……萌。
一定是被柏想嘴上天天可爱可爱的洗脑了。
柏想似乎完全不为明天的检查结果烦恼,吃得很愉快:“笋干泡的时间好像不够长。”
郁森龇牙,用板牙啃着一根:“咬不动……吃肉吧,明天提前泡,重新做。”
好在还有一份皮蛋擂辣椒。
郁森完全照着教程做的,调料比例一模一样,味道还凑合,他们一人一半倒进各自碗里,拌面刚刚好。
“辣椒怎么有点苦?”郁森纳闷,“我煎的不是跟那博主一模一样?”
柏想说:“可能辣椒品种不一样?”
郁森不赞同。
他一边吃一边研究,光盘的时候终于搞明白了,他洗了把手,用筷子夹起一颗辣椒,手动撕了起来:“煎的这个焦皮得撕掉——哝,你再尝尝。”
柏想犹豫了下。
郁森冷笑:“不是屎之外的都吃吗?”
柏想只能张口吃掉。
还真不苦,只是有点不卫生。
柏想安慰自己,嫁……爱鸡随鸡爱狗随狗,习惯就好。
吃完饭,郁森监督柏想把碗洗了,家里没装洗碗机。
柏想说:“等会儿去散步吗?”
郁森顿了下:“贰佰伍不是遛过了吗?”
“嗯。”柏想说,“我们也可以出去消消食。”
郁森摇了下头:“算了,这会儿公园里肯定人多。”
家里其实有锻炼的地方,和柏想那个完善的健身房不同,郁森只是划了一片地方,放了几样健身器材。
柏想跨坐在了蝴蝶机上,懒散地靠着:“你用过吗?”
“没,买来就落灰了。”郁森在地上铺了张健身垫,“只有这个滚筒会用,徒步回来的时候,腿上肌肉都很紧,滚一下会放松很多。”
“给我用一下。”柏想起身。
“别。”郁森阻止道,“就你那敏感程度,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儿的?你这几天不是有工作吗?”
“是啊,过几天要拍《重刊》的封面和内页。”柏想作罢,不过随即补充道,“这次的主题可能会比较……”
郁森面无表情地说:“还要露腿?你们拍三|级片呢?”
“不一定露腿。”柏想笑起来,“但是《重刊》的风格你也知道,免不了要来些卖点。”
重刊算是含金量很高的一个杂志,曾经也邀请过郁森,不过被拒绝了。郁森知道这就是正常的工作,但还是不太愉快。
一想到到时候有一群人围着半脱不脱的柏想,还有那么多摄像头……
柏想说:“要不我……”
郁森说:“不。”
柏想笑容加深:“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郁森看着他。
“不拍了,赔点钱——”柏想轻轻叹了口气,“我倒是很想这么哄你,但是不太实际。”
郁森白了他一眼。
“已经延期两个月了,再放鸽子人家能给我拉黑。”柏想说,“我尽量和责编沟通一下,不那么露骨,行吗?”
郁森说:“我又不是你的谁,你爱怎么拍就怎么拍。”
“真的?”柏想说,“拍成小季那样也行?”
“随你。”郁森说。
郁森其实不知道季兴的杂志拍成了什么样,他都不知道季兴还上过《重刊》。
他有心想上网搜一下,却不好当着柏想的面,只能装作不在意。
“我还是滚一下吧,昨晚睡得难受。”柏想揉了揉脖子,“我背上有文身,到时候还是要上妆。”
“很难受吗?”
“嗯,感觉肌肉都绷住了。”
郁森犹豫了下:“去沙发躺着,我给你刮刮。”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把很长的筋膜刀,有时候徒步强度太高,滚轴用处不大,他就会上筋膜刀。
郁森说:“上衣脱掉。”
柏想笑了笑:“好哦。”
柏想的背很漂亮,配合青色的文身脉络,更是有种冷清的绮丽美感。
沙发太矮,站在一边不好使力,郁森没太扭捏,直接跨跪在了柏想的身体两侧,将按摩膏均匀地涂抹在了柏想的肩背上。
“手搭腰上。”
“嗯。”柏想侧过脸,照做。
郁森握住柏想的手拉向对侧的腰线,肩胛骨顿时像翅膀一样张开,郁森顺势将刀柄剐了进去,柏想没忍住,闷哼了声。
“别乱叫。”
“疼啊哥哥。”柏想蹙着眉头,“这不会出痧吗?”
郁森说:“反正我没出过。”
柏想疑惑:“你自己怎么刮肩胛骨?”
郁森说:“肩胛骨要找师傅刮,我自己就刮刮斜方肌和腿。”
柏想喔了声,过了会儿才说:“我学一下,以后给你刮,怎么样?”
郁森扬了下眉:“大明星的手工费我可付不起。”
柏想背在腰上的手勾了勾郁森的手腕:“对你免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郁森用力压着筋膜刀,柏想白皙的背部泛出了均匀的血色。那感觉实在难以忍受,柏想时不时就会低哼几声。
郁森受不了:“再叫自己刮去!”
“疼。”柏想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微微回首看了郁森一眼,“也爽。”
“……”郁森跪直了身体,把裆|线提高了七八厘米。
刮到后面,肌肉松解了不少,柏想基本适应了这股力道。他尽可能地放松身体,把一切都交给郁森,闭眼享受起来。
郁森一边给他刮,一边把手机放在沙发靠背上,时不时点一下,打字搜索季兴的杂志。
季兴上的不是重刊封面,而是内页,就在去年年末,主题叫《夜色》。
郁森越看脸越绿。
破洞漏胸毛衣,皮带斜腰牛仔短裤,半个胯都在外面,最露骨的那一张,季兴只穿着底|裤。
柏想也要拍这样的???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要谈恋爱的人啊!
一点数都没有!
郁森一时没控制好,手上力道重了些,差点睡着的柏想惊|喘一声,睁眼回首,看了郁森一眼:“……你干什么?”
“我看你都快睡着了。”郁森冷静地说,“给你提提神。”
确实很提神。
接下来二十分钟,柏想又痛又爽,无比精神,不过刮完后整个背都舒服了很多。
郁森邀请道:“你要不要刮一下腿?”
柏想拒绝:“腿不难受。”
郁森说:“背上都刮完了,腿索性一起刮了吧。”
柏想有点心动,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拍完杂志再刮吧。”
郁森不爽地丢下筋膜刀:“那睡觉吧。”
柏想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披上居家服,没有系扣子,就这么敞着。
家里没有客卧,于是两人都自觉地走向了主卧,洗漱,冲澡,上|床……
柏想躺下的时候,嘴角勾了下。
不是说要我打地铺吗?
结果现在被子都盖着同一条……
旁边的郁森突然起身,走到橱柜里翻出来一条空调被,然后回到床上,把被褥全都丢到了他这半边。
柏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这么避嫌?”
“两个人一床被子太挤了。”郁森平静道,“万一晚上抢不过你明早还得感冒。”
柏想:“哦。”
郁森身体的火气一直到半小时后才下去,某只王八已经没心没肺地绵长了呼吸。
回到熟悉的环境,睡觉就踏实多了,唯一恼人的是总做有关柏想的梦。
于是一大早,郁森就怨气极深地踢开了空调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没几分钟,拍了拍床这边发现人没了的柏想就睡眼惺忪地跟了进来:“昨晚很热吗?”
“嗯。”郁森拿浴巾裹在腰上,“你今天要出门吗?”
“不……”柏想顿了下,“要。”
“到底要还是不要?”
“要出门,去趟公司,下午约了心理医生。”
“行。”郁森说,“那你下午结束了给我发个定位,我先去拿睡眠监测报告,然后再接你去找王医生。”
“好。”柏想脱掉上衣,也想冲个澡。
正要刷牙的郁森余光一瞥,大惊失色:“你干嘛!”
柏想难得被吓一跳:“怎么了?”
郁森清咳了声,推了他一把:“没怎么。”
柏想褪下裤腰:“变脸真快啊,昨晚还对着我的背又摸又刮,现在就……”
弯腰的瞬间,他余光瞥见了旁边的镜子——
“牛三木!”柏想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不会出痧吗??”
柏想走到镜子前,背着身,扭头仔细看了看,肩背这一块儿基本全是红色的痧,想彻底消下去起码要一个礼拜。
“个体差异懂不懂?”郁森试图摒弃心虚,理直气壮,“说明你身体素质没我好,都是湿气。”
柏想瞥了他一眼:“你之前没出过痧是因为皮肤太黑吧。”
郁森也不管是不是台阶,能下则下:“有可能吧。”
柏想都怀疑郁森是故意给自己刮出痧的,好在拍杂志的时候不能太露骨。
但以现在的化妆技术,有什么东西是遮不掉的?
柏想叹了口气,捏了下郁森的脸,走进了浴室。
郁森昨天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一袋馄饨皮,于是早饭就现包了一些馄饨,有没有比那家二十年老店好吃不知道,但柏想确实吃的比昨天香。
这让厨子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下一秒,厨子就听见柏想说:“我中午不回来吃。”
你吃屁去。
厨子恼羞成怒:“不回来才好,省得我麻烦。”
柏想看着他,笑了下。
吃完饭,孙浚也到了。
柏想走到玄关,换好鞋子:“我要出门了,抱一下吧。”
郁森犹豫了下。
柏想拽着他小臂把人拉到身前,搂住肩背:“给我充个电。”
郁森环住他的腰,渐渐收紧:“白天尽量别睡,忍一忍。”
“知道。”柏想说,“你可以多给我打视频,监督我。”
郁森说:“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还真是。
“那劳烦大忙人百忙之中抽个空监督我。”柏想偏头吻了下郁森的脖子,然后松手,指尖勾了下郁森的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