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行了
柏想抽了张纸, 平静地擦了下嘴:“出国干什么?”
“学习进修一下,毕竟我不是导演专业。”郁森顿了下,“刚好让我们俩的话题冷一冷。”
“一定要出国冷?”柏想听得出来,后半句才是重点。
“你看我们现在分得开吗?”郁森摊了下手, 无奈道, “只要能见面, 我就想和你腻一块儿。”
柏想没有被这少见的“甜言蜜语”所打动,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是对戴林暄给的剧本不满意……原来是另有打算。”
“李大黑, 我不是计划好了才通知你,我是你和你商量。”郁森皱了下眉,“除了我自己,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是你。”
郁森这几天在外面的剧组跑了跑,也和个别导演聊了很多,感觉自己还是没什么把握,需要一些系统性的学习。
而出国能让“演员郁森”这个名头沉寂一段时间, 对于柏想来说可以解除绯闻上的绑定,对于他来说可以专心学习, 算是好事成双。
“商量?”柏想往后一靠, 长出一口气,“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嗯。”郁森干脆道,“不去了。”
“……”
郁森有点后悔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柏想又没了胃口, 后半程一直沉默, 偶尔才夹两筷子菜。
不管柏想是故意溜他还是真的吃不下, 郁森都受不了:“算了,我——”
柏想冷不丁地问:“如果出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至少等你过完生日吧。”郁森说,“还得办签证,联系学院。”
柏想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又吃了两口饭就上楼了。
贰佰伍跟在后面摇尾巴,也没等来一个回头,只能蔫巴地走到郁森腿边求安慰。
“你爸没看到你。”郁森敷衍地摸了两把狗头,视线追着柏想的背影,“我去哄哄。”
至于怎么哄,是个难题。
直接说不去了?
郁森没柏想那么会说,情话一天蹦十句都不带重样的,只能收回让柏想不高兴的计划。
谈个恋爱性情大变啊牛三木,竟然会一再退让。
郁森倒没觉得烦,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完全契合的两个人,既然选择了在一起,总要为感情做出一些让步。
把碗筷塞进洗碗机,郁森绝情地拒绝了贰佰伍的尾随,一路溜达回了房间。他先探头瞄了眼,柏想不在床上,浴室有水声。
这么气?洗澡都不等他了?
不过郁森突然反应过来,柏想会不会觉得,前几天和刚才做饭时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给出国做铺垫?
靠。
郁森犹豫了下,脱掉上衣丢一边,握上了浴室门把手,拧——
门锁纹丝不动。
竟然反锁了!
郁森一时无风也凌乱,仿佛回到了他们还是雇主和护工关系的时候,柏想天天呵斥他滚出卫生间……
柏想一开门,就看到郁森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门口,一脸沉重。
“我好了。”柏想和他擦肩而过,“去洗吧。”
郁森一把抓住他手腕,放缓语气:“我不是一定要出国,现阶段还是想和你商量出一个——”
“我现在不想聊。”柏想微微回首,抽出手腕,“去洗澡,三木。”
郁森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又看着柏想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独自郁闷地走进浴室。
接下来是杨过洗澡的时间……
四月份的天色不再像冬天一样黑得那么早,六七点的时候,室内也还能看到一点朦胧的影子。
郁森带着浑身水汽走出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关灯干嘛?洗澡不等我就算了,睡觉也不等我啊……”
没人应声。
郁森摸索着走到床边,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都扑向了床,他下意识想用右手撑住身体,却被身后覆上来的柏想扣住手腕,往背上一掰。
郁森整张脸都埋进了被褥里,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喘了口气:“干什么?谋杀啊?”
他看不清柏想的脸,只能听见柏想和夜色一样朦胧的声音:“三木,我们复合了,对吧?”
怎么感觉有坑?
郁森硬着头皮嗯了声。
“既然复合了,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正当的,对吧?”柏想解开郁森腰上的浴巾,俯身贴上郁森的耳朵,轻声说:“三木,我想要你。”
郁森:“…………”
柏想的手指插入郁森的后脑勺,轻轻磨蹭着:“才刚复合,你就和我说出国,我很——”
“想做就做,不用苦肉计。”郁森啧了声,“我还能睡觉都捂着屁|股吗?”
柏想笑了笑,直起身,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条黑布,把郁森骨折的那只手绑在了床头:“你今天就算拒绝,我也会强上的。”
好熟悉的发言。
希望柏想和上次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然而事与愿违。
柏想用膝盖顶|开了郁森的腿,回身翻着抽屉。郁森艰难回头:“你买东西了?”
“嗯哼。”柏想说,“都在抽屉待好几天了,你是一点不关心啊。”
郁森无语:“我没事关心抽屉干什么!”
柏想说:“贰佰伍和总裁还知道巡视一下新领地呢。”
好像被骂了。
郁森木着脸,紧张得肌肉都有点抽搐。他不是不愿意,只是事发突然,毫无心理准备,早知道今天不冲动说复合了,就该择个良辰吉日……
柏想拧开瓶盖,抽了下郁森的屁|股:“抖什么?”
郁森咬着腮帮子:“本能反应——”
柏想轻叹了声:“这说明你不是全身心地想要接纳我,之前我还没脱敏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什么歪理邪说!
不过说到脱敏,倒是提醒了郁森:“你现在行了?”
柏想:“……”
郁森警惕地回头:“你不会要吃药干|我吧?”
柏想本来挺生气,刚复合就说出国,郁森是觉得这段时间他太温顺太好说话,产生了什么错觉吗?
然而才过半小时,他就快被郁森逗笑了。
柏想把脸埋在郁森的颈窝里:“三木,你真是……”
郁森犹豫了几秒:“你一定要吃药的话,少吃点。”
“……”柏想的肩膀颤抖起来。
郁森恼火道:“笑屁啊,又不是我起不来!”
“我还以为你会追求比较纯粹的情|欲。”柏想伸手摸着他的下巴,“没想到你竟然能接受吃药。”
“……我当时生气又不是因为你吃药。”郁森皱着眉头,“是因为你最开始目的不纯,骗我那么多还一直不坦白。”
“嗯,我错了。”柏想吻了吻郁森的眉心,让那一片的褶皱舒展开来,“怎么样?”
郁森没说话,挥了下手,试图让柏想的呼吸离自己远点。
柏想顺势覆住他的手背,压进柔软的床褥里:“感觉到了吗?”
郁森:“……”
“太小瞧自己了三木。”柏想勾起嘴角,“用不着药。”
郁森这一晚上,脑子里就回荡着一句话:“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柏想平时压住的恶劣本性,在床上施展得淋漓尽致,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结束了就躺一边,没心没肺得睡得正香。
郁森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要不是床板质量不错,他这会儿应该在床底。
郁森偏头看了眼手机,现在凌晨一点多,他感觉自己今晚应该会彻夜难眠,毕竟整个屁|股都好像离家出走去火星了一样。
郁森正想把手机捞过来玩一会儿,转移下注意力,腰上的胳膊突然动了动。他浑身一抖,呼吸都停了,手在空中僵了半天没敢吱声。
从晚上七点,到现在凌晨一点多,柏想是完事了就补觉,补完觉继续干……郁森真怀疑他吃药了但撒谎说自己没吃。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笑意。
郁森烦死了:“您老怎么又醒了?”
“可能是太兴奋。”柏想搂紧他,“睡不安稳。”
“吃点安眠药吧你。”
“不。”柏想一条腿伸过来,塞到了郁森的腘窝下,“还难受吗?”
郁森咬牙:“谁他*做完这种事能几个小时就恢复?”
柏想轻轻揉着他的腰:“我的错,太兴奋了。”
郁森感觉腿被戳了下,生无可恋地说:“你今天兴奋药吃多了吧?”
柏想翻身撑在了他身上,笑着说:“最后一次。”
郁森忍无可忍地咆哮:“你大爷的牲口啊!!”
“这次真的。”柏想哄道,“而且我就在外面,不进去。”
郁森到底是睡着了,趴着睡的。天亮的时候被推了下肩膀,直接不耐烦地挥去一巴掌,“啪”得一声。
“……”郁森掀开眼皮瞄了眼,扇柏想胳膊上了,一片红。
这王八玩意儿绝对能躲开,就是故意的。
“我要去剧组了。”柏想穿着衬衣。
“自己去。”郁森闭上眼睛,“我不送了。”
“不用送。”柏想手搭在郁森腰上,按了按,“记得涂药,今天吃清淡点。”
“嗯。”郁森拎起被子蒙住头,“再见。”
“出国的事我们再聊聊。”柏想俯身,亲了下郁森泛红的指骨,脚步声渐渐远去。
郁森睡了一上午,梦里一直有只手搭在腰上,有事没事地撩|拨两下,耳边一直有道声音在低语:“再来一次好不好……舒服吗?……这样呢?你喜欢这个程度还是再重一点?……现在有什么感觉?”
郁森怒吼着睁眼:“别问了!”
面前没有磨人的王八,只有一双兴奋的狗眼。
总裁“咻”得一下,飞到郁森的肚子上猛得一蹬,转瞬间就只剩一个残影。
郁森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身体就像被几吨重的大卡车碾过一样,简直比突破极限的徒步还折磨。
柏想果然是个忍人,第一次在野外温泉那种地方,竟然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