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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19章 掉马

猫界第一噜 · 耽于纯美 · 692 KB · 2026-09-12 20:38:34

第19章 掉马

  #柏想, 初恋#

  #郁森,初恋#

  #郁森,柏想,初恋#

  “柏想出道以来, 绯闻多发, 却不见佳人常伴, 原来心早有归处。

  “据知情人士爆料,柏想虽是京城人, 却在诞市长大,和郁森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窦初开时,他们互许终身……

  “不料一朝事发,两人被家长强行拆散,只能分手,多年后娱乐圈相遇,都不明彼此心意, 这才走上了针锋相对、王不见王的道路。

  “如今,郁森和柏想虽陷入了事业低谷, 情感却在快速升温。前些日子, 著名狗仔一条狗潜入了柏想家中,竟瞧见郁森与其举止亲密!

  “……”

  这条博文开了评论精选,柏想的粉丝在实时评论区撕得热火朝天。

  而网络的另一片区域,“乌木逢春”超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中。

  大量圈外人点进来凑热闹, 漫天的贴子都表达着一个意思:“我靠真让你们磕到真的了!”

  土著们一片迷茫, 不敢说话。

  她们明天就要解散了来着……

  现在却有个#乌(枯)木真逢春#的词条挂在了热搜榜尾端, 宛若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莫名尴尬。

  郁森干饭时看到的这些热搜, 米饭差点从鼻孔里呛出来。

  这种乐子怎么能一个人独享?

  于是郁森马不停蹄、风尘仆仆地赶到柏想家,就为了给眼睛看不见的他分享这些盛况。

  热搜里的他们简直成了现实版同性恋人被棒打鸳鸯的悲剧代表。

  八年的水火不容更是衬得昔日的如胶似漆、缠|绵悱恻更加甜美, 也更加悲情。

  而郁森出道以来的洁身自好,每次比粉丝还先辟谣绯闻、甚至直接怼不良媒体的刚硬态度,直接被说成了是在隔空给柏想示爱,表明自己还在为少时的爱情守贞。

  当然,这个就不必读给柏想听了。

  柏想下床喝了半杯冰水,冷静了会儿。

  这些词条出现的时间很同步,没一会儿就上了热搜榜,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至于这个人是谁也不难猜。

  “一条狗被放了?”

  “没有。”柏想说,“不过快了。”

  “快了?”

  “他找了律师。”柏想缓缓道来,“虽然他非法入室,但一没持械,二没造成人身安全与财产损失,三没前科,起诉的可能性不高。”

  “他竟然没前科!”郁森忍不住提高声音,难以置信,“都进去蹲着了还不消停,不愧是狗啊!”

  柏想问:“他编的剧情这么俗套,也有人信?”

  郁森咕噜咕噜地灌完他倒剩的半瓶水,透心凉:“如果有亲密照片为证呢?”

  “……照片?”柏想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怔,“我们当年有合照?”

  他什么时候失忆了?

  “不是我们,是你和郁森。”郁森说。

  “行,和郁森。”柏想不耐地配合他,“我和郁森哪来的合照?我和他都不是同一届。”

  郁森说:“又不是毕业照,要什么同一届?”

  “好。”柏想心平气和,“什么亲密照片,拿来我看……”

  他倏地顿住,指尖蹭了下眼尾,最后一个“看”字无声地湮没在唇边。

  柏想今天用一条黑色布带、斜着蒙住了自己的左眼,衬得周围肤色更加苍白。

  大概是因为视差而头晕,又不想两只眼睛都陷入黑暗成为一个真正的瞎子。

  这姿态要是拍个照发动态,粉丝估计得在评论区尖叫。

  “我给你描述一下。”郁森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照片上的你和郁森一黑皮一白皮……”

  柏想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黑皮靠在墙上……一条腿挂在白皮腰上。”郁森说得自己先恶心了,无声地呕了下,他摸摸喉咙继续说:“白皮掐着他的脖子和他激吻。”

  柏想的表情逐渐扭曲,郁森乐了起来:“一句话总结,你为爱做零啊柏老师。”

  柏想一口气喝完水,扬起杯子砸了过来:“你再编一个。”

  郁森抬手接住,随手放到一边:“这要是我编的我下辈子投牛胎。”

  这个毒誓对郁森来说非常有含金量。

  柏想摁了下太阳穴,照片肯定是假的,除非他十几岁的时候被什么鬼灵精怪给附过身。

  不过……

  柏想有些困惑:“一条狗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郁森憋着笑,替他说完:“一条狗怎么知道你小时候皮肤黑?”

  郁森刚点进这个词条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一条狗半编半猜,竟然说对了一部分。

  比如他和柏想其实来自一个地方,从小认识。

  只不过地点不是诞市,也不能被称之为青梅竹马,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形同陌路,偶尔的相聚也只能说冤家路窄。

  再比如,他和柏想年少那会儿的确一白一黑,现在么……

  郁森看了看柏想宛若打了美白针的脸,又瞥了眼自己因为常年户外运动、晒成了浅麦色的皮肤,轻轻啧了声。

  男大十八变啊。

  “你不是不是郁森吗?”柏想没有反驳皮肤黑,“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猜的,人不能太刻板印象。”郁森一本正经地分析,“难道只有郁森知道你以前的样子?”

  “还活着的,能说话的,知道我过去的人——”柏想轻描淡写地说,“差不多只有他了。”

  郁森脊背一凉,吐槽道:“听起来你像一个为更名改姓,彻底摆脱过去而干掉了所有熟人的杀手。”

  “所以啊,你劝郁森小心点。”柏想幽幽道,“再招我,指不定哪天我就会为了掩盖秘密把他处理了。”

  “哦?”郁森笑了,连强吻都反抗不了还处理他呢,“他都知道你的哪些秘密?”

  柏想掀开被褥,准备躺回去:“这得去问他。”

  “又睡?”郁森好不容易来一趟,起身把被子全扯到了地上,“睡多了短命。”

  柏想厌烦地回头:“还想干什么?这些热搜还不够你恶心我?”

  郁森轻轻踢了下他的石膏腿:“难得你和郁森以这种姿态一起上热搜,多有意思啊,不来点酒庆祝一下?”

  柏想无言两秒:“我和他上热搜,你庆祝什么?”

  “庆祝这史诗级的一刻,来场彻夜长谈什么的。”郁森神色轻松,“说不定这就是你们的名字最后一次上同一个词条。”

  “……不怕死你就来。”柏想重新踩进拖鞋,拄起拐杖往外走。

  郁森之前在柏想家闲逛的时候,并没有来过地下室。柏想把负一装修得也很完善,电影房、泳池、小酒吧一应俱全。

  郁森环顾四周的酒柜,很多品类他都叫不出名字。

  洋王八。

  郁森问:“随便喝?”

  柏想颔首:“喝红酒的话从柜台拿,有开封过的,不用醒。”

  郁森挑挑拣拣,取了一瓶啸鹰。他只听说过这个牌子,没喝过。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柏想摸出了两个酒杯。

  郁森挑了挑眉:“你也要喝?”

  柏想摸索着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杯子:“怎么,我看着你喝?”

  郁森抢过杯子:“你也看不着啊。”

  “我闻得着。”柏想固执的时候格外招人烦,“要么你也别喝。”

  “别闹了……”郁森说,“我给你调一杯低度数的酒,行吧?”

  柏想眯了下眼:“你还会调酒?”

  郁森说:“做护工嘛,技多不压身。”

  小酒吧的调酒道具齐全,柏想平时估计没少喝。

  郁森翻了翻冰箱,拿出一瓶糖浆,给杯子铺了一层底,随后挤了三颗柠檬汁进去。

  柏想鼻子微微皱了下,没说什么。他安静地倚坐在高脚凳上,不质疑也不催促。

  挺乖的。

  郁森打了个寒颤,估摸自己是未喝先醉。

  最后他往酒杯里冲了满满的冰水,推到柏想面前:“尝尝。”

  柏想指尖蹭着冰凉的杯壁,忽而笑了下。

  郁森见他不喝:“怕我下毒?”

  柏想笑着摇了下头:“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那张照片大概率是AI制图,而操作的人不可能知道他以前的真正肤色。

  为了更有信服度,照片里年少的他和郁森,长相、肤色一定和现在非常接近,且符合大众眼里的刻板印象。

  所以假照片里,白皮才应该是他。

  到底是谁为爱做零啊……

  柏想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喝了一口调制酒,神色倏地一僵。

  “这是酒?”柏想放下杯子。

  “是啊,柠檬酒。”郁森说,“你的特调。”

  “滚。”柏想伸手搜寻台面上的啸威。

  “能不能听一次人话?”郁森拿开啸威,一巴掌甩在他的手背上,“我看你是生怕眼睛好太快了。”

  “少教训我。”柏想脸色森冷,“你以为你是谁?”

  “我你爷爷!”郁森火气上来了,把自己的那杯红酒猛得拍在他面前,“来,你喝!眼瞎了算你自己的!”

  啪哒——

  杯子碎了。

  浓郁的酒香弥散开来,气氛瞬间安静。郁森顿了顿,火气散了一大半。

  他托了下柏想的手:“别动。”

  万一划出血,他还得照顾晕倒的柏想。

  红酒在台面上蔓延,一部分洇湿了柏想搭在桌上的手腕,一部分地滴在了地上。

  郁森拿来一块毛巾,擦着桌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渍。

  柏想沉默了会儿,将柠檬水揽到面前,重新抿了一口:“现在外面怎么说?”

  郁森随口道:“说你和郁森患难见真情,重归于好,每天搁别墅里厮混……”

  柏想仰起脖子,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半杯的柠檬水一次性入了喉。

  他打断说:“外面怎么说我的伤?”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还能怎么说?”郁森抿了口新倒的红酒,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同情,担心……”

  柏想微微垂眼。

  郁森回忆道:“怎么说都好过之前一直瞎猜,前几天还有热搜说你是毁容了才一直不敢露面。”

  柏想说:“我宁愿一直被猜。”

  一旦他的状态得到了确定,那些好的、不好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言论都会落到实处。

  柏想最恨有人聚焦于自己的狼狈。

  偏偏他人生的每一场狼狈,总能不偏不倚地被郁森撞上。

  从七岁第一次见面开始。

  “一条狗没有你眼睛受伤的证据,口说无凭。”郁森说,“如果不想承认,就早点联系公司‘辟谣’撤热搜。”

  柏想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最讨厌弄虚作假吗?”

  郁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讨厌弄虚作假影响到你了吗?”

  柏想没说话。

  酒吧台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吊灯,它的线很长,斑驳的光影晃在柏想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朦胧的郁沉。

  柏想声音有些哑:“你之前说,你也是砚溪人。”

  “嗯。”郁森反坐上他旁边的椅子,看着对面的泳池,“怎么?”

  “你回去过吗?”柏想问。

  “很少。”郁森一口喝下去了三分之一的红酒,涩得喉结一直翻滚,“上一次回去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砚溪没有值得你看望的人吗?”柏想顿了下,“比如……老人家。”

  “我爷爷去世得早。”郁森一笔带过,“奶奶就在诞海。”

  柏想往后靠,肩胛骨紧硌着椅背。他点了下头:“那确实不值得回去。”

  郁森反问:“你呢?”

  酒吧台里,错落的酒瓶因灯光折叠出漂亮的细闪,落在柏想眼里却只剩朦胧的光晕。

  可那也是光。

  他出神地盯了一会儿,回答说:“从来没有。”

  意外之中的答案,郁森继续给自己倒酒:“你想回去看看吗?”

  “看什么?”柏想问。

  “看看过去的自己。”郁森停了两秒,“看看走了的人有没有回去过。”

  柏想笑了下。

  他含住杯口,将剩余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随后,猛得砸出了手里的杯子。

  吧台里的几瓶酒晃荡了几下,到底没挺住,接二连三地摔在地上。

  啪嗒。

  啪嗒。

  一阵七零八落的动静过去,气氛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中。

  酒柜空出来的玻璃背板上,清晰映出了柏想的脸、郁森的背影。

  “你是贰佰伍吗?这么会拆家?”郁森侧过头,皱着眉,“哪句话不高兴听可以直接说。”

  柏想毫无征兆地喊:“郁森。”

  郁森看着他,没说话。

  柏想偏过头,微微凑近,似乎试图盯穿他的表情:“我落得现在的地步,你有几分高兴?”

  “你呢?”郁森也问,“出事后听说我声名狼藉,你心里好受了几分?”

  柏想笑了笑。

  郁森也勾了下嘴角。

  他们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一连喝了半瓶红酒,郁森头有点晕。

  他撑住下颌,歪头看着柏想,好奇地问:“诶,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作者有话说:

  66个红包~

  太困了,脑子有点不清醒,睡醒后再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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