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发烧
“有人想挨揍喽。”陶若智摇摇头, “你们先吃,还有几盘在烤,我下去看看。”
柏想说:“辛苦。”
陶若智摆摆手,下了楼。
郁森问:“我没他红?”
蔡一恒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
这时候, 柏想的礼貌和高情商又消失了, 只笑着不说话。
郁森掐了下他的腿, 柏想只好忍着疼开口:“其实郁老师拿过的奖比我多,成名也比我早, 不过他这个人比较……”
“比较什么?”郁森看着他,眯了下眼。
“清高。”柏想说。
蔡一恒有些惊奇,现在说别人“清高”,大多是贬义的语境,可他愣是没从柏想的表情里看出他是称赞还是嘲讽。
“看不出来啊……”
“郁老师基本不跑其它通告,也不怎么经营个人账号,你如果不看电影电视剧, 不知道他很正常。”柏想说,“我商业活动比较多。”
“其实我和女朋友一起看过你的综艺, 还听其它嘉宾cue过郁森这个名字。”蔡一恒摇了摇头, “就是没想到,郁森就是我认识的大——”
郁森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蔡一恒咳嗽了声:“你现在是艺名还是改过名?”
“艺名。”郁森拿起一根签子,咬下一串牛油,“打算过段时间改个姓。”
柏想偏头:“怎么没告诉我?”
蔡一恒以为他不知道的是郁森真名:“三木本来的姓不太好听, 所以也不会轻易和别人说。”
别人。
柏想勾了下唇, 好像真的不熟一样:“他原本姓什么?”
蔡一恒看了郁森一眼, 见他没阻止才回答:“姓牛。”
郁森小时候没觉得姓牛有什么不好, 毕竟课本里都说牛是一种“勤劳、忠诚”的动物,外形也非常孔武有力……
直到某个外号的诞生, 让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嘲笑。
于是忍不住给柏想的腿下了致死的力道。
柏想嘶了声,蔡一恒立刻问怎么了。
“你这是不是上火了?”他注意到柏想的嘴唇有些破溃,于是一边说一边发信息,“我跟陶若智说一声,少洒点辣椒粉。”
“多洒点。”郁森面无表情,“我要吃。”
蔡一恒发信息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俩。
柏想状似无奈地说:“听他的吧。”
“我现在觉得媒体的话可以信七分。”蔡一恒说,“你现在就和小时候讨厌李黑仔儿、又不想真的欺负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叫不想真的欺负他?”郁森嗤笑,“我那是不想欺负弱小。”
“不是你一边觉得他讨厌,一边又觉得他可怜吗?”蔡一恒转头对柏想解释,“李黑仔儿是我们小时候的一个……”
玩伴?根本没玩过。
邻居?也不住一块儿。
蔡一恒想了想:“同校同学。”
柏想说:“听起来有故事?”
蔡一恒立刻把郁森表面跟踪恐吓李黑仔儿、其实更像保护的事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那会儿我们班女生刚流行看耽美小说,天天磕他俩CP,初中还有人写过他俩的小黄文。”
郁森闻言呛了一口孜然粉,偏头咳了半天,惊天动地。
柏想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吧?”
郁森拿开他的手,扭头看着蔡一恒:“你丫现编的吧?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小黄文?”
“让你知道不炸了?”蔡一恒用手比划了些,“就那种作业本,还是用铅笔写的,整整半个本子,都是你和他的爱恨情仇。”
郁森木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蔡一恒对柏想说:“我们这种小镇上的初中其实乱的很,早恋的,早恋闹出人命的都有,当时他长得最帅,就成了班主任的重点关注对象,三天两头就要被敲打一番。”
郁森不爽地说:“最老实的反而是我。”
“是你老实吗?你没发现整整初中三年,没一个女生给你递过情书吗?”蔡一恒乐得噗噗笑,“就这么说吧,当时整个年级,起码有一半女生看过你和李黑仔儿的那篇旷世奇恋之黄文。”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郁森震惊,“闲得蛋疼是不是?”
“我可能是吧。”蔡一恒严谨地说,“不过其余读者应该都没蛋。”
“滚啊。”
“可惜小黑仔儿后来家里出了事,失踪了,也不知道——”蔡一恒倒吸一口气,“你踹我干什么?”
郁森往后靠着,一条胳膊支在椅背上:“踹的就是你。”
柏想垂眸笑了笑。
几分钟后,陶若智带来的几盘香爆了的锡纸蒜蓉食物,还有四杯奶茶。
“今晚就都别喝酒了吧。”陶若智分了分奶茶,“你俩如果要戒糖,我这儿也有别的茶饮,咖啡也能做。”
他怕三个人喝酒,柏想一个人会尴尬。
“谢谢。”柏想双手接过奶茶,“大过年的还戒糖,也太凄惨了。”
陶若智说:“万一你俩要管理身材呢。”
蔡一恒和陶若智都知道“柏想”,也都大概听说过前一段时间的事故。不过看柏想这会儿的状态,不像出过事的样子。
只有郁森知道,柏想拿桌上烤串的时候,根本分不清是什么猪肉牛肉还是辣椒。
而柏想这个人厉害、也让郁森很看不惯的一点就在于,哪怕拿到的是自己很恶心的食物,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郁森抢走他咬了一口的腰子,给重新拿了一串牛肉:“不爱吃还拿。”
柏想配合说:“想试试。”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个。”陶若智笑着摇头,“我这个已经烤得不算腥了。”
柏想很给面子地应和了一句:“确实没什么味。”
没吃到嘴里之前,他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你们家生意这么好,过年岂不是都没空走亲戚?”郁森一边聊天,一边把一盒蒜蓉虾放到柏想面前,“我跟他吃这盒,你俩吃那盒。”
因为之前陶若智私信他柏想有没有忌口的时候,他说柏想挺喜欢蒜蓉虾,陶若智便多做了两盒。
郁森和柏想的座位相邻,分吃一盒也正常。
“是啊。”陶若智说,“过个年全家出动,连我小孩都在帮忙上菜。”
柏想说:“那我们来吃饭是不是……”
陶若智立刻摆手:“没没没,我和我老婆本来就是一人烤一阵儿,今天我歇得多,明天补回来就行,刚好你们来得晚,客人没之前多了。”
蔡一恒说:“过完十五应该就不忙了。”
“对,十五人差不多都走完了。”陶若智笑得很满足,“我就想这半个月先赚钱,然后闭店半个月出去旅游,刚好错开人流高峰期。”
“打算去哪儿玩?”
“西藏。”陶若智打开手机给他们看,“太漂亮了,这冰川雪山看着多震撼?我和我老婆馋大半年了。”
柏想问郁森:“你去过吗?”
“去过两次,风景确实好。”郁森拧着眉,三下五除二地吃完缺了一角的腰子,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奶茶,“不过要注意安全,你们带老人小孩的话,去之前最好做个体检。”
陶若智一愣:“不是说老人小孩更不容易高反?”
“年轻人容易高反是因为需氧量大,老人小孩高反一般都是因为身体有基础疾病、发育不完全,出事的话更麻烦。”郁森语气认真,也很平静,“我上次去库拉岗日,出发前一个高原肺水肿去世的老人刚被抬下来,结束后又有个人在徒步线路上失踪,最后因为高反没等到救援去世了。”
陶若智很听劝:“那我出发之前先带他们做个体检,刚好有两年没查了。”
就着旅游的话题,他们聊了快一个小时。
郁森最有发言权,手机里有上万张照片,尽管他的摄影技术一般,却因为那些风光本身就美丽,使照片看起来格外惊艳,令人神往。
“我的天,难怪你不红。”蔡一恒喃喃自语,“感情大多时间都去拈花惹草了。”
“……拈花惹草是这样用的吗?”郁森说。
“人家是比喻,我是白描。”蔡一恒一脸羡慕,“看的我都想辞职了,不说环游世界,起码环游国内吧……祖国的大好山河一点都没见识过。”
可惜他大年初七就得上班。
陶若智还自由点,小镇上的烧烤店,大多时候都是淡季,关门半个月也没多大问题。
柏想……以他的知名度,根本没法去这些热门的旅游城市。
他轻声问:“你年后有什么计划吗?”
“原本想三月再去一趟库拉岗日,上次在周边花了很多时间,徒步只走了一条线。”郁森也放轻声音,“四月之后就是雨季了,再去不安全。”
柏想说:“现在呢?”
郁森皱了皱眉:“不知道,再说吧。”
这顿夜宵吃到了快凌晨两点,楼下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传来收拾东西的瓶瓶罐罐碰撞声。
郁森撸起袖子,没管陶若智的劝阻,帮忙一起收拾了下这一桌残迹:“没钱给你,干活抵一下吧。”
陶若智无奈:“本来就不可能要你的钱啊。”
蔡一恒也站起来收拾签子,挨到郁森旁边说:“你不对劲。”
郁森把几个空掉的锡纸盒叠在一起:“什么玩意儿?”
蔡一恒压低声音:“你根本就不喜欢吃腰子,还吃他吃过的腰子!”
“……小陶辛辛苦苦烤的串。”郁森鄙视地说,“你要我直接扔掉吗?还有没有良心?”
“不对,你喝他没喝完的奶茶,都不换吸管,还总给他拿串,人家没手吗?”蔡一恒像只蚊子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嗡,“你现在就像你高中的那个同学一样知道吗?”
郁森很憋屈。
他本能地想反驳,偏偏他和柏想还真的不对劲。
蔡一恒问:“你要给人家当女朋友吗?”
“就算有什么,不也应该是男朋友吗!什么不对劲能让我直接变性啊!”郁森低低地吼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跟陶若智做过眼角膜和大脑移植手术。”
“果然不对劲。”蔡一恒给出总结,“你一心虚就喜欢人身攻击。”
“你还摸人家的腿。”陶若智也凑过来,“我之前出门端菜的时候看到了。”
被夹在中间的郁森一路升温,耳朵胀得通红:“滚啊!”
扔完垃圾回头的柏想笑着问:“讲什么我不能听的悄悄话呢。”
“没。”陶若智让开身子,“问你俩什么时候走呢?”
柏想走到郁森身边:“看三木。”
陶若智点了下头:“过几天西岭山上有个露天电影烧烤会,还有灯展,你俩要是没事可以来玩玩。”
柏想挑了下眉。
这种活动一般都适合小情侣吧……陶若智竟然叫他和郁森?
“风景挺好。”陶若智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附近还有个小瀑布。”
吃完夜宵,除夕就算正式结束了,即将迎来大年初一。不过现在人都无所谓,除了打牌打麻将的,很少有人再守岁。
小镇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倒是有个小型KTV,不过陶若智第二天还要继续开店,不可能拉着他通宵……
柏想这段时间的睡眠状态好了很多,突然打乱也不合适。
于是郁森拒绝了蔡一恒去唱歌的邀请。
柏想一下楼就开始打瞌睡,攥着郁森的衣角,跟在他身边:“好困。”
郁森有些不自在:“还洗澡吗?”
柏想问:“怎么洗?”
郁森说:“搞个洗澡盆和大红澡帐子。”
“这洗澡方式也太古早了吧?”柏想笑得瞌睡都没了,“你奶奶家不是很早就装了热水器吗?也这么洗过?”
“嗯哼。”郁森双手插兜,走得慢慢悠悠,“那时候水压不行,也没装浴霸,浴室里洗着冷,不如在太阳下面躲澡帐里洗舒服。”
柏想也这样洗过很多次,在院子里。
要不是郁森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些还算挺有意思的童年回忆。
郁森说:“或者明天去澡堂。”
柏想立刻说:“不去。”
他知道三溪镇的澡堂什么样,一个超大的厅,像厕所一样用半墙隔出一个个洗澡的空间,再挂上隐私帘。
洗的一久,湿黏黏的帘子就会吸附在背上,特别难受。
柏想说:“李明生和任乔东……”
郁森瞬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嘴角一抽:“他俩玩得真花啊。”
柏想说:“花得让人恶心。”
郁森看着前路,啧了声:“他俩恶心的地方不是说在哪儿上|床,主要一个嫖一个被嫖……而且还是婚内乱搞。”
柏想脚步一顿:“我知道。”
“知道啥啊就知道了,我在跟你聊天又不是在教育你。”郁森以为他绊了一下,等了两秒,“不过在公共澡堂里确实挺恶心的,也不嫌脏……万一被发现了还不如一头撞死。”
小镇上的风言风语真能杀死一个人。
“他俩也没有遮掩得特别好,真当别人都蠢呢。”柏想嘲讽地笑笑,“连任乔东那个蠢得挂相的孙子都发现了不对劲……只有我妈不知道而已。”
任乔东的孙子叫任知洪,和郁森同龄,只不过他从小就开始混,初中就一直逃课,后来去读了职高。
爷俩一路货色。
郁森问:“他是不是……霸凌过你?”
“他应该是除你之外,最坚定我是一个卑劣小人的人。”柏想似笑非笑地说,“他一直坚信是我害死了他爷爷,找过我好几次。”
知道李明生和爷爷的丑事,任知洪一边觉得恶心,一边找人围堵柏想,用各种无法描述的词汇辱骂……
“比如说我是被李明生射|出来的东西,父子同心,肯定也喜欢男人。”柏想语气淡淡,“他不止一次试图扒我裤子,想要拍视频威胁我……”
“乐色玩意儿。”郁森脸色冷了冷,“你……”
“好在我当时个子还凑合,他没得逞过。”柏想笑了笑,“不过他一直威胁我要告诉我妈,我没法直接不理他……后来实在是烦不胜烦。”
郁森真的搞不懂,柏想为什么不想让他妈知道李明生和男人乱搞的事。
不过上一次聊这个话题就不太愉快,郁森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你就坑我。”
“也不算坑吧。”柏想觉得自己很无辜,“不就是让你知道了他‘追求’李凯心的事吗?我又没胡编乱造。”
郁森拍开他的手,侧身踹了他一脚。
柏想停了下来,捂着胯痛哼一声。
“……我踹的是小腿。”郁森提醒说。
“连带反应。”柏想笑着叹息一声,“你之前用了多大力心里没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枪实弹上战场呢。”
郁森听懂了,搁前面走得飞快。
柏想心情很愉快,到家后借着灯光对着郁森的脸拍了一张。
好等眼睛恢复,细细观赏一下此时的郁森是只红可爱还是只白可爱。
郁森立刻抢他的手机:“删掉!”
“不。”柏想熄灭屏幕揣进兜里,“我要把它加入收藏室。”
“……变态王八。”
“嗯哼。”
虽然没法洗澡,但郁森烧了一盆热水端到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擦澡不会冷。
郁森找了条毛巾,一回头就看见一只仿佛画皮的燕子。
柏想只剩裤子没脱,郁森把毛巾丢给他,头也不回地甩上房门。
隔着门都能听到柏想在笑。
郁森蹲下来握着狗耳朵:“你爹有病。”
贰佰伍汪了一声。
总裁睡在狗怀里,懒洋洋地掀开一道眼缝,瞟了他一眼又闭上。
“走开。”郁森打它屁股,“给我睡。”
总裁不惯着他,一口咬了上来。
郁森敲它的脑袋:“你也跟王八过去。”
按照习俗,除夕要开一整夜的灯,郁森往年不太注意这些,这会儿倒是突然想起来。他犹豫了下,决定把活动的几个区域的灯都打开,图个吉利。
等他回来,柏想正好擦完了身子,笑着问:“需要我出去吗?”
郁森说:“不用。”
他目不斜视,端着热水盆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不太暖和,四个浴霸坏了三,郁森只能速战速决。
听到他出来的动静,柏想拍拍床说:“今晚就别睡地上了吧?”
绝对故意的。
本来不问这一句,郁森直接睡床上也没什么,一问味道就变了,好像在刻意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微妙变化。
郁森定在床前,踌躇不决。
柏想说:“冬天睡地板不好,太凉。”
郁森勉强接受了这个台阶,昨晚前半夜确实睡得腰酸背疼。他看着睡袋,有些犹豫。
柏想拖着尾音:“睡袋还需要——”
郁森打断:“你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
柏想叹息:“你跟个树獭一样挂在我身上,我怎么睡得着?”
郁森立刻把睡袋卷起来丢到一边。
柏想:“……”
睡前还算和谐,柏想没有动手动脚,也没亲他,安静地平躺在床里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森在床头柜上捯饬一阵,翻身拍过柏想的脸:“张嘴。”
柏想一顿,张开嘴巴。
郁森把安眠药丢他嘴里,随后端着温水让他抿了一口:“大爷。”
“诶。”柏想也没问是什么药,咽下去后就闭上了眼睛,“孙子晚安。”
肩上迎来了重重的一巴掌,他只好重说:“晚安。”
郁森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还做了很多个梦,梦醒后还想不起内容,只能上个厕所回来继续迷迷糊糊地睡。
哪怕关着窗户,都能听到外面彻夜的爆竹声。
柏想睡觉是真老实,躺下什么姿势,几个小时后还是什么姿势。
天微微亮的时候,爆竹声总算消停了些,郁森昏昏沉沉地睡熟过去,没一会儿又被柏想的幽幽低语给喊醒。
他在梦里一脚踩空,睁开眼就对上柏想近在咫尺的脸,好半天都惊魂未定:“……干什么?”
“五点四十。”柏想说,“机场应该开门了。”
郁森:“……”
柏想询问:“我还要走吗?”
郁森唰得一下拎起被子,把脸和耳朵一起蒙上。
柏想凑得更近,隔着被褥贴在他耳边说:“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改变主意了。”
郁森在心里暗骂有病啊!
“既然改变了主意,再说一次滚我可就不客气了。”柏想在被子上挠了挠他的脸,“记得退机票,宝贝儿。”
“……滚。”郁森声音很闷,“别烦我。”
柏想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盖的一床被子?”
郁森瞬间清醒,立刻翻身想压住被褥中线,却还是晚了一步,柏想从被窝里欺身而上,扣住他的左手压在耳侧,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你……”
“我、要、睡、觉!”郁森恼火地说,“今天还要早起!”
柏想问:“早起干什么?去机场吗?”
郁森烦躁地挺了几下胯,试图把他抖下去:“早起去那个老张家问问监控视频的事!去晚了他可能就出门拜年了!”
柏想微微一怔:“……你发烧了知道吗。”
郁森说:“你才发骚。”
“烧。”柏想忍不住笑,“跟我读,湿凹烧。”
作者有话说:
本章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