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玷污
柏想脱掉冲锋衣, 在郁森的注视下,勾着衣领,一粒粒地解开里衣的扣子,最后褪下长裤。
寒意瞬间裹挟了身体, 柏想扶着岸边的石头, 正要踩进水里, 被不耐烦的郁森攥住脚踝一把拉了下去。
温暖的泉水瞬间浸透了皮肤,抚平了根根竖起的寒毛。
“耍什么帅呢?”郁森没好气地拥着他, “大冬天的磨磨唧唧不下来是想生病?”
柏想手搭在他腰上:“没,想多看看你。”
郁森张了张嘴,和他对视了会儿,忽然意识到两人完完全全、没有阻隔地贴在了一起。
这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都没穿,都能看见彼此。
郁森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松开了柏想,朝旁边游去, 结果刚定身,一回头就看见柏想沉了下去, 顿时慌了神, 甚至忘了柏想会游泳。
他潜下水的瞬间,就被贴近的柏想缠住了身子,吻在了唇上。
郁森没有专业的潜水证,只是会一点儿。
水下接吻这种操作对他来说还是难度太高, 没一会儿脸就紧张地憋红了, 一只手抓着柏想的腰, 一只手推着他的胸口。
然而柏想一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将他缠得很紧,唇舌也被吸吮得又痛又麻。
不愧是王八。
水性就是好。
温泉的水不算深, 一米八几的身高完全能触底,然而只要失去平衡,哪怕一米深的水也能把人溺死。
柏想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控制欲,不仅箍着郁森的腰不许上浮,还缠住了他的腿,禁止他依靠水底的石头保持平衡。
窒息感逐渐席卷了郁森大脑,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抬起膝盖猛得顶了一下,好在理智还有,顶的是靠后的穴位而没有鸡飞蛋打。
明明这一下力道很重,柏想却跟没有感觉似的,胳膊更用力地勒着他的腰,舌|尖挑|逗似的扫过他的嗓子眼。
郁森简直要疯,本来就喘不过气,现下腰都要断了,驱之不散的濒死感逼他咬了一下柏想的舌头,然后掰开柏想的肩膀,抓着他游出水面,一拳砸了过去。
柏想闭了下眼,最后痛的却是肩膀。
他闷哼一声,在水里踉跄了下。
郁森站稳,偏开头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脸上的潮|热才散去。
“柏想。”郁森看着他,声音有点凉,“你过分了。”
不管是玩笑还是情|趣,都要有个限度。
柏想用牙齿刮过舌头上的伤口,吃掉淡淡的血腥味。
阳光照得他有点晕,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虚弱和恶心,而是逐渐升腾的兴奋。
柏想摘掉眼镜,慢条斯理地抹了下镜面,又戴回去:“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三木。”
郁森没说话,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柏想缓缓靠近:“你给我一分好,我就会索要五分,你给我五分,我就会索要十分。”
郁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屁话。
和他刚刚差点被溺死有屁的关系。
足够近的时候,柏想停了下来,摸上郁森的脸,语气有些喑哑:“别的也一样。”
如果郁森这个人被划为一百份,当他能掌控十份的时候,他会想要五十份,当他能掌控五十份的时候,他会想要全部……
可当他掌控了全部的时候,他就会满足了吗?
柏想不知道。
郁森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信号,直接给柏想来了个过肩摔,巨大的水花溅射到半空,又哗啦啦地落下。
柏想顺势潜入水底,抓住郁森的腿把人往下一拖。
郁森气笑了,没收住,呛了好大一口水。
以前的柏想水性并没有他好,至少年少时在青河里的那次斗殴他占了上风,而这次的局势却截然不同。
柏想特能憋。
不愧是鳖。
郁森在水下和他缠斗起来,完全没讨得了好。
柏想没有揍他的意思,只是手脚不干净,不断地占便宜,活像个变态水鬼。
郁森胸口,腰,屁|股,腿,全被柏想摸了个遍,甚至还上嘴亲,当腹部也接触到柔|软时,郁森可悲地发现,自己已经中了名为“李大黑”的毒且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明明这么愤怒,都没能影响他升旗。
郁森在这一刻变成了欲|望的奴隶,他五指插|入柏想的发间,身体往上浮了一点,扣着柏想的脑袋按向自己。
与柏想的脸相触的一瞬间,感觉到了柏想的停顿,郁森的理智堪堪回到了大脑。
他立刻把人拉出水面,这一次没有受到阻碍。
柏想偏头咳嗽了两声,眼尾有点泛红。
“对不起。”郁森皱着眉,“我……”
柏想再次吻了上来。
郁森心里操了一声,根本不知道柏想在犯什么病。
偏偏他拒绝不了,半推半就地被推倒在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身体半露半沉在水里。
柏想的吻开始下移,于他凸起的喉结辗转片刻,继续向下。
被亲了一下的时候,郁森被欲|望操控的大脑彻底清醒,他抓着柏想的头发一把将人扯起:“你发什么疯!”
“你不是想吗?”柏想舔了下唇,一脸无辜,“满足你啊。”
折腾这么久,眼镜仍然牢牢地架在他的鼻梁上。
郁森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平息欲|望,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会儿。半晌,他翻身离开石头,有些狼狈地上岸,从包里翻出一条浴巾裹住自己,蹲在岸边盯着水里的王八。
柏想冲他扬了扬眉:“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这么说,但柏想也知道,以郁森的性格,清醒过来后就不可能再有后续。
果然,郁森伸手捏起他的下巴:“我带你来这儿,不是为了做这些事。”
柏想当然知道。
这条徒步线路藏着郁森第一次接触徒步时遇到的惊喜,以及从此引发的、一发不可收拾的热爱。
郁森就像一个青春期的男孩,恋爱后试图把一切美好都分享给喜欢的人,这种意图十分纯粹、美好。
而此刻,柏想用欲|望污染了它。
“不冷吗?”柏想捉住他的手,“下来吧。”
郁森没动。
柏想往水深处游去:“不折腾你了,真的。”
郁森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把浴巾丢到一边的石头上,跳入水中:“深山老林的我可变不出吹风机给你吹头发,你就等着生病吧。”
虽然他一开始也弄湿了头发,但他的头发比较短,而且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数,知道不会出问题……
可柏想不一样。
郁森走近,抓住柏想的胳膊把人扯向自己,另一只手掐起他的下颌仔细端详了下:“眼睛难受吗?”
柏想怔了怔:“还好。”
郁森语气很不好:“要是感染了你就活该。”
虽然温泉,但毕竟处于野外,没有消毒程序,水里有没有细菌谁也不知道,寻常的眼睛问题不大,偏偏柏想的眼睛本就没恢复好。
郁森再次回到岸上,拿了瓶生理盐水跳回温泉,他把瓶子放在水里暖了一会儿,摘掉柏想的眼镜给他冲洗了一下眼周。
柏想本来并不难受,可看着郁森近在咫尺的虚虚轮廓,却莫名真的不适起来。
“疼?”郁森有点紧张,“你——”
“不疼。”柏想抓开他的手,身体往下沉了沉,下巴搭在了他肩上,“我没那么脆弱。”
郁森一顿:“你要是健康状态我才懒得理你。”
没人喜欢被视为弱小,更别说是以前一直和他处于对立关系的柏想。郁森原本也没这个意思,只是突然变质的感情和柏想最近的状态让他产生了很多保护欲。
柏想嗯了声,抱着他:“我知道。”
郁森回抱住柏想,沉进水里,靠坐在了水底的岩石区。
这片温泉实在太偏僻,没有开发的可能性,加上附近也没有成熟的徒步路线,所以才一直没什么人知道。
郁森意外撞见之后,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柏想是第一个知晓、并被带到这里的人。
他特别不想这份分享被其它东西玷污。
倒不是说性有多脏,只是他不清楚柏想引发的欲|望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折腾了一通,柏想终于不折腾了,靠在郁森身上非常安静。
他偏头瞥了眼,才发现柏想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
闹腾起来跟狗一样,可又能说挂机就挂机。
“你昨晚又没睡?”
“睡了。”柏想打了个哈欠,“没睡安稳。”
郁森被传染,也随了一个:“你想在这儿过夜吗?”
柏想偏头,枕着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颈窝:“好啊,你带了帐篷?”
郁森原本非常恼火、还很郁闷的心莫名柔软下来。
和王八生什么气。
王八什么尿性你还不知道吗。
郁森说:“帐篷睡袋都带了。”
柏想笑了声,亲了下郁森的脖子。
这一下并不含撩|拨的意思,倒是有些温情。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带对象来野外的温泉地露营,柏想都很难相信对方没有别的心思。
柏想胳膊放松地挂在郁森身上,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眯一会儿。”
郁森怕他滑下去,只能抓紧他的腰,腿在水下别着他的身体。
太阳到正上空的时候,整个水面都处在了阳光的照射下,水温起码上浮了两个度,郁森躁得受不了,拍拍柏想的腰把人弄醒:“差不多得了,再泡要发了。”
柏想不想动,搁他肩窝里蹭了蹭。
郁森掐了下他屁|股:“起来。”
柏想的手在他背上挪蹭着,过了会儿眯着眼懒洋洋地说:“你有腰窝哎。”
郁森抽开他的手:“有腰窝很稀奇吗。”
“不稀奇。”柏想说,“稀罕。”
“……我求你了。”郁森无语到翻白眼,“能不能不要拿你拍偶像剧的那一套对付我?”
“胡说。”柏想暧|昧地勾滑了下,“我这么真心实意。”
郁森瞬间后悔叫醒他。
这破玩意儿还是做睡美人的时候最招人喜欢。
郁森只带了一条浴巾,本来是给柏想用的,不过之前都披过了,便不客气地擦完身子再丢给柏想用。
随后从包里找出一条吸水毛巾,搁柏想头上一顿擦,再将他脑袋裹成一个蝉蛹。
“去那儿坐着。”郁森指着一块太阳下的石头,“把你脑子里的水晒晒。”
“……中午吃什么?”柏想转移话题。
“拿你脑子里的水煮泡面。”
火锅虽然是晚上的正餐,但郁森中午本来也没打算让柏想吃泡面,不过现在他还是有点不爽,决定用泡面狠狠地惩罚柏想。
柏想往下滑了滑,整个人弯曲地摊平在了石头上。
郁森走到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肚子,然后搬起他的双腿挪向另一边。
柏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郁森搬开他脚边的一块石头,从下面捞出一口不锈钢锅的时候,他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梦幻感。
“每次都带锅很麻烦。”郁森起身,指了指温泉西面,“那边有一处山泉,我去洗一下菜和锅,你别乱跑。”
柏想应声,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因为正中午,太阳很烈,郁森没穿外套,只有一件修身的黑色保暖衣,肩背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腰也被掐得很细。
柏想曲起手指,学着他之前的动作,在腹部轻轻划了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