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次经验
一共三十个饺子, 柏想包了十个,最后却只捞到了俩,其余八个都在郁森碗里。
可能是捏得不够紧,煮的时候破了几个。
柏想问:“没味道吧。”
“有没有味道最后都要沾酱。”郁森倒出了一点黄色的辣椒酱, 裹满后塞进嘴里, 含混地说:“你要不要试试?”
柏想没见过这个颜色的辣椒酱, 确实有些好奇。
职业原因,他几乎不吃重口味的东西, 要时刻保证良好的皮肤状态。
不过最近可以放纵一下。
柏想沾了些许,送进嘴里的瞬间就蹙起眉心,嘶了一声。
郁森笑得幸灾乐祸,把手递到他嘴边:“受不了就吐出来。”
柏想看着他的手心没吭声,慢慢嚼完了这颗饺子,低头吻了吻郁森起茧的掌心。
郁森立刻缩回手,一边吃一边哼:“浪里个浪, 浪里个浪里心飞扬……”
柏想说:“我给你报个音乐班怎么样?”
“不怎么样。”郁森说,“当下的音乐审美不符合我的标准。”
“脸真大。”柏想又夹起一颗水饺沾了些辣椒酱, 试图用痛觉缓解听觉上的折磨, “这辣椒叫什么?”
“忘了。”郁森说,“好像是南方的一个品种,吃着特爽。”
柏想只吃了几口,嘴唇就被辣得通红, 比接吻五分钟的效果还好。
郁森吃完, 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起身到后面重新烧了一壶水。
柏想的饺子比他少两个, 吃得还比他慢:“以前从来不知道一天时间可以这么长。”
这段时间,他们早上六七点就醒, 一日三餐都不落,有上午,有下午,有晚上,一天的时间显得很长。
“早起早睡,不玩手机就这样。”郁森瞥了他一眼,“无聊了?”
“没。”柏想也站起来,把碗递给他,笑了笑,“就是明明时间这么长,却还是感觉过得好快。”
郁森听懂了他的潜台词,闷声不吭地洗起碗。
不得不承认,柏想真的自带谈情说爱的天赋,这种段位怕是想哄谁都是手到擒来。
吃完饭才傍晚六点,不过天已经黑了,却因为下雪显出了几分亮色。
旁边的火炉里滋滋地烧着柴火,柏想和郁森坐在铺了垫子的地上,靠在一起看不远处湖面上的飘雪。
贰佰伍挨在他们屁股后面,充当着靠枕,总裁难得宠幸了一次三木铲屎官,窝进了他怀里。
“真享受啊。”柏想贴着郁森的肩,手伸过去顺它的毛,“还知道挑个体温高的人。”
郁森没忍住,咬了下他近在咫尺的耳朵。
柏想耳朵没那么敏|感,可皮肤却一碰就红。他没作声,手顺着猫咪柔软的身体,慢慢伸到了下方。
郁森猝不及防地喘了声,瞪着他:“你干嘛?”
柏想无辜地说:“撸猫啊。”
郁森猛地搂了一把他的腰,不过很快发现这个姿势下的柏想有点被迫“小鸟依人”,手犹豫着往回撤去。
柏想却按住他的手,微微坐直身体,手也伸到了他身后,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像是两个倾倒的三角形,相互倚靠着。
如果耳边没有魔性的哼歌就好了。
柏想说:“你爬山的时候也要听歌?”
“都到大自然了还听什么人工制品?”郁森说,“不过之前遇到几个驴友,上山带个大音响,一路爬一路dj,吵得要命。”
“没上去和人理论?”
“我脾气这么爆吗?”郁森啧了声,“我的原则之一就是不在山里和人起冲突,你不知道人冲动起来能干什么事,还是在深山老林这种没监控的地方。”
“挺惜命啊。”柏想笑了声,托起郁森的手腕亲了下,“真乖。”
郁森已经懒得让他正常点了,对这些话逐渐习以为常。
“你最喜欢什么季节去户外?”柏想问。
“夏秋吧。”郁森说,“冬天风景不好,春天风景好,但天气不好,特别是高海拔的山,上一秒可能还是大太阳,下一秒就暴风雪了。”
柏想左手抓着他的右手,放在总裁柔软的肚皮上慢慢揉捏:“这场雪下完,就开春了吧。”
郁森点了下头。
既然春天不喜欢出去,不如陪我拍一部电影吧。
话到嘴边,柏想还是没有能让郁森直接同意的把握,于是临时改口:“我想喝酒。”
郁森说:“你想喝屁。”
“屁是气体,只能吸。”柏想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个本科生怎么回事?”
“那你喝——”郁森觉得过于粗俗与侮辱,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最后一个字憋了回去。
“我以前都无酒不欢。”柏想勾勾他手心,“让我喝一次吧。”
“车里没酒了。”郁森给小眼镜儿列的物资单子里没有酒,“刚好,趁这次戒酒吧。”
戒酒?
柏想觉得自己还没到需要戒的地步,不过嘴上还是说:“戒什么都要慢慢来吧?一周一次也不算多……”
郁森嗤了声:“等你回去干活,我还能管得了你一周喝几次酒?”
“管得了,怎么管不了?”柏想亲了下他的下巴,“我如果在外面有局,你一个电话,我保证滴酒不沾。”
郁森啧了声。
柏想永远是说的比做的好听,哄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只是不保真。
郁森不由掐了下柏想的屁股,把猫丢进柏想怀里,拍拍手起身:“我出去找找,不过这地儿估计没什么好酒。”
柏想偏头看着他笑:“啤酒也行,不挑。”
郁森收拾好东西,盖上后备箱,临走前扯过柏想的衣领,弯腰在他嘴上啄了下:“我尽快,你少整幺蛾子啊。”
柏想指尖划过他的腿:“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郁森谅他也跑不掉,这么偏的地方,还要带着一猫一狗……
不对,为什么觉得柏想会跑?
郁森自己也说不清楚。
柏想中午说的那些话,郁森说不介意是假的,刚在一起时的情侣没有哪个听到那些话能不炸。
摘完草莓,柏想似乎恢复了正常,也很温顺,郁森却并没有更安心。
或许因为,柏想本就不是一个温顺的人。
谈恋爱会让人性情大变吗?
郁森并不觉得,无非是柏想在刻意表演一个三好男友。
无论这样做的原因是源于喜欢,还是别的什么,郁森都不大舒服。
驱车转了一圈,郁森在附近城区找到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瓶他自觉味道还不错的果酒。
到收银台时,他犹豫了下,要了包烟,又随手拿起旁边货架上的口香糖,正仔细地看是什么味道时,收银员冲他笑了笑:“这款我用过,还不错。”
原来是计生用品,包装和口香糖似的。
郁森木着脸放回去,腹诽:我们只是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陌生人,有熟到聊这种话题的地步吗?
不过他懒得怼人,付完钱就回到了车上。
他抓了抓腿,犹豫片刻后绕了一圈,去了另一架便利店,买了两盒“口香糖”。
前两天在温泉那边他身寸了三次,都没戴,其中一次没忍住留在了柏想体|内,估计是不太舒服的。
柏想头枕在贰佰伍身上,猫趴在他身上。他给黎拓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估计忙,过了会儿才接:“怎么了?”
“没事。”柏想说,“你最近没去我家吧?”
“没有,你都说那话了我还跑过去干什么?”黎拓很快反应过来,“就你一个人?郁森呢?”
柏想说:“他买酒去了。”
黎拓有点无语:“你俩在自驾游还敢喝酒?而且你眼睛……”
柏想笑起来:“他不让喝来着,我缠着他去买的。”
“……我多嘴了。”黎拓心平气和地说,“你家是不是进人了?谁?和郁森有关系吗?”
不怪她这么想,柏想不让她回那条信息,显然是怕郁森看到。
“和他没关系。”柏想垂眸,蹭了蹭猫咪的鼻头,“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情侣之间的第一条大忌,就是相互隐瞒,形成误会。”黎拓说,“你演的那些爱情片是不是好多这个套路?”
柏想被逗笑了:“小事我肯定不会瞒他……”
黎拓问:“所以这是大事?”
柏想自觉说漏嘴,安静下来。
“我虽然没去你家,但让物业去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黎拓语气严厉起来,“我本来以为只是什么私生进了你家,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物业进去了?”
“没有。”黎拓说,“只去‘修整’了一下你院子里的绿植。”
柏想沉默了会儿,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开口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我的家事,和你们都没关系,别管了。”
黎拓受不了:“又这样。”
柏想越过这个话题:“帮我个忙吧。”
黎拓叹了口气:“说。”
柏想说:“你先同意。”
黎拓眼皮一跳:“你要干嘛?不会让我签郁森吧?”
“不至于。”柏想有些遗憾,“就算你愿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您所求何事啊?”
柏想觉得说出来,黎拓肯定会拒绝,于是决定先打打感情牌:“这么多年,我还算省心吧?”
确实省心。
从工作上来说,只要黎拓开口,柏想一定不拒绝。
万利内部虽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娱乐圈毕竟不是万利一家独大,难免遇到糟心的人与事,不管是遇到想潜自己、还是想傍自己的人,柏想总能妥善地解决,该去的应酬一个不落,人际关系维持得极好,从没当面和任何人黑脸过,也从来没耍过大牌,始终待人温和友善。
生活上来说,柏想行程简单,除了那些带着表演性质的社交聚会,他几乎不出门,黎拓有时候感觉他就像个宅男——
不胖不瘦不邋遢的高颜值版本。
柏想会和粉丝保持着健康的距离,不乱搞床上关系,甚至恋爱都不谈。
除了每次接戏前都得和导演说清楚,亲密戏要替身之外,柏想几乎没让人操心过。
哪怕他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但他从不向外施加压力、寻求安慰,于是除了助理和经纪人,几乎没谁知道他是一个病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艺人,黎拓时常感到不安。
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事事妥帖,那他必然是在时时刻刻地表演。
而这样的表演,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前几年,黎拓强硬地要求柏想去看心理医生。
结果那个业内知名的医生被柏想迷得五迷三道的,不惜违反职业守则试图引|诱柏想,最后甚至放弃了前程,销声匿迹……
话再说回来,签约八年,柏想很少提出什么要求,就连爆红之后,合同上的分成比例公司主动更变的。
从表面来看,柏想似乎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事。
黎拓却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很深的执念——
柏想深夜饮酒,或望着大雨走神,甚至是安静吃饭的时候,偶尔会露出一两分执妄的苗头。
于是当柏想说“帮我个忙吧”的时候,黎拓心跳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别跟我绕圈。”黎拓深吸口气,“直说吧,什么事?”
“帮我找一部有两个主要男性角色的剧本,题材设定都要精彩一点。”柏想说,“今晚就要。”
黎拓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
她很快反应过来,两个主要男性角色?
“不是。”黎拓语气极快,“你要下海啊?”
“怎么可能?我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柏想说,“正儿八经的剧本,要能在国内上映的那种。”
黎拓知道自己那口气松早了,沉默几秒后问:“你要和谁一起拍啊?”
柏想轻描淡写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郁森给你灌迷|药了吗?”黎拓倒吸口凉气,“你俩就没合作过——”
柏想纠正:“合作过的,别瞎说。”
“《囚笼》不算,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你俩就没同台过!”黎拓说,“现在闹这么凶的时候,你要和他合作电影,你猜外面会怎么猜?”
柏想玩笑道:“患难见真情?”
“他们可不会往兄弟情上想!”黎拓无奈,“你知道你和他cp超话多少人了吗?”
“知道。”柏想有眼镜之后,经常拿小号去瞄一眼,“应该破五十万了吧。”
“你还敢去看。”黎拓咬牙,“哪天切错号了我看你怎么办!”
凉拌,拌个蛋,蛋炒饭,饭里放点外婆菜……
柏想脑子里莫名回荡起郁森年少时经常挂在嘴里的这句话,不过没敢说出口,怕给黎拓气出个好歹来。
“那你知道粉丝为什么涨这么快吗?”
“我还真不知道。”柏想无辜地说,“郁森不怎么让我玩手机。”
黎拓无视这句秀恩爱:“前几年你在《囚笼》剧组的事曝光后,郁森替你说的话又被扒了出来。”
柏想一愣,立刻想起来了怎么回事。
人一红,就会有狗仔或网友试图扒开过往,柏想没什么过往可扒,唯独拍《囚笼》时,被赵镇川拉入房间里的一段视频被曝了出来。
只有他进去的前半段,没有出来的后半段,隐隐还能看见站在电梯口的一道人影。
大家根据身形合理推测那是郁森。
于是一时间,“这就是郁森一直看不上柏想的真正原因”甚嚣尘上,听起来似乎无比合理。
将郁森捧上神坛,将他贬入尘埃。
如果是旁人,不踩一脚都算仁慈,默默接受这波流量就是了,郁森却偏在那个节骨眼儿上,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及此事时,颇为嘲讽地回了一句——
“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可以编排出无数个似是而非的故事,这就是现在的‘新闻精神’。”
说完这一句,郁森拨开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也只有郁森做的出来,得罪了一帮媒体人不说,也讨好不了柏想。
对于那个阶段的柏想来说,郁森的存在就是一种挑衅与嘲讽。
不管郁森出于什么怜悯还是正义说的那句话,都让柏想觉得刺痛。
当然,郁森只是顺心而为,没想讨好他。
“我本来觉得你俩又没什么真切的矛盾,没必要闹这么僵。”黎拓说,“事后找人转给了他一些资源。”
柏想闭眼都能猜得到:“他拒绝了。”
黎拓嗯了声:“后来有一次碰上,我旁敲侧击了下,你猜他说什么?‘柏想知道你做这些无用功吗’。”
柏想轻笑:“真狂啊。”
黎拓说:“你俩现在的cp超话这么火,其实有点起到和当年一样的效果。”
当初,郁森的好口碑帮深陷同性桃色绯闻的柏想逆风翻盘,如今,柏想也间接地捞了郁森一把。
“警方那边已经快有结果了,到时候一澄清,再带一下舆论节奏,郁森不会有什么大事。”黎拓劝说,“你们没必要实在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合作,坐实一些传闻对你俩的前程都没好处。”
柏想当然知道,只是他没那么多时间和郁森磨了,必须尽快敲定下来。
“电影不一定要立刻拍,甚至最后不一定是我去和他拍。”柏想眯着眼睛,望着远方公路上渐渐逼近的越野车,“我只是需要一份框住他的合同。”
“……什么?”黎拓以为哪一句听岔了,怎么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郁森要息影,我不能让他走。”柏想轻声说,“拓姐,你帮帮我。”
郁森拎着酒下车的时候,柏想把超话爆火的原因说给他听。
郁森立刻想起来之前还装“护工”的时候,被要求读热搜,当时有条评论是“虽然他们看起来水火不容,但一出事最着急的还是彼此,就说当年……”
他一直纳闷什么当年,原来说的是这破事。
柏想问:“你为什么帮我澄清?”
“我没帮你。”郁森不承认,“我哪个字提到了你?”
“行,没帮我。”柏想纵容一笑,“还有人用《囚笼》的片段给我们剪了一部爱恨纠葛大片。”
郁森啧了声。
估计《囚笼》合作,以及他在记者面前说的那句话,就是他和柏想cp超话的地基所在。
“那段时间我不是刚被媒体造谣和黄老师谈恋爱吗?就因为一张擦肩而过的照片,本来就看他们不爽。”郁森在柏想身边坐了下来,“结果又出来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说你傍大款,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你那晚在我房间过的夜。”
“其实一晚没睡着。”柏想叹了口气,“整个房间都是小龙虾的味。”
郁森说:“馋死你。”
柏想突然说:“我练一下厨艺,到季之后做给你吃吧?”
郁森欲言又止了半天,到底没说出打击人的话:“离小龙虾上市起码还有两个多月,够你学了。”
柏想认真地说:“我保证,会做好吃。”
届时他们还在一起的话。
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柏想抿了一口,无奈地说:“你几岁啊宝宝?”
“未成年不许饮酒。”郁森理直气壮,“这就是成年人该喝的度数。”
柏想心里痒,扭过他的下巴朝着自己,凑近亲了一口。
郁森下意识舔了他一下,正要深入的时候,柏想突然说:“你抽烟了?”
“……狗鼻子啊。”郁森用了三袋漱口水还是被闻出来了,只能承认,“就抽了两口。”
柏想没问为什么,或许是知道为什么。
他朝郁森伸出了手。
郁森抿了下唇,对视半晌,他还是没能坚持住,掏出兜里的烟,拍在柏想的手上。
郁森嘀咕了句:“你之前还说,戒什么都要慢慢来……”
眼前突然一花,是柏想翻身跪坐在了他腿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上来。
接吻的时候嘴里有水是大忌。
郁森被呛得直咳嗽,酒水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脖子浸湿了衣领。
柏想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吻得强势而用力,似乎要用酒水和舌头彻底洗清他嘴里的烟草味。
郁森的腰一直往后,身体展成大钝角的时候终于顶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垫上,被柏想扣着手压在耳侧,掐着脖子吻。
似乎察觉到自己有点过分,柏想慢慢缓和下来,亲吻他的嘴角,顺着酒水的痕迹一路舔|吻到脖子上,最后舌|尖在锁骨窝里轻轻带了下。
郁森猛地抱住他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勒断。
柏想轻轻撞了两下:“买东西了吗?”
“嗯……”被戳破的郁森耳朵红了,补充说,“只有雨伞。”
柏想挑了下眉:“为什么?”
郁森过了会儿,偏开头说:“我不知道去哪儿买油……雨伞超市就有。”
怎么这么纯。
柏想捏正他的下巴,亲了下鼻尖,随后拍了拍腰上的手:“起来吧……还是你想在这儿?”
郁森看着他:“随便。”
柏想喉咙收紧,猛然意识到什么。
郁森是个直男,至少曾经是,他压根就没有处于承受位的概念,如果只是有好感的时候,和他说在一起得用后面,他大概率会溜之大吉……
反而真的在一起后,郁森并不会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死守直男的底线。
柏想心跳快得不可思议,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扯了下衣领,摩挲着郁森的下颌线,一团热烫正卡着他档线。不是没这个店了吗?他明智地没有问出口。
“先起来。”柏想轻声说,“这儿窜风。”
郁森把侧面的篷布放了下来,随后熄灭了一直滋滋燃烧的柴火,有些犹豫地说:“去车上?”
柏想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把车头调过来……”
郁森听完,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可一想到前两天,柏想都陪他在温泉里胡闹了,车头调过来还有天幕能遮一遮呢,不比野生温泉体面?
郁森咬咬牙,拿起车钥匙上了车。
柏想趁机从外套内兜里拿出自己治焦虑症的药物瓶子,从里捏出一颗颜色不太一样的放在嘴里,怕被郁森尝出味,他多喝了几口水。
一转头,贰佰伍和总裁都看着他。
“嘘。”柏想挠挠一猫一狗的下巴,“要给爸爸保密。”
柏想其实对郁森有过两次自然的反|应,一次是因为回忆郁森舔他唇上的血,一次是因为做了关于郁森的梦,都是在没直接接触郁森的情况下……
真做的时候,他没法保证一定能提起劲儿,还是吃颗药比较保险。
旁边传来汽车启动的嗡鸣声。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果真可爱极了,勤勤恳恳地亲自布置好挨c现场,不知道是没准备好还是强迫症,车停歪了还反复纠正了几下。
最后,车头正对着幕篷的入口,能挡风,还有一点隐私性。
当然从特定的角度,路人还是能看见一点里面的风景……不过这附近连个房屋都没有,谁会往这儿跑呢。
当郁森下车,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去的时候,柏想竟然有些退意,心里萌生了一股诡异的愧疚感。
看啊,男朋友不是真心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别有目的,gan|你还要吃药,谁听着都得唏嘘两声。
大可爱甚至还贴心地提醒:“别脱完,会感冒。”
柏想吻了上去,和郁森纠缠在底盘略高的车头。
郁森显然有些紧张,一直刻意地调整呼吸。
柏想的大脑在此刻被一分为二,一半是蠢蠢欲干的欲|望,一半是突然萌发的良心,它们打响了战争的号角,撕得死去活来,纷纷叫嚣着让对方投降——
一阵狂轰乱炸后,良心难得占了一次上风。
“这里条件不好,你又没买到……我好歹有过一次经验,不会太难受。”柏想亲了亲郁森的下巴,语气低而温柔,“你来吧,回去我们再清账。”
作者有话说:
本章二合一~
总次数是均的哈,其它得根据主角双方的心理状态,我们想现在良心不安呢,下不去手
(下次就是想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