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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96章 就这样吧

猫界第一噜 · 耽于纯美 · 692 KB · 2026-09-12 20:38:34

第96章 就这样吧

  柏想有些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要断不断的感觉真要命。

  如果不是因为猫和狗还在郁森那里,这段关系和结束了也没什么区别。

  郁森发现了什么呢?

  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回到诞海后,身边被其它事情占领, 所以就没那么上头了, 可以冷静思考了吗?

  还是说, 注意到了后备箱里消失的那一盒药?

  柏想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这笔生意真够赔本的啊……把自己送出去好几次, 目的却毫无进展,连一纸合同都没让人签下。

  不过郁森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这段时光吧,说不定会恨得牙痒痒,午夜梦回都“想”着他。

  柏想又吃了一遍安眠药,重新侧着身躺下,裹紧被褥,微微掀了下唇。

  好像也不亏。

  再次体会到那种朦胧的触碰, 柏想的心情扬了扬。

  他曾经续过很多梦,不过多是噩梦, 不论是惊醒、起夜都打断不了, 除非就此不眠。

  他苦恼过、烦过、焦躁过,最后选择了平静接受,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因为续梦感到愉快。

  ……只是好像不太对劲。

  他像是飘起来了,又像是被人抱着, 对方的体温若即若离, 有什么东西一圈一圈缠绕过身体。

  他数次强撑着睁开眼, 都好像看到了一张冷漠烦躁的脸。

  他有些留念地贴上去, 呢喃说:“不是晚安……”

  对方似乎一顿,反问的声音有些模糊:“什么?”

  柏想的意识又被安眠药拉回了幽深的梦里, 没了回答的能力。

  彻底清醒时,天蒙蒙亮,柏想头昏沉得厉害,下意识想要起身却不得时,才弄清楚当下的状态——

  他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了沙发上。

  柏想的心猛得一跳,抬眼看到熟悉的轮廓,心顿时跳得更加厉害。

  他艰难地坐起身:“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一把刀抵住了他的脖子,接上他的话头:“杀人容易抛尸难。”

  柏想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眨了眨眼:“所以三思啊,郁老师。”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

  没开灯,柏想看不清楚:“不给我戴个眼镜吗。”

  郁森冷冷地说:“你做梦呢。”

  柏想叹了口气:“小牛和总裁呢?”

  郁森说:“送人了。”

  柏想笑着:“送给谁了?大牛哥吗?”

  郁森没说话。

  他现在异常的烦躁和恼火。

  来之前他都想好了,要把这玩意儿捆起来,狠狠抽一顿刑讯逼供,让他说点真心话,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开始的这段关系,现在又到底怎么想的……

  可看到柏想一脸不正常的潮|红,昏昏沉沉的样子,又开始狠不下心。

  就不该发展成这样,就不该……

  操。

  “我上次也没弄在里面吧。”郁森略带嘲弄地说,“怎么就发烧了?”

  柏想一顿,笑了笑:“说明不是你弄的啊。”

  “哦?!”郁森瞬间火气上涌,抬脚强行抵开柏想的膝盖,踩进他腿|间,“还有谁——”

  柏想略显沉默地看着他。

  郁森止住了话头,几乎想掉头就走,彻底终结柏想这含糊不清的态度。

  可是舍不得。

  他要在结束前问个清楚,被当作笑话被看轻都没所谓,他一定要问清楚。

  过了会儿,柏想叹息了声:“没有谁。”

  郁森生硬地扯开话题:“你吃了多少安眠药?”

  柏想说:“没多少。”

  郁森微微弯腰,凑近他,带刺的眼神一点点清晰起来:“没多少我这么折腾你都不醒?”

  “很困。”柏想偏了下头,一直到现在,眼皮都还有点发沉,“别操心了,我还不至于瞎吃药去摧残自己的身体……”

  他戛然而止,意识到说错了话。

  “我确实一直在瞎操心。”郁森面露讥讽,“你好像很清楚我为什么来啊。”

  果然是发现后备箱少了一盒药。

  太勤快了吧大牛哥,回来第一天就开始整理东西,让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郁森掐住了柏想的下巴,呼吸洒在他的嘴角,就在柏想以为他会吻上来,微微启唇迎接的时候,郁森偏过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力道狠得像是要咬死他。

  柏想急促地喘了声:“泄愤记得避开大动脉……别真沦落到要抛尸的地步。”

  “我为什么要泄愤?”郁森手掌下移,拢住他的脖子,“我男朋友因为不行不惜吃药都要和我睡觉,多励志啊。”

  柏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说啊。”郁森用大拇指抵开他的嘴唇,“之前不是很能说吗?”

  柏想再次叹了口气:“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郁森语气森冷,“今天我们说清楚,说明白。”

  柏想已经想好了吃药的解释:“如果你是指……”

  郁森却直接打断:“你这几天根本没去公司,黎拓压根不知道你回来了,你也没有所谓的朋友聚会,是不是?”

  “……是。”柏想只能承认。

  “为什么编造这些借口?”郁森问他。

  柏想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郁森撬开他的牙关,几乎捅到了嗓子眼:“你不说,就只能我说了。”

  柏想痒得止不住咳嗽,一个字都出不了口。

  郁森紧紧盯着他:“因为不想见我?不想和我待一块儿?”

  或许对于柏想来说,之前的半个月只是一段公路上、闲来无事的消遣。回到诞海,身体好转,眼睛恢复,一切回到正轨,这份消遣就可以抛之脑后了。

  柏想含了下郁森的手指,他触电般地缩回去,带出来几道银丝挂在柏想的唇边,显得色|情又狼狈。

  偏偏柏想的语气很认真:“不是。”

  郁森盯着他的表情,试图寻找没有说谎的证据。

  可柏想这张久经雕琢的假面实在难以发现破绽,郁森干脆把人捞起来,扔在了床上。

  这里是主卧,床比楼下的客房要大,也更柔软。床上的被褥床单都还是郁森之前睡过的那一套,不知道是没有换,还是已经清洗过了一遍。

  “你喜欢这样?”柏想被摔得一蒙,短促地笑了下,“倒也不用趁着半夜,早说我就配合你了……”

  他的双手被束缚在了身后,脚踝也被捆在一起,只能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现在是早上六点。”郁森就这个侧面的姿势,托起他的腿,有些粗暴地扯下他的裤子,“不是半夜。”

  柏想自觉今天有罪要受,做好了心理准备。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对郁森的容忍度是不是过高了些,似乎对方做出什么都生不起气。

  比如当下这种接近于强|暴的姿势。

  很难想象两个月前他们还是那种针锋相对的关系。

  直到看见阳台上一晃而过的黑影,柏想的神情猝然僵住。

  郁森没有脱衣服的意思,一边撕开他的衣服,一边沿着他的下巴亲吻,手不忘伸下去抓住他

  柏想心率飙升,勉强地扯了下嘴角:“这是干什么?一大早赶来伺候我吗?”

  手里的玩意儿一直没有反应,郁森颇为焦躁地放开,解开柏想脚踝上的绳结,然后俯身吃了进去。

  □*□

  然而徒劳无功。

  “三木。”柏想的心像是被谁拧得一把,疼得发抽,“别这样。”

  郁森抬起头,狼狈地抹了下嘴:“你是对男人不行,还是对我不行?”

  柏想闭了下眼:“都不行。”

  郁森又问:“生理上不行,还是心理上不行?”

  柏想没出声,也没看他。

  “我知道了。”郁森点了下头,“这段时间看我一头热被你迷得团团转,挺爽的吧。”

  柏想匆忙收回视线,只看到郁森直起身体,冷漠泛红的眼眶渐渐拉远,模糊在了夜色里。

  “我只是不明白。”郁森站在床边,看着他,“为什么?”

  柏想不知道该怎么说:“三木……”

  “别这么叫我了,也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郁森还算平静,“好像你也很喜欢我一样。”

  柏想:“……”

  郁森握住柏想的脚踝把他拽到床边,沉默又细心地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裳,解开捆住他的绳结,最后用手掌一圈圈地收拢绳子,无力地垂在身侧。

  柏想心口堵得厉害,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几乎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

  郁森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你不喜欢我,甚至连那方面的兴趣都没有。”郁森语气缓慢地剖析着,逻辑就和他此刻的情绪一样混乱,“也不可能是想和我做朋友,毕竟我们相看两厌了那么多年,根本不可能像有些人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为什么要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呢?真就是为了找乐子?”

  柏想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不是。”

  “我想也不是,毕竟你压根没觉得做这些事快乐。”郁森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所以是为了证明你的那个理论吗?”

  柏想一怔,什么理论?

  “对他们来说,性别真的重要吗?摩擦一下都能来感觉,洞的主人是男是女有没有感情重要吗?精神上铁直的男人也许有,但身体上铁直的男人真的存在吗?”郁森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我当时不同意你的说法,你是想向我证明你没说错吗——

  “证明我也是你说的这种人吗?”

  “…………”柏想满目愕然。

  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郁森提起,柏想根本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还被郁森记得这么清楚。

  可人总要为过去的错误买单,他从前就是一个恶劣的人,合该在事发后得到这样恶劣的猜测。

  郁森的视线落在柏想的锁骨处,那里隐约还残留着他前几天留下的吻痕,除此之外,被衣服遮盖的皮肤下估计还有很多没褪完的痕迹,因为当时没想到会这么快回诞海。既然柏想不需要面对其他人或工作,郁森就放肆了些。

  柏想也由着他放肆。

  “如果是为这个,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惨痛了些?真舍得下血本啊。”郁森指尖掐进掌心,“还是你觉得,睡几觉而已,根本无所谓?”

  柏想说:“三木……”

  “别这么叫我!”郁森终于吼了声,呼吸不畅似的扯了扯衣领,“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柏想尽力不把视线落在阳台上,看着郁森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今天我不太舒服,如果有机会……我们改天好好聊聊,行吗?”

  郁森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安静了几秒,冷不丁地问:“我刚才到的时候,你和我说‘不是晚安’,什么意思?”

  “……”柏想知道,这恐怕是最后通牒了。

  郁森就是这样的性格,有问题要及时解决,讨厌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发现药少了一盒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恐怕是郁森能拖延的极限了。

  他这几天睡得好吗?

  也和自己一样彻夜难眠吗?

  没戴眼镜,柏想看不清他眼下是否有青黑的痕迹,只是觉得自己连失眠都不够纯粹,都不完全是为了他。

  如果恶劣到底,柏想完全可以顺着郁森,说一些他想听的话,把人留住……

  可偏偏这段时间,柏想那颗为郁森疯长的良心在这一刻生出了完整的血肉。

  不能说。

  至少不该现在说。

  柏想重复着那一句:“我们改天——”

  “改不了,就这样吧。”郁森用极力克制的平静说,“我没有被一直耍的癖好。”

  柏想的心倏地一颤。

  就这样?

  郁森转身,走向卫生间,把自己之前遗落在这里的牙刷、浴巾等生活用品,还有一套睡衣都捞上:“猫和狗在楼下的房间,水和粮都放好了。”

  连总裁都不要了吗?

  真够绝啊。

  郁森转身走向门口:“眼镜在床头柜上。”

  柏想看着他的背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忍不住提高声音唤道:“三木!”

  可当郁森真的因为这声呼唤停下,柏想又觉得时间仓促,时机不当,无从开口。

  离开他,郁森大概真的能像之前规划的那样,远走高飞,自由快乐吧。

  这依然让柏想感到痛苦,和之前一样的痛苦,又不完全一样。

  见他没有后文,郁森头也不回地带上门。

  砰得一声,狠狠砸在了柏想的心上。

  发怔了好一会儿,柏想踉踉跄跄地下床,冲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上,他不知道郁森走的哪个门,自然也没看到郁森远去的背影。

  冰冷的寒意裹挟着他的身体,带起了一阵阵的颤栗。

  柏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郁森息影的决心那么坚决,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扶着墙回到卧室,弯腰摸索到眼镜戴上,慢慢直起身体,看向被玻璃门隔开的阳台。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柏想指尖的麻意已经传遍了四肢百骸,连站立都费力,“妈妈。”

  阳台的门被打开,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走进来,那张被岁月刻痕过的脸依然看得出过去的痕迹,只是不复往日“温柔”,冷淡又恶劣。

  “同性恋的孩子也是同性恋吗?”许久不见的相心歪头盯着他,轻声说,“你也骗人吗?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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