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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考科举(作者:知南山桂) 第160章 真会玩

知南山桂 · 耽于纯美 · 694 KB · 2026-09-15 18:03:34

第160章 真会玩

  姜漓遮着面容,率先钻进府中,他头也不回往前走,朱红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旋转摇曳,美不胜收。

  因着他遮遮掩掩的步态与动作,顾盼生姿,莫名像是个春日里游园的少女,带着一股子娇羞之感。

  陈秉跟在背后,不疾不徐迈着步子,两人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好整以暇看着他猫猫祟祟的样子。

  “把两孩子带去抄书,夜里我亲自检查。”陈秉跟管家交代了一声,又嘱咐陈清宴管好弟弟,这才追着姜漓的身影,步入后花园。

  这下他没收手,直接抓住姜漓的手腕,将人一带,下一秒,搂住他纤细的腰肢。

  姜漓见状,连忙把脸埋进他的胸前,就是不肯把脸对着自家老攻。

  “你方才在大街上昂首阔步,这会知道害羞了?有什么好遮的?”

  姜漓闷闷的不肯说话,刚才在街上,仗着没人认识,于是无所顾忌,谁知道正巧撞上自家夫君,他也是要脸的好伐。

  “……我这样很丑。”姜漓后悔死了,担心自己像个娘兮兮的小丑,画着乌七八糟的妆容,不伦不类,不男不女,是个妖人。

  以前他就挺瞧不上那些妖里妖气的小哥几,这会几他自己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想哭。

  “谁说你丑了?”陈秉抱着这一团大宝贝,忍俊不禁,“谁让本总督有个傻乎乎的夫郎呢,几子哄你穿女装,你就穿了?”

  “我家漓哥哥那么好欺负?”

  姜漓委屈极了:“那是我的错吗?还不是你,两孩子央着说你变装带他们出去玩,我不带他们出去就是不公平……他们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

  姜漓耳根子软,尤其对于亲近的人,更受不得亲人巴巴的央求,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过分的,他也答应了。

  人的下限就是这么一步步降低的。

  若是放在二十岁的姜漓身上,让他穿女装,他绝对一马鞭抽过去。

  二十岁的姜漓也猜想不到,三十岁的他还会扑进自家夫君怀里撒娇。

  他连女装红裙子都穿了。

  这会反应过来,羞得没脸见人了。

  “好好好,是夫君的错,把头抬起来,错我都担待了,这会几让本官把娇羞夫人的模样看个完全。”陈秉笑着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再不抬头,我衣服上怕是都要印上个人脸了。”陈秉越说越觉得好笑,以前他曾经听人说谈恋爱,女朋友化了妆,把脸埋肩头,衣服上全是粉底。

  而他穿越后跟小哥几结婚,姜漓鲜少涂脂抹粉,今日却是“粉墨登场”,而他又恰巧穿一身黑衣服,怎一个巧字可言。

  听见这话的姜漓连忙抬头,发现对方衣服上一团“白”,更是窘得要钻地缝。

  “让我死了吧!”

  陈秉笑得将人抱作一团,离了自家老婆,还有谁能这么逗笑他?

  “不丑不丑,是个大美人。”柔声安抚怀里的小鸵鸟,这才哄得人抬眸,那双往日里直来直去的丹凤眼,这会几怯生生的,像是新生的鸟雀,又长又翘的睫毛,正是雏鸟的羽毛,轻柔的张开。

  眼神带着几分躲闪,俏脸含羞带怯,看得总督大人肚脐下方生出了一团火气。

  一脸羞涩的老婆莫名显得美味好吃。

  原来女装和涂脂抹粉是这家伙的死穴,要知道,这可是在床上主动起来,脸上也半点羞涩都没有的姜漓。

  难得看见他羞耻成这样。

  拦腰抱起大美人,低着头轻柔地吻上他的唇,吃到了满嘴的胭脂香气,口脂是牡丹花瓣的甜香,甜意过后是轻微的苦涩,再来品尝他躲闪的舌尖,吃得满嘴的甜,如闯进了蜂后的私藏蜜库,窃得甜蜜无数。

  姜漓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仍是不愿意抬头的样子,“你让我把衣服脱了吧,脱了之后随你怎么样。”

  “穿都穿了,那就多穿一会几。”

  听了这话,羞恼的姜漓干脆耍赖充当“尸体”,闭着眼睛挺尸在自家老攻怀里,一动也不动。

  这就是掩耳盗铃法,只要我没有看见,我就是没穿女装。

  陈秉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抱着他往房里走。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姜漓到底忍不住“起死回生”,睁开了眼睛,抬手抱住自家夫君的脖颈。

  “别乱动,担心碰着伤口。”

  姜漓红扑扑着一张脸,早就入秋天凉了,他却跟蒸笼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在冒烟,姣好的脸庞白里透着红。

  之前涂了粉散了一半,却更显妍妩,上扬的眼尾被拉长,泛着红晕,偷眼瞧心上人时,让他一个直愣愣的小哥儿,也学会了媚眼如丝。

  “嘶……宝贝儿。”陈秉倒抽了一口气,他的喉结滚了滚,有种老房子着火了的体验,成婚多年的老婆,背着他偷偷学媚术了。

  瞧这样子,还是这家伙“无师自通”。

  是该夸他天赋异禀呢?还是说他大器晚成。

  “漓几,去那边坐着,先给你手臂换药。”

  姜漓:“?”

  “夫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都等你……进来了。”姜漓按了按自己的手腕,脸上一改刚才羞涩的模样,仿佛按下另一个快进键,他在这种事上从不害羞,相反还十分主动。

  这或许也跟夫夫俩成婚最初,陈秉总是装身体病弱,忽悠着他主动“吃自助”,自助吃习惯了,哪还有什么害羞的。

  陈秉:“……这么多年来,夫君最喜欢你的坦诚。”

  姜漓懊恼:“这么多年下来,倒是从来没见过你‘猴急’的样子,话本子里,不都该是你们男人迫不及待撕开小哥几的衣服,然后这样又那样。”

  “你再不动手,我撕你衣服——”姜漓挥了挥拳头,明明这只手这会几连杯水都拿不起,却是扬武扬威的,脸上还露出一口嚣张的小白牙。

  陈秉失笑,故意提醒:“老婆,你这身裙子真好看,也不用脱,反正不耽误什么,一直穿着吧。”

  姜漓身体一僵,羞涩攀上脸庞,双手坏抱住自己的胸膛,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改口道:“那就穿着裙子吧。”

  陈秉感到了怪异,连忙在他胸前摸索片刻,柔软的衣物底下,不是更柔软的肌肤,触碰到了金属宝石样的物件。

  他登时反应过来是什么,瞪着姜漓:“手断了也没耽误你给自己打孔是不是?”

  姜漓摸了摸耳上精致的莲花耳钉,已然死猪不怕开水烫,漂亮的小东西戴习惯了,是有些上瘾的。

  他的商船去往南洋,除了带回象牙珍珠,还有各种西洋宝石,制作而成的饰品,璀璨而耀眼。

  曾经还在武馆时候的姜漓,生活简朴,衣服怎么方便怎么来,身上鲜少配饰。

  自从打了好几个耳洞之后,倒是开启了另一扇大门。

  也不满足只戴简单的银圈,漂亮的耳钉越来越多,反正他漓公子有的是钱,再昂贵的金银宝石玉石,都是不缺的,姜漓给自己打造了很多饰品,还在上面刻了爱人的名字。

  东西多了之后,倒是嫌弃能佩戴的地方少了,而有些耳钉太耀眼了,也不好意思光明正大戴出去。

  思来想去,不如戴在另外的地方。

  “你骂我吧,反正都这样了……哼,你们这些封建礼教老顽固。”姜漓在床上滚了滚,知道自家夫君到底深受儒家熏陶,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但他就是没忍住。

  他也不是个听话的好老婆。

  背着夫君干坏事。

  陈秉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这才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一个现代来的穿越者,反倒被说成是封建礼教老顽固,实在是令人感到无语凝噎。

  也罢,他倒不是在意那些,“夫君只是怕你疼。”

  “也没多疼。”

  陈秉叹一口气,捏捏他的脸颊,爱怜的轻吻,从眉心,一路蔓延而下,鼻梁、嘴唇、下颔、锁骨……

  直到深夜,陈秉才把某人唤醒,一口一口给他喂饭吃。

  姜漓脸上犹带泪痕,呆滞着一双眼睛,抽抽噎噎吃着自家夫君喂来的米饭,心头愁绪万千,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倒霉感。

  “你说说吧,咳,姜漓,你是真会玩。”陈秉咳嗽了一声,由衷的佩服自家坦率直愣愣的夫郎,自己把自己弄得又羞涩又敏感。

  确实显得他这个夫君不精于此道,他承认自己是个老古板。

  陈秉本身并不是一个重欲的人,或许是从小泡在古籍里,打娘胎起就清心寡欲,显得冷心冷情,与尘世间都隔着些什么。

  比起床上那档子事,他更喜欢静静的朝夕陪伴相处,喜欢每日清晨醒来时,爱人睡在身侧的静谧温馨时候。

  但架不住,老婆真的很好吃,他会主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还往上面撒孜然。

  每天晚上的老婆饼里面,他是真的有老婆。

  *

  皇帝在京城中收到来自云中的消息,这一年下来,没有一回消息是令他震怒的,有关于陈秉的消息,全都是喜报。

  当然,得知云商胆敢派死士暗杀陈秉,皇帝怒火滔天,巴不得出兵平了这群乱党,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这群边关蛀虫,皇帝也有所耳闻,奈何鞭长莫及,动弹不得,只能如此僵持住,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越是到了王朝后期,越是出现中央朝廷衰微,地方强大的现状。

  也就是分明知道云中商人走私给草原部落出卖铁器、军械,获取暴利,却也无可奈何,只因为通敌卖国的是这些人,能帮助朝廷守边的也是这群人,他们也不过是从中捞好处,能维持边疆的稳定,对国库空虚的朝廷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好处。

  除掉那群商人,也必然大乱,因此不可轻举妄动。

  然而自从陈秉前往云中担任总督后,率先果决斩杀镇守太监,分发军饷,稳定了底层军士,又开煤矿,收羊毛,不费吹灰之力,击退了草原部落两万骑兵的春季攻势。

  而后清洗军官,进行一轮汰换,整个边镇军队都换了个模样,那些曾经与云中商人沆瀣一气的军官,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贬谪的贬谪,后续新提上来的军官,再也不敢重蹈覆辙。

  有过这些前提后,终于能将盘根错节的云地茶叶商会网络连根拔起,便是那群豢养的死士,也都被逐一清缴。

  这一桩桩事件,如何不让皇帝欣喜?

  “陈爱卿此去还不到一年,边镇局势稳定,军饷充足,朝廷赋税增加,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倘若每一个状元都如此,朕何愁江山不稳。”

  高公公在旁边适时道:“还是陛下能识人,陈大人可是陛下亲点的状元。”

  “那是,那是。”

  皇帝欢喜过后,又下了一道圣旨,除了给自己宝贝的陈爱卿嘉奖与赏赐外,还附赠无数昂贵的药材,封他夫郎为二品诰命。

  “原云中知府罗文昊,缉查不力,纵容奸商……念其在陈秉办茶案时尚能配合,降两级留用……本省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未能及时察觉茶商之弊,着令严查……”

  皇帝品着茶,爽歪歪的降了一批官员,心情大好,“再给朕带去一道口信,告诉秉几,让他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朕都给他顶着!”

  说罢,皇帝从书案底下抽出来了一本蓝色的线装小册子《铁血柔情录-云中总督传》。

  尽管这书中所写的陈总督,和皇帝印象里的陈爱卿全然是两模两样,但其中每一个事件,都写得酣畅淋漓,令人拍案叫绝。

  把陈爱卿写得杀伐果断,让人心潮澎湃,激起内心的激荡,久久不可断绝。

  这书皇帝看了四五遍,常看常新。

  太爽了!尤其是杀镇守太监那一段……杀得好哇!

  据在场的证人说,陈秉杀镇守太监时说的话,与这话本小说别无二致,定是知情人所作,想来并非无根无据。

  可怜的秉几,这三年来,留在京城的时间少,皇帝与他只能通信来往,猜测通过这三年的历练,秉几心性作风有所改变,也属应当。

  但无论怎么改,他都是朕心心念念着的状元郎,朕的好大几。

  倘若他当真是自己几子就好了。

  “去,派人暗地里打探这书的作者是谁?”皇帝小心吩咐自己手底下的探子,他认为这书的内容写得太少了,更应该添上陈秉当年殿试文压群雄的章节回目,以及国子监论学,还有朕的微服出巡与流民屯田。

  “这书上关于朕的内容太少了,每次都是一句嘉奖看重一笔带过,朕明明每次都许了便宜行事,让陈爱卿放手去干……”

  皇帝心头嫌弃自己的戏份过低,其他的话本小说也就罢了,自己喜欢的,就应当增添上心仪的段落。

  把这个作者抓起来,给他好好写!

  “这件事情偷偷去办,别声张……”

  皇帝也不好意思让外人知道他堂堂一个皇帝,还看这种话本,看就看了,还想额外给自己“加戏”,此事传出去了,龙颜不保。

  *

  陈秉又得到嘉奖,倘若他再次回京,入阁便是板板钉上的一件事,朝堂上的反应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务实派欢天喜地,清流派也是欢欣鼓舞,尤其是清流派,世人都说清流派空谈,只是口口声声标榜道德,看,这下他们清流派中不是出了个“要道德有道德,要政绩有政绩”的清流王者。

  什么?你说陈秉不是清流?我不听我不听……

  什么?你说陈秉是务实派?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他陈秉就是如假包换的清流派,师从清流派领袖谢修,是新一代清流派中的领头人,他要不是清流,谁是清流?

  这才是道德楷模,清流典范,并且他还不空谈道德,当真为国家和百姓办实事,且还当真把事情给办成了!

  清流派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嘴巴,发出了上百号人马的声音,把陈秉锁死在清流派这条船上。

  这种事情,也同样在务实派、翰林派、国子监等等群体中上演,各个都顽固的认为陈秉属于“我派人士”。

  就连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也认为陈秉属于我朝最强之御史,实乃御史典范。

  “当御史若能做到陈大人这般,纵是身死也无憾!”

  “这一桩桩大案,办的真是爽快!”

  嘴上这般夸耀同行,却是同行“相轻”,该弹劾陈秉的,还是要例行弹劾一下,无伤大雅。

  之前弹劾最多的那个,私底下给陈秉写的祭文老长了,不可不谓“责之切,爱之深”。

  身处国子监的谢修,与翰林院掌院坐在一起喝茶,谢修惆怅道:“徒弟为官不过五载便是二品大员,令为师汗颜。”

  掌院幽幽叹口气:“你就在我面前嘚瑟吧。”

  掌院还是当年的那个老掌院,让陈秉坐冷板凳的掌院,他属实没想到,这魔丸升的这么快。

  当年陈秉在翰林院,老老实实修档案,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

  “此子心机甚深啊,他的会元文章,锐意进取,愿效商鞅,虽车裂亦无悔……还当他是个急躁改革的青年,来到翰林院后,却也能稳稳当当清档修史,此后潜龙腾渊,及时抓住机会,谁也拦不了他。”

  “恐怕到底还有你这个师父在背后为其出谋划策。”

  谢修:“噗——”

  有个鬼喽,但偏偏各个都觉得他这个师父,定然在背后搅风搅雨,出谋划策,孽徒败坏为师的名声!

  他哪里教他一上任就杀镇守太监的?

  不过在众人眼里看来,师徒两人的“头铁”,俱是一脉相承。

  他这个当师父的,还真不如徒弟,他当年也不过是勇于弹劾,而他的好徒几,刀刀见血,小小倭寇?平了;雄壮骑兵,退了;巨商死士,灭了。

  他喝着一口茶感慨道:“惹谁都不能惹‘必死之人’。”

  “而这必死之人,往往是破局所在。”

  ——这大概也是“病弱党”的奥义。

  “这书你看过吗?”清高无比的翰林院掌院,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蓝色的线装册子,“这是我从一位籍贯江南庶吉士那偶然得来的一本奇书,你可见过?”

  谢修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下,立刻否认道:“我没看见过。”

  “老谢啊老谢,你连名字都没看全,就说自己没见过?”

  谢修:“……”

  “不过可惜了,你啊,就出现了几行字,看来作者对你实在不熟。”

  *

  其他地方热火朝天,唯独霍党这边寒风萧瑟,霍党势力已然大不如前,内部隐隐分作三派,也就是霍首辅还没死,他一旦出事,定然分裂。

  “这陈秉邪了门了,他还不死?他到云中还不到一年,整军备、开边市、平茶患、退强敌……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凡人能做出来的吗?哪怕仅仅完成其中一件事,便足以称道,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霍阁老,倘若,倘若陈秉回京,再也不能阻挡他入阁。”

  霍首辅捋着胡须道:“那些庸人且看吧,来日没了我霍首辅,又会有陈首辅,到了权臣的位置,他当真还能初心如旧?”

  临到这会几,霍首辅倒是不盼着陈秉身死,而是冷眼瞧着另一个权臣之星冉冉升起,只待他权倾天下那日,又何尝不是众矢之的。

  呵呵,他的好名声?

  跟在他后面,老老实实当个霍首辅第二吧。

  边上的人忍不住道:“太医曾说他只能活三年……”

  霍首辅喉咙一哽,“三年又三年,几时到头?”

  “听说他去了地方后,身子骨反倒是硬朗起来,日日昂贵药材养着身子,又兼之娶了个会武的冲喜夫郎,勤加练武,只为强身健体,就连那镇守太监,都被他干净利落抹了脖子。”

  “京城局势波涛云诡,又加上伴君如伴虎……如此看来,倒还不如将他留在京城。”

  旁边又有一人道:“此后如何犹且未知,陈秉远在云中,苍狼汗国去年冬岁遭了白灾,今年冬天怕是不会安稳,他们早有向东南草原扩张的野心,偏又恰巧三大部落首领之一的跋特几年初曾率两万骑兵被陈秉瓦解攻势,定是怀恨在心,难保不会与苍狼汗国联合,有跋特几做内应,绕过边防,苍狼汗国骑兵便可直扑云中……”

  “是有这样的可能。”霍首辅点点头,白灾也就是严重的雪灾,苍狼汗国受灾严重,今年派遣的使臣恐怕比往年更多,而朝廷是不会答应的,两方定有摩擦。

  又加上苍狼汗国还有往东南草原扩张的野心,势必也会威胁云中,而跋特几同样野心不小,难保不会与苍狼汗国联合,突袭云中,再一同瓜分草原其他部落,跋特几部落天然占据地理优势,等待苍狼汗国与朝廷两败俱伤之际,又能捡漏,兴许还能趁机统一东南草原势力。

  浪越大,鱼越贵。

  “罢了,别说了。”到了这一刻,霍首辅已经不相信陈秉会轻易死在外面。

  什么苍狼汗国狼兵,万一也只是他光辉篇章中的一页。

  ——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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