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暴君上大学(6)
大学生活美好而快乐,在这里,屈承南交到了很多朋友。
首都的空气也是新鲜而舒畅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为钱而发愁。
这是他人生中最光明无忧的时刻。
甚至于在他人生的弥留时刻,所有人物频频闪过,脑海里也总是回忆起这段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贝律恩上了大学,染了头靓丽无比的红毛,往耳朵上打了不知道多少钉子,每天穿得跟高街战神一样,时常向屈承南像唱咏叹调一样,感慨自己球草般的帅气容颜,还玩起了摇滚,让本来就红彤彤的脑袋变得更加艳丽无比。
不务正业不学无术,一学期不知道挂了几科了,简直把他亲爹的脸当信用卡刷。
有一个叫李脉(mō)的学长,长得实在没话说,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辩论赛上,李脉是他们对面的三辩,屈承南看他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李脉是金环Omega,穿着好看的西服坐在他对面的三辩席位上,正在一丝不苟地翻看资料。
Omega的头发乌黑明亮,皮肤却仿佛覆盖了一层霜,眉眼像被画过一样,漆黑而美丽,眼尾微挑,唇色是红的。
他唇红齿白,高贵优雅,情绪也淡然,像朵圣洁冰冷的的莲花,把他的队友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屈承南看了李脉好久,久到轮到他发言了,还得队友用胳膊肘碰他,他哦了一声,立刻起立。
比何梵那个贱人好看十万八。
年少的屈州长对此做出重要讲话。
贝律恩和李脉关系不大好,李脉看起来人淡如菊的,实则还是个歹毒的白莲花,心眼多得能上了天,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他让贝律恩在自己这里吃了不少瘪,比如那次在未来二十年流传甚久的拍卖会……起拍价30万,成交价一个亿的大花瓶……
导致贝律恩每天愤世骇俗,发誓一定要让李脉好看!
屈承南两眼一翻:“不用你,人家也好看。”
贝律恩这只癞蛤蟆,天天想方设法地招惹人家,呸,真不要脸。
那贱嗖嗖的模样,屈承南都觉得丢死了人。
贝律恩每次吃瘪,屈承南一边忍着丢人现眼的目光拉着贝律恩,一边暗自嘲笑他。
这天白天,屈承南奉了老师的命,去一间杂物间找东西。
这件破屋子东西乱摆,杂乱无章,到处是灰尘,屈承南一边找东西,一边在鼻子附近扇扇手,在心里老师王八蛋。
一个没注意,就被箱子绊倒了,狠狠摔了一跤,撞上了前面的柜子,最上头的箱子蠢蠢欲动,直直掉了下了。
屈承南只顾着扑自己身上的灰尘,等抬头看到箱子掉下来时,下意识蜷缩起来用手护住头!
一片高大的阴影延伸到他身上。
“小心点。”
屈承南认得他。
赵既葶。
是学院里的学长,比他大三岁。
显贵人家自成一个圈层,所以屈承南知道他,赵既葶是首都赵家的人,现任总理事的长房长孙。
只不过平日里做事低调,普通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金环Alpha将箱子放下,蹲着与他平视,这个人眉眼深邃冷峻,薄唇高鼻,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面相,此刻面对着屈承南,却是微笑的。
屈承南盯着他,抿了抿好看的唇。
他搭上赵既葶温热的大手,站起来:“谢谢你。”
“赵哥。”
屈承南给老师办完事,就出来了,在走廊里看到了拉着一个小推车的李脉,他是学生会会长,最近大概是在忙艺术节的事情。
屈承南心道他倒是朴实,明明是个不小的富二代,这些活还自己亲身做,请人来搬不就好了。
屈承南凑过去,想接手:“李脉,我帮你。”
李脉淡淡地撇开他:“不用了。”
屈承南当即手僵住了。
他冲李脉的背影:“李脉——你和贝律恩关系不好,也不用冲我撒气吧。”
李脉听见这话,顿了一下,转头,一向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诧异。
屈承南盯着他,心头燃起一股火。
李脉望着屈承南,“什么撒气?我没有冲你撒气的意思。”
屈承南的手指甲用力扣着手心,他努力不发飙:“你这个态度不是撒气是什么?我好心帮你你却拒绝我?
屈承南走到李脉跟前来:“这次就算了,那上次我约你出来看电影你为什么也要拒绝?”
李脉:……
他直直盯着屈承南:“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揣测我,我只是单纯地不需要你的帮忙而已,和贝律恩没有关系,至于看电影,那是我其他事情,没时间。”
李脉顿了顿,又微笑嘲讽:“但要是真论起来,你和贝律恩是那么要好,是多么朴实无华、又志同道合的一对病友,所以就算连坐你,也怪不了我。”
两个大混蛋,二世祖。
有区别吗?
屈承南反而不恼了,他冲美丽的Omega挑眉:“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可是正人君子。”
李脉:……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拉着小车绕开屈承南。
屈承南欸了一声,再次拦住他,手臂撑着墙,非不让他走。
李脉无语至极:……
屈承南:“上次你没时间,这次我陪你忙,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李脉果断:“不去。”
屈承南:喂!”
牧恒田找到他时,透过落地窗,屈承南在琴房里,对着一台古董级别的施坦威,静静地弹奏着一首曲子。
那是两年前,德伦主校举办音乐节,屈承南看到台上有个Alpha弹了首无敌潇洒帅气的《野蜂飞舞》。
那天之后,他便暗戳戳地想碰琴,只是没好意思和任何人说。
还是那天牧恒田找不到他,发现他时,看到他在学校的琴房里,笨拙地弹着一首小星星。
牧恒田在外面听完,便转身拨通了自己认识的一个钢琴老师的电话。
屈承南天生六根手指,存在着对钢琴额外的音程跨度,老师曾经说过他很有天赋,如果从小时候开始练习,十几岁拿大奖登峰造极完全不是问题,只可惜……
所以屈承南也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既然错过了天赋,那就更不能执着了,否则得不偿失,反复纠结痛苦一生。
若说目前的水平,一些业余之外稍难的曲子,他也可以。
比如现在弹的一首李斯特的《钟》,就很好听。
牧恒田拉开玻璃门,走过去,坐在屈承南身边。
琴声戛然而止。
屈承南低垂着乌黑的眼睫,顿了两秒,开始一味地按着琴键,钢琴发出反复的声音,震得牧恒田耳朵扭曲。
牧恒田按住他的手,问:“怎么了嘛。”
屈承南云淡风轻:“心情不好,不需要理由。”
牧恒田按着他的手腕,中间隔了一串木头珠子,压在皮肤上。
那是牧恒田送给屈承南十九岁的生日礼,当时牧恒田在国外参加一个比赛,大概率是赶不回来了,但牧恒田依然买了最快到达首都的航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夜晚四点多了。
他当时打开房门进去,偌大的房子漆黑而寂静,他以为屈承南已经睡了,就不打算再打扰他,自己也要洗洗睡了。
忽然之间——
“牧恒田。”
一双灯光在黑暗里炸开。
牧恒田吓了一跳。
屈承南穿着睡衣,坐在沙发旁的马海毛地毯上,举着手电筒抵在自己下巴处,光芒从下到上,将眼窝映得更加深刻,嘴角缓缓裂开,他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诡异的笑容。
“嘿嘿。”
又捣乱。
牧恒田无奈又温柔笑了一下,他放下行李,将怀里抱着的一大束花给过去:“生日快乐。”
屈承南抱着花一边闻花香,一边抱怨:“我等你等到现在!蛋糕都要蔫了!”
他给牧恒田留了蛋糕,就在茶几上。
牧恒田则是蹲下,将一个木头小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贵气逼人的珠串,上面还坠着一小块玉。
屈承南疑惑:“这是什么?”
牧恒田低头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小叶紫檀,108颗,是我找人做的,请了金光寺的大师开了光,可以保护你。”
屈承南哼哼:“我才不要保护,我要心想事成,指谁谁死。”
牧恒田说:“在犹太教的《密什那》法典里,小叶紫檀被叫做“充满正能量的天赐之木”,外界又称帝王之木。”
“哦——这样啊。”
一听是皇帝的木头,屈承南瞬间就欣然接受。
吹蜡烛唱生日歌就免了,但屈承南是一定要让牧恒田吃上自己的生日蛋糕的。
他切下一块来,递给牧恒田。
“给,把蛋糕吃了再睡。”
是咸黄油的口感,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虽然风尘仆仆地回来,虽然外套鞋子还没脱,但牧恒田却很开心,忍不住望着屈承南笑。
“寿星的蛋糕,特别好吃。”
屈承南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这是我单独给你买的,别人都吃不到。”
两秒后,屈承南开始向牧恒田诉说来龙去脉,气愤道:“这个该死的李脉,竟然觉得我和贝律恩是一样的人,他凭什么带着滤镜这么看我?我和贝律恩怎么能一样?这个臭金环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牧恒田听完:“……他是什么性格我们不都知道的嘛,他故意气你的,你别着了他的道。”
屈承南又沉思了,面容凝重,突然嘶了一声:“我怎么在贝律恩和李脉之间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什么?火药味?”
屈承南小时候和他姐抢电视,总是抢不过,因此总是被迫看某些偶像剧。
偶像剧里,女主和男主一开始的关系总是不和睦,甚至是剑拔弩张的。
但是后来,总会出现一系列变故,再有一顿狗血至极的爱恨情仇,男女主结尾顺利亲嘴。
所以,依据屈承南的直觉,他总觉得李脉和贝律恩未来会在一起。
牧恒田这时候悠哉悠哉道:“就算有,也没可能了。”
屈承南诧异:“为什么?李脉长得多好看,又是金环,而且大小也是个富二代了,怎么配不上贝律恩了?
“贝律恩这王八蛋,能配得上谁?他还挑上了?”
牧恒田笑了下,“我可听说了,贝叔叔前几天给律恩说了个亲。”
屈承南一听,来了兴趣:“谁呀?”
“林家的小儿子,林净崖。”
屈承南腾的站起来:“什么?!!”
周末,屈承南陪着贝律恩考察他家在首都的新公司。
合议国建新港口,贝兆龙为了拿下这块大肥肉,直接向林家投诚,把自己亲儿子卖了。
林家的小儿子——林净崖,金环Omega,很神秘,据说从小养在国外,从来没露过面。
贝律恩倒是不排斥,甚至期待了起来,他这周日就要与林家的小儿子见面了,并且非常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系列礼物。
为了这次相亲,他还提前预约了造型师,要把红毛染成黑的,还找裁缝定制了一身西装革履,势必正正经经的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贝律恩这些日子,总在心里幻想着。林净崖是一个何等——美丽、优雅、高贵、端庄、温柔、体贴的omega!
屈承南冷笑。
真是鲜花插牛粪上了。
林家的小儿子也能看得上他?
屈承南不甘心。
可那又怎样呢?
人各有命,有人生来就在贫民窟,有人生来就有罕见病,有人生在大庄园却被父母抛弃。
谁叫贝律恩命好呢,有个紫薇星一样肯奋斗、又一心为他着想的爹,就连找对象都必须找最好的。
不像屈少庸这个老王八蛋,除了给他钱,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他来首都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电话来,关心关心他的二儿子,在大学里过得好不好……
贝家的产业真是壮观,在首都坐拥七八栋写字楼,并且最贵的地段买下了整整两条街来,做生意用。
有钱死了。
公司派了人来接待二位少爷,两个人,一个是部门经理,一个是分公司总裁的秘书,总裁出差去欧灵了,特意嘱咐二人接待好老东家的大少爷。
经理是个年轻人,在摆出笑脸之前,这个人微妙打量了屈承南几眼。
屈承南看在眼里,并冷笑。
不过他大发慈悲,并没有和这贱人计较。
说是视察,不过是闲逛,总裁秘书一路介绍分公司的体系,贝律恩这二货当然是听不懂的,若不是贝兆龙安排,他才不来,屈承南也心不在焉,只听了个七七八八。
贝律恩去了趟卫生间,这期间屈承南在的接待室里待着,他觉得无聊,想出去再逛逛。
小说里总有清纯小白花误打误撞,咖啡洒了总裁一身,随即是一段露水情缘。
现实里牛马出现幻觉,撞上了我们屈少温暖的胸口,咖啡洒了屈承南一身。
“大姐!你……”
女孩一片惊慌,一直再说对不起,并说要拿去给他洗,偏偏那边还来了电话,看昵称,应该是部门组长来催任务,女孩急得脸通红。
屈承南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走快走,晦气。”
这时候,经理闻声,匆匆来了,屈承南低头擦着咖啡在衣服上氤氲出的印记,眼看着擦不掉,他让经理给他拿一件干净的衣服来。
“抱歉,我们这没有多余的衣服。”
“什么?”
“我们这里刚刚落成,暂时还没有准备这些。”
屈承南:“那就出去买啊,你们新瓦德家大业大,还买不起一件衣服吗?”
经理姿态恭敬,却是态度微妙:“大家手头上都有工作,实在剔不出人来给您买一件衣服。”
“所以,您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屈承南没在管衬衫上的咖啡,舌头舔了舔后槽牙,垂下一双好看的手来,盯着经理:“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经理身上成熟稳妥的领带被屈承南抽出来,他拽了一下。
“从刚来开始你就摆这个脸色,我是不是没说什么?结果你蹬鼻子上脸是吧?你个臭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表示拒绝?没有办法就是想办法!让你办个事就这么难,你装什么有风骨?我还没让你伏低做小呢。”
“哥!”
贝律恩闻声而来,他知晓了来龙去脉,过来安抚他,一双手在他后背使劲儿搓:“别生气别生气,我让他给你道歉。”
屈承南看这个赔钱货也来气,一把扬了他的手。
贝律恩对经理:“快,给屈少道歉,他是客人!凡事要以客人优先不知道吗!公司这么多人还抽不出个人去买衣服吗!我额外给你们加钱还不行嘛!”
经理也不畏惧,两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对不起,屈少。”
屈承南看他这贱模样,更是来火。
他指着那小经理对贝律恩说:“我不要他的道歉,你把他给我开了。”
贝律恩抬手轻咳了一声,在他耳边道:“讲真的,哥,我还没那个权力。”
贝律恩拉着他的手臂摇了几下:“不就是件衣服吗,我亲自去给你买,好不好,你别生气了,这地方风水不好,我们不待了,一会儿去吃饭,刷我的卡。”
屈承南冷冷地盯着他,他觉得贝律恩就是想息事宁人。
余光瞥了眼一旁的,这个员工是新瓦德首都分公司的人事主管,年轻有为,手底下管着一批人,是年薪上百万的高学历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是金环。
金环就是了不起啊,就算是家境不如屈承南,可这个人照样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姿态微妙,隐隐的高傲跃然于面上。
金环和金环,本来就是天生的同盟啊。
屈承南面对着贝律恩,修长的手指指着他:“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站在一条战线上玩我,是吧?”
贝律恩太无辜了:“不是啊!”
屈承南转身走回接待室,里面有几包速溶咖啡,屈承南迅速接了热水,把速溶咖啡全倒进了,用勺子搅了一二三,两步作三步走到门口,一把扬了杯子,咖啡全部泼在了经理身上。
贝律恩拉着屈承南的胳膊,让他别这样。
屈承南管都不管他,他嘴角讥讽,用手指点了点经理的胸口:“你可得好好穿着,工作期间也不许离开岗位,更不许叫助理去买,新瓦德少了你可不能活了。”
说完,屈承南后撤几步,冷冷地瞪了眼贝律恩,转身便走了。
贝律恩欸了一声,又定住脚步,转过来指着经理气愤道,你活该!给我受着!
他立刻追上去,穿过形形色色的员工,把屈承南拉回来。
“屈承南你听我说,我没向着他啊,我一直和你是一条线的,你停……”
屈承南转身推了他一把,厉声道:“贝律恩,你一直以来就看不起我,是吧。”
贝律恩被他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我没有啊,你听我……”
屈承南指着他:“贝律恩,你家公司的员工就是这个臭德行,身为大财团,内部管理真是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竟然这么高高在上地看不起银环,你们新瓦德就养了这么一群好狗!”
贝律恩面色不渝:“屈承南你骂我可以,你别骂新瓦德!而且我在这又不是土皇帝!哪能说开人就开人的?”
屈承南:“嗯,我不骂了,这你家地盘,高贵!我不骂了。”
他转身要走。
贝律恩抓住他的手:“你别走!和我说清楚!不许冷战!”
屈承南心里不舒服,他甩开他的手:“滚开!”
之后,屈承南又单方面与贝律恩绝交了。
后来,屈承南才知道,林家的小儿子叫林净崖,是李脉学长。
贝律恩跑了。
这事闹得太难看,贝兆龙极力压着消息,不让林家知晓,并立刻派人去裂空抓人。
牧恒田作为贝律恩的好兄弟,让贝家揪过去帮助抓人去了,回来跟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贝律恩的狼狈与哀嚎。
屈承南没告诉牧恒田,他也去了。
他站在高处的玻璃连廊里,目睹着贝律恩这滑稽又凄惨的人生画面,而身旁是平淡注视这一切的李脉。
他带李脉来的。
屈承南瞥了他一眼,笑了下:“或许,我该叫你净崖?”
林净崖没讲话,依旧平静而美丽。
玻璃上映照出二人的身影,屈承南耸肩:“强扭的瓜,真没意思。”
林净崖闻言,低头轻笑了下,随即望向他:“承南,你也很没意思,身为贝律恩最要好的朋友,你带我来这里,居的什么心,我就不多说了,律恩看人真的不准。”
屈承南:“我是怕你看错人啊,你看看贝律恩,被你吓得都跑了,他就那么不喜欢你,甚至于要忤逆所有人,明明和你见面前,还不觉得这次相亲有什么,甚至都有期待,并且贴心地为你准备了礼物,还披上了原皮。”
屈承南沾沾自喜,继续道:“而他呢,除了长得高点帅点,家里有钱这两点,其他的,他哪里配得上你了?这种关头,你还替他讲话,净崖,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你堂堂林家的小孙子,就这么贱?
林净崖表情一点没变,他说:“你倒是清醒又理智,可你不也照样看不清周围人对你的真心实意?又或者是装瞎?当心装到最后栽一个大的。”
屈承南:“什么意思?周围人?是谁?”
林净崖看他这又傻又精的样子,秉承着不掺和他人人生的道理,撇开了答案,说了句事实:“你不该和律恩吵架。”
屈承南:“他?他对我哪里有真心实意?我说是友情,爱情这块,他对你就有真心实意了吗?”
贝律恩和林净崖最终还是领证了。
贝兆龙想大办,最好是世纪婚礼,就在他自己的私人小岛上,用他的达索猎鹰把德伦的高层人士全接过去,让他们都来看看贝家的实力。
但林家受不了贝家这土老帽的气派,或者说,是林净崖不愿意,他哥林刻雾偏就听弟的,真就没让贝家大办。
是在贝家庄园里办的,陀山风景美如画,漫山遍野的绿,微风吹拂过草地,像绿的绸缎在漂浮。
小两口一个赛一个的臭脸,合照的时候甚至都不往一块站,还是牧恒田和白笠一人推着一个,才把这两堵墙给放一块了。
大家聚在一起,欢喜吵闹,屈承南是被牧恒田强行拉着来的,也是臭脸一具,还是牧恒田两根手指往他两边嘴角上一拉——这才是一具完美且合格的假笑模板。
两张僵尸脸摆在一起,周围一大群人欢声笑语,面对着摄影师的指示。
咔嚓——
茄子!
晴光正好,时间定格在这样美丽的一秒。
很多年以后,当同样的一束阳光照进陀山的书房,已经退休、年过耄耋的贝律恩再翻出这张相片,透过老花镜片看到这一张张人脸,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年少时意气风发,只可惜万物不可能一直保持不变,终归人走人散,花谢花落。
衰老的手指拂过一张张熟悉的人脸。
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