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德伦的黑手(4)
第二天,屈听洄就把安娜和陶玉瓷案子的调查进度给停了。
赵深冲进他的办公室要打他,被保镖拦下,生生架着往外拖,偏偏这赵深是个一往情深的,硬是拖着保镖指着屈听洄骂。
“屈听洄!你这个小人!你无非就是觉得我们赵家和你家过不去,你不愿意和赵家沾上,可你至于做的那么决绝吗!小瓷是你年少时的朋友啊!可你怎么能那么无情无义!”
赵深踹了保镖一脚,他喘着粗气,恨意满满,偏生这两个保镖高大蛮壮,他挣脱不开。
“她还给我看过你们在海岛度假的合影,她还对我夸你,让我不要对你有刻板印象,他说你是很温柔,很善良的人,曾经为了甄宇和吕家的二少爷对峙!可你怎么能那样辜负她!你对得起她吗!!!”
赵深还是被拖出去了,一直拖到检察署的大门口,所有人都看见了赵总的丑态,他嘴里一直骂屈听洄。
这里的人都不当回事,毕竟骂他们检察长的多了去了,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之类的词,都听得惯了耳,这位赵总骂得还轻了呢。
贝岑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虽说他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但听到赵深那样肆无忌惮地骂屈听洄,他还是拧了眉。
赵深看着比检察长说话还管事的人来了,就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贝岑轩!你喜欢屈听洄吧!你劝劝他!”
“你知道的,如果屈听洄也放弃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陶家怕得罪屈家就也不会再管了,没人能为她伸张了!比起屈听洄来,你和小瓷才是发小,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没人能救小瓷了!!”
贝岑轩于心不忍,握住赵深手臂,将他拉至一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贝岑轩直视着他:“我说话难听,你不要生气,我想让你冷静冷静。”
他说:“其实不止屈听洄有压力,你也有压力吧。”
“陶玉瓷死了,赵家不打算管这件事,他们家也不愿与屈家撞上,赵家也根本没把你和小瓷当做一回事,不然今天就不只是你一个人来了。”
“屈议长肯出面让屈听洄撤案,可你请得动你表叔赵既葶吗,赵叔叔会因为这个为你而出面吗?”
赵深梗住了,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自己还尚且在为难之中,有什么资格为难屈听洄呢。
贝岑轩抱住他:“不要为难他,他已经尽力争取过了,也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小瓷希望你能幸福。”
赵深这段时间的确不好过,曾经生活讲究格调和精致,现在却是眼底乌黑,狼狈不已,连公司的事都没心情管,他爸看他这状态,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两巴掌打死他。
赵深难过地说:“那怎么办呀?”
贝岑轩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贝岑轩进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屈听洄很无奈:“辛苦你了。”
贝岑轩说:“你别怪他。”
屈承南搞这一出,不单单是看不惯赵家这么简单,他更是想让屈听洄与德伦的这群发小们离心,尤其让龙敏西对他失望。
之后,屈听洄就没有再提这件事,贝岑轩也没有再说。
贝岑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问:“姜霭的父亲调查得怎么样了?”
从简城回到芙城以后,屈听洄派人着重调查了姜霭的父亲。
屈听洄也是刚刚听完了汇报,他对贝岑轩说:“这个男人的确有前妻,我们找到了他的前妻,他的前妻说,当年他们离婚,是因为姜霭父亲非要收养姜霭。”
贝岑轩拧了眉。
屈听洄继续道:“后来调查部的人又找到了姜家以前的老邻居,才知道,姜霭是他爸捡来的孩子。”
贝岑轩闭上眼睛:“所以,她真的是安娜的女儿。”
贝岑轩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年龄来说,姜霭很有可能就是贝兆龙的私生女。
亦或者不是私生女,是在和金芸结婚前就有了姜霭!
安娜当年被抛弃后发现自己怀了孕,也可能是没有被抛弃时生下了姜霭。
总之,贝兆龙扔了他们娘俩,安娜迫于生存,又扔了年幼的姜霭,后又误打误撞被姜父捡到抚养,后来姜父与另一个女人结婚,组成了重组家庭?
无论如何,姜霭是安娜的女儿。
自从这个想法冒出来后,贝岑轩在简城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在房子里来回踱步,拿起电话和远在首都的老爸致电,要他回来一趟,要全家一起商量。
后又被屈听洄摁住,他说这件事还不能声张,如果要谈,只能和叔叔谈,贝家其他人不能知晓。
姜霭,安娜。
这对母女。
不仅参与组织淫/窝,并且与陶玉瓷的跳楼有关,而且,很有可能是导致了贝鸿明自杀的最大祸首!
姜霭年少时对家里的贫穷是那样的深恶痛绝,所以长大后,她遇到了安娜,自己的母亲,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她是新瓦德创始人的女儿。
她差一点就成为大小姐了,还不是普通的大小姐,是首富家的大小姐。
姜霭怎么可能会原谅。
所以这对母女,绝对是来复仇的。
贝岑轩又头疼了,心道贝兆龙年轻时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孽缘。
一切罪孽的源头,竟然就是创始人自己。
事情还在查,贝岑轩暂且不提了,他还有别的事要说。
贝岑轩看向屈听洄:“你是不是找赵家投诚了。”
屈听洄这次没有选择隐瞒:“嗯。”
贝岑轩:“当初牧恒田被人弹劾,也是你联合赵既葶做的?”
当初他在林净崖的办公室,碰上了赵既葶和周议员,当时他便起了疑,不过没往深处想,毕竟那时大人的事。
后来牧恒田被弹劾,领头的就是周议员,贝岑轩当然相信这是自己爸爸和赵既葶的手笔。
可后来,白锐告诉他,屈听洄曾经利用他的身份,保释下了因为打人而被扣押周议员。
屈听洄摇头说:“不是。”
这是实话,只是恰好撞上了而已。
贝岑轩对他说:“赵既葶不是好人。”
屈听洄对贝岑轩伸出了手。
贝岑轩盯着检察长那富有诚意的手,主动站起来,绕过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坐在了检察长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后颈,后腰感到了一阵坚实的触感,是屈听洄在抚摸他。
贝岑轩有些不乐意了,闷闷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屈听洄说:“人无完人,他暂时还没杀到我头上,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毕竟这么多年,屈承南一直针对赵家。”
贝岑轩欲言又止,他很忧虑,怕屈听洄为了让赵家帮他,答应他们家什么不好的条件。
屈听洄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道:“放心,我也从来不是忠诚人,不可能在这方面吃亏的。”
贝岑轩垂眸沉思:“我知道了。”
贝岑轩低头,吻了他一下,抱着他说:“如果你们有计划,一定要和我说。”
“好。”
就在这时,秘书按了按门铃,贝岑轩立刻从屈听洄腿上站起来,假装看屈检的书柜。
“进。”
秘书推门进来,看到贝先生在,先是喊了声贝总,后才对自己领导说。
“龙小姐来见您。”
屈听洄干脆利落:“不见。”
秘书:“……是。”
贝岑轩:……
秘书走后,屈听洄看他那副假装认真的模样,心里发笑。
于是起身,有力的手臂伸到小樱花的腹前,轻轻一揽,贝岑轩便像个轻捷的缎带一样,回到了屈听洄腿上。
贝岑轩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他,进而勾了勾唇,拍拍他的脸:“一会儿椅子坏掉了。”
屈听洄在他耳边说:“桌子也塌了。”
贝岑轩早就对屈听洄的荤话免疫,面不改色地垂着眸,去打他的脸,偌大的办公室里,啪啪声此起彼伏,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不叫他打了。
屈听洄的办公室和普通的领导办公室没区别,唯一的不同,那便是桌面上垫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质地图,是德伦的地图,稳稳地贴合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
但是今天,屈听洄握着贝岑轩的手,将桌上的德伦地图哗啦一下子掀开了。
贝岑轩看过去,地图下面依旧是地图,只不过不再是德伦的地图。
竟然是是裂空的地图。
屈听洄看了眼有些惊讶的贝岑轩,带着贝岑轩的手,捏住了远处的一枚图钉。
他凝视着地图,仿佛在借着纸张凝视整个裂空州。
“渐渐,我们聊一点别的。”
“怎么?”
屈听洄:“想想你大舅舅终其一生,为裂空做过多少贡献。”
贝岑轩想了想:“那可多了去了,比起你还要大刀阔斧。”
他指尖轻抬,率先钉在了一处。
裂空大桥。
裂空州地域辽阔庞大,位于合议国东部,东临海域,与穆多曼州隔海相望。
裂空大桥跨越东部海域,是连接裂空州与裂空与穆多曼的重要跨海工程。
陈州长上任第一年主张修建。
屈听洄点了点头:“还有呢?”
贝岑轩沉下脸色,他在思索。
陈棣在裂空做了十年州长,十年时间,将庞大的裂空改天换日,釜底抽薪,经济腾飞,境内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尽管裂空人民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很多人骂他,有很多人爱他,但他为裂空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法磨灭的。
毫不夸张的说,陈棣就是裂空州上下四百年历史长河当中最具伟大的领袖。
贝岑轩又说了几件事,比如教育大改革、修建阿蒂尔环球影视城、医疗器械改革、反对等级歧视等等等等……
他想屈听洄是想让自己为他提供某些指引。
屈听洄微微抬着头:“嗯,真聪明,还有呢。”
贝岑轩抿了抿唇:“如果再说,那就是——”
伊顿摩天大楼。
158层高。裂空地标。
合议国仅次于保利湾的第二高楼。
没一会儿,秘书又来敲门了,贝岑轩又要站起来,屈听洄没让,自己起来了,贝岑轩坐在检察长的位子上瞪他。
秘书进来,原本目光是冲着屈检的位子的,但看到上面坐着的是贝总,微惊,偏头一看,屈检在一旁。
她面露难色,额头冒着冷汗。
屈听洄问:“又怎么了?”
“……龙小姐砸了您的车。”
贝岑轩勾住屈听洄的手指,示意屈听洄别动。
“我去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