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德伦的黑手(20)
屈承南跑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首都特监局发布了全境缉捕令,现在讨伐他的大字报全网都快装不下了。
就连他利用职务之便,用经济杠杆攫取了一千亿收益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国会里那帮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贱货,眼看屈承南失势,纷纷倒戈,接二连三地往上递弹劾议案。
屈承南人间蒸发了。
屈听洄为此也毫无头绪,头疼得要命,即使是真父子,也做不到心有灵犀,能即可判断出屈承南的方位。
他怕屈承南又在这段时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在首都的别墅暂时住下了,因为屈承南估计也还在首都。
他这几天因为屈承南的事情,经常失眠。
贝岑轩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太阳穴,手法娴熟,时轻时重:“别急。”
“牧恒田现在不也没抓到?”贝岑轩说:“你该盯着点牧家人。”
有贝岑轩在身边,屈听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不会的,就算牧家肯,屈承南也不肯。”
他了解屈承南的秉性,就是死得凄凄惨惨,估计也不肯要牧家施以援手。
屈听洄说:“我也跟牧柏桉说了,如果他们肯把屈承南交出来,那我就帮着你们保下牧恒田。”
当然,这是骗人的。
这么诱人的条件,牧柏桉都说没有,那屈听洄暂且信他是没有了。
但是不排除牧家一群人里里外外跟他演戏的可能,所以屈听洄和贝岑轩想到一起去了,又派了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们。
贝律恩依旧被扣在特监病房里,丝毫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外界也在猜测是不是幕僚长联合屈承南陷害的他们。
舆论四起,这正达到了他们想要的舆论效果。
有关陈棣的弹劾提案全部被撤销,他以新的身份回到了政治舞台,一切尽在理事大人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陈棣风头正盛,许多人想要来拜访他,他反而闭门不出,连对自己有好处的的演讲集会都不参加了。
但是陈棣成为总理事,登峰造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各大政治媒体都在宣传。
所有人都能料到,他上位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欧阳靳生前没断的案子给断了。
贝律恩。
贝律恩本身是无辜的,加上舆论,再加上陈棣的立场,贝律恩翻身在即。
所以趁着这次贝律恩还没被放出来,某些人就要着急行动了。
同归于尽,还是斩草除根。
要看那个人怎么想了。
贝岑轩自顾自地为他按摩头,以往屈听洄总是为他按摩。
他知道屈听洄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在轻声安慰与出谋划策之间选择了缄默不语。
他们父子之间的层层叠叠的关系,又怎么能是贝岑轩指点几句迷津就能云开散月的呢。
他相信屈听洄,能在这场政治漩涡中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贝岑轩弯腰,亲了他一下,对他说:“我去一趟分公司。”
除了要和屈承南打擂台,新瓦德最近的项目也出了问题,一批货轮在太平洋与珊瑚礁发生了碰撞,全部货物只救回来百分之十五,接下来的就是要面临大额违约金与亏损,不过这都是小事,只是贝岑轩怀疑这不是意外,不过暂时还没有证据,州警还在调查进行时。
“我送你。”
贝岑轩说:“不用,你别去,现在挺敏感的,你刚开完发布会,正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别让媒体拍到你和我在一块,否则容易引起没必要的猜忌。”
屈听洄说:“我还怕这个?”
贝岑轩望着他,笑了下,说那行吧。
屈听洄拿起车钥匙,两个人出了门,很快,屈听洄便开车将贝岑轩送到了新瓦德分公司大楼门口。
贝岑轩和他道别之前,扶着车门叮嘱屈听洄:“如果有一点屈承南的踪迹,你一定要通知我,明白吗?”
屈听洄很乖地点点头,贝岑轩看他这样,才放下心来,转身走了进去,屈听洄目送他进了电梯,也才放心走。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新瓦德,打算再去找一下闵持这个贱货。
路上,红灯停,屈听洄扶着方向盘,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发了条短信,竟然是屈承南的位置定位。
屈听洄原本是半信半疑。
但是下一秒,对面又弹过来一个视频,他迅速点开,屈易英和周小隽被五花大绑蒙住眼睛,周遭环境很暗,两个人一动不敢动,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握得发红。
又一阵铃声震动,是一个电话弹了出来,屈听洄僵硬地点开。
沈琮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易英和小隽不见了!
屈听洄挂断电话,才注意那个匿名人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亲手去了结屈承南,砍下他的头给我拍照,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崽子。】
直觉告诉屈听洄不能去。
可是一边是屈承南,一边是易英与周小隽。
在郊外的一个小区楼里,人烟稀少,监控稀少,一整栋大楼,只有屈承南一个人住在这,无疑是政客逃避法律审判的好场所。
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屈承南站在桌前给自己倒水,门外传来几声发抖的声音,最后是几声闷响,屈承南手一僵。
忽然之间,他感到了一股阴风的袭来,刺骨寒凉。
转过去,看到了魔鬼一样矗立在他身后的屈听洄。
屈承南面对他时,脸色先是猛地一僵,随即微妙地扫视了他两眼。
他开口道:“屈听洄?你终于要来索我的命了?”
屈听洄极其阴沉地盯着他。
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反而得意,盯着他的眼睛,握紧了拳头,说:“你终于把我打倒了,但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屈承南说:“从前你不爱笑,现在总该笑了吧,你笑一个啊?”
无止尽的挑衅。
看看这幅得寸进尺的模样,好像此时此刻,屈承南才是真正的得胜者,屈听洄依旧被他踩在脚下毫无尊严。
就好像,屈听洄依然是当年在天台上,手无寸铁之力的孩子。
屈听洄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屈承南整个人被恶狠狠掼撞在书柜上,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你再说一遍。”
只要屈听洄稍微一用力,屈承南的喉骨就会咔嚓折断,嘴里涌出会大量的鲜血,彻底暴毙在这栋房子里。
屈承南脸色铁青,望着屈听洄因为愤怒而极致阴冷的神色,他感到扼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
他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得意地笑了一下,眼睛极尽嘲讽挑衅:“屈听洄,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竟然值得你对我这么喊打喊杀?”
“柯朝,死就死了。”
屈听洄怒吼道:“你闭嘴!!”
“我不。”
“我让你闭嘴!!”
屈听洄一拳把他打倒,头狠狠磕在地上,眼前发黑,等视线清明了,他的眼珠盯着那个悬在半空未落的拳头,再看到屈听洄因为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珠,胸口正剧烈起伏。
屈承南变本加厉地冷笑:“我凭什么闭嘴?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屈听洄?柯朝这么一个小人物我弄死他!!竟然值得你跟我闹一辈子!把你的亲生父亲弄到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是什么值得宣扬夸赞的事情吗!!重来一次!你也别指望我放弃屈随臣!!!”
轰!!!
屈听洄一拳狠狠砸在了屈承南身后的木头地板上,屈承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度,木头都要断了吧。
屈承南看着屈听洄发红的眼睛,屈听洄深深地凝视着他,父子两个人面面相觑,再一次撕破面目来面对真实的彼此。
屈听洄望着屈承南的眼睛,屈承南总是一遍打他的脸一遍,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长了一双和牧恒田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是现在,屈听洄在屈承南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屈听洄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狰狞的自己。
一点都不体面。
去你妈的体体面面。
屈听洄想要竭力遏制住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以至于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漆黑的眼睛里凝聚了繁杂的情绪,怨恨、伤心、痛苦……
屈听洄忽然说:“屈承南,你不是我的父亲。”
屈听洄盯着他,眼底充血:“没有哪个父亲会那么对他的孩子,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你的孩子,何谈父亲一说,你也不配做一个政治家,因为没有哪个政治家会不把选民的命当命,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牧恒田也不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母了……我没有父母……”
屈承南却说:“你知道吗屈听洄,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也没有父母了。”
“所以现在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未来的屈州长?你真有心眼儿啊,拿你的亲生父亲献祭,闹完这一场,你就是州长了吧?我是不是得提前恭喜你呀?虚伪的政治家?”
屈承南冷笑一声:“你开发布会的时候多体面呀,甚至都不露面,只让别人转达你的意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很难平静吧,果然,你还是没有长大,在面对仇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那你来啊,你杀了我!你把我脑袋砍下来去邀功!看看天下人怎么指责你!你这个弑父的,贱货!!从此以后!这个骂名会伴随你一辈子!!”
屈听洄一错不错地望着屈承南恶狠狠地坏笑。
他听见了时钟在墙上摆动的声响,听到了厨房里水滴滴落的声音。
哒,哒,哒。
他忽然就收起了所有的火焰,变得平静如水,他甚至慢慢松手放开了屈承南,屈承南看着他,有些疑惑。
屈听洄忽然笑了,嘴脸抹开了一丝笑意,低着头,又笑了一下,有种潇潇暮雨的凄惨,也有种放下一切的释怀。
那笑容是从胸腔里逐渐蔓延开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像哭,事实也是这样的。
午后盛烈的阳光穿过窗子,金灿灿洋洋洒洒地落在这对父子的身上,整个屋子神圣至极。
屈承南不可思议地笑了,他扶着屈听洄的肩膀,使劲摇晃,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儿子!!你看你,你也被我气死了吧,气死了好呀,伤心好呀,痛苦也好呀!!你痛苦!我就开心了!你知道吗!儿子!!儿子!!!”
弑父,弑父!
厨房里的菜刀闪烁着漂亮的光芒,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青筋凸起。
“屈承南你去死吧。”
“你死了,我就幸福了。”
屈听洄用床单三下五除二将他绑了起来,转身在房间里找出了一把斧头,屈承南这个恶魔,竟然还在屋子里留了一把斧头。
门打开了!
一阵风灌进来,屈听洄的眼眸愈发阴鸷可怖,他将屈承南强行从房子里拖了出来,
屈听洄将他拎起来,走上了天台,大股大股的风灌进来!
“我联系了特监局的人,他们一会儿,就回派直升机接你,你所有的罪行都会被公布,等着接受审问吧。”
屈承南被风糊了一脸,他突然说。
“屈听洄,我们还没完。”
屈听洄说:“是没完,我们永远都没完。”
屈听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开来,刚才他一直都非常紧张。
是还没完,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屈承南。
屈听洄恨屈承南。
可是,绑了周小隽和屈易英的那个人明显心怀不轨。
那个人希望他亲手杀了屈承南。
但是他不能如了那个人意。
让别人坐山观父子斗,坐收渔翁之利。
屈听洄做不到。
天台的风一如既往的绵长与萧条,屈听洄面对着苍茫的天空,忽然有了种一切都要结束的错觉,他感到岁月的静好在向他招手。
终于,要结束了。
“屈听洄。”
忽然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只黑色的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屈听洄整个人一顿。
牧恒田冷冷道:“放了他。”
天台的风在呼啸,如此苍凉,如此悲怆。
屈听洄转过身,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对视,仿佛深邃的长河对上神秘的丛林,一瞬间风起云涌,鸟儿都四散而逃。
牧恒田又把话说了一遍:“放了他。”
屈听洄握紧了拳头,眼睛却毫无波澜,他甚至握住了牧恒田的枪:“那你杀了我。”
牧恒田厉声指责道:“他是你的父亲!是他给了你生命!”
“他不是。”
“是!”
“你也不是。”
牧恒田悲愤地望着屈听洄。
屈听洄:“他又不爱你,你缠着又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
“你小心也不得好死。”
牧恒田用枪重重地怼了下他的额头,又重复了一遍:“放了他。”
屈听洄:“你有什么筹码来和我谈判?”
牧恒田的眼眸又深了深,眼见屈听洄纹丝不动,寸步不让,他拿出手机,滑动了几下,丢给了屈听洄。
是一段视频,贝岑轩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被五花大绑,冲他绝望地摇头。
屈听洄猛地抬起头来,牧恒田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牧恒田的声音传进了屈听洄的耳朵里。
“他开车来找你了,结果被我碰上了,这不能怪我。”
“只要屈承南被特监局的人带走,我那边的人会立刻行动,大不了你我就这样痛苦地活一辈子。”
屈听洄又僵硬地去看那段视频,是真真切切的,被绑住了的贝岑轩。
屈听洄手指抖了两下,尽量平稳道:“我把他放了,我告诉你贝岑轩在哪儿。”
“你先放了他。”
“你先告诉我他在哪儿!!”
牧恒田不为所动。
牧恒田可以耗,无所谓耗到特监局的人来,把他与屈承南一起带走,他和屈承南一起死。
但屈听洄耗不起。
屈承南被松了绑,得了自由,恶狠狠地扬起手,要去扇屈听洄的耳光,却被牧恒田一把拉过来,屈承南扑了空。
牧恒田低声呵斥道:“再不走,特监局的人就要来了!”
屈承南瞪了牧恒田一眼,眯起眼睛对屈听洄说。
“你最最最爱的人再一次落到了我的手里了,你觉得他这次还能逃得掉吗?你们都给我等死吧!”
屈承南不甘心地被牧恒田扯了出去。
屈听洄捡起枪来猛地追上去,就怕他们出尔反尔,牧恒田却转过身来,警告他。
“如果我们被特监局的人抓到,贝岑轩不可能善终。”
屈听洄决定不能上他们的当,举起枪来对准了牧恒田的额头:“你要是敢骗……!”
牧恒田张开嘴巴,用口型说。
相信我。
牧恒田阴沉道:“我劝你,别拿渐渐的生命和我们博弈。”
他们成功地撤离了,不知道会逃向何处。
牧恒田信守承诺,给屈听洄发了贝岑轩所在的地址。
屈听洄坐进车里发动油门,他暴躁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操!!!!!!”
他一路飙车连闯了六个红灯,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他就怕牧恒田给的是假地址。
幸好,幸好,屈听洄推开了工厂的大门,一束光照了进来,贝岑轩还在里面。
贝岑轩眼睛湿润地望着他。
他切开了捆绑贝岑轩的绳子,贝岑轩立刻抱住了他,失而复得,如释重负,屈听洄听不到自己粗重的喘息与沉重的心跳,此刻只想紧紧地抱着他,再也不撒手了。
在贝岑轩的对不起差点要说出口的时候,屈听洄说,别说对不起。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吗?”
贝岑轩摇摇头说没有。
“难受吗?”
贝岑轩摇摇头说不难受。
屈听洄将贝岑轩的身体简单检查了一下,没缺胳膊没少腿,没打他,身上没有针孔,那就好……
屈听洄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甚至长舒了一口气,一向稳重的心态在贝岑轩面前失了效果,以至于还是心悸不已,他低下头难受地锤了锤自己的心口,最后一拳打在了沙石地上!
屈听洄重新调整好心态,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屈承南,而是贝岑轩。
只是贝岑轩手上沾了不少沙土,灰扑扑的,没有水,屈听洄就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他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他的手臂穿过贝岑轩的腿弯,将人一把横抄起来,“先去医院。”
到了医院里,屈听洄也没停下,刚要给沈琮打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沈琮自己就打来了,说是把周小隽和屈易英救出来了。
屈听洄紧绷地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沈琮接到了一条层层加密过的短信,那是两个孩子所在的地址,科黎郊外的一栋别墅,沈琮带人闯了进去,在地下室里找到了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的两个孩子。
送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但是屈易英的助听器碎了,没在身上发现伤,也没被注射毒品和其他化学物。
周小隽对着贝岑轩一直哭,说哥你们千万别铤而走险了,他们都是一群坏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快饿死了……
贝岑轩哄了他一会儿,问:“易英呢?”
周小隽抹了把眼泪,说他睡觉了,从被救出来就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也不说,没吃两口就回房间睡了。
屈听洄拧了眉,问周小隽他真的睡了吗?你去看看他。
周小隽说真睡了,我都喊他名字了,甚至戳了他一下,他都没反应。
屈听洄这才作罢,嘱咐周小隽等他醒了,去找他说说话,安慰一下他,安慰完就让他给我回电话,我有话对他说。
又嘱咐沈琮一定要把他们两个照顾好了。
挂断电话,屈听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贝岑轩做了检查了一顿,只是有些突发性的头晕,昏昏沉沉的,被安排在病房里休息。
屈听洄说:“看来是有人想骗我过去,他要我去砍去屈承南的头,既能杀了屈承南,还能毁了我的名声,这样他就能一举两得。”
那个人,很阴。
他想要屈听洄被民众戳着脊梁骨骂。
毕竟再大的仇,怎么能砍父亲的头颅呢。
这太不体面太不好看了。
而牧恒田在路上遇见了赶来的贝岑轩,顿感大事不妙,劫持了他,录下视频,将他丢在了一个废弃工厂里。
后来牧恒田和屈承南跑了,但是那个人又不敢真的动易英和小隽,他只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想真的引火上身,所以又给沈琮发了消息。
所以这个局在三方的互相插手,胡扯一顿之后,竟然就这么破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屈承南又跑了。
贝岑轩低下头思索了一阵,便喊屈听洄的名字,屈听洄心领神会,弯下腰来。
贝岑轩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屈听洄闭上了眼睛。决定事后清算赵既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