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德伦太子爷(25)
贝岑轩。
17岁,身高:182cm。血型:O型。
性别:Beta转Omega。
信息素编号:S03258。
信息素等级:S金。
信息素:樱花。
在得知自己检测结果为金环的那一刻。
贝岑轩从病床上弹起来,全然忘记了那日刚醒来时复杂的情绪,取之而来的是自己变成了金环的喜悦。
他扬眉吐气,气焰大涨,大手一挥道:“爷爷什么时候到!让他来,给我!倒茶!”
林净崖情绪很淡,他把儿子摁回床上,“跟你爸一样,孝顺死了。”
贝律恩坐在一边笑得不行:“小东西,你要骑你爷爷头上去啊?”
林净崖很少扫孩子的兴,这次是例外,他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你在高兴什么,啊,变成金环就很好吗?你以后都要受信息素的裹挟了。”
贝岑轩哼了声:“那也比Beta好。”
这算不算一雪前耻?
贝律恩弹他脑门:“你个小Beta还看不起Beta?你大姑不是Beta?沈馥不是Beta?”
沈馥,科黎州现任州长,合议国建国四百年有史以来第一位Beta州长。
贝岑轩撇撇嘴,捂着脑门不说话。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为Omega的事实,因为不接受也不没办法,反正不能上吊喝药自杀。
他从床底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水果千层蛋糕,笑道:“庆祝我们小樱花变成金环,好吧。”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林净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儿子那枚蓝宝石吊坠,重新戴到他脖子上。
“用蓝宝石换了颗蓝矿,亏了。”
徐家和徐家的公司被彻查,徐大道的亲属和手下纷纷跑路,半路被警察署的人一个一个抓回来审问和处理。
屈承南派人查抄了徐家名下所有财产,亿万资产全部充公,与徐大道相关联的政客官员们通通进入审查阶段。
一个不留。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徐家名下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违禁药物与军火器物。
老城区的污秽老鼠彻底被肃清。
徐家就此覆灭。
安迪没死,此刻被扣在监狱病房,屈州长安排了武警监守。
吕和君以为安迪死了。以为自己会相安无事。
屈知玺窝缩在机场孤身一人准备跑路,屈家派来的人抓到了她,在挣扎的尖叫声中被强行扣上手铐、脚铐,被押上前往M国的私人飞机,去哥哥的墓地与他团聚。
屈听洄对此没有任何担忧。
因为就算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让屈承南产生恻隐之心,林家贝家也不会就此放过。
流放国外,脚带镣铐,终生禁闭,孤独终老,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
往下,在底层人面前,屈知玺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亦不足惜。
往上,在顶层权贵这里。她只是个工具。
母亲早早离世,父亲故意溺爱纵容,哥哥也没有带个好头,让她成为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歇斯底里的样子招人笑话。
就这样,成了微不足道的牺牲品,到最后,屈承南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十四年的父女情在权力的诱惑前也不过如此。
这怪不了屈听洄。
他不动屈知玺,屈知玺就要来杀他。屈知玺不动屈听洄,屈听洄已然威胁她的地位。
权力的游戏,没有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他只是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肃清敌人。
屈承南这些天忙碌,基本上很少来医院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屈随臣和小桃姐在照顾。
这个小叔叔倒是活泼,拉着他打游戏,不过技术堪忧,还乐此不疲。
牧大检察长似乎并不忙,他来得很勤,只说这两天,每天都来。
进门的时候身后的助理总提着东西,是给他带的营养品或者一些小礼物,譬如全球限量的VR眼镜、球鞋、定制电脑、独行寺开过光的和田玉。
他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温柔,不知道听洄喜欢什么,也想到你们家什么都不缺,这些都不值钱。
屈听洄看看一旁桌上检察长亲手熬的老鸭汤,飘油,温热。
他抬起头来,说,谢谢叔叔疼我。
然后直白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牧恒田微微一笑,手掌盖在屈听洄头上,呼噜呼噜:“听洄,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我和你爸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我对你好是应该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和疼爱没有为什么,你不需要这样警惕,只需要享受就好。”
牧家和屈家不算世交,只是有些微小的利益往来,但他听说过,贝律恩、牧恒田、屈承南、白笠,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所谓少时老友,关系匪浅。
屈承南的书架上还有三个人年轻时的照片。
所以听到牧恒田这么讲,屈听洄疑虑渐消。
下午,白锐、贺暂、龙敏西和温哲组团来看贝岑轩了,除了白锐以外,其他围着贝岑轩坐了一圈。
在得知贝岑轩和屈听洄失踪的那一刻,温哲吓得浑身发抖,一刻都不敢在家里多待,他想出去找人,却毫无头绪无从下手,只能被迫在家里等待消息。
他们获救之后,贝司长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打扰贝岑轩修养,这几天情况好转才允许少部分人探视。
一进病房温哲的眼眶就红了,对着贝岑轩泪眼潸然。
被黑/帮绑架差点撕票,中途遇上了二次分化,下雨天高烧不退。
一想到这里他就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跟着你上吊!”
贝岑轩自己心宽得不行,他本来还想哄哄温哲,听他这么一说,笑得直发抖。
“在古代,只有皇帝的妃子才能殉葬。”
白锐大摇大摆地占了贝岑轩的枕头和半张床,一条腿在床上伸着,一条腿在下边悠闲地晃荡。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我以后得离你远点了,AO有别,万一哪天白小笠女士得了失心疯让我娶你,那还不如上吊呢。”
贝岑轩早已经习惯白锐的恬不知耻,他甚至都不用转头。
向后伸出手,狠狠地摁在他的口鼻上,大有要捂死人的气势。
白锐瞪大眼睛:“唔……!!”
贺暂对他变成omega的事情没什么惊讶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了一声:“恭喜。”
贝岑轩其实挺开心的,但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沾沾自喜,于是学着爸爸不太欢喜样子,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可恭喜的,还是当Beta好!多自在!”
贺暂又笑:“你什么样都好。”
贝岑轩问:“你们去看屈听洄了没?”
龙敏西说:“我和白锐去看了。”
贝岑轩松开白锐,白锐躺在床上笑,他抬起手,手指敲了敲贝岑轩的背:“你应该不知道,你们在抢救室的时候,门外,贝叔叔一激动把屈叔叔打了。”
贝岑轩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
龙敏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
她将秀发撩至耳后,漂亮修长的指尖绕着耳垂上的绿松石。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听我叔叔讲,他们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贝叔叔拉开,这事儿都传开了,你这几天休息,消息封闭,不知道也正常。”
贝岑轩:……
龙敏西看他这个样子,笑了一声:“屈听洄也算以身入局了,子弹打在他身上,痛在徐家,屈州长正好有理由大开杀戒,灭了徐家,剩下的好处全让他吃了,人家现在飞升成了东宫太子爷了,今后可不能随便揶揄了。”
贺暂拿来一个红苹果,用削果刀削皮:“这一枪他挨得很值,也没打中要害,只是多流了点血。”
贝岑轩悄悄举手:“其实,那一枪是他替我挨的,当时徐大道要打我,他把我推开了。”
龙敏西震惊:“你们都到这种程度了?我都肯为你舍命了?”
贝岑轩炸了:“什么这种程度!”
白锐惊讶着起身,猛拍贝岑轩肩膀:“那挨得更值了啊!以后不管他干什么,在林叔叔贝叔叔这就是免死金牌啊,而且未来林叔叔也会念在这一枪的份上对他留有一丝好感,遇到一些事情肯定会选他啊。”
贺暂抬头瞧了白锐一眼,又重新垂下眼眸给病号削苹果,一串漂亮的红苹果皮落到垃圾桶里。
“不过,他保护渐渐也是应该应分的,本来就是受他连累被绑,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事可就大了,就不是屈叔叔挨一拳那么简单的了。而且他一挡枪,既免了林叔叔的怪罪。”
贺暂对贝岑轩抬抬下巴:“又把他们第三家拉进战场,还在长辈心里留下了好感,一举三得?他可真聪明,对自己也狠。”
白锐:“他也不可能算得那么准吧?正巧算到那天徐大道要来,然后让贝岑轩坐了自家的车?屈听洄成神了?我觉得他是怕贝岑轩真伤在自己手底下。”
贺暂:“我听说屈听洄在家可一点都不惯着屈知玺,总是和她作对,或许他就是故意激怒屈知玺,好让她回家和徐大道诉苦,徐家出手,铤而走险,屈家引蛇出洞。”
他望向贝岑轩,意味深长:“渐渐,该防着他了。”
龙敏西咂咂嘴:“真想不到,你们两个都到了患难与共的地步了,他都肯为你挡枪,未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呢?”
温哲完全没参与他们三个之间的世界。
他凑到贝岑轩脸前来,竖起大拇指:“这么说来,屈听洄中弹,徐大道的重伤是你打的?这么一想,是你保护了屈听洄才对,你怎么这么厉害?”
贝岑轩瞬间支棱起来,掐着腰:“对吧,就是如此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