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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红雨 第55章 听洄 渐渐(30)

薄岛焉蓝 · 耽于纯美 · 986 KB · 2026-09-15 18:48:37

第55章 听洄 渐渐(30)

  才从芙城回来没几天,德伦就又出大事了。

  龙家表面资助福利院暗地里同其他权贵搞未成年情/色交易的事情媒体曝光。

  后续调查更令人震惊。

  州警调查部在福利院的后花园中挖出了十四具孩童尸体,法医解剖尸体,尸体报告显示孩子们死因或为失血过多、或为全身骨折、或为多器官功能衰竭。

  全德伦炸锅了。

  福利院相关负责人被带走调查,工作人员被全部逮捕,龙浩洋被革职查办。

  群情激奋,口诛笔伐。

  同时屈承南作为公众人物也被迫卷入这场舆论风波里,只因为前段时日屈家与龙家往来过于密切。

  大家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屈州长在包庇这件事。

  于是连着屈州长一起问候祖宗,骂他小人做派。不得好死!

  事发突然,州长办公厅连夜启动紧急公关。

  德伦政府大厦顶层内。

  龙浩洋在走廊里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事情发酵到现在,屈承南全程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可越是平静无波,底下越是酝酿着惊涛骇浪。

  很快,上班时间到,电梯门打开,屈州长从走廊那头现身,大步往办公室这边走。

  “先生……”

  屈承南面色淡然,视若无睹地穿过走廊,大步迈进办公室,

  “先生!我……”

  屈承南安坐在州长的位子上,双腿交叠,对他伸出手掌:“停,停,停,Stop,你不要再讲话了。”

  龙浩洋老老实实闭了嘴,讪讪等着州长发话。

  桌上摆放着一整盆天竺葵,花开得如火如荼,只是那红色太浓,太稠,像是用鲜活人类的大动脉血染成的。

  屈州长先是慢悠悠给盆栽浇了水,后又签署了几个文件,再又当着龙浩洋的面同傅赢说事。

  傅赢走后。

  屈承南懒懒地靠在椅背,垂着眼眸,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串子,指腹碾过细小的小叶紫檀,无声流转。

  “唉,那——龙达兴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本来就该死啊,搞得好像你们被冤枉了一样,你们父子两个,哪个是好东西了?又何必来找我狡辩呢?”

  “我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别为了讨好你爸连这点底线都没了,可你听了吗?”

  屈承南慢悠悠地说:“所以,凭什么连累我呢?”

  龙浩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在屈承南手底下那么久,最知晓这人的阴晴不定和杀伐成性,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可以随意见血的宠物。

  屈承南话锋一转:“丛子峰到现在也没说当初是谁保了他,可真叫我忧心。”

  龙浩洋瞳孔颤抖,心脏抖得如同筛子。

  屈承南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折起袖子,漏出一截小臂,朝龙浩洋走过来。

  龙浩洋愈发恐惧。

  屈州长反手扇了龙浩洋一耳光!

  龙浩洋的脸狠狠偏向一边,他还没来得及望向屈州长,就又被狠厉的一耳光扇得歪倒身子,差点摔地上。

  屈州长就这样面无表情,却又十分迅速狠厉地甩了龙浩洋十几个耳光,打得他左脸通红充血,头脑嗡鸣,眼冒金花,踉跄了一下又一下。

  龙浩洋被掐着下巴,他已经闭上眼睛做好了挨第十五个巴掌的准备,可没想到,巴掌没有,有的是屈州长为他整理衣服。

  斯文俊美的州长先生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抽出龙浩洋凌乱的领带,重新解开、抻平、系好。

  “事情已经发酵,你说再多也没用,更别想指着我给你们翻篇,除了留你爸和你的一条命,其他的,该怎样就就怎样,懂吗?”

  手指勾住领带末端一扯,领带结骤然收紧,布料勒得脖颈发紧,用力、勒紧。

  龙浩洋呼吸一滞,瞳孔颤抖脸色发紫,手却攥紧了一动不敢动。

  “……懂…”

  屈承南在他耳边,轻飘飘道:“浩洋,这件事搞定不了,你就下地狱吧。”

  “毕竟呢,州里人才济济,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敏西就很好啊,聪慧、知趣……而且,还比较正统。”

  这一下,可直直戳中了龙浩洋的心窝,打得他魂飞魄散,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州里谁不知道,龙浩洋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为此,他遭了多少人的白眼和凌辱,而他最恨的,当然是那自诩高贵正统的妹妹,龙敏西。

  走出门时,正正好好遇上要进来的屈听洄,龙浩洋眼睛血红眼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便擦身而过。

  贝家的高尔夫球场。

  碧空如洗,阳光倾洒在嫩绿的草坪上,远处球洞旗在风里轻晃。

  贝岑轩手持高尔夫球杆站定,双脚与肩同宽,瞄准、对准,果断挥出去!

  白球划过长空,擦过草叶,划道弧线落向果岭。

  标准杆为四杆,贝岑轩一杆入洞。

  非常标准的信天翁。

  贝誓然在不远处,为转过来冲他笑的贝岑轩竖了个大拇指。

  贝岑轩在哥哥面前支着杆,站定:“哥,有个事儿。”

  贝誓然微笑:“你又怎么了,祖宗?”

  “我想要你的吉他。”

  贝誓然诧异:“我的吉他?我有很多吉他,你想要哪个?”

  贝岑轩粲然一笑:“当然是最贵的,最好的,你珍藏的,从来没碰过的那个!”

  马丁D300——全球限量30把。

  贝誓然微一勾唇:“不给。”

  贝岑轩拉着长音哎呀:“哥——”

  说是撒娇,其实是大力出奇迹,贝岑轩握着贝誓然的肩膀摇啊摇啊摇啊摇……

  你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

  贝岑轩打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不跟陈晞一样冷漠无情,贝誓然心软温柔好说话,最禁不住软磨硬泡,以往想要什么,说两句好的肯定就有了。

  他是临时许下的吉他给屈听洄做生日礼物,屈听洄何许人也,州长独子又是他的成人礼,旁人或许送些贵价礼物这生日就算过去了。

  贝岑轩不能,贝岑轩不是旁人,要是叫屈听洄知道自己糊弄他的成人礼,屈听洄肯定又要觉得自己不重视他,等哪天再和他怄气。

  况且,普通的吉他也配不上屈听洄啊。

  贝律恩从小给他灌输的就是——越贵的东西越好,金钱才是世界上最不俗气的东西。

  所以在长大后的人际交往中,钱的多少代表了贝岑轩的重视程度,他越重视的人,越要往狠里砸钱。

  所以他肯定不能随便拿一把来糊弄,可现在定制一把肯定来不及了,没办法,只好将目光放到他哥的“藏宝阁”,想着把他那把没碰过的世唯三十的吉他要过来,再找人做点新的加工,也算别出心裁。

  贝誓然:“不给。”

  贝誓然不过比贝岑轩大两岁,贝岑轩什么混蛋脾性他最清楚不过。

  他这样求人,肯定没憋好心思,这小孩从小闯了什么祸,一大半都拉着贝誓然和他一起担着。

  只因为有贝誓然在,贝老头肯定就不舍得罚人了。

  能气死贝老头的事,贝岑轩一向乐得自在,且首当其冲。

  参考贝岑轩前段日子的活动,又是这个时间点,不用贝誓然多思考,他就猜到,肯定是拿这吉他给屈家那位小太子过生日去。

  拿自己亲哥的好东西当做生日礼送给人家,这小孩真是够缺德的。

  不过贝誓然计较的不是这个,只是自己这堂弟和屈家那位来往得过于密切,不免让外人心有疑惑。

  贝誓然是何等聪明,虽然他这半年大多在首都上学,但一放假一见面一眨眼就能看得出来屈听洄心里头的小心思。

  只有自己这位傻弟弟还美滋滋地给人家送人头,丝毫不知道已经入了人家的狼窝虎穴。

  贝誓然挥手赶他:“拿走拿走拿走——”

  他又一勾唇,装作无意间提起,却没点破生日礼这事:“这段时间,我看你和听洄走得也太近了。”

  贝岑轩:“是吗?还好吧?”

  贝誓然无奈又柔声道:“现在州里情况可不稳固,屈州长心怀不定,你得看清形势啊,别叫他家孩子给糊弄了。”

  贝岑轩点头:“嗯嗯嗯,知道了。”

  助理林纵过来,说:“少爷,白锐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白锐爽朗的声音。

  “贝岑轩!誓然哥!”

  贝誓然见白锐着跳脱的样子,笑着诶了一声,知道他与自己弟弟有话要说,和白锐打了声招呼,让他俩玩,自己先走了。

  白锐凑到贝岑轩脸前来:“你看到了吗?龙达兴福利院的事儿!”

  “真不要脸啊这个死老头,未成年他也下得去手?龙敏西待在这家里会不会因为太正人君子被排挤啊?”

  贝岑轩问:“那群孩子怎么样了?谁接手他们?”

  “目前被接到了正规福利院,听我妈说,屈州长下午要去慰问。”

  贝岑轩:“屈州长倒是会做人。”

  白锐:“我可听说屈州长发了好大的火。”

  贝岑轩无奈笑了一下:“唉,能不上火吗?龙家那父子两个除了围剿吕家那次出了力气,剩下哪一次不给屈州长的伟大事业添油加醋?”

  白锐摊摊手:“屈州长命苦啊,手底下都没个完全人。”

  “话又说回来,时间赶得还挺巧。”

  白锐疑惑:“怎么?”

  “屈听洄的生日要到了啊,这不仅是他回到德伦的第一个生日,还是他的成年生日,还是还是!他作为屈州长独子的成年的生日!”

  “偏偏这个时间节点,生日宴还怎么办?这么多人盯着。”

  白锐想起来了,“还真是,前几天我妈还提前叫人给备礼了。”

  他叹气:“小哲这几天都不理人,我还想着太子能大办一场,趁着这个机会在宴上和小哲说说话。”

  贝岑轩:“你是不是喜欢温哲?”

  白锐丝毫不遮掩:“对啊。”

  贝岑轩:“你认真的?”

  白锐:“我有儿戏过吗?”

  贝岑轩不想抡球了,想抡他。

  白锐说这话却是认真的,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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